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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他们看我,对我也是小事,我可以不在乎。我要的是,这里出产大量的粮食,能够有大片的苜蓿草。
人啊,都是有懒惰性的,简直就是本能,是本能。若非必要,谁都是好逸恶劳之徒。一个天天逼迫他们对抗他们本能的人不讨喜是其一,更多是他们的消极怠工,不再积极做事,天天想着这么对付你。”
“我之办法,就是让他们自己逼迫自己,让这里面的强人出头。何谓强人,就是今天晚上敢于第一个借钱的何林。他用5万钱,将来挣到大钱,你说他哥哥会如何?”
“只怕他哥哥也不会借吧?那可不是大胆之人啊。”王允道。
“哼,到时候他不借也得借。他嫂子呢,他哥哥何冲即使不借,别人都借了,别人家的孩子不止是吃的饱了,那可是想吃什么有什么,想穿什么有什么。你即使自己甘于贫困,可如何面对家人呢?”
“如果周围的人,都是和他弟弟一样很有钱,他到时候无论如何也得走上这一条路。因为,到时候他根本无路可走。”
“可惜啊,到时候他再借5万只怕也不够,10万都未必能翻身。一步赶不上,步步不好赶啊。”
“我就是要形成这样的氛围,逼迫每一个人去做强人,要对自己敢于下狠心,敢于去博未来。”
王允叹口气道:“子曰不患寡而患不均,只怕以后你麻烦更多。”
陈原却摇摇头道:“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人人都道患不均,古往今来,可有任何一个均的年代,一个都没有。穷人在富裕的社会里相对好一些,在贫穷的社会里,他们更是无路可走。”
王允知道陈原有时候相当固执,也不多说,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他也理清了陈原的思路。让这里的强人自己出头,然后强人去逼迫后进者跟进。
到底未来会怎样呢,他也不知道,只有交给未来去看吧。
第65章 路遇王贵()
第二天,陈原带人将地块分了一下,地分三等,一等者,枯草特别深的,基本都超过两尺的,这里一般土地肥沃,一亩算做一亩。二等者,枯草一尺一上的,一亩半算作一亩。三等田,枯草不多,或者枯草矮于一尺的,两亩算做一亩。
无论分到好地块或者坏地块,大家都能接受。
田地都是大块田,原则上每家不超过3块,尽量集中在一起,这样将来有利于大规模开荒与耕作。
分好田地,在各家的田地边界,上面打好木桩,下面深埋草木灰,不至于有人动这木桩。
分完之后,陈原回来,召集几位屯田司马,一起到王允住的院子,跟王允说明白,陈原要回马邑一段时间,在这期间,由王允代管。
王允笑呵呵的接受,并详细询问宋宪等人情况。
陈原又去看望一下吴普,交代一下,将来吃水的事情,现在牛马羊都不多,将来怎么办,要人有干净水吃,牛马羊也要有足够的干净水,请他多费费心思。
吴普欣然接受。
又过一天,陈原准备好行囊,主要是自己的安全防护的东西,比如强光手电,辣椒水瓶等,还有6张胡饼,背在身上,还有一个袋子,另外还有20斤豆子,这是马的干粮。
最近这几天,他也经常骑马,虽不敢快跑,但是去那里总方便许多。
今天,天还未亮,启明星还挂在天空。他牵过一匹枣红马,这是在马邑县时,张辽专门从自家的马群里挑出来的,性格温顺,尤其适合陈原这种刚骑马的人骑行。他做了一副马镫,给自己的马配上。
有了马镫,陈原的双脚感觉踏上实际的东西,不再是前几天悬空般,脚下无根的感觉。
挥别众人,陈原双脚踩蹬,弓着腰,眼看前面的茫茫草海,喊一声架,枣红马特别听话,四蹄翻飞,身后溅起扬尘,转眼间,陈原和战马已经消失在前面茫茫的草海里。
送别之人,宋宪,莫三在后面看的目瞪口呆,前几天还在马上战战兢兢的陈原,突然一下胆子大起来,似乎算是会骑马之人了。
众人议论声中,各自忙自己的事。
单说陈原,过了浑河,沿着㶟水旁的草地前行,这草地已经开始现出绿色,空气中清甜的青草芬芳,沁人心脾。
陈原顾不得欣赏春天的美景,一路只顾急行。中午在河边自己吃胡饼,让枣红马也饮河水,吃些豆子,稍稍休息,继续赶路。
陈原骑术不高,战马也得走走停停,不断吃些路边的青草,喝点河水,再喂些料,因此,直到第二天五更时分,天色还未亮,陈原才赶到西山附近。
战马实在是累的一直在喘,陈原不敢再用下去,再用这马只怕会废掉。翻身下马,取下马镫,放在行囊中。
离县城只有5里地,陈原就是步行,一会也能赶到。
转过西山,就是南北的官道,陈原牵着马,一人一马,在这黑夜里往马邑县而去。
刚走到西山南麓,发现前面的官道上,星星点点,似乎有人往县城赶去,这还是夜里啊。
陈原心里起了戒心,谨慎起来,一只手拿出手电放在手上,另一只手牵着马缰绳,往官道而来。
慢慢走近官道,发现只是一堆火把,火把下一群人,赶着马车,牛车,正吱吱呀呀的赶路。
有五六个人,眼看这陈原这边,举着火把,昂首阔步走过来道:“你是何人?为何从东边过来?”
没等陈原质问他们,他们却来质问陈原。
陈原看五六个人,都是精壮的小伙。
“我是赶路之人。”陈原没好气的答道。
有个小伙看陈原也只是一人一马,并无什么威胁,随即转头道:“不要管他,我们接着赶路,等下要天亮前赶到县城。
哎,老张,你的牛车能不能快点,大家都在等你呢?”这小伙冲着最后面的一簇火把嚷嚷道。
陈原这是已经来到官道上,和这一群人并行。
不过,他们的队伍很长,延绵有2里地,前面的大概已经快到李广庙前的枣树林了。
马车吱吱扭扭,走的很慢,陈原不断的超越身旁的马车,看那马车上面,都是做成一个个箱子一般,因为没有火把,看不清什么东西。
他们也不理睬陈原,陈原也不理睬他们。
各自走着夜路。
陈原走到李广庙处,差不多已经到这队伍的最前面,只见前面的火把更是多,几匹高头大马,身旁有人举着火把。
中间一人,看着马车,不断的吼道:“能不能快些,马上城门就开了。进了城还要卸下,你们打算磨蹭到什么时候?”
声音有些耳熟,陈原仔细辨认火把旁的这人,一看不是旁人,正是太守府的家仆王贵,自从王太守被匈奴人逼走之后,他就再没见过王贵。
“王贵兄!”陈原兴奋地喊道。
王贵一愣,抬头仔细看过来,陈原身边立即也有人举着火把过来,照的陈原四周灯火通明。
“陈原!”王贵终于看清楚了,翻身下马,直接跑了过来。
一把抓住陈原道,“陈原,不,农都尉,你终于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就要平城那边去找你了。”
“什么事,这么着急?”
“精盐啊,我们太守府到现在一个多月了,光见土盐进城,不见精盐出来。这不,王太守命我又送的土盐。”
前几天,陈原让老古先给董卓盐,而暂缓给了太守府,看来王贵意见不小。
没办法,一是卖方市场,这精盐只有我有,话语权全在我这里。二现在苜蓿种子对我更重要,而现在只有董卓能送来苜蓿种子。
虽这么想,面对大客户,还是自己的最大原料供应商,陈原自是另一番说辞。
陈原嘿嘿一笑道:“王兄,我这次回来,正是为此事。你放心,太守府我们怎么敢耽搁?”
总要稳定客户之心吗?
王贵一笑道:“其实太守知道苜蓿种子送来,并不介意你先给董卓将军那边先发精盐。要不然,怎么还派我立刻送这么多土盐来。”
王太守还是知道那个重要,陈原当然也不得不表态。
“你们的盐不办好,我就不回平城,如何?”陈原做出表态。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你办事,我还是放心的。”王贵点点头道。
第66章 盐场铁场()
相见之后,陈原安抚一阵王贵,因为王贵还要等车队,陈原就先告别王贵,来到城下,这时,天已然亮了,城门守军已然能看到城下的陈原。
有人飞跑叫来城上正巡城的张汎,张汎下令,打开城门,他又亲自跑下城门,将陈原接进城中。
有人去料理马匹,有人送来饭菜,张汎更是将近些日子城防事简单说一说。
陈原吃过之后,休息有半个时辰,陈原连县衙都未去,直接赶往铁场和盐场。
铁场和盐场,一个在大路北,一个在大路南,都是宽敞的大院落,相对而居。
路南就是盐场,这时王贵的车队已经在车队上排成长长的一排,不断地往里面搬运着土盐。
盐场大院总共三个门,中间一个大门,东西院墙两边,还各开一个小门。
将土盐搬进盐场的地方,正是东边的小门那里。小门外,一棵大槐树下,槐花开的正香。
王贵正站在树下,跟对面的老古说些什么。老古一辆的憔悴,两眼布满血丝,却是一直笑眯眯的跟王贵说着话。
陈原穿过人群,来到树下,老古一抬头看见陈原,嘿嘿一笑道:“我就知道兄弟会过来,没想到这么早就过来了。王先生跟我说,我还不信,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哎呀,这些日子,可把我累坏了。”
一旁的王贵打趣道:“老古,你说这么累,要不我们换换如何,你给王太守家管盐,我来管你的盐场和铁场如何?”
老古有些骄傲的扬起脸道:“那怎么行?这可是我兄弟亲自点将让我来做的。虽然辛苦,我还是甘之若饴。”
三人哈哈大笑。
时间不大,有人土盐卸完,总共128石,账目记好,却不给付钱,只是给了王贵一张白纸条,王贵叹口气道:“老古,你又是白条啊,若实在是没有精盐,你将这卖土盐的钱给我也成。”
老古道:“农都尉已经回来了,精盐不就是几天的功夫,一定能熬制出来,你不信我,还不信农都尉吗?”
王贵用手点指老古道:“你呀,你呀,也快成奸商了。”
“要向你王先生多学习。”
几人又是一阵笑。
王贵跟陈原等人告辞,带着送土盐的队伍离开,陈原让他10天后过来,将以前积欠的精盐一起清还。
王贵带着队伍离开,老古在陈原面前这才叹口气道:“兄弟,你幸亏回来了,老哥都快撑不下去了。”
没想到刚才还谈笑风生的老古竟是如此说,陈原也是吓一跳。
连忙问道:“老哥,到底何事,为何如此劳累?”
“盐场出盐太慢,铁场迟迟没有进展,你说老哥能睡的着觉吗?这不是你心中赚钱的头等大事,可要是砸在老哥手里,你让我怎么跟你说呢。”
老古说着,就动了感情,差点哭出来。
安抚几句,陈原让老古带着自己先到盐场看个究竟,到底是哪里的问题。
两人一起进了大门,盐场大约有50亩地的大院落。
正对着北面的大路,一条新铺的石板路,将院落一份为二,东面正是熬盐的一个个木棚,西面则是晒精盐的空地,空地是下面铺的石板,上面抹的石灰,正如石灰墙一般。
这地板中间也是被画了一个一个的大的格子,这中间的格子,正是排水的凹槽。
这石灰地板上,厚厚的一层雪花盐,白花花一片,东面的棚子下,还正有些小伙,已经赤裸着上身,露出健美的肌肉,挑着盐筐,将刚刚熬好的精盐,倒在这西边的空地上。
靠着熬盐的木棚,与晒盐的空地,各有一个小门,都是靠着大路。一个是买土盐的,就在木棚那边,土盐车停住外面的大路上,直接搬进木棚即可。
而卖盐也是车子停在外面的大路上,通过晒盐那边的那个小门将晒好的精盐装上车。
这两个小门后,都有一间小房,有个类似账房先生一般的人坐在里面,一边算账,收钱,办理着各种进出手续。
每一个木棚下,都有一个陶釜正熬制着精盐,有人在下面生者火,上面的陶釜不断冒着白烟,烟雾缭绕中,有人拿着笊篱不断地从釜中撇清脏污,直接倒在旁边的一个木桶里。
木棚与木棚之间也是打的棋盘形的格子,中间是两尺宽的青石板路,联通着各个木棚与西边的晒盐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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