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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八章 困兽犹斗()
矮胖子被人从秦望楚的剑下抢出一条命,当即脸色煞白甚为狼狈,神情沮丧不愿多说一句。
程渊站在一旁冷眼相看,秦望楚剑法精妙变化多端,但受制于腿伤多有不便,很多剑招还是无法完全施展出来,虽然赢了这一回合,但也支持不了长久,只消多几人同时攻上必然顾此失彼败局已定!
忽听裘奉南喝道:“秦老弟辛苦了,请退下歇息,剩下的也该由老哥应对!”
秦望楚哈哈一笑说道:“尊主莫不是对在下信心不够?就这点儿下三滥我秦望楚还是自谓应付的来的!”
裘奉南知他生性耿直又是倔强自负,他这么一说自是再难劝阻,当即捡起地上一把钢刀大笑道:“既然如此,咱两兄弟就并肩作战,死也死在一起!”
“好!老弟正有此意,人生得尊主这样的知己今生足矣!”秦望楚朗然一笑。
程渊忽然冷笑道:“看来两位是死不悔改了?”
“呸!姓程的,善恶自有天数,你这般卑鄙无耻倒行逆施必遭天谴!”秦望楚怒道。
程渊哈哈一笑,脸色骤然一沉哼道:“留着话跟阎王爷去说吧!”
他大臂一挥,十多名天然门弟子当即手持兵刃冲出,将裘秦二人围在核心。
两人都身负重伤多有不便,眼下功力与平日里相差甚远,自有背靠相倚力抗强敌方能相互照应。
十多名天散门弟子见二人困兽犹斗誓死不屈,当即血往上冲,四下里挥刀便砍。
四名大汉过来围攻秦望楚,另外三人集中对付裘奉南,还有数人在旁环伺,等待机会一击即中。
无奈裘秦两人相互照应首尾相顾犹如一体,转眼间十余招一过,几人非但没有攻破两人组合,更是没讨得半点便宜,尽管如此并不急躁求胜,似已察觉到这两人组合的弱点,当下只是严密守住门户。与其缠斗鏖战,不如先想办法拆开两人拿下一个逐个击破!
程渊在侧观战阴沉着脸沉吟不语,朝身旁的一个红袍汉子使个眼色,这人当即会意,从腰间悄然摸出一把飞镖,扬手掷出!秦望楚力战四人斗得正紧,忽然“哎呀”一声,未曾想右肩头一疼,一只数寸长的飞镖已牢牢插入肩头!
肩头陡然中镖,他的人不禁晃了一下,整个臂膀当即疼痛无比,手中长剑差点儿脱手,当即右手交于左手,冲观战的程渊不禁勃然大怒,骂道:“小儿卑鄙!暗箭伤人算哪门子的规矩?”
背后裘奉南被三人围攻亦是分身无暇,如今他内力全无,断不能与人比拼,唯有在刀法上做功夫,全仗着刀法纯熟,一时之间对手几人竟也没有办法,其中还有两人被他所伤,心下皆叹道这没牙的老虎终究还是老虎!
其余帮架几人一看在姓裘的这儿依然讨不到半点便宜,加之秦望楚又中了镖伤,当即三人缠住裘奉南,另外几人同时围攻秦望楚,加上先前围攻的两人见机会难得话不多说,当即趁势齐齐挥刀攻上!
当下形势骤然巨变,所谓双拳难敌四手,这下秦望楚再也无法招架,左抵右挡疲于应付,他腿上本来旧伤不轻,肩头中镖之后,又始终没机会包扎伤口,此刻依然流血不止,能缠斗至今全仗着一股精气神儿,无奈劲力已大不如前。只片刻工夫,后背和前胸又中了数刀,伤口流血不止,宛如一个血人!
南宫寻眼睁睁瞧着双方相斗,眼看再不出手裘秦两人就要命丧于此,可这也算是江湖上的两派之争,外人本不该介入,可他当下管不了这么多,刚刚拔出逆天剑,却被一只手牢牢摁住了剑柄!
他定眼一看不禁哑然,“师父!你怎么来了?”
荀凌子朝他点头一语不发,眼神却死死盯着空地中央缠斗的双方,沉声问道:“你打算帮哪一方?”
“当然是裘尊主了!”凤儿当即脱口而出。
荀凌子一声冷笑,说道:“这两狗贼都是虎狼之辈,姓裘的是虎,姓程的便是狼,你知道为父等这一天多久了?眼下就让他们窝里斗吧,不管是虎死还是狼亡,这场好戏可是千年不遇!”
“不过裘尊主他……”南宫寻喃喃说道,话未说完荀凌子骤然问道,“寻儿,你可记得这两个狗贼当初是怎么对付咱爷三儿的?”
“这些寻儿不曾忘怀,可裘尊主对咱有恩,眼下寻儿不能见死不救!”
“好吧,那你去吧!”
南宫寻听师父同意了,当真满心欢喜,转身刚欲拔剑冲出,忽然荀凌子出手疾如闪电,“啪啪”两下点中他“灵墟”和“期门”二穴,南宫寻吃了一惊,身体依然无法动弹,惊问道:“师父,你这是作甚?徒弟哪里做错了?”
凤儿亦是一惊,根本不明白到底发生什么。
荀凌子哼了一声,说道:“为师就知道你会心慈手软,我说的话你也定不会放在心上,这才跟来,你可倒好,果然没让师父失望!哼!”
他这一声怒斥,南宫寻的心陡然一沉,可是无奈穴道被点动弹不得,他虽然心下着急表情痛苦,又向来不敢忤逆师父,也只能眼睁睁瞧着裘秦两人寡不敌众苦苦挣扎。
荀凌子瞧也不瞧他一眼,说道:“年轻人还是多点江湖历练,决不能意气用事!”
“爹!”凤儿挽着他胳膊撒娇道,“寻哥也是一时糊涂,爹爹你就放过他这一次吧!”
“他的穴道一个时辰自会解开,爹就是想让他凡事多长个心眼儿!”
说话间秦望楚剑法渐乱,对方三人趁势攻出,哪知他突然之间长剑急转,剑锋颤抖如灵蛇吐信,忽然剑尖处火红一片,犹如炽热的火炭,“呼”的一声凌厉刺出,竟然带着谜团隐隐火焰,正是他的成名绝技“天火烧云”!
这一剑甚为霸道凌厉,对招的一人稍稍慢了些许,袍袖竟被火焰燃着,当即火光腾地燃起,这人吃了一惊,向后急纵,好在旁边三人当即过来将火扑灭!
第一二九章 黄雀在后()
秦望楚陡然使出这招“天火烧云”,当下惊得众人面面相觑,再无人敢擅自出击,一人刀指秦望楚怒骂咧咧道:“姓秦的,好不要脸,打不过竟要偷使暗算,昆仑派的脸可都让你丢尽了!”
秦望楚强忍剧痛冷笑一声,一口血从口中喷出便没再多语,也难得借此歇息,原本一张大红脸此时已没有了血色,只能以剑拄地喘息不已。
孰料他还未站稳,身后一人趁其不备陡然暗算,一刀就砍在了他的腰间!
秦望楚身子歪了三歪,转过身反手一剑也刺入了这人的身体,这人当即栽倒。
“秦兄弟!”裘奉南大吼一声,单臂挥刀砍翻一人,拼尽全力抢将过来,又被身前四人硬生生截下,这一切尽在电光火石之间太多突然,他也猝不及防,等发觉有异样时已经太晚了!
秦望楚强忍痛苦,用手捂着腰间伤口血流如注,身子晃了三晃,强撑一口气硬是没倒!
南宫寻无能为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秦望楚挺直身躯一声悲笑,这时又冲出几人,一刀砍在了后背,紧接着又有三把刀剑同时刺进了他的身体!
“尊主……护好九龙……樽……”他一口气接不上,血已从口中汩汩淌出当即栽倒死绝身亡。
裘奉南眼睁睁看秦望楚死在乱刀之下心如刀割,也没留意他最后这句话的意思,当即拼力杀出击退围攻的数人,过来揽起血泊中的秦望楚,可惜早已晚矣!
即便是如他这般铁打的汉子,此时此刻也不禁悲恸欲绝。
却听身后的程渊说道:“裘奉南,想不到九龙樽原来真的在你手里!念在我曾追随过你多年的份上,只要你肯交出九龙樽,我程渊念在往日情分就放你一条生路,我说话算话,此事绝不为难与你!”
裘奉南横刀当胸,凄笑道:“姓裘的真是看走了眼,原来程少门主可不是一般人,既然你觉得九龙樽在老夫手机,你大可以先杀了老夫!”
“哈哈!杀了你如同捏死一只蚂蚁,就这样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了你这混蛋!”身侧的矮胖子怒道,“姓裘的,快说九龙樽藏在哪里?不然绝对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手中的刀上,鲜血依旧一滴滴淌下……
裘奉南这才懂得秦望楚临死前的良苦用心,心中愧道:“原来秦老弟想以此保我,但凡九龙樽一日未到手,这帮狗贼就一日不甘心,在此之前他们是绝不会杀我为快的!想不到秦老弟一生耿直,临终竟然撒下这弥天大谎!”
想到此裘奉南又是一阵心痛不已,当即他缓缓站起身,朝那矮胖子指了指说道:“你过来,我这便告诉你!”
“我?”矮胖子一惊,万没料到他会有此一招,虽说刚才仗着人多势众气焰嚣张,但如今对手独独点名自己,这下又顿觉心虚胆怯,朝左右同伴瞧了一眼,众人的目光竟齐刷刷落到他身上。
矮胖子咽了下口水,说道:“过去可以,你须把刀给老子扔了!”
裘奉南冷然一笑,当即将手中刀掷出。
这下矮胖子再也不能当着众人的退缩,只得硬着头皮壮着胆子走过来,斥道:“姓裘的,你大声说出来就行,用不着单独跟我讲!”
裘奉南微微摇头,又朝他招了招手,露出一副令人琢磨不透的笑意。
矮胖子装腔作势提刀过来,裘奉南又朝他招招手,再靠近一点!
孰料他忐忑中刚一靠近,裘奉南竟长臂探出手腕一翻,矮胖子手中的钢刀不知怎地竟到了对方的手中,他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这把钢刀已插入自己的胸口!
这一连串夺刀击杀的动作尽在电光火石之间!
众人还未看清楚裘奉南是怎么出手,矮胖子的身体已颓然倒地,又挣扎了几下便一动不动了。
裘奉南手持钢刀回头瞧了一眼地上秦望楚的尸体,悲恸道:“老弟,你大可以安息了,我已经替你杀了这个背后下黑手的狗贼!”
天散门众人皆是一惊,可没有程渊的号令没人敢出手,暗道他出手虽然疾如闪电,庆幸眼下内力全无,不如倒是棘手的很!
暗处的荀凌子适才听到九龙樽在裘奉南手里,当下眉头一皱心中一动,暗道:“眼下大局已定,这姓裘的已是强弩之末,看样子支撑不了多久!程渊小儿之所以留他性命,自是为了从他口中逼问出九龙樽的下落,如若想让这帮狗贼抓了姓裘的,再找到了九龙樽那可是大大不妙!”
念及此,荀凌子双指探出,“啪啪”两下点开了南宫寻背上被封的穴道,沉声道:“寻儿莫怪师父,适才只是给你一个教训,以后做事但凡都要有个分寸,有所为有所不为,心里可要掂量清楚!”
穴道解开,南宫寻当即浑身轻松,当下也就明白了师父的良苦用心,愧道:“师父言重了,当年若不是你老人家收留,寻儿只怕饿死路边!师父待寻儿恩重如山,做的一切都是为我好,寻儿怎敢责怪师父呢?”
荀凌子点头甚慰,“去吧,寻儿,做你该做的!”
南宫寻心头一喜,心道:“师父他老人家嘴硬心软,如今裘尊主落难,我就说师父绝不会坐视不理的!”
言罢当即提剑闪身而出,指着天散门众人冷道:“当真卑鄙无耻!尔等以众欺寡算哪门子的英雄好汉?”
被他这么一喝斥,天散门众人当即回头去瞧,南宫寻冷气罩面昂然而至,周身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气势。
众人被他这种气势所迫不禁眉头一皱,心中皆道:“这臭小子早不来晚不来,稍稍这个时候出头,摆明了就是奔着九龙樽而来!”
程渊回头冲他抱拳笑道:“原来是咱的南宫小兄弟,幸会幸会!”
南宫寻冷然而立,说道:“程少门主如此大动干戈着实少见!”
程渊呵呵一笑说道:“南宫兄弟误会了,在下与裘尊主在处理一些两派的旧事,等这件事情处理完毕,咱兄弟再把酒言欢!”
第一三零章 恩断义绝()
程渊微笑如常甚是客气,不管怎么说,南宫寻曾救过他一命,这点儿恩情他还是铭记于心的。
未曾想南宫寻脸上没有一丝笑意,说道:“门主客气了,在下高攀不起,我只认识那位天绝宫的程渊兄弟!”
程渊的笑在脸上骤然冻结,随即又是哈哈一笑,叹道:“南宫兄弟真会开玩笑,我程渊还是程渊,兄弟对在下的救命之恩犹如再生父母,程渊没齿难忘,若南宫兄弟此言当真,真的会令程渊惭愧!”
南宫寻冷哼一声笑道:“看不出程门主还是个有情有义的汉子,那在下更当敬仰!不瞒门主,在下前来也是为了报答兄弟之情,还望门主成全!”
“哦?南宫兄弟何须客套,咱兄弟决无二话!来来来,万事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