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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刘岱治兖州,讲究修身养性,于民和谐,亦有贤名,但没有主动向外扩张的意图。
如今对手换成曹操,刘备要面对的不仅是一个逐步强大起来的兖州,还是一个积极外侵的兖州。曹操是一个极其爱折腾的人,决计不肯循规蹈矩,萧规曹随。
荀攸:“与其等他强大起来,不如率先介入!”
刘备:“这就是商议的意义,如果曹操是通过不当手段获得兖州刺史,我们就有了介入兖州的理由。”
郦炎:“兖州刺史金尚?”
荀攸:“奇货可居?”
长安朝廷任命的兖州刺史金尚被曹操击败后,投靠了袁术,袁术许诺金尚派兵支持。
可惜在派兵之前,袁术首先要解决后方面临的困境……扬州刺史陈温、领九江太守徐周昂等人从南面、东南面进攻豫州,同时袁绍将山阳太守袁遗任命为扬州刺史,从北面虎视眈眈,给袁术不小压力。
刘备的计划是等袁术发起进攻,青州就出兵兖州!
可惜变化比计划更快。
辽东太守公孙度帅军南下争夺辽南、乐浪,刘备遂与东莱北部都尉关羽、乐浪都尉太史慈北上击之。
两军正在相持,不料后院起火
袁绍、袁谭策动平原王族人刘平、北海王族人刘询起事,十多个县向袁绍倒戈,众达数万!
北海相孔融参加世家豪族宴会时被刘询设计抓了起来,此时北海西部都尉昌霸还在泰山郡北部与应劭打游击;齐国都尉田楷被压制在临淄城中,信息完全被切断;东莱西部都尉张飞麾下只剩几千人,根本没有料到也,担心被围困,急忙带着士卒向东撤退,直到撤退到胶莱河西岸,与河渠都尉徐岳、屯田都尉国渊的屯田壮丁汇合,才有了底气,转而向西收复失地。
北海王这一脉,乃是光武皇帝刘秀的侄子,大哥刘演次子,过继给二哥刘仲为子,原本封鲁王,后改封北海王。北海王这一系从第一、二任开始,就只注重读书和经商,谦恭好士,千里之外的士人前来交结,他们都照顾周到,多赠金钱、礼物,周边的名儒宿德,没有不上门拜访的,就是郑玄、邴原等人穷苦时,都到北海王府上打过秋风。
平原王乃是河间王刘开之曾孙,与当今皇帝同祖,算辈还是叔父,家族显赫。多年以来,平原王与北海王又将当地的一些刘姓子孙组织起来,经常宴会、讨论学术、开展商贸,并推荐为低级官员,当地的刘姓子孙也多托庇与两王,因此影响力很大。
之前刘备曾将一些撂荒田地收归国有,而后卖给贫民,其中就包括大批北海王及其附庸的土地,在平原也有此计划。北海王对此颇有微词,碍于刘备之威,碍于青徐黄巾肆虐,不敢与刘备对着干。平原王担心土地被收走,遂亦起事。
“济南郡,平原国,济南国,皆本刺史之地!”借此机会,袁谭趁机几乎占据了整个黄河北岸的平原郡,围攻齐国,乐安国,兵锋直指北海国。应劭则奉命将兵入齐国,以为侧翼。
刘备此被迫把兵力大部分集中面对袁谭、应劭、刘平、刘询上,无足够的士卒发动对公孙度的大规模军事行动,让关羽、太史慈守卫辽东半岛南部。
。。。
张飞:“北海王好不晓事,居然背叛兄长!”
邴原:“这是恩将仇报阿!”
从去年开始,青州黄巾先是被刘备撵到河北渤海平原国,接着被公孙瓒、甄俨大破,而后向西进入兖州、冀州。北海国、平原国的黄巾虽然称不上完全销声匿迹,大规模的已不再有,而且臧洪与刘备进攻欲望都不太强,青州就进入一个相对安定的状况。
天下大乱前,刘姓诸王和世家豪族只能老老实实地骄奢淫逸,生怕被国相逮住痛脚检举揭发。
青州黄巾复起时,刘姓诸王和世家豪族作为大地主大富豪,是黄巾革命的主要对象,怕的要死!刘备镇压黄巾为他们保住性命和大批财产,他们给钱给粮,不敢对刘丝毫不敬。
如今,刘备给他们解决了安全问题,北海王、平原王就开始计较起经济问题,要求政治地位,他们不敢自己起头,就让亲近族人挑事情,估摸着即使失败了,反正都是高祖子孙,刘备也不能把他们怎样。一群地主阶层则混在其中浑水摸鱼。
袁谭加上反攻的北海王、平原王,大地主们,加在一起超过十万,一时间青州将士人人自危。
第494章 保卫临淄()
齐国临淄
继承春秋战国齐国的历史,两汉封国的积淀,临淄是个大城,最顶峰时期城内外人口超过三十万人,这里曾经自由而充满商业气息,名士云集,百家争鸣,市井繁荣,百工精钻,富豪趋之如骛,曾经市税超过千金;曾经是青州、兖州、徐州、冀州、幽州最大的城市;曾经是仅次于雒阳的帝国第二大城市,还在长安之上。
如今,百姓逃离,十存二三;外郭废弃,房屋破旧;烟尘弥漫,血流满地。
今日最后一次进攻结束了,血红的残阳挂在西山,摇摇欲坠,如同这座城市一般。
“不错,敌人已经疲了,最多再打半个月,一定能破城!”袁谭踌躇满志指点江山,“有公孙度在北,刘备一定不会将主力都投入与我争夺青州!”
应劭:“希望如此。”
刘平:“来了又有何惧,临淄城东有淄水,剧县城西有弥水。剧县、弥水、淄水三道防线,足够抵挡几个月,刘备根本到不了临淄城下。”
袁谭伸出手一根手指:“一个月,只要你们能守住一个月,我就一定把临淄打下来。临淄南有泰山,北有巨定湖,东有淄水,用武之地!临淄城乃是青州刺史驻地,城中有州粮仓、州武库,周边商业繁华,人民富庶,得此一城就如得半个青州!”
“为何刘备如此轻视临淄?我确实不理解。”应劭眉头皱成川,心里对袁谭的骄傲不以为然,“可刘备是名将、宿将,淄水、剧县怕是守不住二个月。”
刘平:“应府君岂能涨别人威风,灭自己士气。刘备不以临淄为治所,而以黄县、胶州为治所,就可知其无识、无才!我们有十万兵,何惧之有!”
袁谭:“都怪刘承,不肯加入我们。城破之日,定要叫他知我厉害!”
平原王、北海王皆叛而归袁氏,只有齐王不仅不投靠,还散家财,助田楷守卫临淄。
齐王这一系是光武皇帝刘秀的大哥刘縯儿子刘章的后裔,如今的齐王名叫刘承,齐地本就富饶,临淄富甲青州,刘承极为喜爱经商,经过几代人经营,族人繁盛,良田万亩,在临淄城内外的店铺有好几条街,工坊遍布,马匹上百,马队数支,仆人佃户数千人。
有了齐王的支持,田楷这个外地人才能勉强守住临淄,才能不那么担心临淄人反水。
这座城市太大,田楷麾下的数千兵马根本无法将城墙填满,征募壮丁是唯一选择。
田楷今日射出了三壶箭,双手几乎脱力,敌人太多了,同时攻打四个角、四座门摊薄守军,分成几部昼夜轮番进攻不给守军休息的机会:“再这样下去,不出十天,或许城就破了。君候援军何时才能到来?”
。。。
青州屯田绝大部分是稻谷,公孙度也是深知,所以屡次动作都在夏收之后、秋收之前,借机割稻、抢粮,有些类似草原骑兵南下中原的掠夺之法。
刘备的军队往往要等到秋收完成才能全部聚集,到时距离寒冬已经不远,后勤消耗、运输压力加大,士卒容易冻伤,往往打两个月就停下来,两个月即使推进到襄平城下,也无法在寒冷的冬天暴师野外进行围攻。
况且公孙度还可以找公孙瓒“调停”。
公孙度也是看准这个特点,不断派骑兵游走平郭城外,喊出:
“来打我阿!”
“歪种!杂种!”
等一系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的言语,挑逗关羽。
“有种你别跑!”关羽气差点流鼻血。
关羽曾经多次开城出击,可每一次都铩羽而归。
历史上,公孙度父子北和扶余而鲜卑、乌桓不能犯,东伐高句骊而高句骊分裂,南讨三韩而设带方,西进青州东莱郡,策应田楷、刘备抵挡袁绍,下辖辽东、辽西、中辽、乐浪、带方五郡,南北、东西都超过千里,人口超过百万,拥兵十万以自重,威震东北!
一开始,刘备还真没把公孙度当回事。在他看来,长期战争关键是比拼国力,现实中公孙度所拥有的土地,目前只有一个辽东、半个辽西而已,不足为虑。特别是刘备占据了辽南,同时在渔阳郡招募流民,青州流民北上辽东郡只有数万,幽州逃入辽东的也不多,公孙度下辖的人口不到五十万,砸锅卖铁极限程度下最多汇聚五万兵,根本不可能是对手。
现在,刘备发现自己错了,公孙度雇佣了大批扶余、乌桓骑兵,骑兵超过五千骑,在任何战场上都是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在宽阔而人烟稀少的东北原野上,完全能够决定战斗结果。
关羽能力强,作战勇猛,可是麾下骑兵数量、马匹质量远远不能与公孙度相比,追击时只能跟在后面吃灰尘,一旦追击过远就容易陷入伏击。一来二去,就歇了追击、野战之心,把重心放在城市、村寨、山岭、河流的攻守上。
刘备:“起初,公孙瓒调停,看其面上,我答应与公孙度和睦。如今看来是个大错!真没想到公孙度以两郡之力,维持数千近万骑兵!”
“这也是我的疏忽。”荀攸提笔画着,“倒不是不想养更多的骑兵,一名步兵每月消耗粮食2石到3石,一匹马消耗草料、粮食8到12石,马匹消耗是人的4倍,骑兵(一人一马)消耗是步兵的5倍!”
赵云:“我虽是骑将,也知道过多骑兵不适合青州。青州维持相同数量的骑兵,比辽东或者幽州其他地方消耗大得多。”
其一,辽东多种植粟麦,粟麦杆利于马匹消化。青州这边种植不少水稻,水稻杆不那么适合马匹食用。其二,辽东地广人稀,马匹有大量野草、牧草、树叶可以食用,实际消耗粮食更少,消耗草料更多。青州人口更稠密,不可能拿出太多土地种草,消耗粮食相对较多。
以上二点决定了,越是人口稠密的地区,养马的消耗越大;越是人口稀疏的草原、矮林地区,养马消耗愈小。
荀攸:“青州养马的消耗相对兖州、豫州、司隶又少一些。”
骑兵毫无疑问是冷兵器时期战争之王,这就决定了暂时北守南攻的战略。
刘备:“正是如此!看上去袁谭、刘询等人队伍十余万,远比公孙度庞大,实际上击破他们难度远比击破公孙度为小。并非为了稳定军心才如此说!”
第495章 裂土封侯()
围城十日,尸积如丘
城中一名田姓豪族叛乱,导致一段城墙失守,袁军蜂拥而入。
危机之中,田楷、刘承从外城退往内城,内城小而坚固,齐王宫、齐国府衙,之前的青州刺史粮仓、武库都在其中。
袁谭使士卒护着平原王到内城城楼外劝降固守的齐王。
齐王刘承不仅不同意,还劝说平原王:“要是袁氏或其他姓氏做了皇帝,刘姓诸王侯一个也别想保留封地!与袁氏相比,本王更相信镇东将军、青州刺史刘备。”
平原王嗤之以鼻:“刘备要我们放弃富饶的青州,改封到海东蛮荒之地,听说周围都是无比野蛮的韩人、倭寇、秽人,每天担惊受怕,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
齐王刘承:“恰恰相反,自古有天高皇帝远一说,在青州乃是虚封,海东是裂土实封,哪个权势更大?”
平原王:“宁要青州千亩地,不要海东千户侯!”
齐王刘承:“君子之泽,三世而斩
自孝武皇帝推恩令以来,封地越分越小,三世之孙,不过一乡一亭之地,六世庶孙,沦为贫民。如此坐吃山空,又有多大意义?
海东之地,方数千里,天高地阔,经过你我打下的土地,除供奉国家的,皆有你我的一份,皆可传之子孙,如此开明之政策,好比夏商周之裂土封侯!”
“你能活到那天再说吧。”平原王悻悻然而退。
“给脸不要脸,不信十几万人夺不得临淄,攻城!”袁谭历来高昂,遂大怒,“传令下去,得平原王、田楷首级者赏百金,军侯以下官升二级!”
秦汉之城,都崇尚高台建筑,地基为夯土筑实,刘承全身披挂站在站在城楼上,能轻易俯览整个临淄城:“要是死在此处,也算得其所罢。要是能挺过这一劫,在海东本王必建与内城相同之王都!”
。。。
为了突破封锁救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