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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捏住王妃的鼻子,让她不能呼吸,看看能不能让她出于本能而醒过来?”半响,忽然有个军医小心翼翼地说道。
大家相互对视一眼,没人敢赞同,万一夏沐瑶没有醒过来,反倒停止了呼吸,那不是便死了?
“我来试试。”见无人敢应声,呼尔赫拧着眉沉声说道。
而后,呼尔赫伸出手,思索了片刻,便捏住了夏沐瑶的鼻子。
起初,夏沐瑶仍是没有反应,过了会儿,她的小脸憋的红了,眉头皱了起来,但仍不肯张开嘴来呼吸。
呼尔赫见状,忙放开了手。
夏沐瑶这才平缓了面色,竟轻轻叹息了一声。呼尔赫听了那叹息之声,心里一动,想了想,再度伸手捏住了夏沐瑶的鼻子。
这一次,夏沐瑶的比刚刚的反应大了一些,她甚至微微扭了扭头。
“瑶儿,快醒过来,我是呼尔赫,瑶儿……”呼尔赫趁机大声说道。
夏沐瑶拧紧了眉头,小脸痛苦的皱在一起。呼尔赫狠着心不放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夏沐瑶,忽然之间,夏沐瑶张开了嘴,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瑶儿,瑶儿。”呼尔赫松了手,摇着夏沐瑶的肩膀。
大帐里的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夏沐瑶,期待着她能醒过来。但夏沐瑶只是毫无意识地呻吟了一声,并未睁开眼睛。
呼尔赫叹了口气,刚刚燃起的希望又沉了下去。
****
“将军,您的伤口……”忽然,有个军医惊道。
呼尔赫俯身看了看自己的伤口,因为自己总是俯身,活动的又有些剧烈,此刻未曾愈合好的伤口渗出血来,透过衣裳氤了出来。
军医让呼尔赫坐好,脱了他的外衫,查看了他的伤口,敷了点止血粉,重新包扎了,又嘱咐呼尔赫千万莫要再扯到伤口,若伤口反复扯开,感染了就不乐观了。
“这点伤不碍事,你们倒是想想办法如何能令王妃醒过来。”呼尔赫对自己的身体并不在意。
听到呼尔赫的话,军医们都没了声音。
大家商量了一下午也未曾有个好主意,天色一点点暗下去,军营里到了饭点,呼尔赫便挥手让他们下去用膳了。
呼尔赫在大帐里呆呆坐着,侍卫将晚膳送过来,呼尔赫也毫无胃口,他疲惫地躺在夏沐瑶身边,伸手在夏沐瑶的小脸上轻轻摩挲着,他手掌粗糙,以往每次抚摸夏沐瑶的脸颊,她都要躲,因为她嫌他的手太粗粝,有些扎人。
就这样静静呆着,呼尔赫一筹莫展,眼看着夜色一寸一寸吞没了大帐。
侍卫进来将大帐内的四盏烛灯一一点亮,而后便退了下去。
待侍卫退下,呼尔赫扭头看了看夏沐瑶,却不曾想,夏沐瑶正睁着黑亮双眸凝视着他。
呼尔赫吓了一跳,疑心自己看错了,他闭了闭眼睛,重新睁开,夏沐瑶的眼睛仍是黑亮的,一眨不眨地看着呼尔赫。
“瑶儿……”呼尔赫试探着轻声唤了一句。
夏沐瑶没有回答,却慢慢移到呼尔赫身边,伸出小手搂住呼尔赫的腰,紧紧的,连手指骨节都泛了白。
“瑶儿,你醒了吗?”呼尔赫伸手轻轻拍着夏沐瑶的背,柔声问道。
夏沐瑶没有言语,只是紧紧搂着呼尔赫,好像一松手,呼尔赫便会不见了一般。
“瑶儿,你先喝口水,我不会离开你,你现在在北胡的军营里,你很安全。”呼尔赫又道。
夏沐瑶的小手仍是紧紧攥着呼尔赫的衣裳,她拱在他怀里,无论如何也不抬头。
呼尔赫忍着伤口的痛,对大帐外唤了声,便有侍卫进来,按照呼尔赫的吩咐倒了一碗水,呼尔赫接过来,对夏沐瑶柔声道:“瑶儿,先喝口水,你已经三日未曾喝水了。”
夏沐瑶这才抬起头来,虚弱地起身,接过呼尔赫手中的水,仰脖咕咚咕咚喝了下去,而后也不顾嘴角沾到的水,放下碗,便又静静依偎进呼尔赫的怀里。
“去命膳堂熬碗粥来,加点肉沫和青菜。”呼尔赫对那侍卫又道。
侍卫得了令,下去了。
呼尔赫伸手抬起夏沐瑶的小脸,“瑶儿,一会儿再喝碗粥好不好?”
夏沐瑶看着呼尔赫,乖巧柔顺地点了点头,两只小手仍是紧紧搂着呼尔赫,不肯撒手。这段时日被囚禁的煎熬与苦楚太过刻骨,令她一直到现在都惊惧不已,她搂住呼尔赫,生怕面前的景象是一场幻梦,一转眼,呼尔赫就又会不见。
呼尔赫伸手轻轻摸着夏沐瑶的背,她忽然醒了,真是令他开心极了,这下好了,他一直提着的心终于可以安稳了。
“过些日子,我便带你回北胡,去看看我们的儿子,他如今也有五个月了。”呼尔赫轻声对夏沐瑶说着。
听到呼尔赫提起自己的儿子,夏沐瑶的眼睛里流出滚滚热泪,她的孩子,大概已经不认得她了吧?
夏沐瑶的眼泪透过衣裳,滴到呼尔赫的身上,待他察觉到那温热的湿气,便伸出大手擦了擦夏沐瑶的小脸,柔声劝慰道:“别哭了瑶儿,一切都过去了,往后我们一家人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夏沐瑶听了这话,不但没有安静下来,反而呜呜哭出了声,这段时间以来,她心里积攒了太多委屈,此刻踏踏实实地趴在呼尔赫怀里,才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痛哭出来。
这一哭,便停不下来,呼尔赫也便由着她,不时帮她用汗巾擦擦眼泪。
一直到侍卫拎着食盒进来,夏沐瑶仍趴在呼尔赫的怀里哭着,那侍卫也不敢抬头看过去,低着头将食盒放在床板的柜子上,便弯身退了下去。
162 我们何时回燕城?()
直到夏沐瑶哭累了,呼尔赫才轻声道:“瑶儿,陪我一道儿用晚膳吧,我也还未吃东西。”
夏沐瑶这才起了身,看着呼尔赫,“你的伤好点了吗?”
“好多了。”呼尔赫笑笑,刚刚瑶儿一直搂着他,他的伤口一直在痛。
“我来喂你吃东西。”夏沐瑶说着,便起身下床,谁知一落地,便有些头晕目眩。她饿了太久,浑身无力。
呼尔赫忙将她扶回床上躺好,“好生歇着,我来。”
夏沐瑶便安静下来,看着呼尔赫将食盒拎到床上,而后从食盒里拿出一碗冒着热气的粥,示意她吃下去。
夏沐瑶顺从地端起碗,用勺子一勺一勺地将碗里的粥喝下去。
呼尔赫在一旁静静看着,长舒了一口气,这才心安了,他伸手握住瑶儿的玉足,轻声道:“今日你一直昏睡,真真吓坏了我,若你一直不醒,我真不知该如何了。”
夏沐瑶嘴角涌了个笑容,而后看了看这大帐,竟与赵元廷那军帐差不多少,不由恍惚道:“我只听你一直在喊我的名字,待睁开眼见到你,还当自己在做梦呢。”
夏沐瑶说完这句,抬头对呼尔赫笑了笑。
“可是我怎么会回来的呢?”夏沐瑶一脸疑惑地看着呼尔赫。
“是赵元廷送你回来的,你几天不吃不喝,他怕这样下去你会死掉。”呼尔赫并不打算瞒着夏沐瑶。
夏沐瑶垂下眼睛,没有言语。
呼尔赫也没有再说什么,关于夏沐瑶在赵元廷身边这一段往事,他不想再提,提了只怕会令夏沐瑶陷入不安的回忆。
“躺下歇会儿,这几日你要好生用膳,将身子养好,你太瘦弱了瑶儿。”呼尔赫又柔声叮嘱道。
夏沐瑶点了点头,而后低头闻了闻自己头发的味道,“我是有多久未曾沐浴了,头发都馊了。”
呼尔赫无奈笑笑,夏沐瑶一直有些洁癖,只怕不沐浴,她翻来覆去地不好睡了。便吩咐侍卫去预备温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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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水预备好,在呼尔赫营帐的大木桶里,夏沐瑶舒舒服服地清洗干净,这才安安稳稳上了床,用一块汗巾轻轻擦着头发。
她身体无力,这一番沐浴又耗费体力,没多会儿,便有些累了。也不管头发还有些湿着,便躺到床上。起初还睁眼看着用晚膳的呼尔赫,渐渐的便眼皮沉重,沉沉睡了过去。
待呼尔赫用了晚膳,净了牙,返身回到营帐,便见到床上沉睡着的夏沐瑶,小小身子在烛光映照下越发羸弱,看的呼尔赫的心不由一叹。
军营在呼尔赫入睡前又来过一次,确认了呼尔赫的伤口未再撕裂,这才离去。
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着呼尔赫,有些支支吾吾地难以启齿,“将军,嗯,呃……”
“有何话便赶紧说,别别扭扭的看着费劲。”呼尔赫受不了别人欲言又止。
“是,”那军医忙低头应了,“将军,您伤势未好,最好不要与王妃行夫妻之礼,免得动了伤口,不好愈合。”
嘁。呼尔赫不由无声笑了下,而后挥手:“知道了,下去吧。”
军医这才如释重负,转身离开营帐。
呼尔赫上了床,伸出手摸了摸夏沐瑶的小脸,自言自语道:“一个身负重伤,一个身子虚弱,如何行夫妻之礼呢?”
夏沐瑶感觉到自己脸颊上传来的微微刺痛,不由慌的睁开眼睛,待见到面前的人是呼尔赫,这才放下心来,小脑袋拱在呼尔赫怀里,伸出小手搂住呼尔赫宽厚的腰板,这才重新安睡。
呼尔赫见了,心里一柔,慢慢躺下,让夏沐瑶枕着自己未曾受伤的那一面肩膀,更深露重的夜,营帐里却流动着温柔的气息,呼尔赫低头看着夏沐瑶的小脸,终是未能忍住,低头轻轻吻住夏沐瑶的嘴唇。
夏沐瑶的嘴唇仍是有些干,但吻在嘴里,滋味仍是好的。
【中间这一段有接吻的描写,审核未通过,已经挪到后面的附加语里,请大家移步观看,阅读上造成的不便,敬请谅解,瑭主也是很崩溃的】
“我没有力气了……”待呼尔赫松开夏沐瑶,夏沐瑶忙小声说道。是的,她没有力气了,承受不来呼尔赫的欢爱。
“我也有伤在身。”呼尔赫知道夏沐瑶的心思,笑了笑,而后柔声道:“睡吧,瑶儿。”
此时此刻,夏沐瑶在他身边,他抱得到她,吻得到她,摸得到她,他便已经很知足了。
夏沐瑶点了点头,却又没有立即数去,而是撑起了身子,拨开呼尔赫的寝衣,看了看他胸膛上的伤口。
伤口被医布包着,看不分明,夏沐瑶的小手在伤口周围处轻轻摩挲着,而后仰起小脸柔柔问道:“还疼吗?”
“不疼。”呼尔赫轻声笑道。
夏沐瑶垂下眼睛,小手在呼尔赫身上摩挲着,他身上的伤疤可真多,手上,胳膊上,肩膀上,胸口上,后背上,腿上……
“别摸了……”不大一会儿,呼尔赫便握住夏沐瑶的小手,他被她摸的火热,呼吸都不均匀了。
夏沐瑶这才注意到呼尔赫身体某处的变化,小脸微微一窘,乖巧地依偎在呼尔赫身边,“那睡吧,夜都深了。”
嗯。呼尔赫应了一声,而后在夏沐瑶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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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康军营,赵元廷的大帐,夜深寂寂,他仍是毫无睡意,他身下的床是夏沐瑶躺过的,此刻她回了呼尔赫身边,也不知醒过来了没有?
赵元廷睁着眼睛看着大帐的顶棚,仿佛入定一般,心里是从未有过的空落。
这一场仗,他也终是没有心情再打下去。
忽而,赵元廷又想到,再过段时日,万一夏沐瑶有孕了,又该如何?她如今回到呼尔赫身边,距离自己与她有肌肤相亲的时日不过半月,若她有孕,那孩子到底是谁的?
这几日,赵元廷只顾着夏沐瑶的生死,如今想到这件事,才忽而觉得自己竟错漏了这么大一件事,不免有些懊恼……看来,以后夏沐瑶的动静,还真的派几个探子长期埋伏在燕城,以便随时向他传递消息。
和硕,和硕……想到这里,赵元廷在心里唤了几声夏沐瑶的名字,心内既是感概又是难舍,这种煎熬直令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曾几何时,这种煎熬呼尔赫与夏沐瑶也曾尝过,这一次,当夏沐瑶回到呼尔赫身边,这煎熬便只剩赵元廷一人在品尝了。
这一晚,夏沐瑶与呼尔赫都睡得很踏实,他们有许久未曾睡得如此踏实了。
一大早,呼尔赫醒来,扭头看了看夏沐瑶,她睡得瓷实,小脸有了微微的粉色,终于有了点生机的模样,呼尔赫见了,不由在嘴角涌现一个笑意,战地时光,他还从未如此感觉到柔情过。
呼尔赫出了大帐,对外面当值的侍卫吩咐早膳,夏沐瑶几日未进食,这几日便多喝汤与粥。
营地里食材匮乏,呼尔赫又有伤在身,不能去打猎,不然也好打几只野味,熬汤给夏沐瑶补补身子。
这任务最后便落到了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