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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道长此刻也是不知如何回答,总不能说是小孩胡闹,要了那十贯吧,于是只好朝天而看,不做回答。
赵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从下人手中拿了一贯,便拉着师父走了。
留下一脸惊愕的王员外。
——
黄道长与赵峥离开王家约莫两刻种后,黄道长找个僻静的地方终于打破了沉默,一脸严肃。
“三郎,今日这些话是谁教给你的?”
赵峥知道这一遭是免不了的,迄今为止,他除了表现有些聪慧外,并没有在黄道长面前表现出太多异常,自己的身世来历,赵峥已经做了一些准备。
“师父,徒儿错了!家父是投靠了金贼的汉人,在金朝任官,蒙古鞑子南侵,全家被围,只有我与仆人阿福逃了出来。所以徒儿撒谎称记不清自己的来历,徒儿害怕大宋知道我是金朝官员之后会把我抓去,所以徒儿才出此下策,望师父原谅。”
黄道长听后,暗叹一声果然,宽慰赵峥说道:“三郎不必担心,我朝官家仁厚,这点小事不会追究的,二郎也是金朝那边过来的。没有事的。”
赵峥乖巧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父亲喜欢黄老之术,所以经常请一些道士进府清谈。徒儿记得上次我家弟弟生病,有位道士也是像我刚才那样说的,后来我父亲就给他们道观捐了很多很多香火钱。”
黄道长听后苦笑不得,进而严肃的说道:“三郎,莫要起什么歹心。钱财一事只要行得正,取得直,该拿便拿,不要搞什么云里雾里。”
赵峥听后连忙低头:“师父教训的是。”
“还有师父,徒儿有一事相求,徒儿希望自己住一个房间。”
黄道长听了一怔,缓缓说道:“可是与二郎处的不好?”
赵峥连忙摆头:“大哥,二哥人很好,赵峥喜欢的紧,只是我习惯睡一间房间。”
黄道长听后,也体谅赵峥原是富贵之家,怕真的不习惯与人一起睡,于是便答应下来:“观里房间到有的是,救治王家小郎君也是因为你的药方。这贯钱正好给家里添些棉被凉席,你从今以后便一个人睡吧。”
“谢谢师父!”赵峥满心高兴,野外的蚊子多得要命,他可不想深夜一个人去野外看手机,以后可以躲在被子里看了。
师徒二人将那贯钱用了七七八八,采购了一些纸张,大米,棉被,凉鞋之类的回去。枣阳是大宋与金国对持的最前线,所以物价也高。宋朝的货币很混乱,各地私造的货币很多,像赵峥手里的这钱是用铁掺杂了一些铜铸成的,所以一千六文才能算作一贯。而由临安府铸造的管钱,只需八百文就可算作一贯。
回到道观后,大郎与二郎就拉着赵峥询问在王员外家见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赵峥有意逗弄他们两就把王员外家描述了金碧辉煌,引得二人眼馋艳羡不已。
赵峥呵呵一笑:“不出几年,大哥与二哥也能住进那样的房子。”
大郎听了涨红了脸,似乎在为自己想些异想天开的事而羞涩。二郎则一脸坚决说,以后自己一定要住上那样的房子。
“大哥,二哥,师父让我们三人以后分房睡。我们已经买好了凉席和被子。”
大郎与二郎在得知师父要他们分房睡后,便不乐意,小孩子正是图闹热的年纪,也没有什么秘密,自然是乐意住在一起的,所以他们哥俩则请求师父不要将他们分开,黄道长自然也不会阻拦。
对于赵峥执意与他们分房睡,二人都有些生气,连续两天不搭理赵峥。但第三天的时候,还是经不住赵峥故事的诱惑,勉强原谅了他。
自从能独自分的一屋后,赵峥贪睡的情况就与日俱增了,好在黄道长体谅,大郎与二郎也够义气,没有苛责赵峥。
倒是那日黄道长发现赵峥聪慧且能段文识字,所以就更加用心的教导赵峥,而赵峥表现出来的学习速度也足以让他咋舌,他不认识的字,只要教过两三遍就能记住。
到底是世家子弟!黄道长不禁叹了一声。
赵峥对于自己表现也有些纠集和苦恼,非是他不知藏拙与韬光养晦,而是一想到手机那巨量足以改变这个世界的书籍,他就兴奋和忐忑不安,万一有一天手机突然坏掉……所以这几日他也在用简易的自制鹅毛笔抄录手机里最重要的科技书籍。
纯碱,玻璃,香水,肥皂等等,全都是按照现代的书写习惯,大量的简写,并且关键的地方还要用拼音代替,这样一来就算这些东西被人偷走,也不知道其含义,只有自己能看明白。
现在最让纠结的是手里种子,自己向师父撒谎是世家子弟,总不能对农事表现的异常心热吧,其他种子好说,有两三年的保质期,但那红薯和土豆种子可只有七个月的保质期。赵峥这几日都在寻思着找一个什么理由去种植这东西。
自从黄道长治好了王员外少爷麻疹这一消息传出后,前来请黄道长就诊的就渐渐多了起来,以前主要是山下的村民,现在枣阳城外的一些农户也开始请黄道长前去治病,这不这才离开王员外家六日,已经有五人来请黄道长治病,往日里一个月可能都没有这么多,可黄道长的医术实在不怎么高,也有些吃力,好在他性子淳厚,不会治的也不会胡乱给人家开药方,而是坦然承认。
赵峥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可不想师父的招牌毁了,于是借着去枣阳城买药材的机会,与大郎二郎去了王员外家外。
王员外的门人认得赵峥,所以在赵峥求见王三姐时,那门人虽然觉得不妥,但看着赵峥只是八岁孩童,又救过自家少爷一命后,便去通报了。
——
“小道士,你又来打什么坏主意?”王三姐还没进屋,嗤嗤的笑声已经传来了。
赵峥争辩道:“我什么时候打过坏主意?不要用又字。”说着赵峥拿出了怀里那条项链递给王三姐。
“能不能把它换做铜钱,我每次来取一点。”赵峥不敢拿着这条项链去当铺直接典当了,十贯铜钱挂着身上太显眼了,不出几步就会被抢,而且也无法想黄道长解释着钱的来历。
“嘿嘿,这东西脱不了手吧!还有以后本姑娘也不是想见就能见到,总得找个信得过的人和你接头,这封口费可不小,所以这东西我只能给你八贯。”王三姐腹黑的一下子砍了两贯钱。
赵峥也没想到这丫头如此财迷腹黑:“不要吧,这可是你的丑闻,封口费应该你出。”丑闻两字刚出口,赵峥就知道坏了。
果然王三姐脸色立马阴沉下来:“六贯!”
“好勒!”赵峥识趣的立马答应。
“先给我一贯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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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黄道长真神仙()
赵峥出了府,递给大郎二郎每人十文钱,说是王家赏的,让他们自己买零食去,自己则找个借口离开,去街上那些摆摊的抄书先生那里让他们抄录自己从手机里抄录的关于儿科的医书。总共找了十余人分别抄完。然后骗大郎与二郎说是从一位云游的道士手里买来的医书。
然后又去了一趟书局却遗憾的告知没有宋代儿科大家钱乙的医学著作,只得惺惺而返。
当黄道长结果赵峥手里的医书时,他现在都还不敢相信自己运气这么好,他用奇怪的眼神看到赵峥一阵发毛。
如果说黄道长在赵峥到来后一直是厄运缠身,那么他就会忍不住怀疑是妖孽转生来害他,但如果是一直是鸿运当头,那么对于赵峥的猜想又会引向另一个方向。
“真的么,三郎?”黄道长目光如炬。
赵峥有些心虚,强自镇定:“是的,师父。王家三小姐赏了我一贯钱,想着给师父卖点礼物,正好在街上遇到了一个白胡子老道买书,只需要一文钱就卖给我,所以弟子就买下了。”他故意把这个故事搞定真假难定,想将黄道长的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
“哦,师父,王家三小姐说过几日王员外便会来观里烧香,我是不是要准备一下。”
黄道长想了一会:“也好,你和二郎负责将院子打扫干净,我和大郎打扫屋内。”
赵峥听见这句话,立马拿着扫帚去了院子,感叹蒙混过关。
果然在赵峥回来的第三日,王员外带着王家小少爷,兴师动众的来到了白云道观烧香,权当是还愿。惹得山下的村民也跟着上来看热闹。
赵峥和大郎早早的在山脚等候,给众人引路上山。
王员外一脸和善,老来得子,自然对自己儿子心疼的紧,对白云道观师徒四人心生感谢。
上山的路虽然不陡峭但是一条泥泞的毛路,平日里基本只有赵峥他们走这条路。
王员外看着这条路皱眉道:“黄管事,明日请人将这条路修筑一下,铺些碎石!”
赵峥向王员外行了一礼:“王员外有心了。我待家师谢过了。”
王员外刚要回话,王三姐的声音便从后面响了起来:“小道士,怕是你早就有这个打算了!”
王员外一听连忙呵斥道:“三姐胡闹!再说些胡话便让黄管事送你回去。”
赵峥呵呵一笑:“王员外切莫责怪,在贵府那几日,我与王三姐有些误会,错在小道。”
王三姐听了哼了一声,丝毫不领情。
——
王员外进了道观,看见四处透风的门墙,清贫异常,甚至连大殿里供奉的三清都有破旧不堪,但干净异常,看得出时常有人擦拭。
王员外进了大殿烧香,赵峥悄悄往他怀里塞了一个纸条,将声音压的极低:“这是我师父损耗大量心神窥得的一丝天机,王员外不可在我师父面前提起此事,否则我师父会遭天谴。此乃王员外生财之道,望自珍惜。”
王员外大惊,瞅了瞅站在门外脸色如常的黄道长,暗叹一声固然仙风道骨,如此大事居然丝毫不见脸色,于是打开字条,只见上面写着“六月、屯田”四字。
黄道长见王员外有些异样,以为怠慢了客人,于是走进了殿内,看见黄道长手里拿着一张字条。
赵峥见黄道长过来,轻咳一声,王员外注意到了来人,急忙将纸条收好。
“员外可是有什么需要?”黄道长走过来俯首。
王员外稳定了心神,想起赵峥的警告,不可在黄道长面前提起此事,于是摆手:“无事,无事。本想带犬子过来,但他身子弱,怕经不起颠簸,望道长海涵。”
“令郎身体要紧。”
“黄管事!”王员外招了招手,黄管事双手奉上三锭银子,有六两之多。
“这是在下的一点香火钱,还有明日让黄管事带些人过来,修葺一下贵观,道长莫要推迟,权当是为犬子积福。”
话说道这里,黄道长也没有推迟,作为主人留了2王员外他们下来吃斋饭。
大郎的臭手艺可把王员外和王三姐吃的是一阵绿,一阵青。
赵峥看到他们强忍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自己这大半个月可是受够了,几次都想自己下厨,但奈何自己编造的出身,怎么可能有一手好厨艺呢。
——
王员外下山的时景已是五月下旬,中医是需要大量的病例积累,得益于赵峥的那本医书,黄道长的医术虽然不能说得上突飞猛进,但至少也不会束手无策,于儿科这一块的名气渐渐的在枣阳城外的农户中传开了。
红薯种子已经发育的基本差不多了,赵峥怕错过了种植时间,于是只好硬着头皮向黄道长说自己从王员外那里听说新来的知军要大规模屯田,白云道观后面的那一亩荒地没有地契又还有半亩荒废,恐被充公做屯田之用。
黄道长听后顿时也慌了,后面那亩地,是自己师父开垦出来的,虽然贫瘠,但也一年也能种出二百斤小麦来。自己由于要应付八月份的道学考试,怕应付不过来,所以今年便只种了半亩。但眼下便只有去找些能种植的蔬菜瓜果,祈盼瞒过知军的眼睛,毕竟也不会挨家挨户察看那些种植的土地有没有地契。
赵峥趁此拿出了自己的玉米种子与红薯还有土豆种子,说是母亲从胡商手里购买来的种子,希望黄道长能让自己种植,睹物思人,以解相思之情。
黄道长虽然有些疑虑,但考虑片刻,便准了赵峥所求,并且在一旁教导一些农事。黄道长于农事上稀疏平常,没能说出个一二三,只是让赵峥不要忘了浇水除草。
得到允许,赵峥便拉着大郎与二郎前去栽种,没让黄道长插手,自己的种子是经过后世高科技培育的良种。自然比这个时代的种子优良太多。
南宋有记载的小麦亩产只有306斤,而现代全国的平均水平便有500多公斤,相差足足有三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