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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合斗灵丹药力的其它辅料,当然也不是寻常的物品,但再怎样也没有妖灵、鬼眼妖花之类那么昂贵稀有,以炼金术师行会的底蕴,还是能拿得出的。
时间缓缓流逝,所有的辅料都在火元素的焚炼下,融成了泥泞的森黑色液体。直径将近五米宽的黑丝鼎,沉淀了其容积五分之一左右的药液,足见辅料数量之多!
融合了灵药、度厄妖晶、度厄妖灵的灵魂之火,泛出了淡淡的暗金颜色,在三名长老的催动下,暗金火焰小心翼翼地往下沉去,很快便与底部的药液接壤。
犹如水入沙地,灵魂之火携带着浓浓的药力能量,一点点渗入到黑色药液中。先前火元素动荡形成的巨大内压,这时便起到了极大作用。无需三名长老另外用功,强大的压迫力,便轻易把药力和药液压成了一体。
至阴之力不断与药液粒子结合,两者每合成一分,黑色药液便会被耗掉数百乃至上千倍的分量。消弭的药液冒出股股青烟,不多时便充满了整个炉子。
随着最后一丝药力完全与药液相融,火元素也变得十分淡薄了,而占据底部的黑色药液,亦是只剩下一个脸盆大小。
内压渐渐消失,已变成暗金色的药液,被三名长老的灵魂之力包裹,冉冉飘到了黑丝鼎中央。
失去了火元素的牵制,灵魂之火终于能发挥出全部功效。强劲的至阴之火集中力量,向内竭力压缩淬炼。药液被挤压成团,外表溢出丝丝雾气,体积一分接一分地缩小着。
这般细致缓慢的凝炼一直持续了近两个小时,暗金色药液早已固化,整缸药液和药力能量,都被压成了一粒指甲盖大小的丹丸。
“嗡……”
一声低沉的颤响,忽然从鼎炉内传出,随之而来的,是一股雄浑的能量波动,这股能量阴柔又不失苍劲,犹似实质化的灵魂之力。
斗灵丹成!
韩尘忽一下站了起来,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便是挂在手腕上的两界环,也泛起了淡淡波澜,足见他们内心是有多么激动!
待得斗灵丹产生的动荡彻底平息,三名长老方才收回自身的灵魂力量。文天屿扬手一扯,念动力带着斗灵丹飞驰而来。他取出一只药瓶,将丹药存入了其中。
韩尘急不可耐地跑到文天屿面前,招呼也不打,伸手便向药瓶抓去,一点也不客气。
文天屿手一背,韩尘顿时落了个空。
“呵呵……”
韩尘抬起头,一脸讪笑地看着文天屿。
“呵呵呵……”
文天屿也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呵呵呵呵……”
韩尘又笑,神色中透出的意思很明显:你他妈还不把丹药拿来!
“呵呵呵呵呵……”
文天屿也笑,表情同样很清晰:老子就他妈不给你咬我?
“呵呵呵呵呵呵……”
两人继续眼神交流。韩尘:你他娘想干嘛?有屁就快点放!
“呵呵呵呵呵呵呵……”
文天屿装傻充愣。
“呵你麻痹!”韩尘忍无可忍,怒道:“把丹药拿来!”
这时孟见空和于忠书已来到了文天屿身边,孟见空怒哼一声,冷笑道:“小样儿,丹药在我们手里,你还敢这么冲?”
韩尘眼睛一眯,说道:“怎么?你们该不会要违背诺言,趁火打劫吧?”
“那倒不会,我们是这种人吗?”
“那你们想干嘛?”
三个老头相顾一望,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于忠书扬着眉毛道:“小子,先前你不是挺拽的吗?”
孟见空贼笑道:“哼哼,胆敢骑在我们头上!”
文天屿大叫道:“现在要你全部还来……”
韩尘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文天屿便是一手高举药瓶,一手叉腰,趾高气昂地朝韩尘喝道:“给我哭!”
尼玛,原来是这么回事!三个小气的老乌龟!
韩尘十万八千个不愿意,脸一板,冷喝道:“在我眼里,节操重于生命,休想让我低头!”
“不服?”文天屿仰天张开嘴,将瓶子悬在了嘴巴上方:“信不信我吃了它!”
“日,连瓶子一起吃?小心撑死你!”
“我就吃,你哭不哭?”
“我不信,不哭!”
文天屿果断把药瓶塞进了嘴里。
“哇靠,等等……”韩尘急了:“你麻痹真那么狠?”
“呃……我就那么狠……呃……你哭不哭?”
“呜呜呜……你们好伟大,我好渺小……”韩尘不得不哭了。
孟见空窜上前来,大声道:“给我叫!”
“啊啊啊啊……你们是神一样的存在,我好卑微……”韩尘不得不叫了。
于忠书跨出一大步,说道:“给我膜拜!”
“噢噢噢噢噢……我错了,请收下我卑贱的膝盖!”韩尘不得不跪了。
三个老头立马手舞足蹈,一副大仇得报的样子。
“哎呀,这下全身毛孔都舒坦了!”
“录下来了吗?”
“录了,回去可以反复欣赏!”
文天屿这才极为不屑地将药瓶丢给了韩尘。
韩尘转身就跑,不料没走出几步,马上就被文天屿叫住了。
“又想干嘛?”韩尘警惕地问道。
文天屿勾勾手指:“过来,再哭一遍。”
韩尘双眼一瞪,从头到脚仔细想了想,自认没什么把柄在对方手上,不由又回到十分傲娇的态度,头一撇,张口便骂:“草泥马,现在药在我手上,凭什么?”
“嘿嘿……”三个老头奸笑几声,孟见空道:“你先前用的那一件斗器,好像不久前也有人用过。而且那个小子的真力修为,也和你一样是灵轮境第一重……真是好巧啊,呵呵呵呵……”
果然露陷了。
“呵呵呵呵……好巧,真的好巧……”韩尘跟着傻笑,气势一下子降到了零点。
“想让我们公开你的身份?”
“不!”
“给我哭!”
“呜呜呜……”韩尘不得不又哭了。
“给我叫!”
“哇哇哇哇……”韩尘不得不又叫了。
“给我膜拜!”
“噢噢噢噢噢……”韩尘不得不又跪了。
三个老头又疯狂地跳起舞来,一副反败为胜的小人得志样。
韩尘五体投地,恭恭敬敬地拜服道:“三位大神,小的可以告退了么?”
三人挥挥手:“滚吧!”
迅速收起黑丝鼎,韩尘一溜烟便跑没了影。
甫一出到大厅,就见到了真儿那妖娆又有些焦虑的身影。
那女孩儿似乎天生就有一种让人心平气和的气场,韩尘憋屈的心情立时好转了许多。
“真儿,你怎么还在这儿?”
之前韩尘不想让真儿久等,便遣她出去逛街,现在已是午夜,韩尘还以为她回了宾馆。
“啊!少爷,您终于出来了!”听到韩尘的声音,真儿兴奋地转过身,倏地跑到了他面前。
白穆和鹤山的身影随之出现,韩尘心头一惊:自己竟是没觉察到这两人的气息!他赶紧朝两人拱了拱手,说道:“两位前辈辛苦了。”
白穆摆了摆手,笑道:“这是我们的职责,小丫头才辛苦,一个人等你到现在,够痴心的了。”
真儿马上羞红了脸,韩尘心中却有些感动。他抚着真儿的肩膀,说道:“小傻瓜,不是让你去散心的么?等在这儿多闷。”
真儿小声道:“等少爷……一点儿也不闷。”
“回去吧!”韩尘面露几分情意。
真儿点点头:“嗯。”
韩尘向白穆两人道了别,牵起真儿的手便要离开。白穆看了看两人,打趣道:“文长老让我送你们回去,瞧你们这恩爱样儿,不会嫌我碍眼吧?”
真儿头低到了胸膛上,韩尘也窘迫得不住饶头。
鹤山道:“你这老不休,自个儿年轻时没品尝过真爱,这会儿来调侃年轻人了。”
白穆耸耸肩:“我当年不是为了修炼么?唉……荒废了大好青春啊!现在看着这小两口,我心情总会舒坦不少,羡慕,羡慕啊!”
鹤山笑骂道:“少在这儿乱翻醋坛子,羡慕你也回不到年轻时候了。很晚了,快点送人家回去。”
三个人出了庭院,便见到一队士兵整整齐齐地列在院门外不远处。
清一色的黄金装甲,那是皇家近卫队的象征!
领头的将领见三人出来,立马一阵小跑迎了上去。
第335章 明珠公主()
“白穆大人,尘大师。”那将领朝韩尘三人微微行了一礼。
韩尘认得这位将领,正是白天找过他的单冒。
“单冒将军。”韩尘赶紧回了一礼。
似乎是因为在公众场合,单冒显得特别严肃和拘谨。白穆扫了一眼他身后的军队,面色不悦地问道:“单将军带这么多人守候在文长老住处,是什么意思?”
单冒拱了拱手,说道:“白穆先生不要误会,我此番来是奉了明珠公主之命,专程等候尘思澜大师的。”
明珠公主邀约韩尘的事,白穆也听说了,他目光奇异地打量着韩尘,有些惊讶地说道:“这么晚了还约?不太好吧……”
言外之意,是个男人都懂。
单冒面露些许尴尬,他讪讪一笑,说道:“这是公主的命令,她说……这个……她说不论多晚……都要约到尘大师……咳咳……”仿佛怕韩尘和白穆追问,他马上又补充了一句:“我只是奉命行事,其他的一概不闻不问。”
白穆不满地嘟嚷了几句,单冒则望向了韩尘,恭恭敬敬地问道:“不知尘大师可愿劳驾?随末将到行宫走一趟。”
韩尘想了想,点点头:“好吧,公主殿下如此有诚意,我怎敢再推诿?”转过身,拍了拍真儿的肩膀,说道:“我不知多久才能回来,你先回去休息吧!”
真儿欲言又止。今日在大厅一番长待,她发现自己如今一刻也不想离开韩尘,但皇家行宫普通人怎么进得去?她不想韩尘为难,只得暗暗叹息一声,满心幽怨地低下头,揪着手指说道:“好吧,我在住所等着少爷。”
真儿的表现让韩尘既暖心又好笑,他拉着真儿来到单冒面前,问道:“单将军,我可以带她一起么?”
单冒笑道:“若是真儿姑娘,当然欢迎之至!”
“那就谢过单将军了!”
韩尘喜出望外,真儿也是十分激动。没想到韩尘还会顾及她的感受,这在净空楼的时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侍主如此,此生何求?
单冒一招手,一辆华贵的官车驶来,他侧过身,朝韩尘做了个相请的姿势。
韩尘看了看白穆,白穆道:“既然有单将军相送,那我也不必随行了,尘大师请自便。”
韩尘也鞠了一躬:“白穆大人辛苦了,代我向三位长老问好。”
真儿紧跟韩尘,紧张而又兴奋地上了皇车。单冒一声令下,车子带着两队士兵,在齐整的踏步声中绝尘而去。
皇家行宫位于天府城正中,虽是交通交汇处,却仍保持着相当的幽静。宽阔的护城河围绕着行宫,河岸上栽种有繁茂的树林,唯有三五条道路,才能通往对岸宫殿。
夜间人流稀少,车队一路畅通无阻,疾行之下,只用了十来分钟,便到达了行宫外围。
眼见车子偏离了主干道,行向一条狭小的岔路,韩尘不由向单冒问道:“单将军是要抄近道吗?”
单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我们不是去正殿,是去公主的明珠公馆。”
“啊?”韩尘吃惊得合不拢嘴。真儿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且不说明珠公主的超然身份,便是一位寻常女子,深更半夜让一个男性去其住所,都会让人生出别样遐想。堂堂公主殿下更不用说,若是传出去,别说她的名声会毁于一旦,便是皇室威严,都会受到巨大影响。
这种情况皇家不可能不清楚,韩尘百思不得其解,忙问:“单将军是不是搞错了?”
单冒两手一摊:“刚开始我也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公主、王爷,还有皇城里的陛下,都是这么吩咐……”看着韩尘惊骇又带着询问的目光,单冒不耐烦地摆摆手:“别他妈来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真儿又笑,韩尘忍不住问道:“你取笑我么?”
真儿道:“我哪里是取笑,我是为少爷高兴呢!”
韩尘板起脸:“你少爷我现在是羊入虎口了,你还高兴?”
真儿摇摇头:“少爷魅力天下无双,连明珠公主都看上你啦,您怎会是羊入虎口?您是流入了温柔乡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