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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淳罡亲自修书一封,邀陆鸿于两日后去往荒丘戏城,同时前往的还有神庭府主丁甲兵,慈心剑塔天极双剑,中州舍卫城王家的王赟。
陆鸿自然没有推辞之力,将乾元袋中的法宝全部检查了一遍便去赴约了。
两日后,荒丘戏城遇袭,占地三百亩的药田被毁,储灵库中的灵石被突然降下的劫雷劈成齑粉,灵气大量流失,百武库中的法宝兵器和宝甲被毁去大半,经受住这场劫难的上品灵宝也多有损坏,短期之内是不能再用了,内城的阵法机关遭到破坏。。。。。。
消息一出,神州哗然。
自从少正冶接管戏城后这座古城虽然行事低调但却久经战阵考验,万劫海,酆都,北六宗,屠灵一脉轮番争斗,却从没有哪一方势力在少正冶手上占到过便宜,就连财神阁龙语真也在荒丘戏城铩羽而归,自那之后戏城在世人眼中变得更加神秘莫测,在部分人心目中它的实力甚至已经超过了财神阁,谁知朝夕之间就变了天。。。。。。
内城的暖烟阁里,衍师坐在案前百无聊赖地翻着琴谱,一头长发披在肩上。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阁外传来,长发散乱的方白脂快步走进来。
外面已经闹翻了天,她和林乐宜,太平令等人协调各方,又是抢救修补又是明察暗访,忙得团团转,来此本是希望这个声名在外的城主好友能帮着一起出谋划策,不料一进门就见他悠然自得的品着琴谱,火气顿时不打一处来,她冷笑一声讥讽道:“衍师大人真是有高人风范,泰山崩于前而心不动,敢是到戏城里修身养性来了”,
衍师抬头轻看了她一眼,笑道:“听说方姑娘精通音律,这琴谱有些艰深晦涩,姑娘可有闲暇?我想请教一二”,
“小女子何德何能,当得起衍师大人请教二字?告辞”,
方白脂怒恨交加,衣袖一拂便转身而去。
衍师不由得哈哈笑道:“方姑娘何必急着走,这该烧的也烧了,该毁得也毁了,他们不会再来了,接下来该是轮到我们奉还了,若不好好谋划,想要报仇怕是不易吧”,
“明知如此,何必故问?”,
“方姑娘,戏城的护卫乃是你们的职责,我便是想插手也没有机会,但接下来想必该是有我的用武之地了”,
他没有明说,但戏城受损之责却是点透了,城主离开之前对衍师的防范方白脂是知道的,因此才将布防事宜全权交给她和林乐宜,太平令三人;太平令为人老谋深算,想必是早就想好推卸的说辞了,她和林乐宜却是担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要是不把这个面子找回来她和林乐宜就算是毁在这件事上了。
想到这里她只能转身道:“我已查明,昨夜闯入戏城的有四个人,两柄剑,其中两人身份已经查明,一个是陆鸿,我和师弟曾与此人打过交道,此人盛名在外,却是名副其实,根基雄厚,修为高深,亦颇有谋略机变,极难对付,他此次是有备而来,自然也会有应对局面的准备;另一人是拜剑红楼的袁淳罡,论身份他也是修界的老前辈了,他虽然刻意内敛,没有施展浮关紫气,但城内的宝器却有所感应,陆鸿是他的亲传弟子,他们两沆瀣一气倒是不奇怪;另外两人身份尚未查明,但看他们的神通术法也是难缠之辈,而那两柄剑是慈心剑塔的天极双剑,乃是人剑合一的剑痴,眼下的情报只有这些”,
“慈心剑塔,红尘剑阁,拜剑红楼。。。事关三大宗派,数名宗师级高手,嗯~,好友离去后的第一个考验来了”,
。。。。。。
第209章 书册十三卷()
就在戏城紧张布置谋划的时候,戏城外三十里处的一间精舍正煮酒温茶,以待来客。
一个鹤发童颜的老道,一名青年身穿青色道袍,覆着羊毛坎肩,手持卷轴,身背剑匣,一见便知此人不凡。
一名身穿甲胄的魁伟男子和陆鸿对桌而坐,另有两柄锋芒内敛的长剑悬浮在精舍之中。
“戏城已经有动作了”,
背着剑匣的青年微微抬眼,注视着戏城上空一闪而没的几道虹光。
神庭府主丁甲兵,当初在封魔台外只是匆匆打了个照面,这次却是精诚合作,陆鸿第一次见识他的奇门遁甲之术;少正冶精通机关傀儡,五行之术,乃是世间少有的奇才,若不是同样精于此道的丁甲兵出马,只怕人数再多也破不了戏城内部那繁杂而又严谨的阵法机关,当初的财神阁就是前车之鉴。
太师父也是道派高人,见多识广,但他千载以来都是勤于内功,苦练根基,将术法之流视作是细枝末节,与丁甲兵恰是一正一奇。
论年岁,丁甲兵比袁淳罡小上许多,但也是近四百岁的高龄了,只是他修行有道,岁月在他脸上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看起来倒像是与此时的陆鸿年岁相近。
天极双剑中的剑痴老人哈哈笑道:“我等已大功告成,现在动作已是无用矣”,
坐在陆鸿对面的王赟豪气的大笑道:“荒丘戏城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当初都说少正冶痴情,是为苏家所累,我还觉得他是个情种,怪可怜的;近日才知道此人狼子野心,早就看上了苏家的高唐镜,可怜苏家遭到此人的算计。今次接连端了少正冶的百武库,储灵库,药田,正是大快人心,他还想打那就来吧,论战,我王家上下还从没怕过谁”,
此人是舍卫城王家的族叔,虽然不管家中事务却一直坐镇于后方,也是王家现在最大的倚靠。
中州城池如明珠般繁密而璀璨,舍卫城在中州素来以尚武著称,与靡靡之音的临潼截然不同,舍卫城一派雄武之气,王家,赵家,于家都是全族习武,连家里的仆童也不例外,王家的王玄霸,赵家的赵稚,赵圣婴更是年纪轻轻便位列于中州十杰之中,历来中州遭劫舍卫城都是打的雄风烈烈,纵然输人也不输阵;王家的这位族叔亦是深得这雄武的遗风,论实力王家与戏城相去甚远,但论气势王赟一人便似能压下整个戏城。
天极双剑中的剑狂老人道:“还有老夫的慈心剑塔,袁老道的拜剑红楼和小丁的六丁六甲门,小陆的红尘剑阁,他妈的,荒丘戏城凭什么和咱们叫板?”,
剑痴剑狂生性粗犷,嬉笑怒骂,不改本色。
丁甲兵摇了摇头道:“剑主虽然尚未渡过天人五衰,但有他在剑湖中便无人敢进犯慈心剑塔;拜剑红楼底蕴深厚,高手众多,六丁六甲门有奇门遁甲,五行术数护关,王家与赵家,于家和百草堂都是世交,舍卫城历来上下一心,共御外地,自然都不惧怕戏城;但小陆道友的红尘剑阁虽然已是朝阳之势,但根基尚浅,只有一个护宗大阵,衍师想要再红尘剑阁有所动作怕是不难”,
“剑痴剑狂两位前辈,你们有把握护得红尘剑阁周全吗?”,
天极双剑顿时愤怒起来:“这叫什么话,老夫活了这么多年,哪次说话不算话过?”,
“就是,不就是个狗屁衍师吗,就算他亲自来老夫也让他交代了”,
陆鸿忙笑道:“两位前辈勿要动怒,有你们坐镇,红尘剑阁自是可高枕无忧的,此番戏城之行既是我执意为之,自然也有承担后果的准备,无论雷霆暴雨,红尘剑阁都将一力担之”,
袁淳罡抚须笑道:“是老道与徒儿拖累几位好友了”,
丁甲兵摇了摇头,笑道:“愚者多虑,必有一得;智者千虑,亦有一失;我观小陆道友剑法精湛博大,堪称一代宗师,修为根基亦属难得,但于阴阳之力,五行术数,奇门遁甲之道却有些生疏了”,
陆鸿笑道:“所谓术业有专攻,修行之道在精不在多;剑道已是无尽之路,怎敢再贪阴阳之理,五行术数,奇门遁甲?”,
曾几何时,他也曾想过要穷究天下的学问,但现在他年少气盛的心气已经被磨平,知道世间的学问无穷无尽,修炼之道更是一条没有止境的路,便如庄子所说,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求无涯,不亦怠乎?
剑道一途已是浩渺烟海,深不见底,哪还有余力再去钻研其他?
丁甲兵颔首道:“小陆道友看的透彻,你的剑术足以自保,但恕我直言,于红尘剑阁,仅仅一个护宗大阵是不足以保门人弟子无虞的”,
“道术一途与剑术不同,剑不练不精,不精则无用;道术却是入门极难,学会即可使用,且可多人受益”,
陆鸿点头道:“曾听云雀道兄说所谓道术,会者不难,难者不会,能精通最好,不能精通也没关系,只要窥得门径便有大用了,想来正是此理”,
丁甲兵道:“不错,譬如八门,六十四卦,都是会者不难,而用它来困住不同道术者却是易事,当初两族大战时妖兵妖将神通广大,可气吞山河,但于道术不同,于是被生生困在阵中而不得出,这便是道术阵法的妙用”,
“晚辈受教”,
“小陆道友,我有阴阳数理三卷,奇门遁甲六卷,五行术数两卷,兼有排兵布阵之道两篇,粗读一二后便可粗略使用,于修为上未必有所提升,但自保却是绰绰有余了;今次招惹了戏城,红尘剑阁定然首当其冲,这几卷书你待会书,若有闲暇可自己阅览,也可放置于藏书楼供门人弟子翻阅,但能救得几条人命便是我的功德了”,
他袍袖一展,十三卷书册一一落在案上。
知道各门派的典籍都是从不外传的,丁甲兵此举已是破例,陆鸿忙起身拱手道:“前辈大恩,晚辈谨记于心,日后前辈但有用处,陆鸿绝不推辞”,
第210章 遮天蔽日(上)()
戏城已经有所动作,陆鸿一行人也已经议定对策,陆鸿欲与天极双剑一同返回拜剑红楼;袁淳罡,王赟,丁甲兵三人也须回山门早做准备,以防戏城偷袭。
正欲行时,空中突然一片晦暗,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骤然而来,精通占卜,可沟通天地的丁甲兵和袁淳罡心中俱都是一动,稍一动念,三个字便脱口而出。
“西北方”,
袁淳罡和丁甲兵几乎同时道。
天极双剑亦感受到了那种压迫感,剑痴,剑狂两位老人自从人剑合一后已达剑心通明之境,足可与仙人境的高手一战,但此时上空翻涌的魔气却让他们也感受到了压力。
剑痴,剑狂知道,能让他们也感受到危险的气息,便意味着这气息的源头处蕴藏着足以摧毁他们的力量。
陆鸿的五感六识远不及他们,因而迟钝了一些,但当上空的乌云翻滚,如黑色的汛潮铺盖四方而来时他脸上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太师父,几位前辈,是枭邪郎的气息”,
当盖顶的乌云从他头顶而过,黑暗迅速向远方蔓延的时候,他清晰的分辨出了上空的那股气息。
袁淳罡却不解的道:“据老道所知,枭邪郎已死于道主之手”,
陆鸿点头道:“枭邪郎死于师父之手是我亲眼所见,但这股气息确是与枭邪郎极其相似,当年枭邪郎穿过彼岸之门到达神州,为祸一时,是紫薇大帝的分身收了他,但他是域外的不死之身,又因大帝神通衰弱,千百年后他残尸重组,竟而复活了;他能在大帝手下侥幸逃得一命,在渡厄海时可能也用了金蝉脱壳之计”,
袁淳罡抚须颔首道:“确是不无可能”,
丁甲兵道:“但此时这股气息的源头不是渡厄海,而是西北方。。。是恶人坑的方向”,
他掐指而算后,眉头拧起,转头向袁淳罡道:“道友,恶人坑与星空彼岸还有往来吗?”,
袁淳罡摇头道:“恶人坑的水深的很呐,老道对它亦知之不多”,
陆鸿正要说什么,忽感体内血气翻涌,泥丸宫深处,紫府之中,沉睡已久的肢鬼幼种突然睁开了眼,已经长成了少年之形的它纵身一跃飞到府邸的顶上,仰起头,森白的眸子紧盯着上空,看那翻滚的乌云。
打坐中的剑枭和寒魄亦警觉地睁开了双眼,凝视着飞临紫府上方的肢鬼幼体;却见那肢鬼幼体一改往日的狂躁,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那里仰望上空,眼中有迷茫,有不解,有忌惮,还有一种夹杂着厌恶的特殊情绪。
四周的灵气源源不绝的向陆鸿体内涌来,在他体内化作一个涡流,然后顺着四肢百骸流向丹田,进入泥丸,进入紫府,向肢鬼幼体流转而去。
“徒儿。。。。。。”,
袁淳罡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浩然的元气助他捋平体内紊乱的灵气,帮他压下因肢鬼幼体而带来的不安和躁动。
陆鸿骤然从恍惚中醒来,摇了摇头道:“不瞒太师父,弟子体内有一只尸鬼,是肢鬼的幼种;它本已降服,但刚才却忽然醒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