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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来到了自己最终的目的地。
少女推开沉重的门扉,银发长袍的星怀药正站在那扇门的后面,看着这位近乎倾城的公主殿下,静静弯腰行了一礼:“在下的招待,公主可曾满意?”
椒月笑了笑:“还行吧,九公主来了,我也就不住了。”
星怀药点头:“那么恭送公主。”
椒月微笑着摆了摆手,她的身形慢慢虚幻,直到在星怀药面前彻底消失。
星怀药嗅着那位公主残留下来的淡淡香气,不由冷冷笑了笑:“奥斯帝国真是找到了一位了不得的行走啊。”
第十八章 九公主(求收藏推荐!!!)()
在星守郡的远郊,一辆红白涂装的列车正在轨道上风驰电掣地行驶着。
这条轨道沿着海岸线建设,平日里负责协调各个港口的陆路物流运输,而在此刻,则更多地是取其沿途的景色。
毕竟而今这条漫长的轨道上,只行驶着这一辆列车。
叶雅坐在列车的首节,神情淡淡地望着车外的风景,在这个车厢里,四周的墙壁早已经被尽数拆下,换成了半透明的玻璃,外面看不到里面发生的一切,可是里面的人却能将其外的风景尽收眼底。
“公主,再有一个小时我们便能抵达星城。”身边的女官看着心不在焉的少女恭敬说道。
外面的风景确实甚好,但是如果你连这两天都在看这些风景,再好的风景也只会生厌。
原本叶雅天真的以为,这次一定如同以往那样与她无关,她只需要在花园中玩耍,过几天之后,女官就会毕恭毕敬地在她面前报告这次会议的进程。
然后她在将这一切写成简略的总结,并加以自己的看法呈给姑姑。
这就是她每天的日常。
但是她没想到,姑姑这次竟然点名让她亲自去赴会,并且不让她乘坐天之车,而是沿着铁轨,从青叶城出发,穿过兰叶帝国的大片国土之后进入斯特共和国,然后横跨整个共和国进入星守郡,最终抵达目的地星城。
即使她身下的冰雪骑士号列车是九公主最新的专列,乃是使用紫薇境魔兽的晶核作为核心,近乎永动地以300千米的时速在铺有铁轨的道路上驰骋,但跨越这数万里的旅途,依然需要两天以上的时间。
哪怕冰雪骑士号已经可以称得上是移动的宫殿,凡是一个公主所需要的任何设施都可以在这里找到,但是相对于那寂静又幽邃的北方,叶雅并不想远离故土万里来参加这个她根本一点都不关心的会议。
“先代九公主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走遍了这个世界的许多角落,你也该出去走走,见识一下这个世界了,叶雅。”
姑姑的话慢慢在耳边回响起来,叶雅静静撇了撇嘴。
我从来不想做这个九公主的,如果不是你一定要挑中我的话。
……
……
兰竹声依然披着他那件厚重的蓝色大氅,里面是笔挺的红白军服,在这烈日炎炎的星城午后,他是在这个车站唯一穿的像是过冬的人。
在车站的人并不多,虽然往日这个贵宾车站候车的人已经很少了,但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少过。
在兰竹声的前方,是一位披着银色长袍的中年女子,她长相平平,但站在那里,就让人感到不怒自威。
星城郡首星瑰年,除却几乎不理世事的星主之外,她已经是这座星城的最高统治者,也只有她亲自出面迎接那位远道而来的九公主,才不算失了礼数。
除了星瑰年以外,礼部知事星知礼作为外交知事当然不能缺席,她是一位容貌极美的青年女子,面色冰冷,目不斜视。
星知礼的上首则是由天官之称的吏部知事星守中,虽然对外名声不显,但是他掌握着整个星守郡所有官员的选拔升调评等之事,权柄可谓是七部第一,但由于位置显要,星守中却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干瘦老头,境界在诸部知事中也是最低,若说别的知事还各有各的打算,那么这位知事却只效忠于星主一人,他在这里,便等同于星主也亲自至此迎接,可谓重视之至。
除却这三位之外,刑部知事星马牢因为新丧幼子,星怀药又拂他面子,所以这些天来一直在家称病不出,以示不满。兵部知事星故剑为筹备千星试几天前便已经率部离开星城,自然不能亲身而至,工部知事星鬼斧也是同理抽身不开。倒是户部知事星识敏也未亲至,倒是有些奇怪。
至于星怀药则是情理之中,暗部本来就位列六部之外,极少公开露面,况且星怀药最近被那第七十四次标准测试搞得有些焦头烂额,能出来迎接反而是怪事。
星城作为东道主,派出迎接阵容当然是豪华之极,兰叶帝国方面,只有使馆大使与驻外武官星怀药在场,斯特共和国更是只派出了一名大使和一名部级官员出场,反正又不是他家迎接九公主,何必替别人撑场面。
倒是奥斯帝国那边,那袭黑裙孤零零地站在那里,黑裙包裹中的少女墨瞳玄发,容貌亮丽地惊人。
这还是兰竹声第一次知道,奥斯行走月公主已经提前来到了星城。
在此之外,他完全没有得到消息。
正思索间,只见那辆红白相间的冰雪骑士号从远处出现,提前减速之后,慢慢滑入车站。
以星城郡首星瑰年为首,所有人都右手在左心握拳,弯腰向着列车行礼,星瑰年冷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最终在这个候车大厅中汇聚成同一个声音。
“星城恭迎九公主莅临。”
有少女的声音从列车中传出,清亮好听,如银铃交响。
“诸位免礼。”
这样说着,列车的门缓缓向两边滑开,十二位全副武装的骑士先行走出,在两边列队,随后是十二位制服笔挺的女官,最后是十二位穿着灰黑色服饰的男子。这三十六人列队完毕之后,白衣蓝发的少女方才缓缓出现在了列车门口。
这是一个不过十四五岁的娇小女孩,身量不高,容姿也谈不上有多美,但是她出现在哪里,那里便是世界的中心。
因为她是千年前那位九公主的继承者,第九军团唯一的效忠对象,当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当她被上代九公主挑选为自己的继承者时,整个世界都在回荡着祝福的低语。
她低下头,咬了咬嘴唇,然后提起裙摆从列车上走下,踩在松软的红毯上,走在为她守卫的忠心下属的队列里。
她拥有这个世界一切最宝贵的东西,可是她一直觉得自己才是最孤独的那个人。
少女一步步走来,最终走到星瑰年的面前。
然后向着那位星城的实际统治者慢慢伸出了小手。
一只素白但是柔弱的小手。
第十九章 舞池()
“马牢兄,这是最后的处理结果,请您过目。”星怀药站在病榻前,看着躺在床上的那名目光锐利的男子。
“兄字当不起。”床上的男子淡淡说道,挥手将星怀药递过来的纸张打落在地。“我只要凶手偿命。”
“我们找不到凶手。”星怀药说道:“而最有嫌疑的那个人,我们没有问责的权力。”
“奥斯椒月吗?”星马牢冷冷道。
星怀药点头:“是的。”
“行走便可以杀了我儿不付出代价?”星马牢冷冷问道。
“我们可以杀这世间几乎所有人的儿子不付出代价,那么便意味着有人可以杀我们的儿子可以安然无恙。”星怀药回答道。
“所以你才能做暗部知事。”星马牢嘲讽道。
“所以我才能做暗部知事。”星怀药点头承认。
星马牢指了指身下:“好吧,拿起来让我看看。”
星怀药手指一抬,掉在地上的纸张便浮起停留在星马牢的面前,被对方伸手抓住。
“取消轩一的千星试名额?”
星怀药点头:“即使他只有杀死星鹤渡的嫌疑,但嫌疑已经足以给他足够的惩罚。”
星马牢不置可否,继续看了下去。
“废去修为,冻结暗部专员的身份,三年之后才允许承接任务?”
星怀药点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此子身中奇毒,一直都在依靠暗部的医疗手段苟活,一旦冻结他的身份,不出一个月他就会毒发身死。”
星马牢点了点头,接下来都是一些辅助的限制条款,包括轩一接下来的三年内不能离境,每星期到要前往暗部大楼报备情况之类的。
星怀药的处罚令他很满意,除了轩一没死之外,其余能补充的都在这张纸上写着。
他扫过最后一行字,然后放下纸张:“如果死的不是我的儿子,那个男孩会是什么下场?”
星怀药淡淡道:“他会成为暗部的英雄,第一个以贱民专员的身份参加千星试的人。”
星马牢勾动嘴角笑了笑:“那我还真是抱歉啊。”
星怀药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好抱歉的,他只是犯了擅自活下来的罪。”
……
……
星城深处的古老宫殿里,是最有地位的贵族才有资格踏入的土地。
这些金碧辉煌的宏大宫殿其历史甚至可以追溯到数万年前,只是在近百年来,它们越来越少被动用。
叶雅独自站在宫殿的边缘,看着那些在音乐中载歌载舞的人群,总感觉自己不属于他们。
这是为了欢迎她而举办的盛大舞会,虽然九公主的到来日期属于绝密,但只要有人知道,那么就会有更多的人知道。
这个世界上亲眼目睹当世九公主的人不计其数,但能够如愿的不过寥寥数人,所以当舞会举行之前,有能力踏足此地的人早已经通过各种手段拿到了请帖。
并不是没有人邀请叶雅下舞池跳舞,也并不是叶雅不擅长宫廷的交际舞,如果是寻常时候的她,并不介意和人轻舞一曲,但是现在,她只感觉十分疲倦。
这份疲倦来自于两天来在冰雪骑士号上的星夜旅途,但更多的,是对她自己的迷茫。
她越来越确信,自己不想做这个九公主,但是当初姑姑为什么非要挑选她来继承自己的位置。
姑姑是近千年来最强的九公主之一,同时继承侠与九公主的道统,所以寿命也比其他九公主要长得多,她并不急于挑选自己的继承者,她是当代兰叶之皇最小的女儿不假,但是姑姑绝对可以等到下一位兰叶之皇的幼女诞生,这才是正常的交接顺序。
正在这样想的时候,有人又一次来到她的面前,向她弯腰求舞。
叶雅下意识地就想摆手拒绝,虽然从礼仪上来说她并不应该拒绝,毕竟她还没有属于自己的舞伴,但是她是九公主,事实上便有着无限的特权。
可是叶雅的手刚刚抬起,却发现对方并不是这里司空见惯的银发贵族,而是一个有着灿烂金发的少女。
为什么一个女孩要来找自己跳舞?
叶雅这一个犹豫,对方便已经握住了她戴着白手套的柔荑。
那个少女很是英气,不仅头发是金色的,连眼眸都是灿烂的黄金色泽,这让叶雅突然意识到她可能属于斯特共和国的帝族。
对方的身上散发着好闻的草药香气,让叶雅下意识地不想拒绝她。
反正在宫中练习的时候,对象都是自己的女官,所以和女孩跳舞什么的,叶雅并没有太多的抗拒。
她刚想答应对方,却看到另一个人笑眯眯地伸手拦在她们两人之间。
“帝子菁,连九公主你都敢下手吗?”
叶雅回头望去,却看到开口的人一头黑色的短发,像是冥永的夜色。
他长得很是清秀,表情却有些无所谓的淡漠,眼睛也是罕见的黑色,像是罩着一层雾气,完全看不清楚情绪。
不知为何,叶雅看到对方的眼睛,感觉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被击中了。
叶雅曾经在她的花园见过这样的眼睛,属于一只毛皮光亮的雌性麋鹿,充满雾气,柔软得像是湖水。
还没等叶雅开口,金发的少女便轻轻挑起眉毛,冷冷说道:“你又是谁?”
那个黑发的男孩微微笑了起来:“在下轩一。”
轩一?好奇怪的名字,叶雅正在琢磨这个名字的时候,那个轩一已经拍掉了帝子菁握着自己的手,笑眯眯地说道:“在这样的场合,陪女孩跳舞的人当然应该是男孩不是吗?即使是九公主也不能免俗是吧。”
帝子菁抽回右手,警惕地注视这个自称轩一的少年,对方拍她手的动作虽轻,但感官却不亚于重锤砸在手上,让她指骨都有点发疼,这是绝对的警告,也意味着他绝对不像自己自称的那样籍籍无名。
所以她默默后退一步,退出了和这个轩一的竞争。
女儿身的自己和别人争做九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