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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西亚觉得凭他这一次次恶毒的语言攻击,那位木讷的琪六兄弟早就该心神不宁,甚至应该会反唇相讥才对。
可是这位大兄弟什么反应都没有,跟个木头似得。不,不仅仅是木头,还是块路上的石头,又坚硬又木讷,不注意走路上还可能会被绊倒。
他这种反应是对我赤裸裸的蔑视!阿西亚心中怀恨的想着,不,不仅仅是对我,他这是对整个炼金工坊的一种蔑视!
阿西亚一直觉得他应该才是这个小分队的领袖,因为他背后是强大的炼金工坊,所有人都应该围绕着他行事,但事实情况并非如他所愿,刚开始的时候他在这个小分队还能起到主导作用,可上山之后,他的存在感被一步一步的剥夺,抱怨虽说说是他的灵药,但这药物用了这么长时间也没起效,这让他已经到达了一个崩溃的边缘,这已经不是耻辱的事,这是对他透明的一种挑战啊!
作为炼金工坊的一员他不愿意接收这样的状况,虽然在他只是炼金工坊的一名炼金杂役,还没能达到炼金学徒的等级,但他认为炼金工坊里瘦死的骆驼都要比马大,他这个杂役迟早会进入黄金十二席,天下人都要膜拜他正因为如此他才要改变眼前的这一现状,那些讥讽的词句,怎么恶毒他就怎么说。他指望他的攻击能够使得对方气急败坏,失去理智,从而他好夺回这个小分队的领导权。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什么作用
琪六依旧没什么反应。
阿西亚见进攻无效,便换了一个目标,他的目的不过是借这个目标再讽刺一下琪六,这种方式他这路上已经试了不少次,无非是把一旁的毕格斯巫婆也拉进他的嘲讽里,好进一步刺激琪六。
“我们的巫婆打大人赶紧帮我们占卜一下啊,老是这么漫无目的上山走去不是个办法,您可是大说客指名要的人呐,虽说我也是,但是这位大说客一直不给我合理的安排,我空有万般才能可施展不开啊。”这种话阿西亚已经说了不知道多少遍,其他人的耳朵即使没生老茧也会有点痒痒。
“我,早说过占卜需要水晶球。”毕格斯巫婆这一路上拖着沉重的身躯已经足够累,还三番五次被这个年轻的炼金者讥讽,她心里也不是个滋味,不过虽然她心里不是滋味但行动上却没有表现出异样,她毕格斯巫婆毕竟是个经历过岁月的人,才不会被这种低级的语言攻击给击溃。
再说,对于一个巫婆来讲,阿西亚那些讽刺的话也能算是语言攻击?这把巫术中的咒语和诅咒往哪个位置放!
阿西亚的那些闲言碎语像苍蝇一样,不搭理就算了,一搭理上就会没完没了。
这苍蝇在毕格斯巫婆身旁飞来飞去,毕格斯挥舞一下手,它就飞走,可不一会它又飞来,嗡嗡翁的一会挠着毕格斯巫婆的鼻子,一会钻进毕格斯巫婆的耳朵
毕格斯巫婆上山已经很累了,她那佝偻着的腰身似乎更低了一点,这些苍蝇还在嗡嗡的烦她,她那经历过岁月的脸颊渐渐开始抖动,忍耐似乎也快到极限了。
“巫者不应该是先知么,大说客这么器重你,你也要对他的信任报以回报啊,不然你让大说客的脸皮往哪儿放呢?”阿西亚继续着自己的“语言攻击。”
“哼!”毕格斯巫婆心底的那种忍耐已经被撑破,似乎她要把这些天受到的所有无奈委屈一股脑的发泄出来,这声“哼”包含着太多的不确定因素。
“不用水晶球,也有一种方式进行占卜。但是需要眼球,年轻人,我看你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刚好可以用代替水晶球进行占卜。”
“你,厄,我觉得大说客的眼珠子就不错,你可以试试他的呢。”阿西亚没想到这个佝偻的老巫婆会反击,本想着加强攻势,但一想到自己真正的敌人是那位石头,便改变了攻击。
“不,就你的眼睛最适合,水汪汪的,跟水晶球最接近,怎么样,要不要贡献出来!”毕格斯将最后“贡献”这个词咬的特别重。
阿西亚没有料到这一出,他毕竟还是太年轻,根本不是毕格斯的对手。
“或者,你用你那了不起的炼金交换术给交换出两个水汪汪的大眼睛也行,你刚才不是一直嚷嚷着没法施展能力么。”平时忍让只不过是不想生事,还真把人当软柿子捏呢,毕格斯巫婆心中的怨气可见一斑。
不过用眼珠子占卜这种事打死毕格斯毕格斯也不会去干,因为她是正儿八经的黑袍巫者。那种挖眼珠搞占卜的事是黑术士们干的,她才不会去染指。
她只是对这些黑巫术略有耳闻,虽然在巫术领域她也没什么好的成就,至今她还没能确定自己到底是巫者中的哪个派系。
毕格斯巫婆的反击显然起到了效果,阿西亚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一点也不好看,之前那个张口闭口一大堆话语的少年现在跟个哑巴似得。
琪六并没有被两人的斗嘴所感染,他不关心是巫婆占据上风还是炼金少年口头得势,他的所有心思还是放在寻找胡瑟塔斯踪迹的问题上,他之前觉的突破口是那件隐身斗篷,可上山这路他没找到任何头绪,俨然对这个突破口失去了希望。
可就刚才巫婆和炼金者的斗嘴让他又看到了点燃这个突破口的一丝火光,巫者应该对那件隐身斗篷有所了解,说不定巫婆能够找到
使用那件隐身斗篷所需要的代价。
就在琪六准备询问毕格斯巫婆的那个间隙。一直被忽略的那个斗者突然开了口。
穆萨指着一块大的出奇奉石头说道:“我们,到达曙光峰峰顶了!”
第57章 酒馆里的吟游诗人们()
瘸子阿溜三带着他的人在各个酒馆之间转悠。他按照鲁斯特老爷的吩咐,暂时充当起咕噜山的“守卫”。虽然这份差事在之前本来就是黑山在做,但此刻他可不是代表着黑山,此刻他代表着嘎嘎郡的守卫所,甚至往大里说他们是代表着溜黎市的守卫庭。
自那帮炼金术士来到咕噜山之后,山上是平静了下来,但山下却变得躁动了许多。刚开始的时候这些被赶下山的家伙还战战兢兢不敢招惹是非,可过了一天他们发现只要不主动去招惹那帮奇怪的家伙,一切都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于是这帮本来就来历不明的淘宝者又开始在酒馆里恢复了往日的面貌,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大声喧哗,甚至有时候话不投机便大打出手。
各个酒馆储备的酒水已经捉襟见肘,郡里的酒水商人赶着马车、牛车往咕噜山运着一桶一桶劣质的麦酒,那些昂贵的葡萄酒在这里并不受欢迎,淘宝者觉得那玩意比起麦酒喝起来太费事,而且滋味也不见得好到哪去。
阿溜三拖着瘸腿走进一家酒馆,这家酒馆人满为患,淘宝者们分成几拨围着酒馆里不多的桌子或坐或站,坐着的自然是那些充当吟游诗人的淘宝者,他们或唱或跳,侃侃而谈;站着的事那些聆听者,他们端着酒杯,或趴在桌子上,或搭在别人的肩膀上,表情各异,显然被吟游诗人的故事吸引住了。
阿溜三撇撇嘴,跟酒馆老板要了杯果子酒,找了个靠墙角落倚着,酒馆里已经没有多余的凳子了。他听着这帮吟游诗人胡扯着一堆乱七八糟的故事,这些故事无非就是围绕着英雄、财宝、权力、秘术等,早就没什么新意,但这帮人还是百听不厌,当然当这帮人感到无聊的时候还会选择谈论女人来打发时间
看着这群相貌身形各异的淘宝者在酒馆里醉生梦死,阿溜三心里满是遗憾,这些都是黄灿灿的金币啊,就这么流走了,这些金币大部分流进了酒水商人的口袋里,少部分留给了酒馆,还有最后一小撮归了黑山。这一小撮是为了报答黑山维护酒馆正常云云的报酬,每当这些淘宝客在酒馆里闹事打架,最后将闹事者扔出酒馆大门的必然是黑山的成员,这是咕噜山新定下的规矩,每个酒馆都或多或少给予黑山保护费,以保证挑衅闹事的淘宝客第一时间被扔到酒馆外的水池里。
但是酒水商人口袋里赚的这些钱币来的比黑山拼死拼活赚来的钱币要多的多啊,而且貌似也容易的多。
想着酒水商人们咬着金币那高兴的样,阿溜三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自己也该向鲁斯特老爷申请一下部分商会的业务。酒水旅馆这一块他是没戏了,但花楼还是有很大的空缺。
看到那帮淘宝客谈论女人时流出的口水阿溜三就联想到这背后的空缺有多大了。花楼带来的大笔金钱不但会改善黑山兄弟的待遇,同时也会让咕噜村的村民们减少一些不必要的烦恼,比如杂货店的洛丽老板娘每天就可以少受一点骚扰说不定哪天还会因为这事感激他,而村子里某些藏在暗处的交易也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到台前了。
想到这,阿溜三觉得自己果真是个天才。
阿溜三不由自主的哼起小曲,未来都时光一片光明,说不定以后黑山都能发展成为嘎嘎郡最大的商会组织,到时候所有人见到他就不是敷衍般喊声头目,而是该恭敬都称呼他为会长大人
这种活法可比眼前这些淘宝者成天做梦要强多了。看看他们这些淘宝者都在干些什么低三下四的勾当,无非就是老资辈的淘宝者向新到的菜鸟呼天海地的吹牛皮,或者经验老道的江湖骗子向一些做梦想发财的新人兜售着经验。
这群人不过就是一群骗子、无知、笨蛋、妄想者、自大狂不会形成什么气候。
“我跟你们讲,鲁宾酒馆的那帮奇怪的人,绝对不是炼金者。”胡子拉碴的淘宝客扮演起吟游诗人来一点也不含糊,除了缺少一把竖琴以及外貌有点寒碜外,煽情,造悬念等表演技巧,他们一点也不比正宗的吟游诗人差。
“怎么可能?那群家伙明明就是炼金术士,没看见他们的交换兽么。”总会有人质疑吟游诗人们的故事。
“滴答滴答,他们来的时候静悄悄,像是小雨打在树叶上,细细的没发出其他声响。沙沙沙,走进鲁宾酒馆的脚步就像冬季的风吹动地上的落叶,哗啦啦立刻就聚到了一起。这群人悄无声息脚步利索,到底想干嘛?”阿溜三听着都想笑,不知道这群家伙是从哪里学会的这些技巧。
“他们想干嘛呀!”没有人配合的吟游诗人讲不出好故事。
“他们是帝国斩杀邪恶的勇士,是世间行走着的恶魔,没人能阻挡他们前行的脚步,也没人能逃脱他们追踪的目光。”
“他们到底牙科干嘛呀!”
“这咕噜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山上的奇珍异宝,总被怪物寻找到,斩杀邪恶的勇士,行走世界的恶魔,决心将这事情搞,捕获怪物得财宝,还是他们计划妙。”
“哦,这么说,他们页数开寻宝的。”
“是是是,他们寻的绝对是大宝,估计我们有幸能看到白云果咯。”胡子拉碴的吟游诗人收回唱腔,又开始说起了人话。
“你说这么多,还是没能说明他们不是炼金者啊。”
“他们是恶魔啊,你见过哪个炼金者能把人的嘴巴变成鸭子的形状。”
“说不定他们是巫者。”
“我看他们像黑术士,整个都是吓人的古怪秘法,正规的炼金者或巫者是不可能研习这种乱七八糟的术法的。”
阿溜三苦笑不得,炼金工坊的炼金术士被这群人添油加醋形容成恶魔,勇士,简直太滑稽了。可这滑稽却偏偏有人喜欢,胡子拉碴的那位酒杯一次次被别人给他注满。
阿溜三自然知道鲁宾酒馆那帮奇怪的家伙是炼金工坊的炼金术士,但他遵从鲁斯特老爷的命令,不得将帝国炼金工坊的身份透露出去,所以当他听到这群吟游诗人胡说八道之后反而觉得鲁斯特老爷的命令多此一举。
就酒馆里的这群人,你就是当着面告诉他那些奇怪的家伙是帝国炼金工坊的大炼金术士,这帮人也不会相信的,他们更愿意相信这群冒牌吟游诗人的鬼扯。
“快给我们说说这咕噜山吧,我们是新来的,等着上山呢。”
“刚才说了,这咕噜山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别光看这外面的轮毂,感觉这山的高度我一天之内就能到山顶,真正爬起山之后,你会发现,不知不觉你就要在山上过夜了。”
“所以嘛,记得多带点衣物,如果没有可以找我这租借。”这世界到处都是商机,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小算盘。
新菜鸟总会对咕噜山这些细小的东西倍感兴趣,他们生怕错过一点点的讯息,总觉得如果哪一次听漏掉一点就会失去一次发财的机会。
“这咕噜山,你要想找到一只野味,可比登天还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