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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所以介意,也只是怕余心没想出好计策来,会被人瞧不起,这会让她很生气,非常生气。
景阳、屈须二人商量来商量去,也就是如何快速奔赴宛丘西门,至于如何排兵布阵,取得最大效果,那还得根据战场的最新形势来看,所以二人只简单说了几句,便没了话头。而落在后头的四千后卫军兵娘还需一段时间才能赶到,屈须便将自己刚才想到的如何使得陈军主动撤退的思路提了出来,那景阳也是当即大喜,可是独自细想了一阵也没能想出好办法来,当下二人便只能再次将目光聚焦向余心。
就在四千后卫军兵娘赶到之际,景阳已经丧失耐心,忍不住要出言斥醒余心时,余心却脸带微笑,颔首看向公孙道:“我有一计!”
第八十七章 调虎离山()
当余心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轻声说出“我有一计”。公孙、屈须二人脸上顿时焕发出光彩。
公孙松了口气,心道:“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你想到什么办法了?”屈须迫不及待的问道。
“你,真的想到破解之法了?”景阳有些怀疑,好奇的看向余心。自己久经战阵,自问颇通战法,否则也做不到后卫军副统领一职,却依然没能想出什么头绪来,这个年纪轻轻的家伙难道真有那么厉害。
“。。。“余心昂着头,并不搭理三人,一副高深莫测的风范。
“好好好。。。我这不就要说了吗。”在感受到来自公孙杀人的目光后,余心立马卸下伪装,讨好似的继续道:“既然咱们不能与陈军力敌,不如智取,用调虎离山的办法,解去左卫军的危机。”
“调虎离山?可是该怎么掉呢?”屈须问道。
“说了跟没说一样,关键是要有调虎的计策才行。”景阳本来还准备高看与细腻一眼的,顿时又回了起点。
“哼!说重点!”公孙手指捏的吱吱作响,咬牙切齿道。
“要调虎离山也简单,只要攻敌必救就行了。”
“你的意思,咱们去攻城?”屈须疑惑道。
“不错!”余心点头,继续道:“只有攻城才是攻敌之必救,才能将出城偷袭的陈军牵制回城。”
“嘁。。。我还以为你能有多厉害,原来只是个花架子。难道你不知道咱们只有四千兵娘吗?不说攻城,便是城中仍剩下的一万多陈军出城迎战,咱们都未必能取胜。”景阳见余心竟然提出如此不切实际的法子,顿时对余心的感观又差了几分。
“是啊,余心。这个方法是行不通的。“屈须也有些失望,不过她的态度自然要比景阳好上许多。
公孙也是心中暗恨!这家伙果然还是不靠谱。
“谁说行不通?只要方法得宜,不说偷袭左卫军的陈军必然回城,便是拿下宛丘城也不再话下。”余心丝毫没有被景阳打击到,依然信心满满道。
“那你准备怎么做!”公孙语气有些不善道。她心中打定主意,只要余心再说出不靠谱的法子来,她一定要在景阳开口之前,先给余心一顿难忘的教训。
“出城陈军既然有三万之众,肯定是由好几个卫军甚至其他一些营甲共同组成的偷袭大军,现在她们由偷袭变成混战,肯定会有许多伤亡,而那些受创的陈军撤退下去休整,最好的选择肯定是回城休整。而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你是说咱们假冒那些撤退回城休整的陈军,骗开宛丘城门,趁机攻入城中。”公孙眼前一亮。
“是的。而且我敢断定,陈军为了提防我军群起支援左卫军,宛丘城西门就没有关上,以便偷袭军队能够快速撤回城内。咱们扮作撤退下来的陈军,也只是为了尽量的接近城门。”
“但是如此一来,咱们四千兵娘能够抵挡城中上万以及守御西门的陈军么?”景阳听余心这么一解释,也有些心动起来。
“那城中的陈军虽然有上万之众,可是又不止西门一处要守,而且她们既然选择从西门发兵三万偷袭,那自然在西门不会再安排太多守城兵娘,毕竟在她们看来有了西门外的三万大军,又有专门安排的守御西城门接应偷袭大军的部队,城中的兵娘肯定大部分部属到其他三座城门上去,以此迷惑包围其他三座城门的楚军,不敢趁此机会攻城。”
“不错!没想到你果然有真本事。刚才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景阳细想了一会儿,觉得陈军很可能就会如余心所说那般部署安排,顿时被余心折服,为自己之前的莽撞诚心向余心道歉。她最是佩服有真本事的人的,尤其是智谋过人的人。
“不过按照你说的这般,咱们攻入城中,那三万偷袭陈军也跟着回城救援,咱们岂不是要被陈军瓮中捉鳖了?”公孙瞪了眼余心,指出关键的纰漏。
“不错嘛!竟然想到这点了。”余心不怕死的赞扬了公孙一句。
公孙拳头捏的骨节发白,想着要听余心究竟如何化解这关乎到袭城四千兵娘的安危问题,便费了颇大的毅力,忍耐住冲动。
“我是这么考虑的,咱们袭城的人数不宜过多,否则容易露出破绽,而且我想咱们既然要化妆成陈军,肯定还需要有充足的陈军兵服。”说到这,余心转头看向景阳,问道:“不知道咱们后卫军有多少缴获的陈军兵服?”
“咱们大军出征伐陈以来,陈国人坚壁清野,并没留下什么辎重,所以也没多少缴获,只在几场战斗中,缴获了大概两千套,而且其中大部分还是破破烂烂的。”景阳不用细思,飞速的答道,完后却有些懊恼,早知道应该从其他卫军多弄些陈军兵服来。
“太好了!有两千套足够了,而且破破烂烂的才像是经过激烈战斗撤退下来休整的样子嘛。相信那样也能更好的骗过陈军守门部队了。”余心大喜道。
“但是两千人够么?”屈须有些担忧,不论守门的陈军,城中可还有不少陈军呢。
“咱们挑选出两千最为精锐的兵娘来,又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肯定能够一举攻入宛丘城中。不过那时候咱们却不是要攻占宛丘,而是要想方设法,在三万偷袭陈军回城后,从其他城门破门而出。这才是我一整套计划。”
“哎呀,都攻占了西门了,难道就不能趁势彻底打败陈军,占领宛丘么。”景阳露出可惜神色。这宛丘城她们围了一月之久,还没能破城门而入,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却又眼睁睁的浪费了,景阳心中自然觉得可惜。
“诶!可不是么,若是元帅能够大度英明一些,今日就是咱们伐陈成功之时啊。”屈须也是深有感触。
“哈哈,你们不用哀声叹气,我还有后续计划呢。若是能够成功的话,攻下宛丘不是不可能。”
“啊!真的吗?”屈须、景阳二人皆是一脸喜色,异口同声道。
“我可不说假话。”余心大言不惭道。
“那究竟是怎样的后续计划,你快说来听听。”二人又是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自从燕燕走后,余心好久没享受到这种被人追捧的滋味,不由的有些感慨,心中虽然巴不得继续享受屈须、景阳二人崇拜的目光,可是在感受到公孙散发出来的若有若无的杀气后,只好摸着鼻子,将自己的后续计划全盘托出了。
第八十八章 入城()
余心在公孙眼神的威逼下,老老实实的将后续的计划和盘托出。四人又是一番计议,将细节补充完整,便各自分头行动。
景阳早已对余心言听计从,当即便向已经赶到岔口的四千后卫军兵娘的各郎将、副将,营校尉、都尉吩咐务必要尊听屈须、公孙命令,随即便自率一千兵马往东门而去。
屈须稍后也领了两营人马往西门前去支援。
只剩下公孙、余心二人以及景阳留下的一名敦厚的后卫军副将率领剩下两千兵娘,转回营地,换上陈军兵服,才再次向西门进发。
公孙、余心以及那后卫军副将三人领兵而行,半个时辰后,便遥遥看见左卫军兵营中,扬起的冲天尘土,以及传来的鼎沸喊杀声。当下三人不敢大意,悄悄命掩了旗帜,下马步行,自战场边沿穿过,直往宛丘西门而去。
又片刻功夫,到了宛丘城西门里许之处,余心看见那宛丘城西门果然洞开,城墙上一队队兵娘穿梭不息,城门口附近密密麻麻排下了几座军阵,尽皆张弓持戈,透露出紧张的氛围。
更有一队队盔甲残破,扶残抬伤,垂头丧气的兵娘自左卫军兵营方向拖拖拉拉往城中而去。
余心眼神示意那后卫军副将。此人点了点头,连忙朝后一挥手,当即身后的兵娘便摆出如战败进城的陈军一般模样。余心点了点头,一挥手,便率先往城门而去。虽然不一定能够顺利的混进去,但是能尽量接近城门,甚至混到那在城门口守卫的陈军之中,也能够使得大家不用担心,城头上陈军箭雨的威胁。
果然在余心率众靠近到城门半里左右时,守卫在城门口拒马搭就的营垒后的陈军中便有一兵娘上前来询问。
“你们是哪卫军的?”那兵娘看向队伍最前端的余心问道。
余心一惊,冷汗直流,暗道糟糕。自己才刚参军入伍,连楚军中有哪些卫军,营甲都不清楚,哪里知道陈军的情况,这下可就要露陷了。现在距离城门可远着呢,连城门口摆放的拒马鹿砦都尚未接近,而且自己也数了下城门口的陈军大概也有两千之众,若是此时比揭破,自己和身后的两千兵娘肯定要交代在这。
就在余心暗自焦急,一旁的公孙也攥紧了腰间的长刀时,那后卫军的副将挺身而出道:“我们是右卫军孔将军麾下,守南、御南两位都统的兵马。”
陈军兵娘顺着副将的目光,看向公孙、余心二人,嘟囔了一声:“怎么你们右卫军也败下阵来了?这仗还能不能打赢了?”
余姑心听陈军兵娘如此一说,松了口气,目含感激的看了眼后卫军副将。之前听景阳介绍说此人名唤项偃,余心见其相貌平常,不似公孙、徐长老那般出众,自然不太上心,此时见她出来解围,心中生出些歉意。
“你们先在此稍等片刻,我得回去禀告我家将军。”陈军兵娘恭敬道。既然人家是都尉,身份差距摆在那,自然要恭敬些。
余心观察的时候便发现这只是陈军例行公事,是以也不担心,淡然的点了点头。
果然陈军兵娘片刻之后便又回转过来,示意众人入城,又恭敬朝余心道:“这位都尉,我家将军有话要问你,还希望等下入城时稍后片刻。”
余心吸了吸气,朝城门口正在搬动拒马的陈军方向努了努嘴,示意就要暴起的公孙、项偃二人稍安勿躁,又转头朝那陈军兵娘含糊道:“嗯,将军有召,自当遵从,先入城吧。”
“多谢都尉。”那陈军兵娘浑然不知自己刚才已在鬼门关转了一圈,感激道。她适才便很担心余心并不会同意。在她看来余心同她们并非同一卫军,又刚打了败仗,肯定不乐意受人问询,哪怕这个人是自家宛丘城前卫军郎将。她们前卫军和右卫军可向来不怎么对付。
余心等陈军兵娘向前走远了,这才低声朝公孙道:“你们不要心急,看她们正在搬开拒马,咱们应该没暴露。”
“是啊,要不是你示意,我还以为她们发现什么问题了呢。”项偃拍了拍胸口,刚才她也吓出来一身冷汗。
“没想到,你对陈军倒是很了解。”余心催动胯下战马,向前而去,转头朝项偃道。
“没什么,只不过与我们后卫军对峙的就是陈国右卫军罢了。”项偃笑了笑。
余心恍然大悟,又叮嘱道:“等会儿,大家都小心应对一些,千万不要太紧张而露陷了。”说完余心自己也是紧了紧手中的缰绳,又补充了一句道:“等下若是那个将军问到我不知道的问题,项将军帮忙遮掩一下。”
说着话,三人已经率领兵娘来到陈军阵前。此时陈军早已将城门口拒马搬开,漏出进城大道来。
余心瞥见道旁一位陈军将领端坐马上,刚才问询自己的那个兵娘也在一旁,知道就是那个将领要找自己问话。
“公孙你领兵,先进城,我和项偃去回她。”说完不待公孙答话,便催马迎了上去。
公孙本欲一同跟随的,但是这四千兵娘又不能群龙无首,项偃又是必须跟随余心策应的,当下便郑重朝项偃道:“余心就拜托你照顾了。”
“这是自然。”项偃应了一声,随即催马跟上余心,右手却若有若无的搭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