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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过分了!”,安颜气得咬牙切齿。
杂家子弟也忍不住了,“陆鸣,就算你辩论不过安颜,也不能够当众羞辱他,这是身为读书人所不耻的!”
“没错,你若是不向安颜兄道歉,我们跟你没完!”
“我要将此事发在文榜上,让大家好好的评理!”
陆鸣的同窗顿时无比羞愧,没想到陆鸣会如此激动,直接羞辱对方不是人,这简直就是公开攻击他的文名。
陆鸣冷笑一声,问道:“安颜兄可是读书人?”
“废话,我当然是读书人!”
“按照白马非马的逻辑,那读书人亦非人也矣!”
“你说什么!”,安颜脸色大惊。
“白马非马,指的是白马不同于马,所以才将白马和马区分,孔圣同样也以此来将楚人与人区分开来,那同理,读书人自然也就与人有别,那我说你不是人,又有什么错!”
“你不敢承认自己不是人,那按照相同逻辑,你与质疑孔圣又有何异!”
陆鸣最后一声怒喝,强大的文胆力量猛然爆发,犹如惊涛骇浪一般撞击而去。
“哇啊!”
安颜的文胆顿时开裂,张口便吐了一道鲜血,眼冒金星,失声叫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的文胆坚如磐石,怎么可能会开裂!”。
第一百七十二章 毁文名()
陆鸣看着安颜如此模样,沉声说道:“你的文胆之所以开裂,是因为你?13??倒是非曲直,误解圣人之意,故此,你文胆必碎无疑!”
“不可能!我没有理解错圣人之意,我不可能错!”
安颜歇斯底里的吼道:“既然你认为我误解圣人之意,那你告诉我,我错在哪里!”
“看来事到如今你还是执迷不悟,好,那我就告诉你。”
陆鸣整理了下思绪,然后说道:“楚王的弓弄丢了,称是楚国人丢了弓,被楚国人拾了去。”
“而孔圣对此的解释是,人丢了弓,被人拾了去,并不是将‘楚人’与‘人’分开,而是将‘楚人’归并到‘人’中,因为在孔圣眼里,人与人之间是没有国界的。”
“也就是说,不管是哪个国家的人,也无论是什么样的人,都是最普通不过的‘人’而已,”
说到这里,众多读书人纷纷恍然大悟,对陆鸣佩服的五体投地,十分钦佩。
“而你安颜身为读书人,不以读书学习为本,反而修习旁门左道曲解圣意,并向他人灌输错误理念,此等忤逆之举罪大恶极,其罪当诛!”
最后“当诛”二字如雷贯耳,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十分刺耳。
安颜吓得脸色苍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脑子里浮现“当诛”二字,接着再次吐了一口鲜血。
陆鸣双手倒背,继续说道:“你的‘白马非马’辩术的确厉害,但是你太过于狂傲,仅仅只是摸到了一点皮毛,若是公孙在世,绝对无人可以辩倒他的言论,至于你,我只能说你简直就是在给公孙丢人!”
“陆鸣……你……你……”
安颜瞪大眼睛,用颤抖的右手指向陆鸣,但是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咔嚓”一声,文胆碎裂!
“不!”
安颜大吼一声,眼神十分怨毒,直到现在,他也不敢承认自己的错误。
“我没错!我不可能错!我是辩术天才,不可能曲解圣意!”
“陆鸣,你好狠的心啊!你不仅毁了我的文名,现在又碎了我的文胆,你不得好死啊!”
陆鸣闻言却是冷笑一声,“安颜兄,你想要毁我文名,碎我文胆,觉得这样做是理所应当,那反过来,为何我毁你文名碎你文胆就是狠心?”
“你的确很聪明,但你却把聪明用错了地方,你原本是读书人,将来能够在朝廷任职,为百姓谋福,可你现在呢?”
“你曲解圣人之意,颠倒是非曲直,对朝廷对百姓更是没有半点贡献,还自以为高人一等,视人命如草芥!”
“你这种人连畜生都不如,不止是我们读书人,就连你们世家的后辈子孙都会看不起你,你好自为之吧!”
陆鸣说完一挥衣袖,转身离去。
安颜闻言更是气得抓狂不已,最后眼睛一翻,竟然当场就晕了过去。
“安颜兄,你没事吧!”
向之生吓了一跳,急忙过去扶着安颜,但无论他如何叫唤,安颜一时间也难以醒来。
“站住!”
杂家读书人立即拦住陆鸣,恶狠狠的说道:“你碎了安颜兄的文胆就想一走了之?门都没有!”
“怎么?就凭你们这些人也想拦我?”
陆鸣冷笑起来,说道:“我给你们十息时间,若不主动让路,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怎么?堂堂梁国茂才也想动手打人?”
杂家子弟各个昂首挺胸,并不相信陆鸣真的敢动手。
“一,二,三,四……”
陆鸣每数一息,周身才气便涌出一分,当数到第七息时,庞大的才气力量顿时将杂家子弟逼退了两步。
“不可能!难道他真的敢对我们动手?”,一人脸色铁青的说道。
“我不信他敢动手!”,另一人傲然说道。
“九……十!”
陆鸣说完之后,强大的才气顿时化为一股飓风席卷而出,犹如公牛撞击一般的力量,让人无法阻挡。
“你……”
“啊!”
随着一阵惨叫响起,这些杂家子弟纷纷如离弦之箭一般倒飞而出,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陆鸣,你敢打我们,我一定要将此事发在文榜上,毁你文名,哈哈……”
一名杂家子弟大笑起来,似乎已经达到了他想要的目的,非常开心。
“陆鸣,你这是自毁文名,怪不得我们!你若是对我们赔礼道歉,并承认自己的辩术不如安颜,我们就将此事揭过,否则我让你身败名裂!”
“随你的便!”
陆鸣冷哼一声,迈步离去,对此丝毫不以为然。
“你难道就不怕文名受损吗!”,那人大喝道。
“过去的我势单力薄,只能以文名保护自己,但现在的我已经能够自保,还要这些虚妄的东西何用?”
陆鸣丢下这句话后,已经出了大门,头也不回。
“哈哈……真是笑话!你不在乎文名,我们在乎!你今日羞辱我们杂家,我们不会让你如此好过!”
那人随即握住官印,开始向文榜发送传书,将陆鸣碎向之生与安颜文胆的事情发到文榜上,并且夸大其词,将陆鸣的行径说得极其可恶。
首辅一党的官员立即严厉批评陆鸣,毫不客气的对陆鸣展开攻击,文榜上忽然间变得极为热闹。
后来,目睹事件经过的读书人也在文榜发帖,告诉了大家事情的来龙去脉。
杂家子弟立即对此展开攻击,而那读书人据理力争,说得他们无从反驳。
最后,杂家子弟“紧咬”陆鸣“打人”一事,强烈要求陆鸣当众道歉,否则绝不甘休。
此时,在家中休息的陆鸣看到文榜上的讨论,顿时流露出了讥讽的笑容,随即在文榜上发了一个帖子。
“今天有杂家读书人拦我去路,我叫他们让开,他们偏偏不让,我只好无奈动手,常言道‘好狗不挡路,挡路非好狗’,既然他们不是‘好狗’,我又何必对他们客气?”
这则帖子发布之后,众多读书人纷纷拍手叫好,任谁都能知道,是杂家读书人先得罪了陆鸣,所以才会有如此下场。
那些杂家子弟都气炸了,可无论他们如何“诡辩”,都没有多少人支持他们,反而彻底毁了他们自己的文名。(。)
第一百七十三章 文人相轻()
终于到了九月初一,正是州试科举的日子。
今日一早,陆鸣在林小雁的陪同下,很早就来到了州文院排队。
众多读书人见到陆鸣之后,纷纷向前见礼,哪怕是素未谋面的人也过来凑热闹。
有人称“陆茂才”,有人称“陆镇国”,亦有人称“陆兄台”。
陆鸣对众人微微拱手,然后就排在了队伍的后面,与林小雁说着悄悄话。
这时,一名读书人开口说道:“陆茂才乃是我们梁国茂才,岂能排在最后?快快请到前面去,切莫怠慢。”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很是热情。
陆鸣神色自若,对那人说道:“以我如今的文名,的确有资格排在前面去,但这样一来就是坏了文院的规矩,以后若是有人强行插队,也会以我为例,我不知道你是谁,所以请不要与我说话。”
那人脸色一变,立即拱手笑道:“陆茂才,你可误会我了,我可没有坏你文名的想法,你在我们梁国深得民心,应该有特权优先进入考场。”
陆鸣微微一笑,说道:“如果我有了特权,那接下来世家子弟是不是也有特权?如果大家都能够插队的话,那秩序岂不是全乱了?”
“陆茂才,事情没有你想的这么严重,而且我们是请你到前面去,不算插队,你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陆鸣立即说道:“插队就是插队,再完美的借口,也掩盖不了插队的本质。”
那人无话可说,只好闭上了嘴巴。
许多世家读书人原本想强行排到前面去,但见到陆鸣如此,也只好将这个念头打消。
林小雁瞥了那人一眼,说道:“那人明显就是想坏你文名,以后这种人最好不要理会。”
“我知道,所以我没有让他得逞。”
林小雁又笑道:“你一定要好好考试,我在家炖一碗鸡汤等你补补身子。”
陆鸣顿时有些嘴馋了,“好啊,鸡汤我喜欢,记得给我留一块大鸡腿。”
“嗯。”,林小雁点点头。
半个小时后陆鸣来到文院门口,将考试凭证让文吏审核,然后被搜了一下身,才被准许进入文院。
陆鸣回头向林小雁告别,然后独自一人来到文院休息,与同班读书人聚在一起聊天。
等时辰到后,陆鸣进入考房,等待开考时间。
府试要考四天,而州试要多出两个科目,所以还要再加一天,也就是五天的时间。
在这五天之内,陆鸣都要在考场度过,每个读书人各占一席之地,互不干扰。
相比于府试科举,州试科举录取的人数更多,足足达到了一百二十人。
但是,其中的竞争依旧十分激烈,稍有不慎,哪怕只有一分的差距,就有可能被成百上千人的成绩给踩下去。
才子头名称“解元”,这一次,陆鸣依旧是以第一为目标,尽自己的努力取得好成绩。
州试科举,陆鸣只要能够金榜题名就很满意,至于能否成为一州“解元”,也就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在科举结束之后,读书人又可以通过圣庙进入圣地,不过州试与府试不同,府试进入的圣地是高不可攀的书山,而州试前往的是浩瀚无边的学海。
陆鸣经过书山历练,成功摘得一颗文星为己所用,对于学海历练中的奖励,更是抱以期待。
在一道钟声响起后,一叠试卷被发了下来,第一场考的依旧是贴经,但与府试不同的是,除了儒家经典以外,还有道家流派的经典内容。
而《老子》与《庄子》这两部经典,陆鸣已经凭借“过目难忘”的能力背下,但是背下归背下,其中的道理犹如天书让人羞涩难懂,所以陆鸣掌握的知识点其实并不多。
毕竟这两部经典是完全没有注释的,换句话说,一千个读者看就有一千种想法,完全就没有固定的理念和答案。
“道”是非常玄妙的,道家学派的思想进可安邦治国,退可修身齐家,但除了“老圣”与“庄圣”之外,没有一个人可以真正“得道”。
不过好在贴经相当于填空,不需要根据自己的想法解释意思,故而难度不大。
虽然道家最难修习,但还是有许多读书人趋之若鹜,捧为经典。
不过纵观圣林大陆,除了“老圣”与“庄圣”之外,无人能通过“修道”来封圣,目前站在道家流派最高地位的人,也就只有一位道家大儒“古天逸”而已。
与府试一样,头两场的贴经、杂文各考一天,第三场策论需考两天。
最后的策问与墨义同场,只考一天。
第一场的贴经,陆鸣考的最为轻松,几乎无一错漏。
至于第二场的杂文,早在前两天陆鸣就选择好了题材,概括起来也就四个字,文人相轻。
意思就是,读书人与读书人之间互相轻视看不起,特别是世家子弟,在寒门子弟面前更是自我感觉高高在上。
陆鸣对此普遍现象毫不客气的进行一番批评,并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