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的前方五丈外有两人,一老一少,正是先前路遇的爷孙二人,他们行事很谨慎,行走间也没有发出丁点响动。
黄炼、尹川对付魔物之时,他们鬼鬼祟祟的隐匿在树荫中窥视,若非张放心细,还不能察觉。
如果尹川白飞乐在这里,定会认得这里,张放当然也认得,这里是他们来时的地方。
红柳一排排的立在小河边上,水中不仅倒映着圆月,更倒映着红柳,张狂舞动的柳丝就如无数触须,红红的就像是一根根纤细血管。
张放仅能看见水里闪耀的银色光芒,他躲在阴影下窥视他们的举动,此刻老丈二人忽然走至一处停住脚步,突然跳进水里。
没有溅起水花,也没有发出水声,水就像不存在,岸边已不见了他们的踪影,连说话声都消失不见了。
张放神色一顿,皱着眉飞快走到老丈二人消失的地方,目不转睛地盯着水面看了许久。
张放摸了摸旁边的红柳,红柳没有什么特别,除了颜色与寻常柳树不一样外别无异常。
它们本就是同种,这点张放不会看错。
可是老丈二人为何突然消失不见了,这让张放十分疑惑,小河并不深,且十分清澈,张放甚至能一眼望见河底的怪石。
他清楚的看见老丈二人从这里跳下,他绝不会看错,这一点他十分肯定,难道这里有什么玄机?张放想了又想,却想不明白,索性他不去想,照着老丈二人的行为来一遍。
纵身跃下,在落至水面的一霎那,张放神色骤然改变,原本疑惑浑浊的眼神立马变得清澈。
水面就像一层光幕,朦胧的青光一闪,张放的身体就不见了踪影,和先前老丈二人消失的方式一模一样。
眼前再次一亮,张放忽然觉得浑身一紧,周身像有无数条冰冷的毒蛇在缠绕,四肢已被完全锁死,动弹不得分毫。
他神色微变,身上受到的束缚力还在增强,在拼命往里收缩,且有锋利的尖刺刺破皮肤,深入筋脉血管之中。
淡淡的月光透过间隙,张放这才看清束缚周身的“毒蛇”竟是青色的藤蔓,青色藤蔓中带有淡淡的猩红色泽,空气中也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藤蔓上密布着纤小尖刺,看上去毛茸茸的,不过每一根尖刺都堪比铁针,不但坚硬而且锋利,也更嗜血。
藤蔓分枝极广,一丈方圆的巨大黑洞已被藤蔓填满,密不透风,上面还裹挟着很多具干尸。
这些干尸的脸色枯黄如土,皮肉就像一张薄纸,一捅就破的薄纸片,浑身干枯水份全无,看上去邹巴巴的,就像一滩还未散的烂泥。
尸体的腐臭裹挟着血腥气袭来,张放的脸色冷峻而严肃,浑身冷冰冰的,忽然他全身一热,古阳真气已快速流转全身,灼热的气流顿时溢出身体,捆缚身体的藤蔓不得不自行褪去。
古阳真气揉合了纯阳诛邪的特性,嗜血的青藤这等阴邪之物自然也十分惧怕,惧怕这等力量。
张放一拳挥出,炙热且锋利的古阳真气已凌空打在周围的藤蔓上,右掌化刀,裹住双腿的藤蔓齐断。
身体快速下沉,却有轻如毛发,稳稳落在堆积的尘土之上,尘土是灰黑色的,很厚很厚,一脚下去,能留下极深的脚印。
被张放劈碎的藤蔓落在上面,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已化为黑灰,亦如被火焰焚烧留下的灰烬。
藤蔓断裂的部分又快速增长,很快就再也看不到原来被摧毁的“虚空”,重新被新生的藤蔓填满。
而系在藤蔓上的一具干尸也坠落下来,落在地上,摔得粉碎,只留下几块颇硬的枯骨,像这种颇硬的骨头地上不止一处。
张放睁大眼看着周围,这里是个广而大的地下石室,已有很久没人来了,除了尘土上几个最近留上去的浅浅足迹。
他的后方是一堵漆黑的墙,没有退路,而在他的前方直通着一扇弧形的石门,石门半开着,张放心中已有猜测,必是那老丈二人所为。
石门很厚,重逾千斤,仅这石门就非常人可以推动。
张放没有多想,快步通过石门。
石门后还有石门,是一丈三尺宽的隧道,隧道并非笔直的,而是如蛇躯一般蜿蜒曲折。
四周漆黑,没有一丝多余的光线,好在张放感知灵敏,虽不如在白昼下行走,但也相去不远。
石壁是冰冷的,空气也是潮湿阴冷的,四周显得很孤寂与阴森,张放的脚步很轻,以古阳真气催动的飞花步当真可算踏雪无痕,落地无声。
黑暗里的时间总是极漫长的,石室是封闭的,没有风声,就连张放自己的脚步声也没有,他只能听见自己复又节律的心跳声、以及血液流动的声音。
石门并非一扇,隧道也并非一条,没走多久,张放便遇到了岔道,张放没有过多停留,直接选择了极右,而后又遇到了岔道,他还是选择了最右的隧道。
在这漆黑的地下石室,选择哪条岔道又有什么分别,何不择一以贯之,出来方便,离去也不难。
张放心中默默留意时间的流逝,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走过了十三出岔道,他终于听到了极低的谈话声。
这声音他并非第一次听到,早在不久前就曾听见一次。
第一百四十七章 魂元 三()
黑暗中并不能视物,张放就隐匿在黑暗中,将全身的气息收敛不漏分毫,这一老一少很不简单,万不可轻举妄动,打草惊蛇。
“终于到了这里,已经耽误了很长时间,此次若不能成功,恐怕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黑暗中传来苍老的声音,声音苍老中带有沙哑与沉闷,老者叹了叹气,像是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向少年说,但听语气又好像不是。
这里有魂元的消息已经散发出去了,已经彻底暴露,时间拖得越久就越不安全。
若不是出了意外,他早就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何苦在此久留一月之久,不过他若不刻意放出消息,找来血脉者牵制魔物,他连接近这里的机会都没有。
魔物也是妖魔,也喜好血食,没有血食它连洞窟都懒得出,也正是如此,老者才不得不发出消息,吸引低阶的修行者来此将魔物引出,乘机夺取。
天地很静,静若一成不变的死潭。
一月以前这里还是一片乐土,红柳村民风淳朴,村民间虽有一些矛盾,但也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并不会影响彼此间的亲情与友谊。
如今这里已成废土,杂草丛生,尸横遍野,魔物肆虐无忌,就仿若阴森邪恶的乱葬岗。
少年恭敬地站在老者的身旁,脸上始终带着敬意,这本是十分正常且值得人去推崇的,但不知为何这种尊敬却散发着淡淡的寒气。
他们的前方散射着宏大的光芒,这是暗红的光线,没有火焰炙热逼人的高温,而是如冰一般寒冷无情的低温,隔着很远也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张放一眼望去,老者二人便是在红光里停下,在他们面前是一团巨大的发光体,足有一丈三尺六高,暗红的光芒便是由此而发的。
一路走来,张放发现这地下石室已经荒废了很久,许多石门都早已破损,在岁月的侵蚀下龟裂成碎块,与其说是石室,更多像是野草丛生的洞窟。
石壁里贯穿着虬结的老树根,生命力极为顽强,连坚硬的巨石也被扎破,树根上长满了新的嫩枝,也覆盖着浓密的杂草,树根几乎贯穿这里。
随着越发靠近洞窟深处,张放感应到的妖力就越发浓烈,而他内心深处对妖力的渴望也熊熊燃烧起来。
空气中残存着妖力,进化点的数值也开始发生变化,十几息增涨一点,好像比乌龟的动作还慢,让人很急躁,不过终究在增长,这足以让张放兴奋。
张放压下按耐不住的渴望,现在情况不明他并不愿冒险,老者的实力他看不透,还是先静观其变为好。
老者看着前方的巨大发光体,用极其苍老的声音说道:“快去将它取来,我能感觉到它正在快速靠近,现在该是结束的时候了,我们已经在这里耽误太久了。”
“知道了,师父!”少年应声快速奔上前去,一爪探出抓向发光团。
发光团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手掌透过光晕,最里面是拳头大的血红色圆球,就宛如散发血光的圆月。
这便是老者苦心布局,牺牲整个红柳村之人,以海量的灵魂凝结而成的灵魂本源,也就是血脉者渴求的魂元。
当初老者二人来时,因红柳村地处偏僻,几乎与世隔绝,平时更无外人来此,即便发生大事消息也不会太快传递出去,因而决定在这里做法。
他先是以迷烟迷倒了村民,再将所有人杀害,继而在洞窟内开设祭坛唤醒魔神之力,以期凝结魂元。
洞窟本是以前村民避难的地方,虽然已经荒废了很久,不过洞窟阴寒,极为利于建设法坛,故而老者将法坛设于此处。
红柳村有五百多人,全部血肉被献祭给魔神。
魔神是天地中最神秘的伟大层次,力量滔天,因此魔神化身降临之际残留的妖力也将柳树污染,成为妖异。
张放来时跃下的洞口青藤便是被妖力污染的,短短时间内便化成嗜血的魔藤。
魂元是十分纯粹的灵魂本源,是包括血脉者封印体等在内的修行者急需的资源,能够快速增强修行者的灵魂本源,从而促进实力的飞速增长。
元启期的血脉者灵魂本源很弱,充其量是掌握特殊力量的普通人,灵魂不强大根本不足以承受血脉焚寂时的痛苦与煎熬,且灵魂不强,自身融入血脉的意志也无法承载血脉焚寂后暴增的血脉之力。
焚寂时灵魂本源不足,狂暴强大的血脉之力轻则将奇经八脉彻底摧毁,沦为废人,重者直接爆体而亡,故此几乎没有人会冒险引燃血脉,强行跨进潜神。
而魔魂封印体对魂元的需求更甚,没有强大的意志镇压体内的魔魂,就会被魔魂同化,丧失人性沦为妖魔,即便被封印的魔魂意志已经被无限削弱。
封印体长期使用魔魂的力量,侵蚀就会愈加严重,力量越强就需要更强的意志方能镇压,直至将魔魂完全融合,不分彼此才作罢。
魔魂之力对封印体来说就好比大麻,不断索取虽能获得强大的力量,也会令他们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唯有强大至极的意志才能扭转乾坤。
洞窟内忽然起了一阵阴风,霎时一团黑气出现在少年身旁,少年神色错愕,不过他反应极为敏捷迅速,身体猛地一顿收回右手,翻身一跃回到老头的身边。
“来得好快,难道这次还是不能得到?”少年警惕地盯着飘浮的黑气,神色十分忌惮,以他目前的实力还不愿与魔物对上。
这一次是最接近魂元的一次,若是还不能成功,也许以后很难有机会了。
老者闷喝一声,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道:“一群废物,连区区元启期的魔物都解决不了。”
他平视着魔物,全盛时期的他岂会在意魔物,可惜如今他也只是一缕残存的意志,而魔物也不是普通的元启,而是快要蜕变至潜神的妖魔。
魔物重新化成怪物之躯,快速朝老者少年冲去,少年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对铁钩,转身打向魔物。
第一百四十九章 魂元四()
魔物也不闪躲,长满肉刺的长尾狠狠一甩抽向少年,就如狂暴的旋风朝少年席卷而去,连空气也猛地开始出现微小的音爆。
少年瞳孔骤然收缩,一抹精光快速闪过,而手里的铁钩攻势骤然变化,成十字架住长尾,巨尾抽在铁钩上,发出清脆的金属脆鸣。
巨大的力量导向铁钩如泄洪之水倒灌,磅礴的力量粗暴地灌入少年的身体,恐怖的力道径直将他砸在石壁上,顿时喷出殷红的血液。
老者瞥了一眼倒地的少年,张开干枯瘦削的手掌拍向快速魔物之躯,掌中俨然缠绕着一团暗青色的火焰。
噗呲一声闷鸣,手掌落在魔物的头上,掌势看似轻飘飘的,就如天边飘来的云朵,软绵绵的毫无杀伤力,不过魔物被轻轻一掌拍后,却猛地往后退去,浑身的黑气似乎也弱了一分。
老者鼓动衣袍,浑身猛地泄出一股极强的气势,原本垂垂老矣的躯体重新散发生机,身体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变得极具有爆发力,肌肉虬结宛如魁梧的壮汉。
“快去取魂元,我来对付它。”老者一声暴喝,声音极为沉闷,就如闷雷之音。
不用老者说少年也知道该怎么做,魂元离他不过短短三丈,这点距离看似很长,然不过瞬息之间,少年便飞纵而至。
“慢着,这不是你能够染指的,快给老子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