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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1章 、作者和批书人行踪之谜(6)()
探春除了有出类拔萃的治理才能外,在政治上也是最具远见的一个,其敏锐的洞察力,先知先觉的忧患意识无人可及。她对贾府明争暗斗,相互残害所带来的恶果看得最清楚,想得最明白,虑得也最透彻,因而从心底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可知道这样大族人家,若从外头杀来,一时是杀不死的,这是古人曾说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必须先从家里自杀自灭起来,才能一败涂地!
探春的这席话,不但深刻揭示了贾府衰败的原因,同时也表明她是这场灾难的直接受害者。然而,尽管如此,当灾难降临时,她临危不惧,从容镇定,表现出了极大的勇气和魄力,让想要迫害她的人在她的面前丑态毕露,自惭形秽。
抄检大观园是正义和邪恶的一次面对面的交锋,探春的表现有勇有谋,可圈可点,是所有受害人中最敢于反抗的一个。其最突出的表现有以下几点:首先,她对抄检大观园的卑鄙行径早有预料,不等凤姐等人来敲门,就已经“命众丫鬟秉烛开门而待”,冷静中透着旁观者的清醒;其次,当她听说“引出这等丑态来”的原因是“丢了一件东西”时,便冷笑着对阿凤说:“我们的丫头自然都是些贼,我就是头一个窝主,既如此,先来搜我的箱柜,她们所有偷来的都交给我藏着呢!”。这番表白表明探春对于抄家的“醉翁之意”心知肚明,对于这种打着正义招牌却干着包藏祸心勾当的行径早有心理准备。因此,不等别人开口,她就首先承认自己是“贼”,主动要求阿凤进行搜检,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光明正大,证明自己不怕诬陷,不怕恫吓,更不怕栽赃陷害。第三,对于狗仗人势的王善保的淫威,她针锋相对,毫不退缩,一个响亮的耳光将王善保的嚣张气焰打回原形,不仅让王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还让她实实在在领教了一回她的厉害,从此不敢轻易冒犯。这些事例充分展示了探春是非分明,敢怒敢言,敢爱敢恨,敢作敢为的率真个性。
然而,谁也不会想到,正是这个“才自精明志自高,生于末世运偏消”的敏探春就是脂砚斋,或者说脂砚斋就是她的原型。这个发现从哪里来的呢?它当然是有根有据的事实,并不是笔者的主观臆断,这个事实来自书中,来自从“秋爽斋”发出的强烈暗示。
“秋爽斋”是探春的居所,这里与其说是闺房,倒不如说是书房,因为里面没有半点的脂粉气息,倒是书卷之气十分浓厚。作者对这个房间的描述,从桌案到墙壁,从大的布局到小的陈设,详尽而又细腻,这里面就暗藏了谁是书房主人的重要信息。书中对这间房屋的描述是这样写的:
探春素喜阔朗,三间屋子并不曾隔断。当地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垒着各种名人法帖,并数十方宝砚,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那一边设着斗大的一个汝窑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水晶球的白菊。
当你步入如此清新典雅的书房,自然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笔、砚、名人法帖的陈设,彰显了主人的睿智和渊博,“水晶球的白菊”宁静淡雅,给人一种超凡脱俗的印象。所谓“阔朗”是以大为特点,房间大,桌案大,花瓶大,直透着主人博大而又开朗的胸怀。
可以说,桌案上的文房用品把主人的深邃和饱学显露无遗,就好像有无限丘壑藏于纸砚,万般情思凝于笔端,让人敬仰之余还会浮想联翩。那一花囊的水晶球白菊是桌案上的唯一装饰,纯洁中透着不畏风霜的坚毅和执着。这不禁使人联想起探春的“瓶供篱栽日日忙,折来休认镜中妆”,“短鬓冷沾三径露,葛巾香染九秋霜”的“簪菊”诗句。诗中的“休认镜中妆”、“短鬓”、“葛巾”分明是说,书房的主人并非是一位女子,而是一个隐居山林的野客。这就是作者的书房,他是一位饱经风霜的长者,为什么这么说?墙上的挂画和对联,案架上陈列的物品,向我们透露了这一点,同时也透露其“出家人”的身份。
书中这样描述道:
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米襄阳《烟雨图》,左右挂着一副对联。乃是颜鲁公墨迹,其词云:
烟霞闲骨格泉石野生涯
案上设着大鼎。左边紫檀架上放着一个大观窑的大盘,盘内盛着数十个娇黄玲珑大佛手。右边洋漆架上悬着一个白玉比目磬,旁边挂着小锤。
这些陈列充分展示了书房主人的生活背景,从中我们似乎看到了一个“骨格不凡,丰神迥别”的“出家人”形象。墙上的《烟雨图》为房间的主人增添了几分神秘感,颜鲁公的墨迹则又透出了其豪放不羁的潇洒个性。这是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独自徜徉在松涛、山石、清泉之畔,没有尘世的喧嚣,没有功名的牵绊,也没有仕途的烦恼,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尽情地享受大自然带给他的那份高远和宁静。
或许,他曾经是一位叱咤风云,踌躇满志的英雄人物,有过辉煌,也有过坎坷;有过高贵和显赫,也有过卑贱和失落。不过,此时他把荣华富贵和名利地位早已抛向了九霄云外,把自己完全置身于大自然中,犹如闲云野鹤,只有苍茫的烟霞和空寂的山林与之相伴。跌宕起伏的人生经历,让他少了几分锋芒和锐气,多了些许沉稳和睿智。
一个“相逢若问家何处,却在蓬莱弱水西”的出家人正从画中走来,从远到近,从模糊到清晰,最后与青埂峰下的道士融为一体。也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得上这间阔朗而又宁静的书斋;也只有这样的人,才有如此超然淡定的禅静心态。史湘云的菊花诗《供菊》,把书房和主人交相辉映,相得益彰的情形生动的展示出来,让我们能够近距离的看到他书卷气之外的另一面。她说:
弹琴酌酒喜堪俦,几案婷婷点缀幽。隔坐香分三径露,抛书人对一枝秋。霜清纸帐来新梦,冷圃斜阳忆旧游。傲世也因同气味,春风桃李莫淹留。
这首诗以含蓄细腻的笔墨,深沉真挚的情感,描绘了主人不畏风霜,“孤标傲世”的高贵品质,同时也透出了这间书房不在闹市,而是在僻静的隐居之地。作者在这样的环境进行创作,除了风雅,更有坚毅和执著,否则哪来的十年笔耕不辍?哪来的《石头记》的诞生?(未完、待续)
(本章完)
第42章 、作者和批书人行踪之谜(7)()
这个书斋除了墙上的字画以外,还有两样东西格外引人注意,一个是“宝砚”,一个是“佛手”。这两样东西有什么特别之处吗?东西没有什么特别,但它们的数量有些惊人。想想看,如果你在一个房间里看到“数十方宝砚”和“数十个娇黄玲珑的大佛手”,你会是什么感觉,是不是有点吃惊?如此多的“宝砚”和如此多的“佛手”放在一起,想不吸引眼球都不可能。显然这两样东西有特别的寓意,否则作者不会做这样的设计。它们有什么寓意呢?里面隐含了书房主人的重要信息。
“宝砚”和“佛手”合起来就是“指砚”的意思。关于“佛手”的寓意,脂砚斋在第四十一回的夹批中这样写道:“佛手者,正指迷津者也。”这就点明了“佛手”有“指”的意思。谁是指点迷津者?是和尚?是道士?还是批书人?和尚和道士以为王孙公子指点迷津为己任,而批书人则以为读者指点迷津为己任,他们都是指点迷津者。那么书房的佛手属于哪一类呢?它是兼而有之,也就是说,它既代表僧道,也代表批书人。
“宝砚”的寓意前面已经说过,它有“史笔”的意思,这个寓意是从贾政送给贾母的灯谜引申而来。“史笔”的运用者是作者,故“宝砚”代表作者。作者通过“宝砚”和“佛手”表明:“秋爽斋”即“指砚斋”,而“指砚斋”就是作者。由于佛手的载体是美女,其指点迷津的功能多由美女代劳,所以“指”就变成了“脂”,这就是“脂砚斋”的由来。探春的丫鬟侍书,谐音“史书”,与“宝砚”的意思直接相通,这就进一步说明,《红楼梦》是“秋爽斋”的产物,而“脂砚斋”是真正的作者。
其实,探春是作者的信息,在脂砚斋的批语中早有透露,他在探春判词“才自精明志自高,生于末世运偏消”的句子后面这样写道:“感叹句,自寓”。所谓“自寓”,指的就是这个判词是作者自己给自己下的评语,自己对自己人生的总结。当然,作者也是主人公,因为这部作品是自传,因此,探春实际上是集主人公、作者、批书人于一身,其背后的原型是脂砚斋。
了解了脂砚斋就是作者的事实之后,一些过去一直无法理解的现象,现在终于找到了答案。比如:为什么脂砚斋在戚序本第四回回目前的题诗中要这样写:“作者泪痕同我泪”;为什么《红楼梦》一问世就以《脂砚斋重评石头记》命名;为什么《石头记》的书名总以“重评”为题目,不管脂砚斋评过多少次,“重评”始终不变。“作者泪痕同我泪”直接透露了脂砚斋就是作者的秘密;脂砚斋的名字进入书名,实际上是对其作者身份的明确肯定,要不然,评书人那么多,为什么只有他的名字与这本书联系在一起呢?所谓“重评”,实际上是针对《红楼梦》的创作而言,批书人把书的创作看作是对石头经历的初评,而重评是对初评的再评,所以不管评过多少次,统统都属于“重评”的范畴。这就是为什么庚辰本上明明写着“脂砚斋凡四阅评过”的字样,可是《脂砚斋重评石头记》的书名并不会因此而有改变。
3、惜春——僧人——曹雪芹
如果说在探春身上凝聚着道士的风骨,那么在惜春身上就隐藏着僧人的佛性。
惜春与探春相比各方面都要逊色很多,她既没有探春那么活跃,也没有探春那么能干;既没有探春那么口齿伶俐,也没有探春那么锋芒毕露;既没有探春那么才华横溢,也没有探春那么敢做敢为。她总是站在舞台最不起眼的地方,就像一个小小的配角一样,一般情况下很难引起人们的注意。当然,她也当过一次主角,就是奉贾母之命画大观园,在“暖香坞”的活动中扮演了主人公的角色。可以说,除此之外她再也没有成为过焦点。然而,谁也不会想到,她的名字“惜春”却是《葬花吟》的主题。
哀婉凄恻的《葬花吟》是林黛玉的代表作,也是大观园的主题曲,它道出了林黛玉的哀伤从何而来,也说出了她的泪为谁而流。曲子一开始这样唱道:
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闺中女儿惜春暮,愁绪满怀无释出;手把花锄出绣帘,忍踏落花来复去?
从上面的唱词中我们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惜春”是这首曲子的主题,是黛玉葬花的动机。这说明什么?这就说明在惜春身上凝聚了作者的“一把辛酸泪”,是作者思想情感的直接体现者。
惜春歌颂大观园的《文章造化》这样写道:
山水横拖千里外,楼台高起五云中。园修日月光辉里,景夺文章造化功。
这首诗除了形容大观园有巧夺天工之奇外,还点出了文章有出神入化之妙,在这奇和妙中,包含了画中有画,文中有文的思想。“楼台高起五云中”,说的是大观园与太虚幻境一样都在天上;“园修日月光辉里”,强调了大观园的中心是“日月”,而“日月”就是“明”,将“明明德”的内容隐含其中。可见,惜春的诗不仅点明了大观园的中心,也点明了书的中心,不仅点明了大观园的背景,也点明了书的背景。所以,她又是这部作品的象征。
所谓“景夺文章造化功”,说的就是作者把“惜春”这个主题融进了文章中,融进了女儿的情感中,也融进了大观园的一草一木中。这就是为什么惜春的丫头名字唤作“入画”的原因。
作者用神来之笔创造了美轮美奂的大观园,塑造了栩栩如生的绝色佳人,让她们在这方舞台上演绎历史,演绎人生,演绎悲欢离合的故事。作者的悲伤、哀痛、遗憾、无奈都在女儿悲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