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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感觉背后凉凉的。”双莲抖了抖身体,并未在意,跳下训练场,依次行完礼就走了。看着她的背影,众将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决定加大训练力度。
而在小皇城兴起新一轮的训练风时,边城外临时搭建的帐篷区却被阴霾笼罩。念蔺高烧不退,昏迷不醒,不单是他,其他士兵也毫无预兆的倒下了,流民更不用提,念蔺倒下后,最先跟着倒下的便是他们,只除了那个吃了桂花糖的男童。军医早在意识到情况不妙时,就向边城发出了信号,并当机立断的带着还能活动的其他人将临时帐篷区隔离起来,在没有查清楚原因之前,任何人不得出。
“嘻嘻……”在临时帐篷区因昏迷人数越来越多而变得一片死寂的时候,一个男童晃悠悠地走进念蔺所在的帐篷,艰难地爬上床,看着念蔺的脸,轻笑着。
“啊,你这孩子怎么乱跑啊,快回去。”军医按时间进来给念蔺诊脉的时候,看见男童,不禁吓了一跳,也没仔细看,上去一把抱起他就往外走。男童不高兴了,抓着军医的手,在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咬住他的脖子,眼里满是嗜杀之色。
军医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脖子一阵刺痛,就失去了意识。
许久,男童才松开嘴,从军医身上爬起,又回到了念蔺身上,捧着脸,看着念蔺忽白忽红的脸色,眨眨眼睛,忽然伸出手按住了念蔺的心口,“喜……欢……”
“你……留……”男童说着,手心忽然冒出一缕微光,似在吸引着什么。
第一百四十四章 疫情凶猛()
两天后,鸣国种人突然毫无预兆的尽数死亡,而在他们死后,瘟疫却爆发了,凡是在宅院里活动过的人都没有逃过此劫。幸亏在抓住这些种人后,就将他们隔离了起来,而在疫情初露端倪的时候,被请来研究种人的老大夫就发出了信号。
全城戒严,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而隔离种人的宅院也被重兵把守,边城大夫全都集中在这里,依着降天女帝留下的治瘟疫方案,开始行动。但这一次却不起作用,无论做了多么好的措施,凡是进入宅院的人都会染上瘟疫,不得不再被隔离。为了避免瘟疫蔓延,这一带的居民都被迁走了,还在这里的就只有大夫和士兵。那些感染了瘟疫的人情况十分不好,但暂时来说性命无碍,这一点很怪。
常瘟疫爆发后,必会出人命,无论是多么及时的救治,总有人丧生于此,但这一次,感染了瘟疫的人只是高烧不断持续昏迷,却没有一个人死在这里。
鸣国边境陷入抵抗瘟疫的紧急状态时,凤国边境也敲起了鼓声,警告众人。
临时帐篷区被隔离了,没人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没有最新消息传出,边城兵牢牢地把守着这里,城中的大夫和一些辞官归隐的太医正在帐篷区外忙碌。发现降天女帝治疗瘟疫的方案不起作用后,这些老大夫当机立断的弃用治疗方案,决定派人进入帐篷区调查具体的情况。为了更好的掌握疫情,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大夫决定亲入帐篷区,边城将军苦劝无效,只得眼看着老大夫们抬脚迈入。
而就在老大夫们领着徒弟进入帐篷区时,念蔺却和趴在他胸口的男童大眼瞪小眼,他倒是想一巴掌呼死这个小崽子,但现在的他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无奈的任由男童作弄。自念蔺醒来,就没有一刻不在男童的视线范围内,吃喝就算了,都是男童喂他,拉撒也是男童给他找来夜壶,个中无奈与尴尬真是难以言说。
仔细回想了一遍昏迷前发生的情况,念蔺哪还不知道是这个小崽子有问题。
后面观察得来的情况,也证实了他的猜测,可惜,他现在连起身都困难,更别提掐死这小崽子了。他不知道这小崽子为什么要弄醒他,弄醒他后,所做的每件事又似是在救他,但他却知这是一个值得利用的情况,如果能哄得这小崽子信任他,在援兵进来前,他就能稳住局势,不让小崽子继续作妖,保住他人性命。
为免过于明显,念蔺循序渐进的改变态度,到了现在,已经能哄得小崽子抱着他撒娇了。看着怀中幼童眉眼弯弯的样子,念蔺只觉得无奈,长得这么可爱,却为什么这么恶毒?男童不知念蔺心中所想,只拽着他的头发玩弄着,乐此不疲。
脚步声响起,男童忽然坐了起来,在念蔺还没反应过来前,一爪子弄晕了他。
“这些人都在发高烧,不知道昏迷了多久,但性命暂时无忧。”苍老的声音响起,脚步声靠近,男童挪着小屁股来到了床下,片刻后,帘子掀开,几个人走了进来。许是见着了念蔺,打前的人快步上前,给他诊起了脉,半晌,道:“奇怪,这位士兵并没有高烧迹象,却为何昏迷不醒,脉动也诡异非常,似是……”
话未说完,男童就从床下爬到了老者的脚下,抬起头,眨巴眨巴眼睛看他。
“咦?这怎么有个孩子,居然毫发无损?”老大夫弯腰抱起男童,仔细观察了他一会,意识到这或许是个极好的突破口,正要给他把脉,却突然感到脖子一阵刺痛,瞬间失去了意识。站在老大夫身后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上前,正要询问,就在看到老大夫惊恐万分的脸时吓得后退了三步,下一刻,老大夫倒在了地上。男童松开嘴,爬起身,满是鲜血的嘴咧开,冲着这些人绽放出一个微笑。
“啊……”尖叫声响起,求救声还没发出就已结束,一阵混乱后,进入其他区域检查情况的大夫带着徒弟走了过来,掀开帘子的瞬间就被刺鼻的血腥味弄得一阵晕眩,定眼一瞧,皆是骇得脸色苍白。一堆看不出原形的血肉里坐着一个幼童,他正捧着一只断手啃咬着,半天啃不下一块皮肉也不恼,反而越发的起劲。
忽然,男童抬眼,看着这些新到的人,露出一丝微笑,在众人终于从眼前凄惨的景象中回过神来要发出信号弹时,爪子一挥,瞬间弄晕了这些人。晃晃悠悠的站起身,男童走到晕倒的人面前,扫了一眼,没找到好玩的,就从嘴里吐出一条虫子,让它来和他们玩。不一会,地上的血肉和晕倒的人都被不断分裂再生的虫子啃食干净了,又过了一会,地上再看不出痕迹,只残留着刺鼻的血腥味。
“呼……”男童伸了个懒腰,刚要回到念蔺身边,就在听到一丝异动时,僵住了身体。不等男童做出反应,因迟了一步,未能跟着师父进入帐篷的小大夫就集中全部力量跑了,头也不敢回一个,双拳握紧,以此生想都没想过的速度奋力向前冲。他怎么也没想到竟会发生这等可怕的事,眼睁睁看着师父被虫子啃食干净,他却半点声音都发不出,如今回过神,心里只余一个念头,就是活着离开。
只有活着,才能将自己看到的一切说出来,让凤兵将这吃人的小鬼弄死!
坚定了信念的小大夫跑得实在是太快,男童追不上,附近也没有他做的种人,只能放任小大夫跑了。但男童显然不知道放走一个活口意味着什么,回到念蔺身边,继续和他玩,说是玩,也就是男童拽着念蔺的头发玩弄罢了,因为念蔺还没醒过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念蔺才睁开眼,视线刚一清晰就被一双大眼对上了。
“喜……欢……”男童眉眼一弯,抱着念蔺的脖子,舒服的呼了一口气。
“……”念蔺忽然有些明白巫戈的口头禅“万千白毛豹奔腾而过”是什么感觉了,说的就是他此刻的心情吧?男童不知念蔺郁闷,翻了个身,竟然睡着了。
念蔺嘴角一抽,想着自己现在掐死男童成功的几率有多大,半晌,无奈放弃。
男童窝在念蔺怀里睡得安稳的时候,灼日小队骑着马进入了边城,领头的正是双莲,不说小皇城,便是边城这里的人都知道双莲和念蔺的关系,谁让念蔺那么高调,而双莲风头一天比一天盛呢?见她来了,心知她忧心念蔺安危,众人纷纷让开道路,没有一丝的不甘愿。双莲却深吸了一口气,一声令下,率先下马,牵着马,领着灼日小队走向前来迎接的边城士兵,抱拳行礼后,就往边城军营走。
为节约时间,两边士兵一会合,负责接应双莲的边城兵中品级最高的人就向她说明了目前为止了解到的情况。得知念蔺生死不明的消息,即使早有所闻早有准备,双莲仍是忍不住心口一痛,一种从未体会过的烦躁感,将她整个人笼罩住。
见双莲面色平静,并未露出多少悲戚之色,说话之人却没有感到半点放松,总觉得这样的她更加可怕。妞丫悄悄靠近双莲,握住了她的手,胖乎乎的手,就像是一个小太阳将温度从双莲手心传递到她心里。回过神,双莲反握住妞丫的手,轻轻点头,示意自己并无大碍,妞丫便松开了手,护在双莲身侧,半寸不离。
一行人走到临时帐篷封锁区外,正要去向边城将军报道,却突然听见一声疾呼,而后,一个跑得鞋子都掉了一只,发髻凌乱的小大夫冲了出来,面色惨白的不停念叨着什么,却没人能听清他说的话。见只有小大夫一个人,知道内情的众人面色皆是一变,一个资格最老的大夫上前,试图让小大夫冷静下来,却收效甚微。小大夫也想快点把话说清楚,却越急越乱,越乱越语无伦次,急得快哭了。
见状,双莲几个大步上前,在众人没反应过来前,狠狠地给了小大夫一巴掌。
“……”周围的空气似乎停滞了一瞬,小大夫回过神后,一张嘴又是含混不清的声音,双莲一怒,反手又是一巴掌,这下,总算是将小大夫打得清醒了。
“谢谢!”小大夫感激不已的朝双莲行了一礼,跑到资格最老的大夫面前,条理清晰的说了自己看到的一切。得知是一妖童作祟,众人的脸色越发凝重了。
双莲却最先反应过来,道:“国师,唯有国师可收服妖童,还此一片清净!”
话落,不等众人回神,双莲就领着灼日小队去边城将军那里报道了,并把情况说了一遍,提议将军奏请国师出塔。边城将军也知道此事非国师不可,吩咐灼日小队配合边城兵戒严后,提笔快速的书写起来,不一会,就着人去送奏折了。
“老大,念蔺一定会化险为夷。”妞丫领着划到她名下的队员去巡逻前,悄悄握住了双莲的手,安慰道。双莲却是一笑,心想若是念蔺死了,承诺立即作废。
第一百四十五章 国师出塔()
“所以,不甘心如此的话,就努力保住自己的性命!”双莲看着隔离区,道。
念蔺心头一动,似感应到了什么,刚欲动身,就被男童拽紧衣领再不敢动。
“喜……欢……”男童流着口水含糊不清的说着梦话,却让念蔺黑云遮脸。
边城将军的奏折递到了肃元帝面前,原本漫不经心的脸在看完奏折的内容后,渐渐地沉了下来,稍一思索,就往神塔走去。肃元帝走到国师面前时,却见他在提笔画着什么,走过去一瞧,却是雪梅绽放图,不由得挑眉,“你兴致倒好。”
“闲来无事,练练笔。”国师放下笔,看着雪梅傲然的身姿,眼神有一瞬的恍惚,曾几何时,他还是个不通诗词不懂文墨的微末之人,一夕翻身,不但有了至高之位,许多曾经想也不敢想的事,也一一在手中实现,当真是人世多变。
肃元帝不再废话,将此行目的说了出来,末了,按住国师的肩膀,道:“子酒,这一次却是需要你出神塔了,若边城将军所言属实,除你外无人能解决妖童。”
名为子酒的国师抬眼,点头,道:“国师本就是为凤国的安稳而生,如今到了需要我的时候,我又怎么会推辞?且等我换上一套衣服,便出塔会一会妖童。”
话落,子酒走进了右侧的厢房,再次出来时,脸上已摆出了每次向天祈福时的威严面孔。一身红底黑纹的长袍将他整个人衬出了一丝肃穆之气,腰间的月牙玉石带,点亮了视觉效果,柔和了过于严肃的气质,显出了一分洒脱世外的逍遥。
额间佩戴着的红宝石丝带,将那双总是含着戏谑笑意的眼睛弄出了几分妖冶之色,随意披散的长发,风一吹动,便遮盖了大半容颜,却不显得凌乱。子酒袖子一甩,走到肃元帝面前,微微一笑,仿若百花映日红,道:“陛下,臣请出塔!”
相比前代国师的正经严肃,肃元帝还是最喜欢子酒这样亦正亦邪的形象,看着舒心,不由一笑,转过身率先走出神塔。子酒落在他身后十步的位置,恭敬而不卑微的走着。一路走来,凡是见到他们的宫人都跪在了地上,大气不敢喘一下。
专门伺候国师起居的侍者已经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