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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尤二姐含冤而死
由于尤二姐从小是指腹为婚,她的原配究竟是谁?长什么样子?她一概不知,这就让贾珍父子钻了空子。他们乘机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硬是把她的原配说成是一个成日家只知道吃喝嫖赌,别的什么都不会的市井无赖。其实,贾珍父子口中的张华不是别人,正是他们自己,因为与其狼狈为奸,共同设计构陷尤二姐的不是别人,正是把他“勾来养活”的王熙凤。
常言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阿凤想借刀杀人,张华就成了他置对手于死地的利器。正因为如此,在这件事上,她才敢如此嚣张,如此目中无人,把“有司衙门”玩弄于股掌之中。她对心腹旺儿说:“你细细的说给他(张华),便告我们家谋反也没事的,不过是借他一闹,大家没脸。若告大了,我这里自然能勾平息的”。可见,栽赃陷害是阿凤的拿手把戏,要知道,“谋反”的罪名可不是闹着玩的,那是要掉脑袋的,特别是发生在庙堂之上,发生在深宫大院,发生在权力中心。可见,阿凤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处心积虑,信口雌黄,把尤二姐的原配推向了无立足之地,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与家政陷害宝玉的手段如出一辙。在阿凤的唆使下,张华扮演了极不光彩的角色,让尤二姐吃尽苦头,受尽屈辱,生不如死。(未完、待续)
(本章完)
第119章 、胤祯被秘密立为太子的时间之谜(7)()
对于阿凤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的险恶用心,只有尤二姐被蒙在鼓里,贾府其他人,尤其是大观园的众姊妹心里都很清楚。当阿凤把尤二姐骗进大观园时,所有人都“暗暗纳罕”,奇怪“他如何这等贤惠起来?”都为尤二姐暗自捏把汗。对于阿凤在贾母面前的无端指控,尤二姐虽然一再申辩,但此时她已是身不由己,与阿凤无力抗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作威作福,横行霸道。在受尽阿凤的折磨和污辱之后,尤二姐最终以吞金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由贾珍精心策划的这一“金玉良缘”,就此无果而终。尤二姐为什么要用吞金的方式,而不是其它的方式结束自己生命呢?作者如此设计,显然是有目的的,他想借此说明,尤二姐是自己害了自己,与秦可卿一样。所谓“欲洁何曾洁,言空未必空”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金”本身是纯洁的、神圣的,但它位高权重的属性,又决定了它的纯洁和神圣必然会陷入“泥淖”之中,遭到破坏和践踏。作者通过尤二姐的遭遇,再一次的强调了“山木自寇,源泉自盗的”的道理。
(4)尤三姐思嫁柳二郎
尤二姐的原配究竟是谁?这个人虽然尤二姐不清楚,但尤三姐却是心知肚明。“尤三姐思嫁柳二郎”的戏,直接点明了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与宝玉情投意合的柳湘莲。柳湘莲历来是萍踪浪迹,四海为家,他的真实身份无人知晓,作者也没有作进一步交代,成了一个谜。但从他刀不离手,剑不离身,马不离胯,身怀绝技,能擒贼捉盗的本领来看,他是个武备出身的人无疑。正因为如此,书中把他直接称作“将军”。
这个称谓出现在第六十六回中,当时发生了这样一件事:薛蟠一行人驮着货物往平安州来,不料路上遭到一伙强盗的抢劫。柳湘莲正好从这里路过,见此情形二话不说将盗贼赶走,夺回财物。对此薛蟠感激不尽,遂与他拜为生死弟兄,并一路同行。说来也巧,路上他们又遇到来平安州办事的贾琏,因为都是熟人,三人便坐下来一起饮酒。贾琏乘势向柳湘莲提到了尤三姐的婚事,柳湘莲听后并不推辞,欣然答应下来,并以鸳鸯剑作为聘礼。分手时,书中这样写道:
大家又饮了几杯,方各自上马,作别起程。正是:将军不下马,各自奔前程。
“将军不下马”五个字,点明了柳湘莲是一位驰骋沙场的将军,他的职责就是擒贼捉盗,保一方平安。正因为他的存在,这个地方才能称之为“平安州”。
柳湘莲行踪不定,闯荡江湖的特点,与探春“远适”的经历颇为相类,再加上与宝玉互为知己,其身份也就不言自明了。由于保一方平安的重任在身,他不得不远离京城,远离权力中心,在外四处奔波。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当他回到京城时,宁府已经变成了贾珍的天下,他反而变成了有“家”不能回的局外人。
柳湘莲与尤三姐的婚姻,正是宝玉和黛玉婚姻的体现,他与尤三姐的悲剧,也是“木石前盟”悲剧的重演。也就是说,没有柳湘莲参与的“金玉良缘”,都是假的,都是欺世盗名的,他才是这个婚姻真和假的决定因素。谁都看得出,柳和尤三姐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才是珠联璧合的神仙眷侣。可是这对鸳鸯最终没能走到一起,他们以极其悲壮的形式,宣告了这个关系的结束。
对于尤氏姐妹而言,如果说“偷娶”是被动的,无奈的,那么“思嫁”则是主动的,积极的。“思嫁”恰恰说明了这样一个事实:尤三姐的婚姻是早已确定的,而且是经过了“三媒六证”的合法程序,得到了权威人士的认可。正因为如此,她的态度才会如此坚定,如此说一不二。尤二姐与贾琏的谈话清楚的反映了这一点。
贾琏要出远门,临行前向尤二姐道别,顺便提到了尤三姐择偶的事情。尤二姐便对他说:
“三妹子他从不会朝更暮改的。他已说了悔改,必是悔改的。他已择定了人,你只要依他就是了。”贾琏问:“是谁?”尤二姐笑道:“这人此刻不在这里,不知多早才来,也难为他眼力。自己说了,这人一年不来,他等一年,十年不来,等十年。若这人死了再不来了,他情愿剃了头当姑子去,吃长斋念佛,以了今生。”
尤三姐的态度很明确,只认柳湘莲,其他人一概不认。这就从根本上否定了贾珍世袭之人的地位和身份,也否定了贾琏和尤二姐婚姻的正当性和合法性。那么,尤三姐和柳湘莲是怎样走到一起的呢?尤二姐对贾琏说:
说来话长,五年前我们老娘家里做生日,妈和我们到那里与老娘拜寿。他家请了一起串客,里头有个做小生的叫作柳湘莲,他看上了,如今要是他才嫁。
尤三姐的“老娘”家,就是她自己的娘家,也就是“真”家。当时的柳湘莲是她家的座上宾,舞台上的主角,所以被她一眼看中,只是当众没有挑明这层关系罢了。反映“遗诏”谜案的《梅花观怀古》诗说:“不在梅边在柳边,个中谁拾画婵娟”,这句话说的就是“柳”和“梅”才是与“画婵娟”相匹配者,才是真正的奉诏继位者,余者皆为假。尤三姐就是这个画中“婵娟”,她的指认等于是揭开了“个中谁拾画婵娟”的谜底,揭开了“真”的本来面目。柳湘莲在尤老娘家作戏子,戏子也可称作“戏人”,而“戏人”与“袭人”谐音,作者以此暗示,柳才是真正的“花袭人”。(未完、待续)
(本章完)
第120章 、胤祯被秘密立为太子的时间之谜(8)()
关于“娘家”的话题,这里还要多说几句,因为它是真和假的重要分水岭。尤氏姊妹的“娘家”和宝玉、黛玉的“娘家”是一回事,指的是贾母,被称作“女儿”之家。贾珍、贾琏、王熙凤的“娘家”则是另一回事,指的是登不上大雅之堂的刘姥姥。贾母和刘姥姥都是“老祖宗”,但她们属于不同的门类,前者是皇权和王法的象征,后者是忤逆和残暴的代表。
元春在《恨无常》曲子中,带着极其伤感的语气说道:“望家乡,路远山高。故向爹娘梦里相寻告:儿命已入黄泉,天伦呵,须要退步抽身早”。探春在《分骨肉》曲子中,同样是含悲泣诉道:“一帆风雨路三千,把骨肉家园齐来抛闪。恐哭损残年。告爹娘,休把儿悬念”。她们口中的“爹娘”和尤二姐口中的“老娘”是一回事,指的都是老太君贾母。所以,柳湘莲“袭人”的身份来自这里,尤三姐与他的婚姻同样来自这里。
贾珍、贾琏则不同,他们来自刘姥姥,是阴谋和悖逆的产物。金和玉一旦有了这样的属性,它的纯洁,它的神圣,它的正义,它的仁慈将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便是残忍,便是杀戮,便是污浊不堪。这就是宝钗在灯谜中所形容的“镂檀锲梓一层层,岂系良工堆砌成?虽是半天风雨过,何曾闻得梵玲声?”。佛塔仁慈而又神圣,建造它非一日之功,但摧毁它却是瞬间的事。尤二姐和尤三姐的遭遇,便是这座佛塔瞬间崩塌的过程。
(4)、尤三姐一命归地府
回到京城的柳湘莲,之所以拒绝承认与尤三姐的这门婚事,是因为尤三姐已经落入虎口,成了他人的嫁衣裳。他与宝玉的一段对话,最能说明问题。进京的第二天,柳湘莲就见到宝玉,谈起了贾琏偷娶尤二姐之事,并对贾琏牵线他和尤三姐的婚事产生了怀疑,并后悔留下那把鸳鸯剑作为定情之物。宝玉见他如此,说道:“你原是个精细人,如何既许了定礼又疑惑起来?你原说是要个绝色的便罢了,何必再疑?”柳湘莲说:“你既不知他娶,如何又知是绝色?”宝玉回答说:“他是珍大嫂子的继母带来的两位小姨子。我在那里和他们混了一个月,怎么不知道?真真是一对尤物,他又性尤。”柳湘莲听了便知不好,跌足说道:“这事不好,断乎做不得了。你们东府里除了那两石头狮子干净,只怕连猫儿狗儿都不干净。我不要做这剩忘八”。
就是这段对话,让苦苦等待了五年之久的尤三姐的鸳鸯梦彻底破灭,这个结果令她始料未及。在她听到柳湘莲前来退定索剑,与贾琏发生争执,便知“他在贾府中得了消息,自然是嫌自己淫奔无耻之流,不屑为妻”。既然情已绝,活着又有有什么意义?她毫不犹豫的拔出锋利的鸳鸯剑,毅然把自己送上了一条不归之路。这个故事令读者在伤心和遗憾之余,恐怕还有一大大的疑惑萦绕心头无法排解,这就是:为什么柳湘莲已经答应的婚事,回到京城后又突然变卦了呢?。
从宝玉和柳湘莲的对话中,我们知道,贾琏“偷娶”之事宝玉压根不知情,他还是从奴仆茗烟处得知此消息。这就说明宝玉一直被蒙在鼓里,他现在已经成了局外人,与东府没有任何关系了。不仅如此,贾琏撮合柳湘莲和尤三姐的婚事,宝玉也不知情,要不是柳湘莲告诉他,他同样被蒙在鼓里。这就不能不让柳起疑心,对贾琏的行为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我们都知道,柳湘莲与宝玉是同类,但与贾琏从来没有来往,为何这一次他如此热心,如此迫不及待,非要在仓促之间敲定这门婚姻呢?难道女方还上赶着男方不成?当得知尤二姐和尤三姐现在已是贾珍的小姨子后,他才恍然大悟,知道这门婚事万万做不得了。原因很简单,此时的宁府已是“假”的天下,他在那里已经没有了立足之地,如果承认了这门婚事,后果是什么,他心里很清楚。此时最明智的做法,不是承认这门婚事,而是断然拒绝与“麀”的一切关系,让这件事尽快成为过去。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此时的宁府危及四伏,险象环生,大有一触即发之势,如果他再掺合进来,只能让形势变得更加复杂,更加严峻。所以他对宝玉说:“这事不好,断乎做不得了……我不做这剩王八!”。想想看,如果他承认了与尤三姐的关系,就等于宣布与已经坐上皇位的那个人决裂,一场宫廷内斗不可避免。如此一来,把大清国的命运置于何地?把家族的福祉置于何地?把父皇的嘱托置于何地?这与“刘”的性质又有何异?所以,他不能跟着贾珍、贾琏走,不能步他们的后尘,把自己置于不仁不义的境地,成为历史的罪人。这就是“我不做这剩王八”背后所隐含的深刻寓意,它的意思无异于:别人混蛋,我不能和他一样混蛋,干出伤天害理的事来。如此一来,他就剩下一条路可走,这就是“斩情绝色”,断绝与“麀”的一切关系,就像这一切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一对鸳鸯剑,一方面让尤三姐香消玉殒,一方面斩断自己的“情”思(青丝),遁入空门,让自己成为“赤条条来去无牵无挂”者。(未完、待续)
(本章完)
第121章 、胤祯被秘密立为太子的时间之谜(9)()
“色”和“情”本是相辅相成,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