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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救大明朝-第2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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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阿济格几个月都拿不下大同,那么他一样拿李自成的长安没办法。

    况且牛金星刚刚弄了三十万石粮食进城,如果李自成把城中的百姓赶走,家眷疏散,只留三万人守城,三十万石粮食省一点够吃五年。。。。。。

    “皇爷,”罗虎道,“高一功有一万五千人,再给额一万五千。。。。。。额守他个三五年的,就不信鞑子还能在长安城外养娃过日子了。”

    这倒是个打败清朝的办法,八旗人口少啊,如果这个城要围三年,那个城要困五年,等不到他们把全中国都打下,就得把生养八旗接班人的事情给耽误了。。。。。。

    李自成也有点犹豫,看了眼宋献策,大军师道:“皇爷,大顺还有襄京府,那里也是都城啊!而且亳侯和二军师在襄京经营的不错,人心归附,百姓安乐。”

    什么?李自成不大相信,襄京府百姓都成了老营兵的佃户还能安乐?

    “皇爷,”宋献策又道,“不如先把家眷转移去襄京,然后再看情况决定守不守长安城吧!”

    李自成浓眉深皱,似乎在苦苦思索,所有人都看着他,过了半晌,才听他说:“全伙退往湖广,再许图江南如何?”

    “不可!”罗虎摇摇头,“襄京府是额们的老巢,须得时日好生经营方能固若金汤,若是骤然弃了长安,鞑子必然压向襄京,到时候如何是好?再弃了襄京府吗?那额们不就成了丧家之犬?至于图谋湖广江南。。。。。。湖广的江北部分兴许好打一些,但是长江不容易过啊!皇爷您难道忘记了天津卫之战?”

    在天津卫之战中吃足了苦头的陈永福附和道:“潼关伯所言极是,朱贼太子已经得了北洋沙船帮,南洋十八芝和江淮运河军,水军比流落天津时可强多了。咱们在长江上能打败朱贼?若是不能,又如何许图江南?”

    “这。。。。。。”李自成沉吟着,“襄京、陨阳、德安、承天。。。。。。就这几个府也太局促了,若许不了江南,终究不是办法啊。”

    “皇爷,”宋献策道,“自古取江南者,多是自上游、中游,顺水而下,形成破竹之势。我朝欲图江南,就必须在襄京打造战船,训练水师,积二三年之力,才能一鼓而荡。。。。。。在这二三年间,长安府可不能丢了,要不然鞑虏全力攻打襄京,我等就再无立足之地了。”

    李自成眉头皱着:“只怕迁延日久,朱贼太子在江南的根基扎稳了。”

    “不至于,”宋献策笑道,“臣得到消息,朱贼太子荒淫贪婪,远胜过昏君崇祯,在东南横征暴敛,百姓多有怨恨,再过个二三年的,怕是人人西望王师了。”

第373章 大明万税() 
太子忤逆不孝,残暴不仁,荒淫贪鄙的劣迹,来自山西的陈永熙早在进入湖广时就听人说了。不仅是襄京府的大顺官员和武昌府的左家门下在说,在陈永熙雇船东下的汉口商镇,也有不少人这么说。

    “陈纪善,您要是去年乘坐草民的商船东下,草民自是求之不得,怎会向您要钱?就凭一面藩王府属官的招牌,此去南都便畅通无阻了。草民运上一船湖广的白米,说是替王府贩卖,一路上剩下的钞关税就足矣抵偿船费了。可如今情况不同了,便是官船,也要免税通关得有户部总税务司开具的免税单,免税单上还要注明船型和所运载的货物、人畜情况。。。。。。所以您就算得了税司的免税单,草民一船的货物,还是没办法跟着沾光啊!而且这免税单也很难开具,得是实有公务军务之船,才得开具。”

    正在汉口码头附近的一处茶馆中,向陈永熙解释大明最新的税收政策的,是个名叫姚大桥的米商,他有两艘五百石的江船,一次能装运一千石湖广产出的白米东下——大明东南的南直隶、浙江两地虽然素称鱼米之乡,但是近几十年来,丝棉大兴,所以在浙江和南直隶的江南各府,许多稻田都改成了经济效益更高的桑田、棉田。

    由此带来的一个后果,就是东南鱼米之乡的米面渐渐不能自给,需要从湖广、江西、江淮等地购入。运米的商船在贩卖了白米之后,又会购入丝绸、棉布、各种生活用品、食盐等物品销往湖广、江西、江淮等处。

    所以每年通过长江转运的货物极多,交易额极大。可是因为“三不征”的陋规,使得长江这条黄金水道几乎不能为大明朝廷带去多少税收。

    “怎会那么严厉?”陈永熙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样收税,就不怕官逼民变吗?神庙老爷那时,东南百姓可没少折腾啊!现如今天下都这样了,朝廷就不怕东南乱起来?”

    “乱?怎么个乱法?”姚大桥苦苦一笑,“和南京那帮二百多年的勋贵一般?送死外带送家产送妻女?”

    “就没有人挺身而出抗税砸税关吗?”

    姚大桥摇摇头,“谁敢啊?那等事情得有地方上护着。。。。。。要不然当场就得叫人打死!”

    万历年间那些抗税事件,固然有官逼民反的可能,但更多的还是官商勾结,抗税闹事的人都有地方势力包庇着。譬如那个“领导”了苏州抗税事件的葛贤在事发后投案自首,判了徒刑,在苏州府大牢里面呆了十二年。。。。。。闹了那么大的乱子居然不杀头,只判了十二年。有苏州一府的官绅庇护,他的牢狱生涯是什么样的也可想而知了。

    要是地方上的豪强士绅都和万历老皇帝一心,十个葛贤也被当场打死了!

    “现在地方上不敢护着了?”陈永熙吃惊的问。

    “护什么呀?”姚大桥连连摇头,“至少湖口关、安庆关、芜湖关、龙江关(南京)、镇江关、江**、上海关这长江七关所在的地方,是不会护着的。谁敢在那里闹事,当场打死没商量!”

    “为什么呀?”

    “因为这七处江关所得的税款,是和七个县的秀才、举人、进士名额挂钩的!”

    姚大桥顿了顿,又说,“而且哪里的税关被砸,哪里的地方就要包赔,如果不赔,该地的秀才、举人就会被暂停功名,幕职官吏就会被陆续罢免。。。。。。一个月不赔,就免三分之一,三个月不赔,就全部免职,由邻近各县派员接任!您说说,地方上的士绅官员闹个啥?闹完了让外乡人来捞油水?”

    这当然也是缺德带冒烟的魏藻德“想”出来的损招了。现在东南许多重要的州府县都开始行新政了,就有了大批的幕职官,这可都是地头蛇。只要他们出力,地方上就闹不起来了。

    啊!还可以这样!陈永熙的眼珠子瞪得老大,嘴巴也张圆了,简直可以把自己拳头塞进去了。

    姚大桥的话还没完呢,他叹了口气,又道:“而且这七处江关,都配了带刀护卫,全都来自孝陵卫新军,他们要砍人的。。。。。。您知道孝陵卫新军是什么来路吗?”

    “什么来路?”

    “宗子!都是各地落难的宗子。。。。。。被太子爷收进孝陵卫新军调教,吃足了苦头,一个个都变得如狼似虎,都他n的憋着股邪气!他们可是能从税关提成的!谁要挡他们的财路,等着挨刀吧!他们都是穷疯了的宗子,你和他们说什么道理?大明江山他们都有一份的,收点税不应该?谁还敢打他们?打死宗子什么罪?”

    这就是朱慈烺为他的“兄弟们”安排的好去处!去直属于户部的总税务司充当“打手”——他们的编制还在孝陵卫新军,只是外放任职,通常是外放某处三年,再回孝陵卫新军,等待下一次外放。

    在外放期间,他们不仅能从孝陵卫新军拿钱,还能从各地的税关再拿一份厚禄——在税关任职的税务官,也和在都察院任职的御史一样,在左右主事(总税务司主事)之下,都是一入税关误终身,以后就只能在税关和军屯卫任职。不过他们的收入是很有保证的,虽然没有职田,但是却能从税关和军屯的收入中提成。。。。。。

    “什么?什么?让宗子督税?”陈永熙彻底给惊呆了,“怎可如此?廷臣们就不谏吗?”

    “谏什么呀?”姚大桥哼了一声,“这不都是东林魁首魏藻德的建议?”

    “东林魁首魏藻德?”陈永熙愣了又愣,“魏首辅怎么是东林了?”

    “东林大会推选的。。。。。。现在东林党不为民请命了,专门为太子敛财害民!”

    什么?东林变成阉党了。。。。。。

    陈永熙心说:自己可是堂堂君子,可不能去当阉党啊!

    名叫姚大桥的商人这时笑呵呵地说:“陈纪善,您可是一大家子人。。。。。。还带了不少东西,草民也不多收您,就收您十五两银子。您到了南京,当了太子爷的官,哪怕是个七品官,一年也有五六百两的进账,十五两银子可不算什么。”

    “一个七品官有五六百两?”陈永熙瞅了姚大桥一眼,“你以为本官是贪官污吏吗?”

    姚大桥笑着:“贪贿之事说不得,现在朝廷的都察院可厉害了!五六百两之数就是朝廷的俸禄加上职田的租子。”

    “有那么多?”

    姚大桥笑着:“可不是嘛,如今的大明朝廷税收得狠,给官员的俸禄也涨了不少,这叫高薪养廉。。。。。。您是北方官,若是在江南没有什么产业,这官还是很有滋味的!”

    可不是嘛!陈永熙一想也对啊!自己一山西人,在江南有没产业,“大明万税”也税不到自己头上。倒是一年几百两的俸禄。。。。。。一大家子的吃喝用度不就有了?

    这官。。。。。。得去做啊!最好能做个收税的官!本官家里也有买卖的,最清楚奸商逃税走私的办法了!到时一定可以多收点税的!

    陈永熙想到这里,重重点头道:“好好,十五两就十五两。。。。。。什么时候启程?本官要北方的紧急军情上报!”

    姚大桥笑道:“今天,今天就走!”

第374章 越来越凶了() 
大明崇祯十八年五月,安庆城。

    这座位于皖河和长江交汇处的府城,如今是江淮大平原西部最繁华的港口城市。不仅是连接江淮平原和江南富饶之地的通道,而且通过支流众多的皖河还能连接大别山的边缘。产自安庆本地和附近庐州府的稻米、桐油、竹器、茶叶,出自大别山区的木材和各种山货,来自上游湖广、四川和下游江南,还将对岸皖南山区的各种出产,都在这里交汇。甚至还有一些来自东洋、南洋、西洋的物件,也不远万里被贩卖到了这里。

    整个城市喧嚣而嘈杂,商业繁荣,百姓也算安乐,而且还人文荟萃,虽然比不了湖广的汉口镇和江南的那些商业大都市,但是在来自山西太原府的陈永熙看来,安庆城的繁荣富饶,却是那些晋商云集的山西城镇所不能比拟的。

    不过最让远道而来的陈永熙感到惊讶的,并不是安庆的繁荣富庶,而是整个城市被一种怪异的肃杀气氛所笼罩着。

    在汉口米商姚大桥的商船停泊在了安庆城南的宜城渡税关码头上,排队等待交税的时候,坐了好几天船,都有点晕晕乎乎的陈永熙就带了一个姚家的伙计下船走动。刚出了安庆关码头,就看见排出整齐的四路纵队的明军士卒,从安庆城城外不知道什么地方小跑着开了过来,然后进入了安庆城南门。

    这些士卒都全副武装,头上戴着战笠,身上套着红色的布面铁甲,一部分扛着足有一丈八九那么老长的长枪,一部分则携带刀牌标枪,还有一些背着长长的步弓。

    这还不是最让陈永熙吃惊的,最让他吃惊的是今天的天气有点闷热,现在又是正午,头顶上的大太阳正是最火辣的时候。

    “这就是太子殿下的克难新军吗?”陈永熙皱着眉头问。

    “是啊,”陪着陈永熙的姚家伙计显然是来过安庆府城几回的,比较熟悉情况,“他们是新军的安庆卫。”

    “安庆卫?”陈永熙一愣,“是班军?”

    “是班军,”那伙计道,“但是和过去的安庆卫不一样了,好好整顿过一番了。。。。。。听说是襄城伯亲自主持的整顿,那些能吃不能打的全都给开了,重新从大别山上招募了能吃苦不怕死的山民,一人授了五十亩水田,所以就没日没夜操练起来了。”

    现在克难新军诸卫军的授田数目也不是一刀切的,要看军卫所在地的土地好坏,以及距离前沿多远?

    安庆土地肥沃,多水田,而且距离前线比较远,所以授田就少一点了。

    “山民的确能吃苦,”陈永熙点点头道,“穷山恶水出精兵啊。。。。。。不过那么短的时间就能把兵练成这样,这襄城伯还是有本事的。”

    那伙计笑道:“太子爷的五十亩水田哪是那么好拿的?那是有末位裁汰制的,每年都有裁汰的额度,哪怕人人都练得不错,也要找到最差的人裁汰,人一走,授下的职田就收回了!您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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