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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可是传说中的高富帅了,而且还是全人类当中头一号的高富帅!
一艘崭新的龙舟,这时正停靠在中州岛码头边上。东厂提督陈世芳带人守在码头上,看见朱慈烺笑着走来,连忙下跪迎驾。
“起来!”朱慈烺一挥手,然后又对郑芝龙道,“老泰山,中州岛看完了,还不错吧?玄武湖上还有几座岛子,也给你一座怎么样?”
中州岛原本是黄册库的所在。不过在朱慈烺全面执政后,不再将这些压根就不准确的黄册当个宝了。所以就把它们从中州岛上转移去了户部库房存放,同时空出来的中州岛上为崇祯皇帝修建“养老宫”。
朱慈烺那么孝顺,当然把“养老宫”的建设抓得很紧。花了三十万里白银不说,还亲自负责招标发包——现在大明工部不再自己干工程了,只负责招标、发包、验收。而“养老宫”则是一个样板工程,朱慈烺可是花了不少心思。
今天午朝之后,朱慈烺这个大孝子就准备去中州岛上视察,正好遇上郑芝龙求见,就带着他一块儿来看看崇祯皇帝养老的地方了。
看完之后,朱大太子还是比较满意的,工程差不多干完了,只剩下内部装饰的活儿还在做。崇祯的“养老宫”是园林式的,照着原来魏国府的西圃来建的,虽然没用什么巨木玉石,但还是修得美轮美奂,三十万两显然是物有所值的。
崇祯皇帝一定很期待住进去吧?
翁婿两人上了返回太平门码头的龙舟,分头落座之后,朱慈烺才笑着和郑芝龙起关于台湾岛的交易,“老泰山,你是咱大明头一号的商人,买卖该怎么做,不用问我。不过有一点得说好了,等热遮兰城一到手,总该让他们去台湾岛上住几年吧?”
“他们”指的是被朱慈烺发配台湾岛的“阉党之乱”的罪人,有好几千口,现在都到了福建,不过没去台湾,而是被郑芝龙安排去了厦门岛附近的鼓浪屿。而且郑芝龙还在鼓浪屿给他们建了房子,还好吃好喝供着他们。
流放台湾就这样变成了鼓浪屿度假。。。。。。不过老郑也要话说啊,现在台湾岛上有荷兰人的势力,万一这些落难的前勋贵勋臣和荷兰人勾结怎么办?
他的理由充分,所以朱慈烺也就没有追究。但是现在台湾岛就要完全回归祖国了,罪人也该去台湾岛呆着了!
“臣回去以后就安排。。。。。。”郑芝龙嘻嘻笑着,“其实鼓浪屿也是个海外荒岛,蛮荒之地,和台湾差不多。”
蒙谁啊?朱慈烺心说:鼓浪屿我可去过。。。。。。上岛还要买票呢!那地方能是蛮荒之地?
“热遮兰城周围也不错吧?”朱慈烺道,“毕竟让荷兰人开发了二十多年,不算生地了。让那些罪人先去住个几年,等他们适应了气候,本宫自会给他们将功赎罪的机会。”
郑芝龙笑着说:“那老臣要替那些罪人谢太子殿下的恩典了。”
热遮兰城周围的生活条件的确比台湾岛上其他的地方好一点,不是七死三生或是六死四生,五五开总是有的,也许还能再高一点。
那些罪人如果能在热遮兰城熬个几年,那么也就能适应占城和水真腊的生活了,正好发去当殖民地官员。
想到殖民的事儿,朱慈烺又问道:“上回和你说的去占城国和水真腊买米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郑芝龙笑着说:“千岁爷,臣已经让人算过账了,从占城国和水真腊买米的生意是赚不到什么钱的。。。。。。稻米的价值太低,一船米能值多少钱?而且咱们也没多少东西可以买给占城、水真腊和安南。不过臣还是有办法从占城、水真腊输入大米的!”
朱慈烺笑了起来,心说:就知道你这个奸商有办法!你们这些奸商就是比他们士大夫能干啊!
“快说,快说!”朱慈烺催了两句。
“其实很简单,”郑芝龙说,“入口船税不收银子,改收稻米。。。。。。我大明海贸向来是出去的多,进来的少。出口的东西有丝绸、瓷器、棉布、铁器、木器、茶叶等等,五花八门,数量极多。
入口的大宗货物,不过是香料、黄铜、琉璃、珍稀木料,寥寥无几,所以西夷商人才会每年运来大量白银,以弥补出入货物价值之缺口。但是银子也没多重啊。所以入口贸易的各国货船,也多是空空而来,满载而走。
如果朝廷开征的船税征之以米,而不是征之以银。那么远来贸易的商船就都会在占城和水真腊靠岸,采购稻米北运。毕竟占城和水真腊的米价只有江南的三分之一,商船又是顺路,缴米可比缴银划算多了!
以每年入口船税三百万两计,折成稻米最多就是三百万石。。。。。。如果能以五钱银子一石的价钱购自占城、水真腊和安南,往来的海商一年就能节省一百五十万两。
而为了保证供应,同时压低米价,大海商们就会在占城、水真腊拓地开垦。海商们有钱有人有路子,又是商人,精于计算,办事也利索。由海商出头,拓殖占城、水真腊之事,一定可以事半功倍。”
“好好!”朱慈烺笑道,“泉国公真乃本宫之肱骨。。。。。。这户部尚书要是让你来做,本宫可就能大大省心了。”
“千岁爷说笑了,”郑芝龙以为朱慈烺在和他说笑,于是就笑着回道,“臣一介莽夫,如何可以入阁当尚书?”
“怎么不能?你可比那些书呆子能干百倍千倍。。。。。。”
朱慈烺轻轻一笑,也没继续坚持。不过他心里却想:早晚得把你骗来当尚书!没有进士文凭也无妨,吴襄也没有,不照样当了兵部尚书?实在不行,你也可以考科举啊!可以让钱谦益给好好你补习一下,肯定能中的。
“不如这样,”朱慈烺又把话题转回了贸易和殖民,“泉州的包税和南洋总督衙门的包税,也都缴米吧。。。。。。两个包税加一块儿是百万两,您老缴个八十万石白米就行了。”
郑芝龙一愣,怎么又绕到我头上了?他又想想,觉得这事儿也还行。。。。。。台湾岛很快就能拿下了,或许可以在岛上多开些土地,种植稻米。如果能有福建的收成,有个四五十万亩良田也就够缴八十万石米了。
另外,占城和水真腊那边一定也是有利可图的!郑芝龙心想:普利安哥看来要大兴了,等大木头从日本国行骗回来,再让他走一趟水真腊。。。。。。一定要好好去骗!
第478章 郑大木,郑大骗()
现在身在日本国长崎町郑氏屋敷内的大明国使郑大木可不认为自己是郑大骗,而且也没有任何一个日本国的武士会认为郑大木是骗子!
“五百忠臣”的故事怎么可能是骗局呢?
五百个丰臣家的忠臣,在大坂城陷之时,抛弃一切,保护丰臣家的少主国松公流亡海外三十余年,如今终于在朝鲜国的济州岛上再兴丰臣——那么忠义的事情,怎么可能是假的?
丰臣家当年那么风光,有那么多的武士受过丰臣秀吉的恩义,在丰臣家灭亡的时候如何没有几百个特别忠心的忠臣保护少主国松公出逃,那才是骗人的鬼话!
要知道参加过大坂夏之阵的武士浪人中有不少现在还活着,有些还堂而皇之的出仕了当年参与围攻大坂城的藩主——德川幕府在大坂夏之阵结束后的第四年曾经赦免大坂残党,所以有不少大坂残党现在都当投靠了丰臣家的敌人!
合着你们这些受过丰臣家恩典的家臣,在主家大难临头的时候,一个个就只顾自己,就没有一人能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保全主家的血脉?
堂堂大日本国怎么可能都是这种忘恩负义的武士?
所以必须有那么几百个丰臣遗忠存在,这样才比较像话嘛!
当然了,如果郑大木早个三十年来骗,一定会被当年的日本人给拆穿的。。。。。。在那个时代可没什么人相信穷途末路的丰臣家还能得到五百个不离不弃的忠臣。
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在战国乱世的时候,大家都是凭本事往上爬,忠不忠的,得放在次要的位置。
可是这三十多年来天下太平,武士们还靠什么忽悠藩主和将军大人?当然是一颗忠得不能再忠的忠心了!而且居上位的人也希望下面的人忠一点,忠一点可靠啊。所以上上下下,就一起宣传忠义。宣传了三十多年,就不信也得装着相信了。
所以现在谁要敢说郑大木是骗子,不用郑家的打手出面,日本国武士就得排着队找那人决斗了——你这是不相信武士的忠义啊!那还了得?一定得天诛了才行!
既然所有郑大木见到的日本人都信了,那郑大木还有什么理由不相信呢?
也许,不,是一定有丰臣家的忠臣在三十多年的大坂夏之阵中救出了丰臣家的遗孤。。。。。。现在这位遗孤和丰臣遗臣们一定还躲藏在某地,等着再兴丰臣的时机。
不过日本国内也有人不喜欢“五百忠臣”的故事,这人就是德川幕府的第三代征夷大将军德川家光。
今年四十二岁的德川家光长相平庸,就是那种丢在江户城下町大街上转眼就会被人潮淹没的,普普通通的中年男子,还有点虚胖,浑身上下都透着疲惫和阴沉的气息。
不过这样一个看不出一点雄主模样的男人,却是日本国的天之骄子。除了年幼时因为长相平庸,身体虚弱,而被父母嫌弃,差一点丢了继承权之外(后来因为爷爷德川家康的干预而巩固了地位),他这一辈子可以说是顺风顺水。
在二十年前他就从父亲秀忠手中接过将军职位,开始和父亲共同治世——虽然秀忠以大御所之名把持一定的权力,但是家光也不是父亲的傀儡,而是父子共同执政的二元政治。
十三年前,德川秀忠去世后,德川家光就是日本国的唯一的最高统治者了。而此时的德川幕府无论在财力和武力上,都处于鼎盛时期。身为将军的家光不仅可以强迫天皇退位,甚至还可以将自己五岁的表妹兴子内亲王扶上天皇宝座!
就在他以为自己在日本国内的权势不会遭到任何人的挑战的时候,一个据说是“上帝再世的天童”名叫天草四郎的少年,居然在九州肥前国的地盘上掀起了一场“岛原、天草之乱”,强大的德川幕府出动了十二万大军,前前后后打了好几个月,才堪堪将这场只有两三万信仰天主教的农民参加的叛乱给扑灭,而且还非常了近四千人的伤亡。
这“岛原之战”的规模和伤亡,都能和大坂冬夏两阵相比了!
可是肥前国的两三万农民怎么能和固守大坂城的几万武士相比?日本国的“明君”德川家光有怎么会不知道其中的猫腻?
一定有许多丰臣家的余孽或是在关原之战后失去领地和主公的浪士参与了岛原之乱!
所以“明君”家光在岛原之乱后,就加强了对西国(西日本的大名在关原之战中多数支持西军)的压制。而为了阻断那些思念丰臣家的浪士和可能流亡海外的丰臣余孽间的联络,“明君”家光还颁布了极为严格的锁国令。只允许荷兰、中国和朝鲜三国商船在获得朱印许可的情况下,进入长崎港贸易。并且荷兰商人的活动范围还被限制在长崎小小的出岛之上,中、朝两国的商人也不许离开长崎港町的范围活动。而且还派出了可靠的旗本或藩主充任长崎奉行,以便牢牢掌控日本国的对外交往。
即便丰臣家的余孽想要从海外回来,也很难联络上日本国内的丰臣遗忠。而且在长崎奉行所的控制下,日本国内的丰臣遗忠们也很难知道海外余孽的活动。
再熬个一二十年的,国内国外的丰臣遗忠也该老死殆尽,就算还剩下几个,也成不了大事了。
可是明君家光做梦都没想到,浪迹天涯的丰臣遗忠们居然会想出夺取朝鲜国济州岛以实现“丰臣再兴”的损招。
虽然夺取济州岛伤不了德川幕府分毫,但是却会把大明和朝鲜拖下水。。。。。。
现在大明帝国都已经派出使团来日本国问罪了,德川幕府还怎么捂盖子?而且光靠捂也不解决问题啊,等济州岛的丰臣余孽站稳脚跟,再打回日本,事情不是闹得更大?
所以得知明国使臣带来了“丰臣再兴于济州岛”的消息,德川家光就有一种天下又要大乱起来的不祥预感。于是就一边和心腹重臣商议对策,一边急召长崎奉行马场重利至江户城说明情况。
在亲自召见了马场重利,最后确认了“丰臣再兴”事件后的次日,将军家光就在江户城本丸的七宝之间召集了御三家的三位家主,德川赖宣、德川义直和德川赖房,共商对策。
这三位“德川”都是德川家康的儿子,德川家光的叔父,同时也将军家之下家格最高的藩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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