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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里看前面的官道上,㶟水边,皆是清清楚楚。
“来了,来了,你看那西边。”
讲话的是一虎头虎脑的健壮少年,身材魁梧,身上披着黑色皮甲,腰中悬着马刀,箭壶,手上还拿着长梢弓。
这名斥候,也才18岁,叫做韩虎,正是韩泰的儿子。也是从小习练武艺,虽年纪不大,却身手敏捷,多次随着韩泰作战。前年冬天,也就是他才16岁的时候,就曾射杀一名鲜卑部落大人,在莫家堡,无不佩服他。
旁边一人道:“韩伍长,我们只是将他们前锋走到那里报告给农都尉,现在已经见到他们的前锋,你看,我们是不是要先回去。”
韩虎年纪虽轻,胆子却是极大,低声笑道:“我们莫家堡之人,还没立下大功,你们不想立功吗?”
韩虎说着话,眼中闪烁着亮光,接着低声道:“这鲜卑的前锋,与其让他们直接攻城,不如留给我们骑兵。呵呵呵。”
旁边那人道:“可农都尉不准我们浪战,只准我们夜战啊。”
韩虎笑道:“我有办法既给他们作战,又不违反农都尉之命令,农都尉不是不想打他们,只是不希望这马镫之秘密,这么快被人知道而已。
好了,听我命令行事。先看看这鲜卑有多少人再说。”
这五人一起朝大路上看去,只见西面的官道上,战马奔腾,尘土飞扬,长长的一股烟尘,至少延绵四五里地长。
那烟尘越来越大,越来越近,然后战马奔腾声,犹如夏季㶟水上的洪流一般,咆哮着,奔涌而来。
“前锋1000人,距怀仁堡80里,快则今夜,迟则明天,能到怀仁堡。”
韩虎说着,身旁一人记着。
“重复一遍。”
“前锋1000人,距怀仁堡80里,快则今夜,迟则明天,能到怀仁堡。”
“好,用信鸽先给农都尉送信。接下来,我陪着鲜卑人好好玩一玩。”
有人下到半山腰,取出鸽笼里的两只鸽子,转眼间,一灰一白两只鸽子腾空飞起,向着怀仁堡方向飞去,转眼已经消失不见。
鸽子消失不见,下面官道上,正是飞驰而过的鲜卑骑兵,韩虎道:“好,我们走吧。”
四个人轻轻的从杂草树丛里,退身出来,下到下面的一处丛林里。
连同刚才放鸽子的总共5人,各个都是身材魁梧的大汉,腰中和韩虎一样,悬着马刀,背着弓箭。
虽站到树林中,有前面的土山挡住,看不见鲜卑骑兵,可阵阵的战马嘶鸣,除了韩虎,都是一脸紧张之色。
斥候刺探情况,都是军中精锐,可是也是死亡率最高的,为获得一点地方的情报,都是要钻入敌人的肚子里,哪有不危险的。
有时候,更是容易遇到敌人的斥候,两者若是不期而遇,非要杀个你死我活,才能脱身。
韩虎轻声道:“怕什么,我们的马刀,他们比得了吗?我们的战马可是多肥壮,你们也知道,他们能是我们的对手吗?”
说着话,下巴一扬,一副骄傲的神态,似乎他这伍长,带的仿佛千军万马一般。
韩虎说完,坐在树林里的堆积的树叶上,拿出一张胡饼,一块咸肉道:“各位兄弟,先吃饱肚子,准备大战。”
“是。”
另外四人虽有些忐忑,但是毕竟是斥候,任何时候也得学着轻松面对。
一起坐下,各自掏出自己带的胡饼,咸肉,掏出水壶,默默地吃起来。
半个时辰后,外面还是喧闹不停,只是这次多了吱吱呀呀的车轮声。
韩虎脸上露出笑容,轻声问道:“你们猜那车上是什么?”
众人皆摇摇头。
韩虎叹口气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从这里到怀仁堡一片荒芜,没有人烟,他们不自带粮食,难道要只吃荒草吗?别说人,战马也受不了啊。”
“我守在这里,等的就是他们。”
他的几个士卒,连连点头叹服。
韩虎今年还跟着他的父亲韩泰在这周围一带练兵,对这一带地形极度熟悉。
因此,他才敢白天直接插到鲜卑人的队伍里面,就是仗着有些路,他知道,别人不知道。
这时,韩虎命令道:“再去喂喂战马,等到天黑,我们就打他们这粮草。”
韩虎等人再次爬上刚才的土山丘,俯瞰下面的鲜卑运粮大军。
就是那种牧民常用的转场的车子,上面可以拉帐篷,也可以拉其他东西。
延绵有五六里地,每辆车子上都是装的满满的,压的车子咿咿呀呀声响,闹的人心不宁。
运粮队旁边,也同样有着鲜卑的骑兵,大概走的太慢,一个个无精打采,任由战马晃荡着前行,甚至没有人看路边的情形。
这里能有什么埋伏,前面已经是自己的大军。这里又几乎都是无人区,别说敌人,他们就是一个人家都找不到。
看了一阵,这时,天色渐渐黑下来,冷风一吹,呼呼山响。
韩虎等人再次回到小树林里,韩虎道:“各位,跟随我去闹他们运粮队。”
天色完全黑下来,韩虎在前,先将战马穿过这树林,绕道这树林后面,然后兜一个圈子,沿着一条羊肠小道,抹黑前进。
天气干冷,冷风扑面,每人虽穿的厚实,可挡不住寒风透过隙缝,钻进每个人的脖子里,袖子里。
但是,队伍却没有因此而有丝毫停歇。
走了有一刻钟时间,前面已然再次看到官道,这次已经看不清了,只是看到他们举着火把,依旧往前赶路。
一旁没有丝毫警戒,只有听到有人大声呵斥道:“快,快。”
马鞭声抽打声,啪啪直响。
韩虎轻声向后面喊道:“准备。”
说着话,已经举起马刀,对着前面20丈远的大道上晃了晃。
虽是如此,战马似乎马蹄包裹着厚布,走在路边的草丛里,不是身旁之人,根本没人察觉。
眼看离那火把只有5丈远,韩虎轻声道:“冲过去,能杀就杀,能烧就烧,然后迅速脱离。”
说完,他一马当先过去,黑夜里,官道上的鲜卑的运粮队伍正在前行。
南边的草丛里,又是一阵响动,没有人在意,反正一路过来,无人烟的地方,鹿啊,老虎啊,豹子,野猪,什么都有。
他们也是见怪不怪了。
猛然间,只见黑影闪动,靠着路边草丛中的护送队之人,一下有几个从马上摔落下来,嘴里几乎同时一声啊的惨叫声。
这时,所有人才一起看向这边,只见有五个骑马的年轻人,手里各举一把明晃晃的弯刀,胯下催动战马,直接杀入这队伍中。
最前面一个虎头虎脑的年轻人,他的刀,往左打,往右杀,往前刺,刀刀不落空,还有两次挑落两只火把,刚好将那火把挑到车子上。
刚好那车子上面盖着毛毡帐篷,腾地一下,火光冲天而起。
顿时,这运粮的队伍就是一场大乱,毫无防备的鲜卑人,拼命嚎叫,四散奔逃。
就连韩虎也是吓一跳,哪想到,这火势竟是这般快,这般大。
他的战马也是有些乱,简直要跳起来。
幸亏,他控制好战马一路杀向前去。
说时迟,那时快。
他们五人,如同一道闪电般穿过混乱的鲜卑运粮大队,跑了有5分钟,几乎每人手上都是无数条人命了。
前面有弓箭手,似乎注意到这边的混乱,嗖嗖嗖,开始朝这边射来。
韩虎打一声呼哨,这5人带着战马往南边草地一闪,顿时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韩虎朝前走了有半里地,发现后边每人追踪,几人下马歇息,高兴激动的都快说不出话来,互相抱成一团。
这鲜卑人,杀起来也太容易了吧。
转眼间,至少有百余条人命路在他们手里。
又歇息一阵,战马又缓了缓,韩虎一声令下,要再次冲向鲜卑的运粮大队。
他们上马之后,朝前面走了一阵,绕过一个小树林,忽然韩虎低声喊道:“停。”
众人全部停下来,向着前面的韩虎围拢过来。
韩虎趴在地上,附耳听了听,连忙站起身道:“鲜卑人来了。我们边走边撤,任何人不得掉队。”
说着话,韩虎等人再次上马,往着南边草深处跑去。
就在这时,北面的官道上,同时亮起无数个火把,形成一条长长的火龙。
这火龙已经漫卷过来,只是韩虎路熟,加上又是夜间,后面始终追不上。
跑了有一刻钟,后面的火光已经很远,只剩下长长的一条光带般。
韩虎喝令弟兄们停下,然后坐在草地上休息片刻。
猛然发现,那火把居然越来越远,韩虎再次命令上马,然后再次冲向那条光带。
这时,那搜索的鲜卑人,正往回走,韩虎等人冲杀进去,砍了几下,每人也就砍一两刀,那边韩虎又是一声呼哨。
这5人再次离开,可这次这后面的追兵,怎么也不肯放过他们了。
“嗖嗖嗖”弓箭声,一直在头顶盘旋,韩虎不时也回头射出两只箭。
夜色茫茫,这都是盲射,好像都没什么效果。
韩虎一路向东而行,时而快,时而慢,当鲜卑人近了,他就抄小道走,他离的远了,他又在大道上,猛地杀一波过去,甚至有时候只是射上两箭,有人落马之后,他继续奔跑。
边打,边向东边撤退,走走停停,时快时慢,到了三更天,才走了30里路。
这时,他身后还有不少火把闪亮的追兵。
前面这时也有一声呼哨响,韩虎兴奋的回应一声呼哨声,扭头高声道:“弟兄们,自己人就在这里。”
第101章 步度根调整()
快马加鞭,前行半里地,只听得前面战马踏踏声响,如同擂鼓一般。
韩虎下马,带着几个兄弟,一起来到前面正中央,这时,这里已经点起火把。
韩泰骑着乌云追,手拿一丈长的黑槊,高声喝问道:“前面是谁?”
“父亲,韩虎复命。探得鲜卑先锋,并引来100左右鲜卑追兵。”
“好,你且闪退休息,我等料理这100鲜卑骑兵。”
“我要参战。”
“军中命令,岂是儿戏,给我退下。”
“是。”
韩虎拨马,闪退一边,只看韩泰手举黑槊道:“前面就是鲜卑追兵,骑兵,出击,全歼,勿使一人逃脱。”
一声令下,战马奔驰,火把瞬间烧起来,一个月牙形的火带扑向追击而来的鲜卑骑兵。
刚好将对面的鲜卑骑兵包拢住。
嗖嗖嗖,箭声不绝于耳,两边都有人落马。
只是这边,以逸待劳,战马跑的更快,气势占足了优势。
鲜卑骑兵,本跑的气喘吁吁,就是想逃,现在已经在敌前展开,根本没有可能逃脱。
唯一活命的办法,就是冲上去,杀过去。
鲜卑人一向兵强马壮,骑兵更是强悍,在边郡一带,几乎少有对手。
因此,看着对面人多,他们依旧无所畏惧的冲杀过来。
“杀啊!”
韩泰一马当先,身后的士兵控马冲来,挥舞着马刀,拼命呐喊者。
鲜卑的首领,大概是一位部落大人,正取弓在手,对着韩泰,嗖地一声箭射过去。
这时,韩泰战马已经来到眼前,只见他胳膊上还插着刚才那只箭,尚自晃动不已。
只是,好像没什么大伤。
黑槊带动风声,铺天盖地一般,冲头顶砸来。
那位部落大人,这才意识到不好。
身子躲的快,战马跑的急,刚好被一下砸到马屁股上。
战马吃痛,“希律律”战马一声哀鸣,前蹄腾空跃起,这位大人当场摔落马下。
韩泰高喊道:“杀过去!”
身后弟兄士气大振,马刀挥舞着,直冲过去。
犹如巨舰撞击小舢板一样,小舢板顿时七零八落,支离破碎。
韩泰等人冲了20丈远,已经将这些鲜卑杀的没有几个人。
韩泰一声令下,收住战马,兜一个圈子,再次杀过去。
杀声,战马奔跑声,受伤人的哀叫声,受伤战马的哀鸣声,混做一团。
虽现在打仗时候没有火把,可地上还有掉落的火把,还是能将战场照出一明一暗的亮光来。
再杀一轮过来,马刀砍的急,刀刀见人血,灯火里,只见血光不断溅起,惨叫声越来越少。
站立一旁观战的韩虎知道,这些鲜卑是彻底完了。
“点起火把,下马搜索。”
“是。”
有人下马,点起火把在前面照路,后边都是两个弟兄,一个手持弓箭,一个手持马刀。
地上的鲜卑,哀叫的被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