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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封知道,一定是吕布搞出了动静,宋宪才能调动这守府库之兵,立即着人抽弓搭箭,向府库一轮齐射。
一轮齐射之后,守卫只剩二三十人,李封兵分两路,一路与守卫麓战,一路直接带着火油引燃府库。
烈日骄阳,熊熊烈火。李封点燃了晋阳府库,却令须卜骨一阵心寒。近日来从鲜卑、乌桓购得粮草器械均在府库,闻听府库起火须卜骨气得直跺脚,着人立即探查起火原因。
此时,李封部队业已分散开来,由东、南、西三处城门遁出城外。吕布远远见到晋阳上空浓烟滚滚,知李封事成,便着部队突然加速,向石门樟方向狂奔。
阿南侩见此处为一峡谷,细细观瞧。他正犹豫是否出兵之时,闻听有人喊他。回头一看,宋宪单骑由城中出来,策马向宋宪而去。
近几日,须卜骨连宴宋宪,阿南侩也知宋宪斥候出身,善于观敌料阵。一见宋宪,阿南侩便问道:“宋兄看这吕布退去,是否有诈?”
宋宪为防阿南侩猜疑,皱眉道:“现在还看不出来,且缓缓跟着,待我查看一番。”说完,宋宪策马便由山路向吕布所部之后绕去。
宋宪刚要登山,恰逢阿南侩先前派出的探马,宋宪抽弓搭箭,将二探马射杀之后,心中暗叹,时运不错。若是这探马回报,吕布那边免不了一场恶战。
阿南侩见宋宪走远,命人紧追吕布。未几,吕布命部队回身驻足,阿南侩心中一惊,连命部队停马。直到吕布再次策马奔去,阿南侩才叫骂着命人紧追吕布。
如是几次,阿南侩终于见宋宪归来,上前问道:“宋兄探查如何?”
宋宪一见阿南侩,皱眉道:“这吕奉先好生狡猾,居然在山中设伏。亏得阿南侩将军料得先机,不然我军定死伤惨重。”
阿南侩一听宋宪夸他,笑道:“我阿南侩戎马一生,怎会中这吕布之计。”说完,阿南侩罢兵而回。
吕布和为石门樟运送物资的部队几乎同时到达石门樟,一看城头上守城之将,吕布笑了,这不刘何吗?
刘何在城头之上也见吕布,见他身着锦袍,一时间有些不敢认,叫王贺来确认一下。
二人确认是吕布之后,口里命人开门,人已经迅速奔下城头。再见刘何、王贺,吕布欣喜不已。想到鄣塞之中,还曾与刘何王贺角力,吕布嘴角上扬,欣然一笑。
刘何、王贺一见吕布,整个人冲出城外,眼圈都红了。得知吕布带来粮草、军械之后,二人更是不知如何感谢吕布才好。
走过石门樟残破的城门,吕布见石门樟内,所有军士面容消瘦,打不起精神。吕布知道,这里已经断粮许久了。
“起火做饭!”随着吕布大吼一声,石门樟的兵士们齐齐跪倒,感念上天送来个救世主。
王贺说要亲自下厨离去之后,吕布不见成廉,问刘何道:“成廉呢?”
“成将军衣不卸甲,连战月余,积劳成疾此时卧病在床。”说着,刘何的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要挂了?”吕布问完,见刘何面色不佳,知道成廉也就剩下半口气了,连忙说道:“老子为他跑啜仇水命差点没丢了,他要敢挂,我整死他。”
刘何听吕布所言哭笑不得,人都死了怎么整死?
二人来到鄣尉府,见成廉卧床面无血色,吕布走上前没好气的问道:“死了没?”
成廉闻言,缓缓抬头,一见是吕布涣散的目光一下锐利起来,难以置信的问道:“是奉先吗?”
“奉你妹啊!“吕布说完,见成廉挣扎着要起来,一把把他按在床上,对他说道:“老实的给我躺着,这一天天咋老把自己混这么惨呢。”
吕布来了,成廉便心安了,遥想宿虏塞外,吕布百骑擒蒲头,如今这石门樟坚城,吕布定能守下去。
未几,王贺将肉干煮粥着魏越带到成廉处。成廉一见此粥便知吕布带粮来了,又对吕布投去感激的目光。
吕布受不了这发春似的目光,径自走出鄣尉府。一路上,吕布见军士们口中有粮,面带喜色,心中竟有一丝暖意,原来当救世主的感觉这么好啊。
行至伙房,吕布见王贺在厨房忙活的甚欢来到他面前说道:“你这手艺当个士吏白瞎了,回头跟我回晋阳,在我府上做个厨子得了。”
王贺闻言拱手道:“末将领命。”然后二人相视而笑。
石门樟这边暂时安好,晋阳城中,丁原接着张辽的书信却在挠头。张辽请高顺相助,本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这吕布以迅雷之势便已拿下定襄,若他日吕布做大,他丁原该如何是好?
高顺此时坐在客座,一言不发的注视着丁原。他知道丁原心中所想,良久开口道:“大人放心,文远知得亲疏。”
“知得亲疏?知得亲疏,他张辽就不会支走稚叔,虎踞定襄。居然还擅自调动雁门守军,他想干什么?”说着,丁原将书信在桌上一拍,怒道:“伯达,着你领兵两千,接管定襄。张辽、吕布若有异心,杀无赦。”
“末将领命!”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九十二章 石门樟大捷()
晋阳城,刺史府。丁原在内堂踱着步子,才刚送走高顺,丁原总是觉得不妥。高顺行事稳妥、顾全大局不假,可是这高顺的问题就是太顾全大局了。若是张辽有变,高顺顾全并州以北局势,必才用怀柔政策,瞒报劝说张辽。
想着,丁原差人叫过郝萌,命他随高顺同赴定襄,将定襄一切事物尽数回报,不可瞒报。
高顺知道丁原差郝萌之意,但他做事问心无愧,心中毫无异样。
临行前晚,高顺来找严婧。未免唐突,高顺并未进门,而是驻足门前对严婧说道:“吕奉先出征,不足一月,下定襄、奔五原连连大捷。但其行事,如脱缰野马,放荡不羁,恐立足不稳,乃至事败。顺斗胆请夫人随军,以进言劝谏奉先。”
“吕将军岂是听劝之人。”说着,严婧回想起当日莫休之事。严婧说完,见高顺不走,还想劝说,继续说道:“再说,我膝下两女还需照料,怎能离开?”
“我又还有赵庶,通点略可代为照看,随军之事还请夫人三思。”说着,高顺见严婧面露难色,知道自己确实有些为难严女侠,着严女侠三思,便告辞离去。
翌日出征之前,高顺带赵庶再次来到吕宅,见严女侠并未送二女入学,便知她已同意出征,高顺请赵庶照顾好二女,然后备过马车,请严婧入内。
高顺行军第三日,石门樟处便战鼓雷动。
阿南侩领兵一万,城下叫阵,他已接到须卜骨死命令:一周之内,不拿下石门樟,提头来见。
吕布闭门不出,摆出死守架势。石门樟无粮、无箭已是公开的秘密,阿南侩见吕布闭门不出,命人搭云梯攻城。
这几天,吕布命人在大青山取巨石堆于城头,汉军有粮,便有了搬运能力,前日这城头巨石便已密密麻麻,再无地方容纳更多,军中箭弩更是充足。
可吕偏偏令将士按兵不动,大部分兵士藏于城墙垛子之下,示弱阿南侩。
阿南侩见云梯搭好,汉军城头上仍只是熙熙攘攘数十人,笑道:“看来这石门樟汉军都饿死了。”
“攻城!”阿南侩一声令下,先锋将官领兵三千,一窝蜂似的涌向石门樟。吕布始终按兵不动,直至匈奴已有人登上城头,才下令道:“给我干!”
说干就干,刘何王贺早就憋屈许久,二人合力搬起巨石便向城下扔去。匈奴兵汽汉军无辎重,登城之时都急于强攻,在云梯之上攀得密密麻麻。刘何王贺这一石头上去,足足砸死十二名匈奴兵。
阿南侩见城头上汉军突然增多,而且精神抖擞,心中惊呼道:“不可能。”
宋宪策马立于阿南侩左右,对他言道:“我观这汉军已是强弩之末,不如加紧攻城,带汉军守城之具耗尽,便可一举登城。”
阿南侩正有此意,随即增兵,立即着人加紧攻城。
吕布这仗打得都爽死了!阿南侩对石门樟守备力量估计不足,又有宋宪在旁助攻,一个时辰下来,石门樟城下匈奴兵尸体堆积如山。
阿南侩也是红眼了,眼看先锋将领身死,石门樟下留下两千余具匈奴尸体,继续增兵,他倒要看看这石门樟还能挺多久。
眼看匈奴兵的尸体要将石门樟填平了,宋宪觉得吕布城头之石应该耗尽了。想着,他对阿南侩说道:“阿南侩将军,我闻吕布与鲜卑蒲头相交甚好。莫不是他从鲜卑之处讨得军粮辎重不成?”
阿南侩闻言,也觉得宋宪所言有理,问道:“宋兄可有对策?”
“汉军兵马不过两千,我等不如先以投石车、井阑攻城。待午时一过敌军兵疲,再一举攻城。”说着,宋宪见阿南侩连连点头,继续说道:“届时,我军将士均已饱腹,彼竭我盈定破之。”
宋宪话音刚落,阿南侩大喜道:“宋兄妙计,回九原我定要禀报单于。”
“将军谬赞了。”说着,宋宪心中讪笑,这家伙脑子不够啊!
吕布在城头上可以看到宋宪,见他与阿南侩相谈之后,阿南侩便退兵以投石车攻城,立即命人下城,躲到安全的地方。
石门樟为边塞险要,城坚尤胜晋阳。即便如此,也经不住匈奴投石车一个时辰的猛砸。
轰隆!
一声巨响,石门樟城墙倒下一块,露出一个两丈的缝隙。吕布见状,心道:这宋宪不干好事。
城墙倒塌,阿南侩命投石车暂缓,着副将领兵三千,向石门樟突击。非是阿南侩不想投入更多兵力,石门樟在山间夹谷,投入三千兵力已经是极限了。
阿南侩的副将也是匈奴勇士,有先锋将领的前车之鉴,他尤为小心,着兵分两路,一路骑兵由城墙断壁处突击;一路步兵顺云梯攻城。
吕布仍是按兵不动,命人运火油上城头。待副将骑兵入城,吕布派人抛火油于城下。
呼!
一把大火将匈奴前次冲阵留下的尸体一下引燃,石门樟宛如包围在火焰之中。残垣处,副将的骑兵部队从中间截断,进入石门樟内的骑兵皆被汉军强弓劲弩射杀。
阿南侩连失两将老实了,任宋宪如何进言,都按兵不动,只以投石车攻城。心道,我倒要看看,这石门樟城墙砸倒之际,我便要尽屠汉朝边军。
石门樟易守难攻,同时也不利于主动出击。夹谷之中,没有地形可以利用,若要迎战只能肉搏。
王贺进言:“如此残垣断壁,不如弃石门樟退守光禄城。”
“不可!石门樟坚城一座,如若退却,我军难夺回五原。”王贺的提议立即被刘何否定。
“那不如毁北墙登城步道,搭与城北。再以北城墙抵御敌军。”王贺退了一步,但此计还是暂退之计。
吕布见二人争吵,一脚踢在王贺屁股上,厉声道:“怂货,我吕布什么时候退过?等火灭了,带你们打一场漂亮仗。”
王贺吃痛,再不敢言,只是对刘何低声道:“这匈奴尚有两千余尸体在城外燃烧,火何时能退?”
“别着急,有宋宪呢!”说着,吕布哈哈一笑,登上残败城头。
火光的掩映下,吕布的锦袍泛着红光,整个人如同金翅大鹏,落于城头之上,双目锐利,紧盯猎物动态。
宋宪见吕布孤立城头之上,知道他想出兵,忽悠阿南侩道:“石门樟城墙,已崩坏大半,不如先引石门水灭城外之火,届时城墙一倒,便可直捣石门樟。”
阿南侩觉得宋宪此言有理,石门樟中不过两千汉军,且城中无马。若不加紧攻城,他们据北墙而守,也是难事。
吕布在城头之上,见匈奴兵挖渠引水,笑道:“party time!”
游戏时间到!吕布命所部七百余骑整装待发,刘何、王贺见吕布兵马,每人皆带矛、戈十余,笑道:“这吕将军是要放大招了。”
汉军有马!城外火势一灭,七百余骑倾巢而出,着实吓了阿南侩一跳。定睛再瞧,这马不过千,心道:看我不杀你个有来无回。
阿南侩挥师迎敌,吕布面对数倍敌军毫不在意,匈奴兵强弓未开,吕布便命部队将矛掷出。
标枪骑兵杀伤力巨大,吕布屡试不爽。七百余骑就是七千多支矛、戈,匈奴人借住马匹强大的冲击力,掷出的标枪,扎起匈奴兵来,都是成串的扎。
阿南侩五千骑兵哪里够瞧,战争刚刚打响,匈奴兵便已尸横遍野。矛、戈投掷完毕,匈奴人都已吓破胆了,任阿南侩如何督战他们皆四散逃去。
休屠各胡骑兵而反,无非是恐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