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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凌子苦笑一声道:“都怪小老儿管教无方,这才让逆徒闯下这等大祸,大统领要追究的话,也该是小老儿的责任才是,看在小老儿的这张薄面上,还望大统领能法外开恩,放过小女和小徒,老头儿任由大人责罚!”
副使喝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小子杀了人是逃不掉的!你这老头儿也是连带,等抓了这小子一并押解京师,砍头示众以正法纪!”
荀凌子瞧了这人一眼,却对索烈说道:“索大人这是不留半分情面?我三人自知罪孽深重,原也不敢抗命,看来眼下也只能以死谢罪!”
荀凌子言语谦卑,话语中已将意思表达的清清楚楚,反正横竖都是死,宁愿自行了断来个鱼死网破,也不想我为鱼肉任人宰割,索烈自是听得明白,寻思道:“这老头儿看样子说的不假,他这是要鱼死网破,这小老儿死是小事,坏了老子的大事那可是大大不妙!当务之急须当先稳住三人,再行打算!”
索烈说道:“韦副使,休要无理!是杀是留盟皇自有决断,何须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做的了主?这小子错手杀了老李在先,这笔账迟早要算在他贾上!只是人死不能复生,好好厚葬了老贾,只是眼下大事要紧,盟皇正是用人之际,荀掌门既已认罪,自当再给他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如若再有闪失,数罪并罚绝不姑息!”
“属下明白!”韦副使只得领命,那些手下人自是听大统领的,当即松开了荀凌子和凤儿绳索的锁链,荀凌子向前谢道:“小老儿代小女小徒感谢大统领法外开恩!”
索烈看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说道:“荀掌门,你所说的老夫都尽数办到,掌门你是聪明人,该怎么做,我想不用再费唇舌吧!”
“当然当然,小人明白,呵呵…”荀凌子笑道,又回头冲南宫寻示意说道:“寻儿,索大人已网开一面,还不快住手!”
南宫寻长剑愤然入鞘,心里有万般的不服和无奈,可始终没有违背师父的意愿,只得狠狠地瞪着众人。
凤儿挣脱了两个人的羁押一口气跑了过来,挽起他的臂膀,脸色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见他神色凝重,以为他还没从刚才那一幕缓过来,就笑道:“寻哥,这下好了,误会解除了,雨过天晴了…”
凤儿的脸上涌现出天真无邪的笑,亦如她说的“雨后天晴”般晴朗明媚。
南宫寻沉声不语,盯着索烈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心中暗道:“这老贼绝非什么大发慈悲大善人,黄鼠狼给鸡拜年,定没安好心!他是有求于师父,不到最后这狐狸尾巴是不会轻易露出来的,我当及早提防为妙!”
忽听那边索烈冷笑一声说道:“那就有劳荀掌门了,事不宜迟刻不容缓,还请掌门与少侠这就及早动身的好!至于荀大小姐,嘿嘿…老夫就替两位暂代照料!”
凤儿闻听脸色大变,连连摇头颤声道:“不,不…我不要留下,我要跟爹爹你们一起去!”
一想到要与这些冷血的家伙共处数日,一想起他们肆意的狂笑,就如噩meng一般可怕,凤儿的身子就会禁不住地一阵寒颤,她边说边一步步后退,眼中充满惶恐和不安,她用无助而委屈的眼神盯着父亲看,可是她这次要失望了。
荀凌子面沉似水一句话没有说,心中的痛苦脸上没有丝毫表露,天下有哪个父亲能目睹自己的女儿作为人质而无动于衷?这种痛苦是无法言表的,但除此之外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放开她!”南宫寻一声怒吼,如晴天霹雳一般,在场所有的人为之一震!
凤儿回头看了南宫寻一眼,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欲滴,有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如影子般不依不饶一步步紧跟着她,凤儿已无路可退,悲愤中用力推开一人夺路而逃,却被另一人拦住了去路,“小姐,你还是乖乖听话,别让我们这些下人为难!”
南宫寻大怒,过来就要拉开这人,凤儿趁机撤身逃脱,可不曾想匆忙之中脚下一滑,身子一空,整个人竟坠入了万丈悬崖!
“寻哥…”一声凄厉的长啸在山涧久久传扬,又渐渐朝着谷底沉了下去…
“凤儿!”南宫寻和荀凌子几乎同时抢出,可还是晚了一步!
空荡荡的断魂崖边,哪里还有凤儿的影子,只有冷飕飕的风吹过。
南宫寻情急之下从一人手中夺过一只火把,趴在悬崖边缘,奋力向下边看清,山谷里黑漆漆一团,犹如一个怪物张大了嘴巴似要吞噬一切,南宫寻心有不甘,发了疯般歇斯底里地叫着凤儿的名字,可是空空荡荡的山谷中再也没有了回声…
荀凌子整个人一下子瘫坐在地上,似乎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它来的太快太突然,良久才老泪纵流,喃喃道:“凤儿,凤儿,凤儿…”
可是,他的凤儿再也回不来了。
忽然,南宫寻发了疯般挥剑朝众人砍去,他虽然剑法寻常,但这般猛兽一般不顾死活的拼命气势也一样让人为之胆寒!
清道夫众人纷纷避让,不是他们招架不住,只是没有索烈的号令,没有人敢伤他分毫。
“小子,够了!”索烈怒道,黑暗中犹如一尊石像一般纹丝不动,火把摇曳的光照在他脸上却显得狰狞可怖。
南宫寻一怔,侧目看到了索烈,就是眼前这个大魔头害死了凤儿,不仅拆散了他们夫妻,还将游龙门带来了灭顶之灾!
南宫寻手持长剑,一步步走向索烈,其余人一齐默然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
第23章 清道易主()
“尸窟血蛙?!”
索烈闻听大惊失色,当真闻所未闻,单听名字就知道是这是种极其歹毒邪恶的东西!
说话间,那只蛙在腹间乱钻乱撞,索烈感觉胃中一阵翻腾欲呕,一时之间又怕又难受,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头上汗珠滚滚而落,情急大怒一掌就要朝荀凌子的天灵盖拍出!
这一掌若是真拍下去,荀凌子必定头骨碎裂暴毙当场,孰知荀凌子不避不躲,反倒哈哈一笑,说道:“大统领若不想知道自己怎么个死法,你就一掌拍死小民好了!”
索烈闻听,手挥到半空生生停下,歇斯底里道:“老匹夫,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荀凌子惨然一笑,说道:“这是小民三年前在苗疆的血窟古墓中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抓到的,这种蛙专门以吸食人血为生,通体呈血红色,故而称之为‘血蛙’!”
索烈一惊,骇然道:“那刚才的这只怎地是黑色的?”
荀凌子又是一笑:“大统领莫要心急,听小民慢慢说给你听!小民的这只血蛙可是非比寻常,它本不出生在古墓中,当地巫师为了将它修炼成血蛊,从小将它放置于血窟中,与死尸为伴,它吃不到活人的血,就只能吃死人的血,因此久而久之就浑身成了亮黑色…”
荀凌子神色淡定缓缓说来,反倒像在讲一个娓娓动听的故事。
索烈的神色却渐渐暗淡下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其他人闻听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皆是惊骇之色,韦副使骂道:“姓荀的,想不到你心肠竟这般歹毒!”
荀凌子又是凄然一笑,适才的颓丧衰弱之气骤然消失,整个人似回光返照一般显得精神焕发,悲笑道:“狗贼,你害死了我凤儿,纵使千刀万剐也难解我心头之恨!我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你偿命,用点手段有何不可?”
荀凌子言罢嘿嘿一声怪笑,忽然从小腿的裹腿处摸出一把短匕首,直刺向索烈!
他刚要捅下去,索烈猛一抬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那匕首锋利无比,眼看距离索烈的前胸只差咫尺,却再也不能进半步!
“老匹夫,你找死!”索烈勃然大怒。
手上力道大增荀凌子当即动弹不得,脖颈又一直被他扼在手心,犹如离开水的鱼,只能张开嘴巴却是呼吸不得,脸色渐已铁青。
“你到底说还是不说?”索烈的耐心已到了极限。
荀凌子张了几下嘴巴,想说也说不出话来。
南宫寻见状心如刀割拼命挣扎,无奈臂膀被两名大汉死死摁住动弹不得,只有眼睁睁看着师父惨遭凌辱却无能无力。
忽然,索烈的脸上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神色!
一张原本气得涨红的脸竟然一下子煞白如纸,转而变成了酱黑色,犹如罩了一层厚厚的黑霜。
周围众人大吃一惊,齐齐看向他,忽听索烈喉咙里“噢”的一声沉闷怪叫,竟一手用力扼住自己的脖子,继而另一只手又摸向胸口,紧接着大叫一声倒地不起静静不动。
其余众人无不骇然,心道定是那”尸窟血蛙”起了反应,急忙过来两个人搀扶。
孰料一人的手刚碰到索烈的臂膀,索烈反手一掌竟重重拍在了他的胸口,这人猝不及防“哎呀”一声惨叫,身体已飞出一丈多外重重摔下,当即一口鲜血喷出当场昏厥!
索烈一掌拍出,又在地上滚了几滚,几声哀嚎之后就面朝下静静负地一动不动,犹如死去了一般。
其余观者被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不已,其余人相互看了看,大声叫着“大统领”,却没人敢再靠近一步!
良久,这才过来一人小心翼翼过来查看,正是那韦副使,他仔细看过不由得一声叹息又摇了摇头,看来索烈是真的无力回天一命呜呼。
众人无不低首肃然,只听荀凌子一个人在仰天大笑,刚笑几声即被冲过来的兵士拿下,韦副使上去就是一记耳光,怒道:“不知死活的老东西,不想死的话,就速速交出解药!”
荀凌子侧目看了他一眼,笑道:“解药没有,这姓索的是死定了,副使大人你大可以放心上位,名正言顺做你的大统领了!”
不想韦副使冷哼一声道:“你以为你杀了大统领,我便会轻饶与你!”
荀凌子说道:“你和那姓索的同是虎狼之辈,却是各怀鬼胎相互猜忌,你早想取而代之,如今愿望达成又岂能放过老夫?今我凤儿大仇得报,老夫今生再无遗憾,姓韦的你要杀就杀吧!”
韦副使阴笑一声,目露凶光道:“你说的没错,如今清道使都是我的人!取你狗命简直易如反掌,既然你想死,今日老子便成全了你!”
“韦大人,万万不可!杀了他,只怕就再也没人能帮我等找到帝陵!”一名手下急急劝阻道。
韦副使看了他一眼,冷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马千户,大统领中了这两个盗墓贼的诡计,身中剧毒而死,你也是瞧得清清楚楚!长久以来你作为索大统领最信赖最忠实的贴身护卫,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不用我这副使来提点了吧?”
马千户脸色一凛,当即单膝跪地,垂首说道:“请恕属下鲁钝,还请大统领明言!”
韦副使闻听他话锋转的当真是快不由哈哈一笑,心中骂道:“你这狗贼平日里仗着姓索的为你撑腰在兄弟们头上作威作福,完全不把我这个副督使放在眼里,如今倒是转变的真快!”
“好好好,你过来,我指给你听!”韦副使说道。
马千户将信将疑,心中忐忑又不能违抗,只得恭恭敬敬上前屈身倾听。
忽然那韦副使手腕一翻,手中的长刀已深深插进了马千户的胸口!
其余众人更是大惊,全场鸦雀无声,却无一人敢再发声。
马千户双目圆睁双手握刀,眼中呈现出愤怒和不甘的神色,“扑通”一声倒在韦副使的脚边,就再也没了动静。
韦副使从他尸体上缓缓抽出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又环视在场的清道夫众人,朗声说道:“索烈嚣张跋扈作恶多端,当真死有余辜!由我韦天正接掌清道夫,众位兄弟勿惊,我姓韦的不是薄情寡义之人!如今天下大灾亡命千万,盟皇失踪,武林正道群龙无首,罪魁祸首都是那帝陵蛊惑人心,以至于天怒人怨生灵涂炭,这是老天爷给世人的惩罚,也是警告!既然帝陵不属于世人,我们兄弟又千辛万苦寻它作甚?何不坐拥我们自己的武林江山,跟着在下开创一番千秋万代的新霸业,在场诸位都是有功之臣!”
全场没有一个人讲话,都静静地盯着他。
很显然韦天正这招杀鸡儆猴竖立威信用的极妙,众人有人暗地不服也只能就此作罢。
第25章 至阴至阳()
荀凌子心急如焚却是毫无办法。
南宫寻瞧得清楚也是大为惊奇,胡思乱想道:“莫非这上古龙元也有孩童的天性?想来九颗龙元携手破樽初临人间,对这个陌生的环境充满好奇,适才被人一吓,先是惊走了六颗,后又逃走了黑色龙元,如今只剩下这赤色和蓝色的两颗最为大胆,它们起初或许是好奇心驱使,远远观看不肯离去,只待时间已久,胆子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