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依依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捺钵王朝-第2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是你多心,不是你看花了眼吧?”海只扑通一下跪到地上,抬头张口结舌地看着弟弟。

    “我看得千真万确。刚才以为逃不掉了,幸亏他们现在都盯着魏王那间房。你想想今天住持的态度,不像是刚刚听说魏王要来,倒好像准备了很久似的。那个美艳尼姑怎么看也不像个尼姑,倒像个姐儿。你有没有觉得头昏?那个酒一定有问题。幸亏我没敢多喝,不然现在还昏迷不醒呢。”海里瘫坐到地上,膝盖抵着手肘,抱着头说。

    “是谁这么大胆?那咱们是怎么回事?”海只觉得毛骨悚然,大热天里却浑身发抖。

    “我怎么知道。魏王得罪的人太多了,谁都可能想除掉他。不过能布这样一个圈套的人并不多。咱们算是倒了霉了,被他们当了药引子。女里这个王八蛋,一定有他一份。”海里脸扭曲着,眼睛里布满血丝。

    “咱们现在怎么办?回去报告吧!”海只的脑袋还在嗡嗡作响,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处境。

    “现在一出去就得死。就是回得去也不能去。说不定会拿咱们当凶手捉拿呢。”海里用拳头使劲捶打大腿。

    “啊!那怎么办?咱们逃吧。”海只抓着头皮,懊丧得快要哭了。

    “逃?往哪逃?一逃就更说不清了,家里人怎么办?”两个人都有妻子,海只有一儿一女,海里有一个刚刚三岁的儿子,两人还有一个十五岁的小弟弟。海里抬起头,脸上都是眼泪。

    “女里这个王八蛋!”海只骂道,他终于清醒,想到怎么会陷入到这么个倒霉境地。“我们把他干的好事说出来,不会有事的。”

    “谁会相信呢?到这里来的事咱们可对谁都没有说过。那混蛋不会承认的!”

    “那怎么办?那怎么办!”海只气得一把将弟弟推了个屁蹲。又扑过去抱着他的头大哭起来。

    五月十五的月亮高高挂在空中,把盘道岭的山坡照得清亮亮。漫山的灯笼火把更将黑暗驱赶得干干净净。

    深夜亥时初刻,皇后萧燕燕确认父亲萧思温从中午离开就一直没有回来,命令殿前都指挥使率领五千人马连夜上山寻找。她问了所有知道魏王最后行踪的人,终于有一个亲兵卫队中一个小卒说出,他的指挥上午曾说要护从魏王上山吃斋。

    士兵翻遍了整座山,也没有见到魏王的影子。到了天快亮的时候才在一个水潭旁找到一片尸首,其中就有那个肥胖的身体。士兵飞快跑回来报告。脸色灰白一夜没睡的皇后放声大哭,哭过之后脸上的表情令人毛骨悚然。她让人备轿上山,对一直陪着她,也要一起去的皇帝用呻吟般的声音说

    “皇上去了也没有用,人已经死了。他是我爹,我无论如何要去看一眼。陛下就不必了。”

    夏日永昼,刚刚寅正时分,天色已是灰蒙蒙的。林间的空气清凉湿润,混着一股浓浓的血腥。一小块平缓的坡地上二十多具年轻人的尸体横七竖八一片狼藉。好多都被野狗扯得开肠破肚,被老鹰啄去眼珠,样子惨不忍睹。中间又老又胖的那一具尸体仰面朝天。肚子瘪了下去,五脏六肺翻出来流在身边。脸上满都是血,肿眼泡下面一对小眼睛睁着瞪向天空。

    萧燕燕十八岁的生涯中这是第二次见到如此惨烈的死状。上一次是在怀州的宴帐中,见到穆宗皇帝被御厨用匕首割断脖颈。仅仅一年零三个月之后,同样的一幕出现在父亲的身上。父亲一手操纵改朝换代,把丈夫和自己扶上帝后之位,成为新朝的栋梁柱石,却这么快就以这种方式像流星一样陨落。她觉得像是在做梦。

    燕燕头疼欲裂,胸口作呕,身体一歪倒在身边的大尚宫春喜身上。

    “皇后,皇后,”春喜抱住她大叫。

    燕燕晃了晃没有倒下,旋即站直了身体。晨曦下,她的脸上像涂了一层淡淡的银箔,看不出是悲哀恐惧还是愤怒,紧紧咬住的嘴唇渗出一丝血痕。

    “我没事。”她轻声说道。“怎么死的?”

    “是用匕首刺穿心脏,又划破胸膛。”指挥使吞吞吐吐声音颤抖地说。

    “找到什么线索没有?”皇后嗓子发干,声音嘶哑。

    “暂时没有。附近只有一座废弃不久的院子,里面什么也没有。”都指挥使回答。

    “王爷说上山吃斋,附近有没有寺庙?”

    “没有啊,有两座小庙都在山的另外一面。”

    “是什么人干的?”

    “卑职不敢妄下判断。表面上看应该是一伙强盗所为。”指挥使轻声答道。

    “什么强盗,能在数万大军眼皮底下实施这样的刺杀,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

第二十六章 相位之争() 
流火烁金的六月,钠钵大营来到上京西面的黑山脚下扎营驻夏。黑山即后来的庆云山,山势高耸,溪涧清澈,是避暑的最佳去处。这里向南五十里就是去年穆宗皇帝被杀的怀州,再向南二十里便是去年冬祭的祖州木叶山,而东面五十里则是契丹的第一座京都上京城。上京附近方圆百里,山高水长草原辽阔,是契丹人的祖兴之地,是契丹人走遍天下仍然眷恋的地方。

    朝廷半年后重回这块土地,令人有着物是人非的强烈感慨。

    营地驻扎好,皇帝坐朝议事。这是盘道岭凶案之后第一次重要朝会。之前在大营行走途中虽然也有过会议,但都是临时简短的就事论事,和议夏大营正式驻扎,朝廷郑重其事开朝论政大为不同。但今天不是百官齐集的大朝会,只是一次小朝。参加的是宗室王公和三品以上的重臣,总共只有十几个人。会议地点选在一间议事小帐,皇帝脚下没有丹墀,只有面前一张不大的龙案。下面契丹、汉班两排人相对站立。

    “今天是坐夏开营的第一次会议。诸位爱卿,有什么事需要提出商议的吗?”皇帝耶律贤端端正正坐在龙椅上,腰杆挺得笔直,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咳嗽了两声问道。

    魏王萧思温被人所害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皇帝第一次正式坐朝还有些不习惯。往日国丈肥胖的身子往身边一站或是赐坐在侧,虽然感到压抑可也觉得是个稳稳的依靠。

    众人一时无话。想想都觉得没有什么要说的。小事无需上会就解决了,大事上了会也解决不了。

    萧思温死后,虽然皇帝好好的,整个朝廷却都有一种群龙无首的感觉。萧思温有着众多官爵,但是最重要的是北院枢密使。朝廷里和宰相沾边的官职名目繁多,诸如政事令、侍中、同中书,北南府宰相、北南大王,南院枢密使,但有的是虚衔,有的是职责有局限,真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辅,只有北院枢密使一人。北枢密院掌管军国大事,在契丹没有一件大事不与军事有关。所以北枢密又是无所不管的总领。北枢密手握兵符,可以调动全**队,更是拥有难以受控的铁腕。如今这个职位出缺,朝廷真的就成了飞不起来的无头之鸟。如果皇帝是个乾纲独断的雄主,就像前几朝的太祖太宗世宗穆宗一样,北枢密倒也常常缺位,对政务毫无影响。可本朝皇帝刚刚登基不到一年半,原本就是个摆设。现在虽然堂而皇之地坐在龙椅上,可还是像个穿戴衣冠的空架子。

    但也不是每个人都藐视皇帝的权威,比如代行上京留守韩德让,那是一个忠心耿耿的拥君之臣。可是碍于年轻新进,不便出头,也只好先缄口不言。

    耶律贤扭动了一下身子,觉得十分尴尬,不知道是该宣布散会还是再等等。

    “皇上,小王有事要奏。”忽然一个人打破了冷场。皇帝心里一松,总算可以开张了。却一看竟是平素最不正经的宋王耶律喜隐。“臣以为当今之际最重要的事莫过于追查刺杀魏王的凶手,当然这有夷离毕院和刑部,用不着咱们操心那其次一件就是要从速除拜北院枢密使。魏王遭人谋杀,皇上年轻,刚刚登基,新朝千头万绪百事纷繁,没有宰相辅佐可是万万不行。所以要说议事,这是第一件最最紧要的事。”喜隐一本正经地说。

    耶律贤刚松一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这件事怎么好当众讨论呢?刚想要转移话题,就听见秦王高勋的声音说道

    “此事应该由皇上圣衷独断,怎么能由臣子们随便议论呢?依臣的主意,不如讨论一下南面的军事。”

    不愧是朕的从龙功臣,皇帝心里赞了一声。其实高勋心里另有打算。这位秦王几个月前出乎人们的意料乖乖奉调入朝,把南京交给了燕王韩匡嗣。并且在南院枢密使的任上恪尽职守尽忠做事,不分巨细事必躬亲,给人们留下一个看破红尘与世无争的印象。可是他的心里仍是不甘寂寞的本性难移。萧思温死后,他的目标就瞄向北院枢密使。汉人在契丹从来没有人坐上过这个位置,他就是想破一破这个先例,让自己的大名传扬天下。他觉得自己身为四朝元老、戴翼功臣,当王爷二十多年,如今又是南院枢密使,这样兼而有之的资历身份无人能及,这个雄心决不是梦想。他已经开始四下活动,自己极力表现,并找人替他说话。他当然不想在这里讨论,他知道那些宗室皇亲肯定不会让他如愿。

    “此为国之公事,又不是皇上后宫私事,为什么不能公开讨论?皇上不和咱们这些宗室皇亲商量又和谁商量呢?”喜隐语调提高,一手叉腰,瞪大了三角眼瞅着高勋。

    “宋王说得对。公事公议,宰相乃朝廷公器,又不是皇上口袋里的私物。宋王兄想必已经有了人选,说出来大家议议?”

    这是冀王敌烈的声音。他当了王爷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派去太原支援北汉。半路被宋军打了个埋伏,差点马革裹尸。仓皇逃了回来。被萧思温臭骂一顿,还要军法从事。害得他这个堂堂王爷不得不跪地求饶。虽然没有挨打被杀,但是受到的羞辱比受屈多年不得封王更加难堪。他没有对人说起过这件事,因为萧思温命他封口。他自己也乐得对这糗事保密。可是心里对萧老儿和他保的这个呆皇帝恨之入骨。见宋王跳出来,便不问来由地跟着起哄。

    “这北枢密责任重大,皇上年轻,非德高望重老成经验之贵戚不能担任。堂上王公重臣之中正有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喜隐冷笑着说道。

    “宋王兄说的是?……”冀王成心帮他,接话道。

    “齐王罨撒葛,前朝穆宗时就总理过朝政,三岁为太平王,当今皇上的堂叔,无论资历还是地位,就像是为皇上准备好了的似的,最合适的北枢密。”

    喜隐说完斜斜地瞟了右手边的齐王一眼。只见他撅着下巴满脸得色,正在用右手摩挲理得整整齐齐的卷曲胡子。喜隐并不真心拥戴齐王,可是他不能直接说自己当,又没有人愿意捧他。所以乐得先送齐王一个人情。最起码气一气上面那个笨蛋皇帝。

    耶律贤心脏一阵狂跳,差点被这话吓昏过去。他不敢想象这位恨他恨得要死的堂叔当了北枢密是个什么样子,恐怕连傀儡都容不得他当。在这个齐王看来,皇位本来就是自己的。国丈和自己这一年多全都白忙,国丈搭上了一条命,自己的下场也不会好。他忽然有了一种感觉魏王说不定就是他们一伙所害,他们要的就是这一刻的出现。皇帝张口结舌,不但嗓子里冒烟,而且胸膛都快爆了。

    代任上京留守韩德让看着皇帝不知所措的样子不禁一阵心疼。当初要不是皇帝仁慈,可怜这些宗室七零八落,给他们复爵进位,他们还在监牢和大漠里哭呢。萧思温刚一死,这班王爷就跳出来向皇帝示威了。他想不出什么人可以和齐王抗衡,心里一急,脑子里蹦出一个人来。上前一步说道

    “齐王在西北多年,对朝局和军事都很生疏。秦王在南京四五载,又一直兼任朝廷中枢,熟悉军事,兼通内外。现在最大的军事威胁来自宋国,秦王久经沙场,亲自和南军做过战,只有秦王能够担此重任。卑职以为更适合担任北院枢密使。”

    高勋真想过去亲小韩一口,没想到他竟然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对他的憎恨,如此以德报怨。今后真应该一抿恩仇,好好合作。回过头朝站在班尾的韩德让笑笑,却见到两道憎恶的眼神。

    罨撒葛傲慢地说道“韩大人不知道就不要插嘴。北枢密非亲贵不任,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当的。”言外之意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韩德让没有说话的资格北枢密是契丹人的禁脔。

    “皇上用什么人是皇上的事,不必在这里吵来吵去。”平王隆先转过身对众人举起双手,想要平复这场争吵。他是皇帝的叔叔,血浓于水,当然不希望太宗的子孙复辟。

    喜隐走到平王的对面,凑近他的脸说道“皇上当然只会选拥立他的功臣,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4)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