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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不是呢?”吕范叹息着摇摇头,“实不相瞒,昨晚朱治曾来我府上拜访,与我一起联手,对付公覆兄和德谋兄。这样陷害忠良的缺德事,我吕子衡当然不会去干,我一口回绝了他,今天也是托病没有前来军营。”
程普咬牙切齿地说道:“可恶,没想到朱治竟然如何不奸邪,以前我们还是低估了他!”
黄盖不满地哼哼道:“德谋兄,我又不是没跟你说过朱治此人不厚道,如今看来,他不仅不厚道,而且还是个十足的马屁精,依靠着半斗子诗书,专做些阿谀奉承之事。”
吕范不动声色的接过话茬,“要是光他一人这样,也无可厚非,只是一桩,伯符现在实在太信任他,为了他,不惜得罪公覆,德谋你们两个,唉,你们可是文台的旧臣,他朱治有什么资格和你们相提并论?”
吕范这句话可说到黄盖的心坎上,他赞同地点点头道:“爷爷我上阵打仗的时候,他朱治还不知道在哪个娘胎里呢,如今,竟然敢排挤我等,简直是气煞我也。”
程普出奇的没有附和,而是一脸怀疑之意地望着吕范,他总感觉面前这个人说话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得挑起黄盖与孙策之间的战火,即使吕范只是在吐槽朱治,但最后的目的,明眼人一下子就能看出来。
程普在观察吕范的时候,后者也是注意到他的一滚神情,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说着黄盖的话附和两句,然后便是笑道:“算了算了,不说这些烦心的事,咱们吃酒耍去!”
吕范将黄盖和程普二人引到家中,特地让媳妇张罗了一桌子好菜,三人同为天涯沦落人,当然是惺惺惜惺惺,如此一来,便是酒逢知己千杯少,三人喝的烂醉如泥,一直到皓月当空的时候,才被吕范的下人拖出屋子,用专门的马车载着,送回军营。
此时,孙策早已和陈到谈好事情,还在一起吃了一顿便饭,等到他将陈到送到军营门口时,吕范家的下人正好抬着烂醉不醒的黄盖和程普往军营里走。
“他们两个怎么醉成这样?”
望着两个已经被酒精麻痹的神志不清的下属,孙策的剑眉微微皱起。
陈到在一旁看了,嘴角勾起一抹旁人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拱手道:“伯符,他们二人自然是借酒消愁,希望你能理解,毕竟,像俺们这样的武人,哪个不希望一直在沙场上征战呢?”
孙策见陈到说的有理,也觉得之前的事他做的稍微有些过火,对不起程普黄盖二人这几年来的支持,心里产生了歉意,原本涌起的怒火,顷刻间荡然无存。
他挥挥手道:“带下去吧,找两个人好生服侍着。”
“喏!”
四个士兵齐声应道,从吕范家下人手里接过活计,抬着两个可怜的酒鬼便是往专供将军休息的营帐走去。
在两个酒鬼路过朱治的身边时,后者脸上绽放出犹如老菊般的笑容。
朱治在心里暗自得意,【看来这两个人已经彻底废了,哈哈,只剩下韩当一个,对付起来自然是简单许多,看来要不了多久,我会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到时候连他孙策也得听我号令,哈哈!】
吕范家中,程普和黄盖被送走之后,吕范的妻子吴氏,快步走上前来,在吕范的胳膊上用力地推了两下,蛮横地将他从醉酒中提醒。
“相公,快醒醒,快醒醒,他们已经被我送走了。”
在吴氏的呼唤下,吕范悠悠地自醉酒中缓缓醒来,他用力地摇摇头,目光在四处逡巡一番,便已是明白程普和黄盖两人已经成功被他灌醉,还被吕范的仆人送到孙策的大营前。
这一切都是他事先安排的,毕竟,袁江这次给他的主要任务就是离间孙策君臣。
吕范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给吴氏吩咐道:“夫人,去取一盆冷水来,为夫要定定神。”
吴氏点了点头,便是端着脸盆走了出去,没多久又端着一盆满满的新打的冷水走进屋中。
吕范也不顾冷水有多么的刺骨,一头便是扎了进去。
彻骨的寒冷瞬间遍布全身,吕范激灵灵地打个寒战,醉意全无。
第两百四十七章
孙策恼羞成怒的走后,独自留下周瑜一人,愣愣地站在原地。
他的目光从孙策刚才所站的地方移到地上那冰冷的匕首上,周瑜深切的明白,就是这把匕首的出现,他和孙策之间的友情将不复存在。
“唉,孙伯符你为何如此这般固执。就不能听我解释一番吗?”
周瑜长长的叹息一声,语气中带着懊恼与悔恨,他恨冲动的孙策没能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而当他游曳的目光逡巡到袁江的身上时,周瑜对孙策的恨意,全部转嫁到后者的身上。
“该死的家伙,要不是袁江这个混蛋,我和伯符也不会尴尬到这番田地,此仇不报,我周公谨死后有何面目去见乌程侯?”
想到这里,周瑜的双目炽热的犹如喷火一般,他恨恨地盯了不远处犹自在谈笑风生的袁江几眼,然后义无反顾地捡起孙策遗落在地上的匕首,奋不顾身地向袁江冲去。
“袁江狗贼,拿命来!”
此时,袁江正在与桃妖妖含情脉脉,陡然听到这一声爆喝,惊讶万分,而当他偏过头看到离自己不足一尺距离的周瑜,还有他手中明晃晃的匕首时,大惊失色。
慌乱之中,袁江不假思索地伸手揽住桃妖妖的楚腰,在美人不知所措的惊呼声中将她扑倒在地,险之又险地避过周瑜的偷袭。
“来人啊,给我擒了他!”
袁江一边抱着桃妖妖温软的娇躯,一边回过头大声地对身旁尚未反应过来的张勋等人命令道。
之前,张勋等人的注意力始终集中在
第两百五十四章 孙策请辞()
陈到点点头道:“公子,你放心,朱治那边已经联系好了,那个家伙,一心想要上位,对于公子的建议,他当然是举双手赞成。”
袁江眯着眼笑道:“这样就好,你回去告诉他一声,只要帮本公子将实情办成,孙策手下的一把手妥妥是他,谁都抢不走。”
“喏!”
陈到答应一声,领命而去。
陈到走了没多久,吕范便是赶了过来。
“在下吕范,拜见公子!”
吕范快步走上前去,给袁江恭恭敬敬地行个礼。
“吕先生不必多礼。”袁江慌忙将他扶起身,笑眯眯地问道:“可是已经搞定了程普和黄盖二人。”
吕范笑着点点头,“果然不出公子所料,我趁二人失意之际,将他们要到府上做客,只是稍微一撩拨,他们二人就开始发牢骚,尤其是黄盖,从饭局开始到结束,就一直在数落孙策的不是,倒是程普话说的很少。”
袁江道:“程普此人较之黄盖要稳重许多,也是比较难对付的,你以后与他们相处,要格外小心一点程普,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千万别说,不然在他们面前暴露真实身份事小,影响本公子的布局事大。”
吕范严肃地说道:“请公子放心,在下一定不辱使命。”
袁江微微颔首,又道:“吕先生,我帐下尚缺一名记事,不知道你可愿意暂且屈就?”
吕范闻言,双眸中尽是欣喜之色,他作揖拜谢道:“臣,多谢公子提拔。”
袁江笑着摆摆手,将吕范扶起身,意味深长地说道:“吕先生,只要你将我交代的事办好,这升官的事,岂不是我一句话的事?”
吕范恭敬答道:“臣万死不敢忘记公子所托之事,请公子放心,此事若不成,臣愿意提头来见你。”
第二日,孙策在朝会上,向袁术提出借兵攻打刘繇,安定丹阳郡的事。
按照朱治事先交代好的,孙策哭倒在袁术的驾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袁州牧,今日乃我生父的祭日,属下触景生情,不由得不多想一些。可叹我孙策已到弱冠之年,竟然还是一事无成,连父亲大仇都没能得报,想想真是惭愧啊。”
说着,孙策果真挤出几滴眼泪来,不过坐上的袁术,倒是没搭理他,只是轻轻一笑,示意其继续说下去。
孙策带着哭腔,继续哭惨,“如今,我母舅丹阳太守吴景,为扬州刺史刘繇所逼,我的母亲、弟妹等宗亲全都住在曲阿,若是两方交战的话,刘繇必定会伤害我的家人。所以,我想向袁州牧借一支兵马,赶往丹阳驰援母舅,若是能侥幸打败刘繇,所得土地,我皆会献给州牧大人。”
孙策开出的丰厚条件,令得袁术有点心动,不过他还是克制了这股冲动,淡淡地笑道:“人人皆知我袁术有两个厉害的儿子,能文善武,为天下诸侯所羡慕,这也是为父骄傲的地方,如今,咱们淮南四面环敌,庐江新败,自然得江儿去镇守,北边的刘备虽然与我们歃血为盟,可也不得不防备,你也知道,刘大耳最是狡诈奸猾,而且他手下将领如张飞、赵云者,皆是能征善战,这镇守的事,若是不交给你,别人我怎能放心?”
一听袁术居然要他去北边抵御刘备,孙策顿时慌了,正要开口拒绝的时候,站在他身后的朱治赶忙假咳几声,制止住他的荒唐举动。
袁术微皱着眉头问道:“君理,你这咳嗽所为何事,难道是想伯符拒绝我的要求吗?”
朱治闻言大惊,赶忙跪倒在袁术的面前,战战兢兢地说道:“袁州牧,请您不要误会,我只是昨夜着了风寒,嗓子不舒服,这才忍不住咳出声,绝无他意。”
“是吗?”袁术不置可否地一笑,冷冷地道:“若是明日再风寒,你就不必再来这里了。”
“喏!”
朱治唯唯诺诺地答应一声,乖乖地推到一旁。
袁术冷笑几声,将目光移到孙策的身上,“伯符,你不是有话说吗?”
孙策慌忙顿首道:“回州牧的话,其实属下是这样认为的:既然刘备已经与我们签定合约,那就没必要大张旗鼓的在北边驻军,不然的话,岂不会让刘备误认为我们是假借盟约之名,欲行袭击之实。如此一来,敌我两方势必会反目为仇,那样的话,咱们之前放走刘备,岂不是无用之举?”
袁术闻言,微微颔首,“你说也不是没有道理。”
孙策沉默一会,打好腹稿之后,又道:“当然,也不是说,这北地就是不守了。毕竟,人心叵测,如果刘备果真兼并吕布或者两方搭成盟约,他们势必,会对淮南不利,所以北边必须有大将驻守,只是不是现在而已。
属下的意思是,趁着敌我双方尚未撕破脸皮之前,带一队雄兵赶往丹阳,救得母舅,在将母亲和弟弟妹妹们全都接到这里来,如此,伯符后顾之忧便是没有了,就算让我战死沙场,也不会皱眉一下。”
袁术听他说的有道理,也不好出言反驳,只是给堂下的杨弘使个眼色。
杨弘会意,从班列中走出来,朗声说道:“伯符刚才所言,的确是合乎情理,只是有一点,我想问个清楚。”
孙策笑道:“杨先生,你尽管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杨弘笑着点点头,浑浊的双眸中闪过两道精光,他道:“若是伯符去了丹阳之后,不回来了怎么办?毕竟,这一次,要驰援吴景,你肯定会带齐人马,这寿春城反倒是没了你的牵挂,回不回来岂不是一样?”
孙策故作不悦道:“那怎能一样,我孙伯符受袁州牧青睐,才得以在乱世之中保全性命,若是我打败刘繇之后不回来,岂不成了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这种为天下人耻笑的事,我怎会干?”
杨弘不依不饶道:“人嘛,都是一样的,为了利益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我记得江公子说过一句很经典的话:‘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第两百五十五章袁江的打压()
杨弘的话说的咄咄逼人,处处戳中孙策的痛处,令他一时间竟然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应答,竟是急出了一身汗。
关键时刻,还是朱治出马,他笑呵呵地说道:“我早问伯符手中有传国玉玺,州牧大人也是神驰已久,我看不如这样,伯符你将传国玉玺压在这里,这样岂不是能去除州牧的疑虑?”
袁术本来还在为朱治的再次插话而感到不满,如今听他这么一说,倒是立马眉开眼笑,“君理说的极是,有了传国玉玺这样的宝物作为抵押,我想伯符定然不会弃我而去,那时纵然有小人说些坏话,本州牧也能据理力争。”
孙策故意露出一番为难之色,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点头同意,“好吧,也只能这样,不过……”
就在孙策要狮子大张口,提出一些有利于他建功立业的条件时,一直在看他说话的袁江,突然走出班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