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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北胡的将军,有什么了不起?”夏沐瑶对着扳指自言自语,“我还是南夏的公主呢……只不过是一个亡国公主,连个下人都不如了……”说着,夏沐瑶凄怆地笑一笑。
她常常把那枚扳指戴在大拇指上,举在半空看着,阳光照着她嫩白的手掌和幽绿的扳指,仿佛都如透明的一般。
“扎人的胡子,你在做什么?”夏沐瑶轻声问了一句。
彼时的呼尔赫什么也没做,他回了北胡,向北胡王呼咄复了命,便返回自己常年驻扎的与南夏接壤的边境,终日,除了练兵,与自己的将士心腹练武论证,独处的时候,便会将夏沐瑶的碧玉簪拿出来端详。
一想起夏沐瑶,呼尔赫的嘴角便不自觉地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的都是夏沐瑶在月夜里款款走来和拎起裙角逃走时的小身影。她像个小精灵,忽然闯入他的心里,拂动一片涟漪之后,又不负责任地消失。
留他一个人,怅然若失,思念至今。
呼尔赫很怕自己会忘记夏沐瑶的样子,便找来画师,根据他的描述画了一幅又一幅画像,却每一幅都令他摇头。最终不得不放弃,他相信,世上再好的画师也画不出那个小丫头的灵动。
他也相信,他若再度见到她,定会一眼认出她。但是此生是否会再度见到她?每每想到这里,呼尔赫的心都倏地一痛。
仍是有大把的人试图给呼尔赫做媒,他的正妻之位实在太诱人,却无一人成功。
自遇见夏沐瑶,呼尔赫心里的正妻之位便已心有所属。
只是他并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小丫头此刻被囚禁在将军府,终日孤独一人,渐渐消沉了意志,13岁的小丫头,却觉得自己就要白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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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半月过去,将军府忽然热闹了起来,就连午膳都丰盛了许多,那个送来膳食的婢女脸上的喜庆亦遮掩不住。
“发生何事了?”即便是被关在深院里,夏沐瑶也嗅到空气里不同寻常的味道,她顺口问了句,原本并不指望回答,往常她顺口的问话都从来没有过回音。
“赵将军被拥立为帝,择日便会登基,普天同庆呢。”而那婢女却破天荒地回答了她。
夏沐瑶听了这话,迟钝麻木了许久的神经忽而跳了起来,赵长勾为帝,夏家的江山易主,她此生竟会经历改朝换代这种事。
那一餐,夏沐瑶没有吃。晚膳,依旧如是。
夜里,将军府燃放了烟花,夏沐瑶站在东厢小小的院子仰头张望,寝院里的下人都在欢呼,而张雅娴等人早已去了宴堂,合家欢庆。
每个人都的喜笑颜开,惟有夏沐瑶,心如刀割。
52一个男人的宠爱原本就如朝露()
每个人都喜笑颜开,惟有夏沐瑶,烟花映照出她的没落,心如刀割。
“难道我夏沐瑶此生便要在这深院里荒芜一生?”夏沐瑶在心里暗问自己。
这一晚,夏沐瑶在廊下,仰望星辰,思忖良久,往后的人生之路到底该如何应对?
直到张雅娴一行人回来,东厢外响起动静,人人都很欢愉,经过这么久的关闭,她们也几乎忘记夏沐瑶的存在,她变得不再有威胁,是一个诡秘的存在。
赵元廷回来的稍晚,因为与一众将士豪饮,他喝得有点多,回到寝院后,他脚步沉沉地走到东厢,在拱门处站着,低声喊了句:“和硕……”
夏沐瑶并未睡着,她听到赵元廷的声音,转头静静看着那扇关着的门,她在想赵元廷会不会打开那扇门,若他走进来,自己该如何面对他。
但等了许久,赵元廷终究是转身离去。
夏沐瑶暗暗一声叹,她有些空落,有些恐惧,能将她从这东厢里放出去的,也只有赵元廷了,但他已经好久都未曾来见她了,她在后宫里长大,妃子失宠之后的惨况她见得多了,而如今的自己,便如失宠的妃子,被打入冷宫,自生自灭。
夏沐瑶用双手抱住自己,感觉周身涌起一阵寒气。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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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赵长勾被拥立为帝,将军府里的气氛便变得不同寻常,待登基,将军府里所有人便要迁往皇宫。每个人都在心里盘算着自己入宫之后可能得到的最大的益处,过去的妾室就要成为妃子,赵元重,赵德,赵元凯这三个虽然是庶出的孩子,但赵长勾为帝之后,他们仍摇身一变成为公主和皇子。自然皆是喜出望外。
赵元重第一个念头,便是想找夏沐瑶分享喜悦,却又不敢。也不敢去找赵元廷打听为何会把夏沐瑶关起来,只好在心里念念,期望赵元廷会带着她一道儿入宫,而后再找机会去看她。
将军府里最开心的便是赵元平和袁镜如,赵长勾称帝,眼看着他们离太子太子妃的位置便进了一步。
袁镜如简直兴奋的夜不能寐,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将来自己成为太子妃,如何将这些年在张雅娴那里受的气全数给追回来。想到张雅娴终将在她面前低下高昂的头,袁镜如简直心花怒放。
将军府里最为沉默的便是东厢里的夏沐瑶。赵元廷仍是未曾来看过她,她每夜都竖着耳朵听动静,却终未曾等来他。
后宫的生活告诉她,一个男人的宠爱原本就如朝露,容易消散,夏沐瑶叹了口气,等不来赵元廷,她便只有想办法自己去见他,反正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她依然别囚禁在东厢。
那一天,黄昏时分开始下雨,那是今年夏天下的最大的一场雨。婢女拎着食盒送进东厢,便转身离开。
夏沐瑶没有用膳,她已经两日未曾用膳,为了防止被发现那些未曾碰过的食物,她将膳食偷偷埋进树底下。她要让自己变得很虚弱,确保在见到赵元廷时,引起他的怜爱之心。
而这一场暴雨,更仿佛是老天爷给她的莫大的机会。
53目睹赵元廷的床笫之欢()
夜里,夏沐瑶怀揣着松土用的泥铲,踩着椅子爬上东厢的墙头,雨下的如一张迷蒙的大网,整个将军府都笼罩在这网里,没有人影。夏沐瑶低头看着高墙下的石板路,咬了咬从上面跳了下去。
虽然摔了一跤,但并无大碍。她起身用手抹了抹被雨水糊住的双眼,此刻已浑身湿透,她四处看了看,有多久她未曾见过东厢以外的景色了。
而后,她往西厢走去,张雅娴即将待产,赵元廷自然不会在她的房间。
西厢的门大开着,一如往常。夏沐瑶在墙角处望向两间偏房,一间暗着,一间仍点着烛火,她想了想,便蹑手蹑脚地凑到有烛火的那间屋子,在门外侧耳细听。但雨声太大,她听不太清楚里面的声音,也无从判断赵元廷到底在哪个房间里。
一声炸雷响起,吓的夏沐瑶一哆嗦,她自小最怕的便是这样的雷雨夜。但此刻,再大的雷雨夜,也比不上被囚禁的那种与世隔绝的滋味可怕。
想到这里,夏沐瑶咬了咬牙,拿出泥铲,准备故伎重演,拨开门闩。但这房间的门压根没闩,她一碰便微微露出缝隙。
夏沐瑶深呼吸了一下,轻轻推开那门,走了进去。绕过小小的外堂,便是卧室,卧室里传出的声音也渐渐清晰了,是女人隐忍的**和男人粗重的喘息。
赵元廷果然在这里。
夏沐瑶轻轻走进去,站在门框边,借着床边的烛火,看着正在廷*,发丝都乱了。而赵元廷**身上的肌肉,*身上的每一处肌肉都坚实有力,每一次都充满了力量感****。
这是夏沐瑶第一次见到*床笫之欢,不免有些呆愣,再一声炸雷响起,她吓的将手中的泥铲掉落在地。
床上的两个人这才看到卧房里竟站着一个人。
庄蝶吓得尖叫一声,慌忙扯了被子遮掩住身体。赵元廷扭头,见到一身透湿的夏沐瑶,雨声太大,他竟然未曾注意到动静,她是何时进来的?
赵元廷并未停止*,夏沐瑶的到来似乎更令他兴奋,仿佛一场奔跑,更加卖力,直到跑到终点,*****。
赵元廷下了床,随手拿起床边的汗巾,擦了擦自己的身体,而后穿上衣服,这才走向夏沐瑶,她的长发是湿的,衣服是湿的,即便在红色的烛光下,她的小脸仍是苍白的毫无血色,赵元廷的心倏地揪紧,将近两个月的囚禁,这小丫头眼里的灵光都黯淡了。
但他不得不狠心,她想杀他,令他气恼,他必须戳戳她的锐气。驯服她的骄傲。
“你怎么会到这里。”赵元廷冷冷问道。
“我怕打雷。”夏沐瑶语气弱弱地回了句。
赵元廷的心又是一阵疼,嘴上却冷笑道:“你竟还有怕的时候?”当初她向他举起匕首的时候,就没想到过后果吗?也只有夏沐瑶,换做别人,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赵元廷的心又是一阵疼,嘴上却冷笑道:“你竟还有怕的时候?”当初她向他举起匕首的时候,就没想到过后果吗?也只有夏沐瑶,换做别人,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54和硕,别怕()
夏沐瑶抿紧了嘴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却什么都没说。赵元廷想要一直硬着心肠冷待她,却终未能狠下心来,夏沐瑶虚弱苍白的样子扯着他的心,生疼。
“走,回房去。”赵元廷说着,已经将自己的外衫裹在夏沐瑶身上,而后牵起她的小手,走了出去。
转身那一刹那,夏沐瑶心内舒了一口气,眼角闪过一丝阴冷。
他们离开,留下在床上惊魂未定羞愧不已的庄蝶,她觉得夏沐瑶真像鬼,不出现则已,一出现,二爷的心便被她蛊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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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依然大雨瓢泼,赵元廷伸出胳膊护在夏沐瑶头上,一路走回东厢。东厢的门锁着,赵元廷伸手使劲一拽,便将门锁拽了下来。当门锁咣当落地那一刻,夏沐瑶的心也似乎落了地。只要赵元廷还心疼她,她就有机会走出这憋闷的东厢。
进了房间,夏沐瑶低着头,身上的水竹滴滴答答地落到地上,赵元廷找了干净的衣裳,递给夏沐瑶,“快去换上,别着了凉。”他的声音虽然冷,但关切之意溢于言表。
夏沐瑶接过衣裳,躲到隔帘后面换好。待出来,赵元廷便拿着汗巾过来,将她湿漉漉的头发包在里面,轻轻擦着。
夏沐瑶伸手将汗巾接过来,不动声色地离他远了点,他刚刚从女人的床上下来,她觉得他的身上还沾染那女人的骚气。
“你的身上也湿了,去换了吧。”夏沐瑶回头轻声说道。
赵元廷没动,目光一直锁在夏沐瑶身上,将近两个月,她的身子和小脸仿佛都瘦了一圈,愈发楚楚惹人怜,最重要,她身上那股子骄傲的劲儿少了不少,整个人柔和了许多。
夏沐瑶便也不说话,她轻轻擦着自己头发,最近一段时间,她自己已经能做许多事情,她可以自己把衣裳穿的很好,自己沐浴,自己擦头发,自己梳头发……这些简单的事,她从前都未做过。
令人窒息的沉默,世间只听得到大雨落下的声响。
当一个闪雷又炸响的时候,夏沐瑶的肩膀抖了一下,擦头发的手也停了下来。赵元廷看着,终是上前,搂住夏沐瑶的肩,柔声说了句:“和硕,别怕。”
夏沐瑶低着头,愣怔片刻,她缓缓回身,靠在赵元廷身上,不言不语。
一个小小的依偎,立刻融化了赵元廷的心,他拍拍夏沐瑶的后背,然后将她带到床上,用被子围住,“我去将湿衣服换了,一会儿便回。”
夏沐瑶点了点头,看着赵元廷出了门去。
待赵元廷换好衣服回来,夏沐瑶已经睡着了,她太累了,实在支撑不住。
赵元廷倚在床边,看着夏沐瑶疲惫的小脸,想到这段时间对她的隔绝,心里不由弥漫了不舍,心疼又愧疚的复杂情绪,他也觉得自己对夏沐瑶有些太狠了。
但只要她从此好生呆在他身边,他愿意用一生来疼她爱她。
这一晚,赵元廷几乎未睡,他拥着夏沐瑶,每当雷声传来,当夏沐瑶不安地皱眉时,赵元廷便轻拍着她的背,给予她安全的抚慰。
55应该不会入宫吧()
终于有这样一个人,始终牵动着他的心,她的一颦一笑都倾城。更倾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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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到天亮,当夏沐瑶睁开眼,窗外已是晴朗一片,昨夜风雨,仿佛是一场梦。
赵元廷已经离府,他每天都忙,他负责兵部,皇城的安全,兵饷,征兵,兵部大小官员的考察,岗位的安排全部都压在他的身上。
东厢的门已经打开了,夏沐瑶站在廊下,看着那扇打开的门,恍惚了一阵。
用过早膳,夏沐瑶轻轻走出去,雨后的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植物交融的气息,这气息令人踏实,感觉美好。夏沐瑶也忽然觉得她13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