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杜和言听计从的任由高桥海羽摆弄,即使舌头疼的直颤,也没发出一声,他直愣愣吐着舌头的样子,反倒叫高桥海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杜和一眼不眨的抬头看着高桥海羽,看着少女小巧的下巴,轻柔拂过他脸颊的秀发,还有若有若无的香气,似乎有些发晕,晕的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等高桥海羽弄完,坐在杜和罪对面的时候,杜和才有些清醒过来,含糊不清的说:“谢谢侬,高桥小姐……”
“你就别说话了,让舌头恢复一段时间,再来的时候,就学别的魔术吧,我会跟父亲说的。”
高桥海羽将药箱收拾好,朝杜和微微一笑,“听南风说,你要按时回去的,这个时间,电车刚好过来呢。”
杜和四处看了看,一拍脑袋,地下室没有外头光亮进来,他居然忘了时间了!
慌慌张张的跳了起来,杜和朝着高桥海羽拱了拱手就飞快的往外头跑。
高桥海羽来不及笑话,连忙喊了一句:“南风同藤原在后门玩呐,莫要忘了带她!”
杜和答应一声,急急忙忙的跑出了地下室。
高桥海羽看着杜和的背影,站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笑,现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而一路狂奔,连同高桥鹤告别都是远远喊一声的杜和,在跑出了后门的时候,却并没有见到南风,连同藤原都一起不见了踪影。
杜和满头大汗,左右一看,朝着两边走了走,忽然耳朵一动,听见了几声带着浓重嘲讽的嗤笑声。
眉头一皱,杜和顺着声音的方向快走几步,转过一个拐弯,几个满脸兴味的青皮就映入了眼帘。
藤原将南风护在身后,南风却直直的瞪着其中一人,杜和定睛一看,那一身黑色棉褂子,改头换面的人,居然是有过几面之缘的九筒,南风的讨债鬼哥哥。
“哥哥!”南风大喊了一声,却不是朝着九筒,而是冲着杜和。
杜和眼眶一热,大步奔了过去。
“南风!”
第四十七章 哥哥()
“哥哥,他们不是好人……”
几个青皮对这个莽撞闯入的小子没大在意,任由南风从藤原的背后扑到了杜和的怀里。
南风就悄悄的对杜和传递了情报。
杜和哭笑不得的说:“九筒还在里头呢,你也不怕他吃醋。”
“他,他只关心我口袋里响不响,和我身边的哥哥富不富,吃醋是只会跟粉巷里的姐儿们吃。”南风皱着鼻子抬起头来,提起九筒来丝毫不留情面。
南风的声音不小,不远处的九筒几个都听得差不多,纷纷取笑了起来,九筒面上讪讪的,抖了抖自己的缎子面棉衣,不忿的说:“死丫头片子,你哪只眼睛见到我图你的钱了,哥找你有正事,谁叫这个东洋人多管闲事?”
“杜和君,这几个人要带南风姑娘走,我没敢擅自做主,你们既然认识,那就自己处理,我在一旁等着?”藤原见气氛不那么僵硬了,也放松下来,主动要回避。
杜和收到了藤原的好意,感激的说:“不用了,他确实是南风的哥哥,不碍事的,藤原先生有事就去忙吧,没关系的。”
“听到了吧,东洋人?让你走呢,我们一家人谈谈天,你来听什么,难不成在打我妹妹的主意?”九筒没骨头一样的软着身体靠着砖墙,闲闲的挖了挖鼻孔,姿态十分桀骜,同李家厂用简陋骗术行骗的那个软骨头不可同日而语。
藤原将信将疑的看了看这些嬉皮笑脸的混人,最后还是听从杜和的话离开了,很快就消失在转弯处。
杜和松了口气,藤原是这件事里最无辜的人,无论这个九筒到底是想做什么,杜和都不想将事情牵连到他,但是杜和却没有想过,他与南风非亲非故,才是最无辜的那个。
南风虽小,但是心思十分玲珑,当下就紧紧的捏住了杜和的衣服后襟,一脸坚定的看着杜和的后背。
“九筒兄弟,现在没有外人了,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杜和正色。
九筒“哦”了一声,打了个哈欠,同另一个一脸混横的青皮勾肩搭背的走了过来,抽了抽鼻子说:“没什么大事,哥哥现在乘上了厉害人物的东风,也有几分家业哈,找你也不是为了计较当年那点破事的,这样,你跟我说,是不是晓得王杰的下落?”
杜和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满脸诚恳的说:“王杰是谁?”
九筒眯了眯眼睛,直视着杜和,几个青皮也不嬉笑了,两个人大喇喇的走到了巷子口,堵住了杜和的去路,剩下的则讥笑着围了上来。
杜和稍微后退了一步,将南风护在砖墙的角落里,皱着眉头说:“九筒,你说的那个人,我确实不认识,有什么事要说,你先让南风回家去,这可是你妹妹,吓坏了你舍得?”
“我才不走!我要跟阿和哥哥在一块!”南风探出头来脆生生的喊了一声,又缩了回去。
九筒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她自己不走的,再说了,”九筒古怪的笑了一下,“我妹妹可不是这样的场面就能吓坏了的身子骨。”
杜和没听出九筒话意里的揶揄,反而感觉九筒为人道德败坏,连自己的妹妹都不顾了。颇有些义愤的抬起头,杜和强忍着大打出手的冲劲,“你想怎么样?”
“没想怎么样,你杜大少爷是上海滩新进的热门人物,谁能拿你怎么样,十九军还不把谁的皮剥了?”九筒又恢复了惫懒样,漫不经心的说:“你之前那段时间跟我王杰一起出现在赌档了,我如果没有可靠的消息,来找你做媒么!”
“小子,王杰得罪了大人物,现在有人点名找他,你最好还是交代了,不然事情闹大了,吃亏的还是你。”
“就算有人给你出头,那位想要出手,你无声无息的沉了江底,再有人给你出头,有几个用?”
见杜和不说话,几个青皮轮番劝说起来,说的是字字在理,跟杜和平日里对青皮混混的印象大为不同,建制都要给他们喝一声彩了!
“那位大人物,找这个王杰做什么?难不成是要将他固江堤?”
杜和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反而很感兴趣的追问了一句。
九筒神色尴尬,呸了一声。
他们这些最底层的成员,连事情都是一知半解,哪里知道要找王杰做什么,但是又不能承认自己不知道,九筒眼珠一转,揪住了杜和的衣领,恶狠狠的吼了起来,“小爷让你交代人的下落你就老老实实交代,知道那么多怕你没有命担!”
杜和平静的看着九筒,“原来你也不知道。”
“小赤佬你糊弄我!”九筒恼羞成怒,挥舞着拳头就要动手,杜和眼皮子一耷,手上看不清楚轨迹的一动,九筒如同让人点了穴位,定在原地,额头瞬间就冒出了冷汗。
九筒是凭借这么多年的直觉和脖子上的冷意住了手,而其他的混混则看的很清楚,在他的颈动脉处,一片刀片稳稳的停在那里,只要杜和轻轻的来一下,九筒就要触霉头了。
“小东西老厉害了……阿拉敢动刀子了。”
九筒咧了下嘴,要去拿手拨开杜和的刀片,杜和冷冷的将刀子往下一压,一丝红色立即就沁了出来,九筒吓的一哆嗦,腿肚子都开始发颤了。
如果不是紧急缩了缩丹田,夹住了裆下的恐惧,九筒大概就要告别上海滩青皮界了。
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几个青皮都被杜和给镇住了,哪个说他是个老实的读书匠,这样的架势,就算去青帮,也拦不住他出人头地啊!
杜和倒是不觉得自己做的有多么出格,控制住了场面让他十分满意,杜和因而对面目可憎的九筒也和颜悦色起来。
“既然你也不知道,回去告诉你的大哥,让知道的人来同我讲,我住哪里,你也知道。再吓唬南风,你知道下场。”
九筒拼命称是,杜和那笑眯眯的说着威胁的话的样子,让他想到了上海滩一位鼎鼎大名的大人物,这样的联想让九筒彻底绷不住了,丝毫不顾形象的服了软。
杜和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四十八章 如草()
回去的路上,南风主动将小手放在了杜和的手心里,尽力将自己的暖意传给杜和,不过杜和的手心依旧冰凉。
杜和走了一阵,忽然说道:“南风,我刚刚差点就杀人了。”
“嗯。”
南风随口应了一声,用力的握着杜和的手,感觉杜和还是很凉,索性就钻到了杜和的怀里去,被冰的一哆嗦。
“抱歉,我太鲁莽了,当时没想那么多……”
杜和将南风背了起来,稳稳地托着,愧疚的说。
南风摇了摇头,想起来杜和看不到,又趴到杜和的耳边,犹豫了一下,才低声说:“阿和哥哥,上海滩上,每天都会死人,没有人会去想他们死的值不值得,鲁不鲁莽,九筒死掉,我会伤心,但是你死掉了,我会活不下去的。”顿了顿,南风有些难过的说:“如果是我死掉了,九筒连伤心都不会,只会赶着把我卖去配冥婚……”
杜和心里头如同被攥住了,心疼的叹了一口气,口中的一句畜生,终究是没有当着南风的面骂出口。
一大一小两个人,在此刻的上海滩,就是对方唯一的依靠了。
下了电车之后,杜和见南风还是有些低落,摸了摸衣兜,牵着南风的手去买了一个烤红薯,热腾腾的放进了南风的手心里。
南风懂事的将红薯掰开,要给杜和一半,杜和摇了摇头,把自己的舌头给南风看,含糊不清的说:“涩头瓦特咯,此不成,南风次伐。”
南风被杜和逗得咯咯一笑,美美的将红黄冒油的红薯抱在了手里,一路上小姑娘都混着红薯的香味,甜丝丝的。
两个人回到连魁班,不用杜和教,南风就已经学会了扯谎编瞎话,把两个人的去处编的明明白白,一点破绽都没有。
杜和非但不觉得小姑娘如何有心眼,反而感觉南风实在懂事聪明,比他想象中的妹妹还要好,越看越喜欢。
帮助杜和做完了杂工的活计,南风小大人一样,提着一大壶的水进屋,放到了炉子上,小心的看了看炉火,才满意的盘腿坐在了杜和的旁边。
“阿和哥哥,去年的时候,我做梦都想有一个不漏雨不进风的房子,有的时候想想,就算去给胖老爷们做小夫人,有一炉炭火的话,其实也不错。没想到今天不仅有房子和炭火,还有哥哥啦!”
南风越说越美,手舞足蹈的给杜和比划着,她原来住的小破屋有多么的不好相处,会为难人,将杜和说的时而笑个没完,时而心疼的摸摸南风的小脑袋。
他一个公子哥出身,再穷的日子也就是口袋里羞涩点,没想到还有人会为了两天才能等到一顿的寺庙施粥而抢的头破血流,去菜市场捡漏的时候,连地上的一小块肉星都要仔细的捡起来。
等南风说的困了,杜和将自己口袋里声音最脆、最值钱的一块大洋拿了出来,放到了南风的手心里,温柔的说:“南风,以后有阿和哥哥我,你去菜市场,就买最干净最肥的肉,小块的都不要!”
南风“嗯”了一声,蹭了蹭杜和的脖子,睡的口水直流。
杜和第一次知道了小心翼翼的感觉,将南风放到了里屋的床上,又将烧开的水给南风灌了一个汤婆子,拿布包了,放到了南风的床脚,才轻手轻脚的退了出来。
屋外的杜和松了口气,屋里的南风一翻身,手心里依旧紧紧地攥着那个大洋,偷偷地流了一滴眼泪。
杜和想着白天的那几个青皮,连最喜欢的魔术都没有练,路上的时候,南风怕杜和焦虑,还告诉杜和,如今巷子里的人都知道连魁班是给军队表演的大班子,还能发动士兵们来做事,是一等一的有能耐,那几个小青皮,肯定不敢找他们的麻烦的。
杜和虽然没有赞同这样狐假虎威的安慰,不过人在屋檐下,杜和自己确实双拳难敌四脚,也有些希冀着,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大家桥归桥路归路,太平过日子的好。
但是杜和显然低估了青皮们的恶劣程度,第二日一早,天光还没亮起来的时候,杜和就听到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紧接着,爆裂声就瞬间大了起来。
哔哔啵啵的声音越来越大,一阵焦糊味传了过来,杜和豁然睁开眼睛,连衣服都来不及披上就奔出门去。
果然,起火了。
浓烟已经波及了四分之一的院子,几个房间里都传来了咳嗽的声音。
杜和在不列颠的安全课上是学到过的,火灾里头,最能杀伤人命的往往不是火焰,而是浓烟和惊慌。
这些烟会产生大量的一氧化碳和二氧化碳,这些有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