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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瑕领命走到台前,向台下乌泱泱的兵娘抬手示意一下,顿时向台下本来嘈嘈切切的兵娘们变得肃静起来。
“演武开始。”屈瑕微点了点头,大声喝道。
“嗬嗬嗬。。。”
台下兵娘顿时响起整齐划一的呼喝声。声音一浪高过一浪,一个方阵比一个方阵大,一军响过一军,竟在声音上各军都要拼出个高下来。
屈瑕下过命令便转回高台,在芈子兰下首坐了。自有参将会将演武维持进行下去。
只见演武场中各军选拔出来的精英兵娘们一个个争先恐后,你压我一头,我赢你一手。一个举起三百斤的石锁,就有一人举起四百斤的石锁。有人一跃半丈高,接下来就有人腾起六尺余。有人动如狡兔,便有人势如猛虎。有人骑射十箭皆中靶心,便有人三矢齐发具中靶心。谁也不肯认怂落后,直将场外兵娘们的热血激发出来,呼喝声不绝于耳。
“唔,不错!我泱泱大楚果然人杰地灵,才得有如此多勇士。”屈瑕向在座的诸位将军点头赞道,又转头朝自己亲兵道:“传令下去,今日表现最佳的兵娘,特晋升为先锋营参将,。”
顿时那亲兵便领命跑到台下,特地招来数骑传令兵,令沿着演武场四下宣扬。顿时便勾起兵娘们的热烈响应来。不时有兵娘山呼英明。乐得芈子兰脸上笑意盈盈的。
“元帅,先锋营乃咱们楚国三大营之一,只一场演武便将兵娘提到如此重要武职,是否太过草率,不如另封其为各卫军中的牙将,还请元帅三思。”屈瑕皱眉道。
先锋营、断水营、穿林营三营都是楚国战力最为出众,装备最为先进军队,虽然一营人数仅三千余人,可是里面皆是以一当十的好手,若是单拿出来,便是与一军对阵也能轻而易举战而胜之。是以虽然芈子兰只是任命一个参将,营中的第三把交椅,可也是异常重要的职位,容不得丝毫马虎。
“诶,大将军此言差矣,我看场中勇士,谁没有以一当十的本领,况且我观其中有一兵娘勇力胜过其她兵娘多矣,足以胜任先锋营参将一职。”芈子兰脸上有些不悦,这可是自己收买军心的好机会,这屈瑕竟又想破坏。
“元帅,先锋营乃我大楚一面旗帜,选任武将不仅要考其材,更要验其人才是啊。这些人尚未严格审其底细,有此任命未免太过草率。”屈瑕忧心道。
“哦?照大将军所言,我大楚军中俱是他国奸细不成?那我大楚参军入伍的考核难道就如同虚设一般?”芈子兰一脸不满,继而一挥手阻止屈瑕插言,继续道:“更何况先锋营任命可是你能够插手的,一切自有我亲自向国主请示汇报后,再任实职,休要多言。”
屈瑕被芈子兰如此一说,想要说的话顿时全部憋了回去。确实,先锋三营的武将考察任命都是由国主亲自选拨任命,是以三大营皆是楚国国主最嫡系的军队,也是大楚皇族的最重要的实力。当然不能容许其他人插手染指。
第七十四章 惹眼的公孙()
芈子兰见屈瑕一时无话可说,心下便有些得意起来,自认煞了她的威风。
“大将军,那一枪独战六人,仍不落下风的兵娘,你可认识?没曾想咱们楚军中竟有如此神勇的兵娘,这皆是你我失职啊,不能为国发掘人才。”芈子兰不露痕迹的再次捅了屈瑕一刀。
“元帅初来,自然对军中还不能了解透彻,这都是末将之责。”屈瑕连忙起身离座,谢罪道。
“元帅,那人是左卫军新入伍兵娘,才参军数日而已。自然还需要多多考察几日,待其证明能力方可提拔使用,这样才能令众兵娘信服。何来失职之说。”一直站在屈瑕身后的屈秭,见不得自家二婶被芈子兰折辱,不忿的上前辩驳道。
“大胆!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还不向元帅请罪。”不待芈子兰出言,屈瑕却率先变了脸色,满脸怒容的呵斥屈秭,又转头向芈子兰请罪道:“元帅,末将驭下不严,还请元帅治罪。”
屈秭仍要犟立在当场,眼中满是不服,自己也是帮忙,怎么还讨顿骂,更何况本来那芈子兰就不怀好意,事事都要压着二婶一头才罢休。屈秭心中委屈,却不知道这是屈瑕为了保护她,而事先去堵芈子兰,令其不得发作。
果然芈子兰本来已经准备了许多反击的话,也说不出来了。眼中闪过一丝可惜之色,凭着这屈秭冲撞自己,便可治其不敬之罪,只是屈瑕却把所有罪责揽在自己身上,她却不能用此责罚屈瑕,当下也只好作罢。
芈子兰正沉吟间,又有右卫军张副将前几日得了左卫军相救之恩,此时出言道:“元帅,屈秭小将军,本沙场武将,不善言辞,还望元帅念其之功,赦免其罪。”
紧接着便又有许多将领出列求情,芈子兰本就不打算追究了,此时乐得买个顺水人情,便装着大度的样子,挥了挥手道:“大将军军务繁忙,军中之事肯定难以全知,本帅怎会责罚与你。”
又转头看向屈秭,淡淡道:“既然众将求情,这次便算了。不过我大楚将领,不求文武兼备,但是最起码的军纪却要遵守,就罚你抄写军规百遍,希望你日后能够加以改正。”
“多谢元帅!元帅英明。”屈瑕拜谢了芈子兰,又向屈秭使眼色。
屈秭纵然心中千百个不情愿,却慑于二婶威压,只好上前同样谢过,领罚而去。
这边芈子兰小占便宜,却见刚才众将领尽皆为屈瑕求情,心中又是不忿起来。顿时思量,自己那计策到用的时候了。
这边屈秭带了满腹委屈离开,那边屈须却领着一众亲兵,急忙忙的从营中赶了过来。其中自然少不了余心身影。
“还好,还没结束。”余心拍了拍胸口道。
“嘿,就是场演武,有什么好稀奇的,以后有的是机会看呢。”屈须不屑的撇了撇嘴。她参军多年,演武已经历不少,更是曾经亲身参与过,是以不时的拿出来向众人显摆。
“将军打过的仗比我走的路都多,杀过的人赛过我吃下的盐。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向这种演武,自然是不入法眼的。”余心心早就飞到演武场中去了,踮着脚梗着脖子朝被兵娘们围得水泄不通的演武场张望,口中却不假思索的说着奉承的话。
屈须乐得双眼都快眯成一条缝了,兴奋的点着头,大感赞同。这几日下来,余心早就在她身边占据了一个重要的位置,竟到了一日不见余心,便很有些不自在的程度了。
其她亲随兵娘本来对余心这种行为颇为不忿。可是余心武力或许菜的抠脚,但是与人打趣交流,攀关系凑近乎的能力却是一流的,否则也不会在初入位面时,只山上步行的那一会儿功夫,便将燕燕拿下了。更何况,这些亲随兵娘们都是些武力值超高,但是头脑却较简单的主,在余心的刻意交结下,各个都对余心是倾肠诉腑的,就差将各自贴身存放的战场上得来的横财都交给余心保管了。
“将军咱们在这里啥也看不见啊,能到那高台上去看么?”余心抻着脖子也没能看到演武场内的情况,便指着高台朝屈须道。
刚才他还看见屈秭从高台下来,想来屈须好歹也是个先锋副将,比屈秭的左卫军郎将还高上一点点,应该也能上去才对。
“额,那个。”屈须一愕,自己哪里有资格上去,屈秭能上去还不是因为是兼着二婶亲随的身份蹭上去的。自己一个副将在那台子上恐怕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屈须转头正要向余心解释,却见余心一脸崇拜的神色看着自己,自矮身份的话便说不出口了。
“当然能上!”话甫一出口,屈须便有些后悔,只是想到自己在余心面前光辉的形象不能倒塌,只能硬撑着,缓了缓口气继续道:“不过咱们这么晚来,自然不能再大大咧咧的上台去,而且我又兼着左卫军巡营官的差事,这么上去了,非要被我二婶责罚不可。咱们就站那台阶上吧。”
屈须自然不会再问余心是否同意,转头一挥手将其她亲兵给遣散了,让各自去观看比赛,自己只携了余心便往高台靠了过去。
各亲兵虽然都想跟着上到台阶上,但是既然主将没这个打算也只好,凭着自己身体素质高于普通兵娘,去人堆中挤出一条血路来了。
这边众亲兵眼巴巴的看着屈须领着余心走了,那边屈须心里也在滴着泪往高台蹭。幸好把许多亲兵给挥退了,否则一群人乌拉拉的用过去,非要被上面坐着的将军责罚惨了不可。眼下也只能请求老天保佑将军没不要注意自己,屈须心里默默念。
果真屈须祈祷灵验了,台上众将军都是被演武场中公孙的表现给吸引住了,根本没人注意到在高台的台阶上多了两个身形猥琐的人。
原来公孙一力独占六人,不落下风的精彩表现,纷纷引起了其他各卫选拨出来的精英兵娘的不满,当下便有剩下的前卫军三位精英兵娘加入到同伴当中,参与对公孙的团战中来。
而左卫军的那些精英兵娘们,皆讶异于公孙卓绝的战力,抱着要看公孙究竟能力敌多少人的想法,都站在一旁看着。
其他仍在比试的精英兵娘们,眼见此处非常热闹,竟然也都罢了手,纷纷围拢上来,观看这场激烈万分又精彩异常的打斗。
一时间先是乌泱泱的兵娘们围在演武场周围,再是那精英兵娘们围拢在公孙与九名精英兵娘拼斗的场地周围,形成了里一圈外一圈的独特场景。有那观看过许多场演武的老兵们,纷纷惊叹,这从未遇见过的场景,当然更多的兵娘被激烈的打斗吸引,丝毫没有察觉自己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精彩演武。
第七十五章 车轮战()
公孙一人力敌六人不落下风,又有三人加入,许多人便以为那力敌六人的杰出兵娘再要难抵敌了。
但是让众围观兵娘乃至许多将领大跌眼镜的是,场中势均力敌的形势并未被打破,双方仍是你来我往,有来有回,竟还是均势局面。甚至被公孙抓住机会,伤了两位精英兵娘,引起了围观众兵娘的一阵惊叹。
顿时又有三名后卫军的精英兵娘忍不住手痒,顶替了伤退下来的两位前卫军精英兵娘,加入到打斗中去。自然不是加入到公孙一方,而是配合起前卫军的同伴,继续围斗公孙。
以一敌十!这战力不仅让众兵娘们赞叹,便是围观的精英兵娘们也隐隐生出一股敬意来。
“怪不得,自己老是被公孙欺负,原来她这么暴力。”
余心揪着心看着场上的公孙,默默念叨,心中被公孙欺压的不平之气顿时散去,如今来看人公孙对自己还是手下留情了的。
只这么一分神,余心再向场中看去时,便又有四人受创退下。引得场外阵阵高呼。原来她竟然还保留了实力。众人皆是冒出这样一个念头来。
场中又成了以一敌六,只不过这次不再是势均力敌,而是公孙压着六人进攻。只见她身形上下翻飞,左右腾挪,满场只见她的身影乱飞,哪里能看得真切真身在哪。那六人空有合击之力,却连公孙一点衣角也没摸到,反倒被公孙抓住机会左一个勾腿拌翻一人,右一记黑虎掏心震飞一人,又打伤两人。场中形势再变,成了以一敌四了。
连十人围攻尚且压制不住公孙,此时四人更是难支,不多时四人便身形狼狈,只顾得上闪躲公孙的进攻,哪里还有余力进攻公孙。竟然被公孙一人压着四人打。
场外的兵娘们纷纷喝着彩,更不满意其余兵娘们的表现,口中不是呼喊着“上!上!上!”。激发其她精英兵娘的热血。
果然便有剩下六名后卫军的兵娘抢入战团,丝毫不注重自己的防守,疯狂向公孙发起进攻来,意图以力换力,以伤换伤,拼着自己受伤也要伤着公孙才肯罢休。
公孙对此也不着慌,一改之前压着四人打的气势,重又兼顾起防守来。
围攻的十人虽然各自疯狂进攻,但是却没了之前那般的章法,反而更不能对公孙造成威胁了。只是那十人身在局中,自然没能发现这点。
围观的众精英兵娘们却发现了这点,若是继续如此下去,等到进攻势头一坠,力气枯竭,势必又要被公孙抓住机会反扑一波。那样自己这许多精英兵娘竟全部都要成了她一人的衬托了。
当下中卫军的九位兵娘便纷纷加入围斗中来,自然不是大家一拥而上,那样反而施展不开,而是散在更外围,有意识的准备替换那即将力尽的十位精英兵娘。
公孙虽然大部分心神都用来抵御十位兵娘的疯狂进攻,却也分出部分心神照看周边情况,一眼便看破中卫军九位精英兵娘的想法,这分明是想用车轮战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