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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渊所言一字一句敲在荀凌子的心坎之上!
荀凌子眉头紧锁,或许他说的真的在理,“你说这么多,究竟有何目的?”
“你替我杀了裘奉南,在下便放了大小姐!公平合理!”程渊定定说道,“你并不亏,起码九龙樽可以掌握在自己手中!”
“老夫若不答应呢?”荀凌子说道。
“你一定会答应的,时间不多,现在追还来得及!”程渊笑道。
“爹,不能答应他!裘尊主对咱有恩,你不能去害他!”凤儿急道。
程渊的手扼得更紧了,冷道:“大小姐果然单纯!你爹担心的是九龙樽!为了九龙樽,还能有啥事不能做的?哈哈!”
“好,我答应你!”片刻后荀凌子定定说道。
“爹……”凤儿摇了摇头,眼中又是愕然又是失望。
“好!荀掌门果然是办大事的人!那我和大小姐在此恭候掌门喜讯,哈哈!”程渊一阵大笑,笑声中却渐显悲凉之意。
“凤儿,等爹回来,爹为了你也只能这样做!”荀凌子叹了口气,满脸的落寞。
凤儿双眼噙泪,别过头不去看他,她实在是太失望了,她想不到爹爹竟会这么说,还要这么做,可话说回来,哪个爹娘不亲儿女?除了这样做,爹爹也还有什么别的法子?
不,绝对不能这样!
尽管爹爹初衷完全是为了自己,可为此却要背负忘恩负义的骂名,从此再江湖上就再也不能抬头做人,如果让寻哥知道了又该怎么办?他会不会因此迁怒于我没有及时阻止?
凤儿一时间心乱如麻,心中暗道:“看来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源于我,若果没有我,裘尊主就不会死,爹爹就不会左右为难背负骂名,没有我这一难题都将迎刃而解!”
念及此,凤儿心中一阵痛楚,冲程渊说道:“我爹是绝不会屈从于你这恶贼的!待我死后,你也活不长久!”
她说罢突然伸手去抓程渊的剑锋,只往自己的脖子上架!
程渊一惊,万没料到她有此疯狂的举动,更想不到适才还胆战心惊一下子就会如此激进!
这一切都在程渊的计划和意料之外,不到必要时刻,他是决计不会毁了手中的这牌好牌。
程渊怕她伤到自己,遂急忙撤剑,不曾想他掌中剑刚一撤离,一直定定不动的荀凌子手中长剑突然闪电般刺出!
一切尽在电光火石之间!
长剑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直直刺进了程渊的小腹。
“你……你们父女串通好害人,当真卑鄙……”程渊用手捂着伤口,说话间血汩汩从他的伤处如泉水般奔涌而出,渗过指缝滴滴答答滴在地上,看上去甚为可怖。
凤儿吓得“呀”的一声,已挣脱了程渊的束缚,紧紧躲在父亲的身后。
程渊倒在地上动几下朝一动不动了。
斯人已死,就这么死了……
凤儿定定地看着地上的一滩血迹,程渊睁大眼睛死不瞑目!
反倒是荀凌子不以为意,瞧也不瞧地上程渊的尸体一眼,只管过来拉起凤儿,凤儿却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荀凌子一愣定眼瞧她,发觉凤儿也在定定看着他,目光下充满怨愤,他不觉哑然一笑,过来用手点了凤儿的鼻子笑道:“傻丫头,还在生爹爹的气?爹爹这么说都是骗程渊这王八羔子的,裘尊主对咱有恩,你爹怎么可能那么丧心病狂?哎,到了今日你还不知道爹爹的为人!”
凤儿破涕为笑说道:“爹爹你说的可是真的?”
“爹爹什么时候骗过你?傻丫头,别哭了,爹不这样说怎会瞒得过那程渊?又怎会有机会救你?”荀凌子煞有其事解释道。
第一三九章 临终之言()
荀凌子既除掉了程渊这个眼中钉解除了危机,又能趁势哄好了爱女,可谓一举两得皆大欢喜,可他心头仍有一些遗憾疑惑不解,眼下这些身中幽冥神功的天散门弟子却是依然兀自不醒,犹如沉沉睡去一般。
按照神功谱上的记载,这个时辰一过,潜魂期已过自当醒来,成为名副其实的失魂人,再过一些时日就成为不死不灭的活死人!
凤儿不想再看到这血腥的场面,而荀凌子又惦记着九龙樽的下落,当下也不管这些横七竖八躺着的天散门弟子,刚欲离开,凤儿道:“这些人怎么办?他们醒来会不会变成活死人?爹爹你还是把他们复原成人吧!”
荀凌子一声苦笑,说道:“这是他们罪有应得咎由自取,爹爹功力尚浅,还无法用神功醒化他们,看来他们再过着时辰自当醒来!”
凤儿又问道:“那他们醒来岂不是也有可能成为失魂人危害别人?爹爹有没有解救的法子?”
荀凌子心下一沉,暗道:“这丫头管的太多,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没有那么多能做不能做的!再说了,神功谱上也只写了失魂夺魄的修炼法门,对于复原却是只字未提,爹爹即便是想大发慈悲也是无能为力,只有听之任之了!”
当下荀凌子说道:“爹爹倒有一个法子,可以免除这些畜生危害人间!”
凤儿一喜刚要去问,荀凌子已手持长剑闪身而出,朝着地上躺着的几人一剑一个只刺胸口,必死无疑!
他手法极快,抬手间已刺死五人!
“爹爹不要!”凤儿大惊失色,她简直无法想象自己仁慈的爹爹竟有此疯狂举动,杀人犹如杀鸡一般干脆利落毫不手软,变得犹如地狱冷血的恶魔一般!
直到被凤儿拉住,荀凌子这才停止杀戮,瞧了地上尚未殃及的几人,哼道:“好吧,就算便宜了这几只猪狗,让他们多活几日!”
凤儿瞧着横七竖八的尸体,满地的血到处流畅不禁一阵恶心欲呕,当下父女两人决定离开这个是非地,追寻南宫寻二人而去,可一时之间又能哪里找寻?
荀凌子想起一个隐蔽之处可以挡风遮雨又靠近水源,距离此处并不算远,料定南宫寻二人可能会先去那里。
约摸半个时辰,荀氏父女已到了这处隐蔽又干燥的洞穴,里边好像真有动静!
荀凌子示意凤儿莫要出声,自己悄然靠近,定神听去里边果然有人说话之声,还伴着轻微的咳嗽声,听起来极其微弱,像是刻意掩饰一般,幸得荀凌子内力深厚耳聪目明方能发觉。
只听一个声音说道:“你再挺一挺,一定会没事的!”
这绝对是寻儿的声音!
随即又是一阵嗯嗯哼哼的呻吟之声,荀凌子刚要举步进入又立时止步,就听裘奉南说道:“南宫……小兄弟,我……我说的事,你可要记住了,一定……一定代我……”
说到这里裘奉南声音戛然而止,随即就是南宫寻悲天恸地的哭声,他的哭声极为悲戚,就连洞口外的凤儿爷听得清清楚楚,心下陡然一沉,莫不是裘尊主他……
凤儿不敢再想下去,直直冲进了山洞!
阳光通过石壁上的缝隙直射下来,静静地照在裘奉南的脸上,他双目微闭神情祥和似已沉沉睡去!
南宫寻伏在他身上放声大哭悲恸欲绝,凤儿瞧着他颤抖的背影也不觉黯然泪下。
荀凌子适才探了裘奉南的鼻息和脉搏,确认他已魂归西天驾鹤远去,心下不由暗自叹息,这终究还是晚到一步!
不过,他临终所托也总算没有空落。
“寻儿,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荀凌子探了口气说道。
南宫寻止住了哭声,抬头朝师父点头示意,神情极为黯然,当下又把头深深埋下,一时之间悲从心生无法自拔。
凤儿过来轻轻地拍拍他的肩头,柔声道:“寻哥,爹爹说的对,节哀顺变,你自己也要保重身体,裘尊主在天之灵也会宽慰的!”
良久后,南宫寻才缓缓起身,荀凌子这才发觉他大汗淋漓,衣服的前襟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
“我好没用,用真气也无法为他续命……”南宫寻深深自责。
“你用自己的真气为裘尊主续命?”凤儿一惊,顾不得瞧他一脸的疲惫之色。
南宫寻点了点头。
却听荀凌子叹了口气说道:“一切都是命呀!寻儿你无须太过内疚,裘尊主中了程渊的消功散之毒,中毒太深,你救不活他的!”
“程渊?”南宫寻陡然一惊,他这才想起适才深陷重围形势危急,师父和凤儿又是如何逃出的?
凤儿这才把适才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下,只是略去了某些部分,南宫寻双拳紧握,愤然道:“程渊卑鄙无耻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就这么死了,简直太便宜他了!”
只是他不明白凤儿所说的“忽然来了一阵黑乎乎的阴风,吹得这帮恶人东倒西歪,随即就倒地再也起不来了!”是何东西?莫非又是黑煞风突然来袭,心下又是庆幸又是不安,这逍遥渡当真诡异无比,还是及早离开的好!
忽听荀凌子说道:“寻儿,裘尊主临终之际可曾给你嘱托什么?”
南宫寻一愣,转而微微摇头。
荀凌子脸色骤然一沉犹如阴云密布,霎时间极为难看。
南宫寻叹了一声,又说道:“徒儿背负尊主逃命之际,他已然昏厥,后徒儿用真气为他续命亦是徒劳,也就是适才他才醒来……”
“那他醒来后说了什么?”凤儿也看出了爹爹的不悦急忙问道。
“裘尊主他让徒儿代转程渊一句话,说当年天绝宫错将程父逐出帮派是一大冤案,程父忠心耿耿却蒙羞耻辱,他代天绝宫弟子向他致歉,希望他在天之灵可以安息……”南宫寻缓缓说道。
“就为这事?”凤儿也觉愕然。
荀凌子更是大感意外,一双利目定定瞧着南宫寻,良久后才问道:“就没有再说别的事情吗?”
“别的事?”
第一四零章 孰真孰假()
九龙樽?
南宫寻心中陡然一沉,他是万万没想到师父竟会问起这个,“徒儿并未向裘尊主问起此事,尊主他也不曾与我说起……”
荀凌子勉强笑了几声,心里极不痛快,也不相信他所说的话,心道:“以寻儿的为人,以及他两人的过命交情,就冲寻儿救过他一命,裘奉南临死前是绝对会把九龙樽的下落告诉给他的,难不成打算留着九龙樽一起葬进坟墓?”
南宫寻也瞧出了他心中的不快和猜忌,当下心中一酸,说道:“徒儿自始至终并不曾欺瞒师父,师父如若信不过徒儿,寻儿也只能以死相证!”
说罢南宫寻“铮”的一声抽出长剑。
“寻哥,你要干嘛?你死了我可怎么活?”凤儿急道,眼泪已滴滴答答的坠落。
荀凌子叹了口,拍了拍南宫寻的肩头,说道:“寻儿,不是师父信不过你,是九龙樽事关江山稳固天下安宁,师父也是不想让它落入歹人之手!你再想想裘尊主有没有给你提到过什么暗示,或者什么稀奇古怪的话,或者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地儿?”
说话间荀凌子渐显急躁,搭在南宫寻肩头的手也愈加用力!
“哎呀!”南宫寻失声叫出,他已经有种骨头碎裂的感觉。
“快说!快说!你告诉师父九龙樽在哪里?”荀凌子叫声问道,突然一下子好像换了个人,身子剧烈颤抖起来,抓住南宫寻的手犹如铁钩一般有力!
凤儿吃了一惊,急忙过来拉他也拉不开,急道:“爹,你怎么了?寻哥他真的不知道!”
荀凌子扭过头,一双眼睛变得血红,他阴沉的脸上更像是罩着一层黑纱。
忽然他的掌心冒出团团黑气,如泉水一般涌出!
南宫寻大吃一惊,这黑气究竟是什么鬼东西?他从未见过师父修炼过幽冥魔功,更是不知道这是练功者发功的前兆,一旦发功定要使出,强行手绘势必走火入魔!
凤儿神色慌张,当即急急冲他说道:“快拉开爹爹!”
南宫寻当下正要推开师父,忽听荀凌子“哎呀”一声,身子竟连退三步,差点儿一屁股跌倒,随即单手指着南宫寻颤声道:“你……你……”
他话未说完,竟两眼一黑口吐白沫昏厥而去!
南宫寻又是一惊,急忙过去搀扶,叫了几声“师父!”,荀凌子双目紧闭兀自不醒。
凤儿被吓呆了,杵在原地双目睁大,连连摇头喃喃自语道:“不……这不可能!”
南宫寻听出她话里还有别的意思,当即问道:“告诉我,师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凤儿目光闪烁不定,更加深了南宫寻的猜测,她肯定是有事瞒着自己!
南宫寻不觉有些急躁,拉着凤儿指着地上的师父,眼下的荀凌子表情痛苦挣扎。
“你瞧瞧师父都成什么样儿了?你难道忍心让他继续苦苦煎熬下去?”南宫寻道
凤儿一时之间没了主意,连连摇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