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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兵并没有携带攻城器械,因此攻寨只能采用攀爬山崖或者搭人梯的方式,对此赵云也没什么好办法,只好提弓在墙下守候,看哪里墙头有人搬滚石、檑木,便一箭穿心!此时他突然留意到墙上有一彪形大汉,手提一把剔骨尖刀,面色凶狠,想必应是寨中头目,遂张弓搭箭,一箭射去!
马丈八此时已到夏侯杰身边,正狞笑着欲上前一刀了结性命,岂料一只利箭破空而来,正中脖颈,力道之大甚至让箭尖从另一侧突了出来!马丈八手捂脖颈,眼中流出不敢置信的神色,嘴边还残留着嗜血的笑容,慢慢的滑倒下去。夏侯杰就在身边目睹这一切,有些痛苦的闭上眼:“还不如让他一刀杀了干净!”
许独目正带人往后山奔逃,还未出门,烟雾中突然撞出一彪人马,正是从后山摸上来的眭英等人!原来眭英得了命令,从后山一路狂奔谁知道一是路程由于绕了个圈远了不少,二是后山小路崎岖难行,速度上便慢了许多待赶到后寨时见寨墙上火把通明,猜想前寨或许正在厮杀,此时正是敌后偷袭的大好时机,于是分成四队,以队为单位分头放火。恰恰此时山贼注意力都被前寨吸引,后寨几乎无人防守,使得眭英轻易得手,一举建功!见点火成功,眭英一面命人四下聒噪散布山寨已破的言论,扩大混乱,一面亲自带领百人,守在后寨出口以防有人走脱。果然,这一守就守到一条大鱼。
两拨人马在后门遭遇,许独目心知已到了拼命的时候,大吼一声,率领众贼拼死向前厮杀。眭英见领头之人凶猛异常,手中独脚铜人挥舞如风,只一照面便砸得两名士卒脑浆迸裂!眭英大怒:“贼将休得猖狂,待某家来会一会你!”
眭英本是将门子弟出身,虽已家道中落,但家传武学还是勤练不掇。他年纪轻轻便做到南军中军侯一职,平日里自视甚高,在军中也罕逢敌手。但自从遇到赵云一招至败后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下来后日日潜心苦练,发愤图强。这次好容易碰到个对手,正是兴奋得手痒难耐!
眭英挥舞大斧,许独目抡动铜人,双方都是重武器,带着呼啸的风声猛地撞在一起,发出“当”的一声巨响!两件武器均被反震得高高弹起,彼此都在心下倒吸口冷气好大的力气!战场上容不得迟疑,两人不约而同的大吼一声,再次虎扑而上,缠斗在一起。
单以力道来论,双方相差无几,眭英仗着武技精妙,许独目则是多年在血战中拼杀出来的经验,彼此半斤八两,一时间难分胜负反是虎贲精锐训练有素,又有阵型支撑,步步为营,杀得众贼死伤惨重,叫苦不迭。眭英见到场面占优,心下笃定,也不与许独目拼命,只是死死缠住他不让他有走脱的可能反之许独目心下焦急,只拿眼四下里打量,看哪里有机会逃脱。可惜毕竟战场厮杀,哪里容得他这样分心?只一个恍惚,便让眭英觑得破绽,一斧砸在许独目左肩之上,顿时让他半个身子麻软,瘫倒在地。
眭英将斧尖递到许独目的颈前,四顾大吼一声:“贼首已被生擒,尔等何不早降!”剩余的贼众停下手,彼此对望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绝望,只好低下头,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第十四章 投诚()
天色已经大亮,赵旻坐在虎皮交椅上,这里原来是贼众的聚义厅,空旷的大厅和高高在上的座位让赵旻觉得很不舒服,毕竟他骨子里还是个现代人,人人平等的思想深入骨髓,不是短时间能够改得过来。
现在摆在面前急需处理的事情有两件,一个是被绑得跟粽子似的、跪在大厅中间的贼首许独目,另一个是坐在一边,脸色仍旧惨白的夏侯杰。“还是亲戚优先吧!”赵旻在心中叹了口气,虽然他与这个亲戚几乎可算得是素不相识。
“让阿舅受苦了,皆因旻之故,心下不胜惶恐!所幸阿舅安然无恙,否则旻无颜面对亡母!”赵旻站起身来,走到夏侯杰面前,貌似诚恳的一揖到地。
“北北海王”夏侯杰有些慌乱的起身回礼,又不知道该以什么方式称呼,一时间显得手足无措。
“阿舅,对旻直呼吾名即可!你毕竟是旻亲娘舅,对旻何须行礼?否则日后他人要责怪旻不懂礼数呐!”
“这唉!”夏侯杰叹息一声,也没再坚持。事实上他现在心情可谓五味杂陈。他是夏侯家嫡传子孙,夏侯家世代以经商为主,在他这一代主家只有姐弟三人大姐自然是嫁给皇帝的夏侯夫人,也就是赵旻的生母二哥夏侯英是当代家主,接任了家族的经商事业。夏侯杰自己行三,自幼饱读诗书,自视甚高,并且不想依赖大姐余荫,打算靠自己博个前程。谁知道直到年近三十才被举为孝廉,尚未补缺,为了锻炼为政能力,目前在家乡即墨的邻县胶东当个户曹史。
本来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应该在一两年内出任某县的县丞,熬上两年资历又有真才实干的话可以出任一方小县为长。谁知道这次祸从天降,居然被贼人绑架!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名声的作用有多么重要!他这样尚未出仕就有了从贼的履历,恐怕想在仕途有所作为是今生无望了!因此他目前可说是万念俱灰。被俘之时已经得知,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这个外甥的缘故,然而并非赵旻有意而为之,作为并非不明事理的读书人,夏侯杰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赵旻的好!
其实说起来夏侯杰并没有见过这个外甥,大姐嫁入皇宫的时候他才十六,成年后又一心靠自己奋斗,因此也从未入京觐见。没想到这一次相见竟是在这样的场景之下,让他一时有些百感交集。
赵旻自然不清楚夏侯杰心中的想法,可他现在最需要什么?需要人才啊!这位毕竟是他的亲娘舅,虽说没有感情基础,可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亲戚,人家常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嘛!有亲戚这层血缘关系的纽带在不用才是缺心眼!赵旻本来的打算其实也是回即墨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几个能帮衬的人才,这会有现成的干嘛不用呢?
当下开口道:“旻自幼丧母,身边一直缺乏亲人照拂,心下甚为遗憾。如今得与阿舅相遇,心中无限欢喜,故此打算请阿舅在身边帮衬,能时时对旻指点一二,得以共享天伦。不知阿舅意下如何?”
这已是明确的招揽了。夏侯杰心中百转千回,自己这个外甥的名声他也有耳闻,据说是个粗鄙不堪的家伙。但今日观之,与传闻明显不同,尚算得知书达理,并非不堪辅佐之才。一般的皇子成年后会出任朝中为官,最差也是放到地方任职。自己已经仕途无望,也许跟着外甥也算是一条出路吧?不过一时间又有些拉不下面子,只在嘴里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嚅嗫着说道:“便如此罢!”
赵旻闻之大喜过望,再次面对夏侯杰稽首:“能得阿舅相助,旻之幸也!”
与此同时,顺便看下属性:
姓名:夏侯杰字仲豪
身份:无
统率:28
武力:33
智力:67
政治:79
特性:无
赵旻心中苦笑。就差一点啊!政治再稍微高一点就能满足任务要求了!你是有意的吧?是吧?不过说实在的,从属性上看也算不错了,赵旻还是相当满意,人贵在知足啊!
处理完夏侯杰的事情,赵旻转身走到许独目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迟迟没有开口。其实赵旻很有些头疼如何处理这家伙。正常情况下,抓到的山贼无非一是送官领功二是就地斩杀。问题是现在他与陆旭势成水火,白送这么个功劳给陆旭心有不甘本次战斗的伤亡已经统计出来,死亡人数有十四人,其中有好几个都是死在这个贼首的手上,不杀容易寒了军心而自己又不是个嗜杀的人,如今倒真不知如何是好。
“我且问你,愿死还是愿活?”考虑了半响,赵旻决定还是给他一个机会。
许独目的独眼中早已没有了暴虐,剩下的只有心如死灰。他其实是个贪生之人,要不然在山寨被破时也不会抛弃手下独自逃生。本来已经自恃必死,听得赵旻的问话,猛的抬起头来:“生便如何,死亦如何?”
“要生的话,需发下毒誓,从此为我家臣!想死的话很简单,今日午时当众斩首,以祭我死去将士的在天之灵!”这个时代的人还是比较相信发誓这回事的,赵旻也是实在想不出来其他办法,只好姑且为之。
许独目稍作迟疑便把头磕在地上,大声道:“我许独目在此对天发誓,从今往后为北海王奴仆,忠贞不二。若有违背,异日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很好,从今日起,你改名叫许明,现在去找赵云将军报道,你原来的手下愿降就降,不愿降的自己回乡去便罢。”
姓名:许明
身份:无
统率:47
武力:68
智力:21
政治:13
特性:无
“多谢主公!”许独目现在叫许明,犹豫的看了眼夏侯杰,还是开口道:“属下还有要是禀报!”
处理完这边事情,赵旻出了大厅,转个弯来到旁边的一间柴房门口。门口守卫的是眭英的亲卫,见到赵旻忙拱手见礼。赵旻摆摆手示意无需多礼,整理下衣冠,方才迈步推门入内。
柴房内只点了一根蜡烛,光线灰暗,一名中年文士正靠墙席地而坐。听见门响,抬起头来,露出满脸的苦涩。
赵旻笑眯眯的开口:“陈长史安好?”
中年文士脸上的苦色愈浓,“北海王就不用作弄在下了!受君之托忠君之事罢了。如今失手被擒,只能怪时命不济而已!”
原来这位中年文士赫然是北海郡长史陈真,堂堂秩俸六百石的地方大员,如今竟猫在这么一间狭小昏暗的柴房之内,说出去谁会相信?这位陈长史真的算是时运不济,本来是留在贼窝当人质好打消贼首的疑虑,谁知忽然乱起,也算得他当机立断,带着心腹趁乱欲从后山潜逃。哪料正好遇到从后山摸上来的眭英一行!眭英识得这是太守府的一方大员,心知有异,当即把几人统统抓住,攻破山寨后就秘密关押在这柴房之中,直到赵旻前来。而对赵旻来说,这恐怕才是此行最大的收获!
第十五章 意外()
赵旻过去其实并没有见过陈真,但他对这个与后世精武门英雄一样的名字印象比较深刻。他带着颇具玩味意味的笑容静静的看了陈真足有一刻,方才缓慢的开口:“我非常想知道陈长史出现在贼窝的原因,不知陈长史能否为我解惑呢?”
陈真苦笑着摇头叹息道:“事已至此,北海王有什么疑问尽管问便是,真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赵旻点点头:“本王最想知道的,是陆太守为何一直针对于我?”这个问题困扰赵旻很久了,如今好容易遇到知晓内情的人,当然毫不犹豫的问了出来。
“陆太守与北海王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之所以生出这诸多事端,问题还是出在他的出身上。”
“陆太守出身?”
“不错,陆太守本是涿郡范阳人,中治二年举茂才,时任涿郡太守的元胤便是陆太守的恩师。”
“嗯?愿闻其详。”赵旻更糊涂了,这个叫元胤的又是从哪冒出来的?貌似有点耳熟的说。
陈真脸上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元胤就是当朝的元丞相,也是当今元皇后的亲哥哥,当朝国舅。此次便是从丞相府传来的命令,原话是,北海王既往北海,岂能不好生招待?便让他从此乐不思京方为待客之道!”
丞相皇后!赵旻恍然大悟!怪不得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原来是后宫之争、夺嫡之战!怪不得啊怪不得!前世的宫斗片看得多了,这种没有硝烟的争斗最是血腥残酷,弑父杀子、手足相残,甚至许多乱世之起也是源于此!
赵旻嘴张了张,终于又合上。夺嫡之争的残酷他明白,可自己是什么?最不受宠的皇子,没有外戚支持,甚至被皇帝发配青州。这样一个对皇位毫无威胁的人物,皇后和丞相何至于还要处心积虑的置他于死地,甚至不惜冒着失败后暴露的危险,动用一郡太守这样的大人物出手?不过这种问题实在没必要问陈真,相对于皇后丞相这样摸着天的大人物,陈真顶多算个跑腿的喽啰,他的身份还真没可能知道内情,因此问他也一定没什么用处。
既然知道了原因,赵旻也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于是换了一个话题:“那陈长史又因何在此?陆太守的安排又是怎样?还请陈长史不吝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