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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拍了下她的肩膀,嗤笑道:“行了吧,小厉说过,一百万个混血里,都未必能出现这么一个幸运儿。”
“那后来是怎么解决问题的?”皮尔比较关注结果。
“这我就不清楚了,毕竟是很早之前的事,小厉也没怎么关注后续的发展。”
莉莉耸耸肩,表示后面就爱莫能助了。
“安东尼大师学贯古今,肯定有办法解决她的问题。”
泰勒沉默半晌,叹了口气:“库曼使团里的森加要真是你所说的这个人,除了魔法天赋出众,还要再加上‘安东尼’学生这个头衔,确实很棘手。”
“殿下,杰诺尔先生到了。”
利威利走近大殿,在御前报告。
“赶快请他进来。”泰勒脸上浮现出一丝喜色。
没过多久,杰诺尔走进大殿,看到皮尔几人都在场,不免有些意外,躬身行礼道:“不知殿下连夜招我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泰勒立马鼓起脸:“嗯?”
杰诺尔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有些困扰的看着皮尔几人,张了半天嘴,才勉强从嗓子眼里挤出声音:“泰泰勒。”
泰勒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从桌上抽出那张照片,递给杰诺尔。
“殿——这是何意?”杰诺尔迷茫的抬起头。
“你认识这个人吗?”泰勒问道。
杰诺尔果断摇头。
“事情是这样的”
泰勒将今夜使团发生的事情,完完整整复述了一遍。
杰诺尔听完后,才略有所思的点点头:“所以殿下觉得这人就是那位少女?”
“依照莉莉所言,可能性很高。”
杰诺尔犹豫一下,回道:“既然老师说过的话,自然不会掺假,不过杰诺尔确实未曾见过此人。”
“安东尼大师的弟子里也没有吗?”莉莉问道。
“这个我没法确定。”
杰诺尔坦言道:“先师桃李天下,门下弟子不计其数,几乎遍布于大陆各地,不过常年陪伴在身边的却只有几位师兄,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杰诺尔倒是极为熟稔,可从未见过特征如此明显的师姐,或许是在我拜入老师门下前,就已经离开。”
“那你听过大师提及此人吗?”泰勒试探的问道。
杰诺尔微微蹙眉,想了半天,才有些不确定的回道:“老师病逝前,倒是曾偶尔提到过,还有一个不太放心的弟子,身世有些可怜,暂时寄居在魔法协会内至于更多的,我就不清楚了。”
泰勒叹了一口气:“所以还是回到了原点你和枚德菲尔熟吗?”
“见过两面,不过枚德菲尔先生并非老师的弟子,所以交情不深。”杰诺尔摇头,随即像是又想起什么,补充道:“不过如果真有这么一位师姐,又是如此天赋出众,至今未曾扬名,恐怕也是老师的授意,或许有什么苦衷,所以不想让她过早曝露于人前。只不过此次枚德菲尔先生带她来,八成是琼斯陛下的意思,有可能违背了老师的初衷。”
“你的意思”
“如果真的违背先师本意,杰诺尔就不能不管了。”
杰诺尔斩钉截铁道:“我明天去一趟使团驿馆,看看能不能与这位‘不存在’的师姐私下接触不过殿下放心,杰诺尔只是以个人名义,不会影响到利亚方面的计划。”
“小心一些。”杰诺尔确实不是利亚人,所以在这件事上,泰勒也没法说出阻止的话。
大概是觉得气氛有些生硬,多拉贡走到殿前,爽朗笑道:“殿下不必头疼,各位也不必纠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算她真是个不世出的天才,却也不过二十岁,再加上此前从未扬名,肯定极少与外界接触,缺乏历练的手段。空有一身实力,却没有经验,这种对手并不难对付,卑职获胜的可能还是很大的。”
“小心一些好。”
泰勒思酌片刻,从座上站起来,“这之后的两天,你们抓紧恢复,约翰辛苦就一下,担任陪练,和皮尔莱因哈特练练手至于多拉贡,我会派几位副会长过来,再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暗系魔法师,毕竟枚德菲尔出战的可能性并非为零,还是做两手准备为好。”
“是。”四人异口同声。
“两日后的对决,将直接关乎到讨伐队指挥地位,诸位务必谨慎。”
“是!”
待所有人散去,泰勒叫住了准备回家的莉莉。
被泰勒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的有些发毛,莉莉干脆道:“殿下,您还有什么事就直说呗。”
“都没人了,直接叫我泰勒呗。”泰勒学着她的语气。
莉莉“噗哧”一下笑了出来:“好了,到底有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泰勒突然吞吞吐吐起来:“是这样的,我想拜托你去纳乌拉那里一趟。”
第307章 安排()
“火苗太高了!重来!”
“这次又低了,你没吃饱吗?”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欲速则不达,地基都没建好,你就想到十层楼以外了,一口能吃下个胖子吗?”
“看我干嘛,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手上!”
“精度!给我控制好元素聚合,慢点对,就这样”
院内断断续续传来迟小厉的呵斥声,刘传宏提着一小壶酒,摇摇头,笑着推开门:“小厉小友,芙蕾雅不过才十四岁,有时候还是不要太过严——”
看着正围在火堆前的两人,刘传宏脸上的笑容莫名抽搐了一下。
“哟,你来的真是时候。”
迟小厉从火架上提起一根竹竿,上面还穿着两只鸡翅,不客气的结果老人手中的酒壶,又将竹竿塞进他手里。
“刚烤好的,尝尝看怎么样。”
仍在火堆旁不住添火的芙蕾雅,抬着沾满炭黑的笑脸,泪眼汪汪道:“说好那是给我的!”
“你刚刚又烤焦了两只,还有脸吃。”迟小厉漱出一根骨头,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不偏不倚砸到黑暗精灵少女的头上。
“啊——气死我了!我不干了!”
芙蕾雅跺了跺脚,直接扇灭了手中的火苗,抓起火堆上剩下的鸡翅,一溜烟向后门跑去。
“诶——你这死丫头!”
迟小厉正要追上去,被刘传宏笑着拉住:“算了算了,就当给孩子一点奖励嘛。”
迟小厉叹了口气,痛心疾首道:“唉,我这为了督促她练习魔法,真是用尽手段,结果好心当成驴肝肺,这丫头不感激不说,还一直都吊儿郎当,太让我伤心了。”
刘传宏心想你要是把嘴角的油光擦掉或许还有点说服力。
“我记得芙蕾雅天赋是水系魔法,为何要教她火系魔法使用?”
像火苗术这类只要凝聚元素即可完成的低阶魔法,无需吟唱,所有魔法师都能掌握,不过一般也只有最开始学习魔法时才会拿这些练习。
刘传宏记得芙蕾雅已经过了学徒阶段,虽然也只有三级,但也没必要重温才对。
“为了烤鸡翅啊。”迟小厉回的理所应当。
“哦、哦看来是老夫想多了。”
刘传宏露出了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开玩笑的。”
迟小厉从屋里拿出两个碗,给自己和老人各倒了一杯,眼中却多了几分认真:“这丫头虽然是个黑暗精灵,但魔法天赋却出奇的差,而且和身体构造什么无关,我也没法解决。要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也就罢了,大不了安安稳稳过这一生,问题是她是个小公主,部落被魔族灭掉,身上带着血海深仇,偏偏又倔得像头驴,这么下去,说不定哪天就会飞蛾扑火。”
“那小友怎么不帮她解决掉仇人?”刘传宏眯起眼睛。
迟小厉笑道:“老头,你未免太高看我了吧?”
“之前纳乌拉就只身一人杀了魔族一个七进七出,老夫想小厉小友怎么都不会屈于其下吧?”刘传宏笑着抿一口酒。
迟小厉吊起眼睛,阴阳怪气道:“诶我说老头,以前没看出来啊,你这人看着老实,内里却蔫坏蔫坏的,还会玩激将法了?”
老人笑而不语。
迟小厉翻了个白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脾气,这种寻仇的麻烦事,对方找上门也就罢了,让我主动出击,不是跟从我手底下抠出一枚银币一个难度?而且‘南渊’可是魔族历来的老巢,北边的炼狱国度才有几百年历史,你让秃子去南渊杀一个来回试试况且小丫头也明说了,自己的仇自己报,我懒得给自己添堵。”
“既然魔法天赋不好,你没有让她试着练练剑?”刘传宏问道。
“怎么可能没试过。”
迟小厉摇头:“莉莉虽说只是个八级剑士不对,现在该叫剑神了,或许实力算不上多顶尖的,但在剑道理解上,却是个实打实的天才,而且教人水平也极高。之前好长一段时间,天天往我家里跑,每天太阳没亮就带丫头去林子里练剑,结果三个月下来,甚至连个初等剑士都没入门。最后莉莉都忍不住感慨一句,丫头算是她平生所见,在剑术上第二笨的人了。”
刘传宏捋捋胡子,若有所思道:“也对,毕竟黑暗精灵还是以魔法见长,熟谙剑术者少之又少,种族天赋就这样,也怪不了她不过老夫有些好奇,莉莉小姐平生所见第一笨这个荣誉,又是花落谁家?”
迟小厉嘴角一扯,指指自己,一脸自豪:“正是本人。”
刘传宏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只能伸出大拇指,“高!”
“嘿嘿,低调。”迟小厉摸摸头,笑容微赧。
刘传宏笑着摇摇头,不过随即敛了敛目光,看着芙蕾雅消失的方向,神情有些复杂:“这丫头越看越可怜啊对了,你不在的时候,她倒是常常溜去协会藏书馆。”
迟小厉端碗的手一滞,生出几分兴趣:“哦?这丫头良心发现了?我倒是没听她说这件事,不知道看的是哪本魔法巨著?”
老人笑着摇头。
迟小厉面露疑惑:“剑道方面的书她向来不感兴趣哦,我知道了!”
迟小厉一拍手,恍然大悟道:“这丫头肯定又去看那些连环画绘本了,我就知道她没那么勤奋,要真私底下偷偷学,早就邀功似的跟我说了。”
老人哈哈一笑:“这你可就错怪她了。”
“也不是?”看到老人点头,迟小厉终于露出几分诧异的神色:“那还有什么?”
“卜术推衍,兵法布阵,权谋详解。”老人回道。
迟小厉愣了愣,“这些是什么玩意儿?”
“你呀,有时间也该看看魔法以外的书了。”
老人用手指点了点他,从怀中摸出一本看上去有些破旧的线装书,介绍道:“这是斐列帝国十二骑士团之长、开国将领兰斯洛特所著的兵书,内涵沙场上排兵布阵、以及两军对垒时的诸多计谋,可谓是现代诸多战法的鼻祖。”
迟小厉随手翻了翻,面色古怪道:“这丫头想去当将军?”
“兵法可不只能用来打仗。”
刘传宏笑笑,转而问了个问题:“抛开魔法或者剑术,你难道不觉得芙蕾雅很聪明吗?”
想起小姑娘以前的诸多“劣迹”,迟小厉瘪瘪嘴,不屑一顾道:“就算有也只是些小聪明,要不每次闯祸,就不用我擦屁股了。”
“还是那句话,她才十四岁。”刘传宏看着他:“你十四岁的时候,在做什么呢?”
“你这可问错人了。”迟小厉扬扬手,一脸骄傲:“我八岁离家,十岁遍访名师,十二岁横渡东海不远万里来到巴布大陆,过程中不知经历过多少生死磨难跟我比经历,再放她五十年也不够格。”
这倒有些出乎老人的预料,只能虚情假意的股了两下掌:“不错不错,所谓天道酬勤,能站到这种高度,果然要经受常人所不能忍的苦难。”
“行了,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拍马屁了。”迟小厉轻笑两声,很快又正经起来:“不过能学一些东西总是好的,很早之前我和她吵过几架,当时还有些怕丫头死钻牛角尖,非要在魔法上耗一辈子。现在看来,让她学学这种算计诡谋也不错,反正天生一肚子坏水,吃不了亏。以后真要面对魔族,也能有转圜腾挪的余地。”
“要不之前怎么能坑那个杰克一把。”刘传宏也笑道。
“是啊而且我也不能陪她一辈子。”
迟小厉看着已经熄灭的火堆,怔怔出神。
刘传宏斜起眉毛:“我怎么感觉你这像是托孤呢?”
迟小厉瞪他一眼:“要托孤也不会跟你这半截身埋黄土的糟老头废话。”
“哈哈,你还是一点都不留情面”老人笑意盎然,丝毫没有不悦:“来,喝酒。”
“干。”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待到酒壶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