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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墙上有一个人头大小的凹陷,不算深,可以看出里面曾镶嵌过什么东西,但那个东西已经不见了。
我们走上台阶,离它近一点,老黄还用工兵铲敲了敲,全无反应,那里的东西被拿走了,只有一个凹陷并不会发出光来。
“操。”老黄低低地骂了一声,我也有些失望,可惜我们在外面并未注意过墙上有什么东西,很可能那个东西是在外面,我们睡着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它把我们转移到了这里。
但下面没有对应的东西,我们该怎么回去?我心里一沉,只见老黄又一次举起手电去看,又失望地摇头:“这痕迹挺旧的了,肯定不是渊叔他们拿的,它早就没了。”
“如果这真是一个能让人空间转移的东西,肯定是两面连通的,它早就不在了,我们又是怎么来的?”我问道。
“那就说明不是它呗,”老黄的声音恹恹的,“而且壁画上那个光消失后他们也还在外面,谁知道后来是怎么跑到这的,说不定是被人搬的。”
老黄说的也有道理,我还是不能相信世界上会有能够进行空间转移的东西,但又没法解释我们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里,我甚至怀疑这片古城是不是像那座浮岛一样是活的。
“大泽,转移倒好说,你看那些人的态度,原本还气势汹汹地想杀人呢,怎么突然就跪下了?他们要么是看见了神迹,要么就是中了之类的,我猜这些人肯定没回到秦朝。”
老黄不说我都没想那么远,我一心想回到地面,没想到里面的异常,现在一听更不对味了,如果那些人真是因为那道光选择了臣服,那我们呢?
现在有两种猜想,一是我们也被光照到了,然后来到了这里,但我们没有生出臣服感,说明光和转移有关,和臣服无关;二是我们来到这里和光无关,根据壁画猜测那道光是让他们臣服的东西。
无论哪一种都没有可靠的依据,反而让我的心更乱了,壁画上的场景简直匪夷所思,直观却又隐晦,我们能看到最后的结果,却猜不透其中的玄机。
这种令人抓耳挠腮般的感受很久不曾出现过了,还有消失的张教授,又是去了哪里,长廊尽头不知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我想退缩,又想知道真相,矛盾的心情几乎要把我撕裂,老黄盯着那处凹陷一言不发,神情莫测不知在想什么。
“大泽,你听……”我正愣愣地发着呆,老黄却突然拉了我一下,神情严肃,用极小的声音说了一句。
我们前方的墙后传来一阵很小的声音,准确地说是从下方的长廊中发出的,离我们越来越近,声音渐渐清晰,明显是脚步声,而且只有一个人。
有人!那绝对是人走路的声音,我肯定不会听错,我下意识地就想呼唤他,老黄却先一步捂住了我的嘴,对着我摇头。
“你怎么知道那是谁?”老黄压低声音放下手。
“要么是墨家人,要么是考古队,还能有谁?”我回道。
老黄还是一脸谨慎,我也没再出声,这里恰在长廊出口外,还占据了高地,如果有什么怪物窜出来也是我们占上风,老黄对着我使了个眼色,我俩就关了手电,一左一右各找了个隐蔽的边角蹲下来,眼看着老黄默默端起了枪,我也摸了摸甲。
脚步声越来越近,没有丝毫掩饰,但它却突然停了,我心里一紧,只听到脚步声又一次传来,很快就看到一束光从长廊中射出来,晃来晃去似在打量。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倒没多怕,只要是人就一定是熟人,我唯一担心的就是类人型怪物,但是有光,这种可能几乎为零。
老黄也明显放松了些,很快一个熟悉的人影就出现在长廊口,不是别人,正是阿川。
“嚯,你俩这是干什么?哼哈二将?给女王站岗来了?”阿川的手电光扫过我们,他明显被吓了一下,手腕上的甲都扬了一下头。
“怎么是你?”老黄打开手电,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嫌弃,“小七呢?”
阿川摊手:“不知道。”
连阿川都来了,看来在殿内殿外也没什么区别,我和老黄走下去和他会合,老黄率先开口:“你知不知道我们是怎么来的,莫名其妙的。”
“我如果知道还会被困在这里?”阿川露出好笑的表情,“我是在通道里醒的,本想深入进去,没想到转出来了。”
“你们在外面都不知道?”老黄露出怀疑之色,“你们明明有点动静就醒了。”
“或许是因为这里有某种特殊的力量吧,总之它会先把你弄晕,不然你觉得我们为什么会如此忌惮这里,单论危险性来说,这里比浮岛差得远不是吗?”
阿川是看着我说的,没人比我更了解浮岛有多危险,那里处处都是杀招,但诡异程度这里更胜几分,墨家早就注意到这里了,他们肯定多次研究过,却得不到结果,才会把这里视作虎狼之地。
“你是什么时候醒的,那里面没危险?”我问道。
“醒也就十几分钟吧,至少我经过的地方没危险,不过危险肯定有,比如我刚刚在里面见到的一个东西。”阿川说着,嘴角挂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东西?眼镜?”老黄接道。
“哦?原来你们已经进去过了?”阿川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看了一眼高大的蝎尾干尸,又转头瞥了一眼墙面,“难怪,你们是看到了壁画又跑出来确认的吧。”
我点头,没想到阿川比我们醒得晚,看样子所有的规律都不适合这里,说不定张教授醒得比我还早,如果没有他挡在前面,先遇到危险的可能就是我了。
这么一想我竟觉得有点对不起他,此刻见了阿川倒是多了几分安心感,看样子所有人都来了,殿内殿外也没区别,他那时候笑得怪怪的,应该也是我的错觉。
“你们呢?都遇见什么了?”阿川一边问着,一边向蝎尾干尸打量,眼里全无惧怕,反倒透着笑意。
我把醒来的经历讲了一通,当说到那个鬼人头会发出尖叫的时候他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老黄眯着眼看他:“渊叔他们可是去了外面的,我们要不要也去?”
“不用,他们应该是兵分两路了,一波在外面,一波在里面,我们还是进去找找吧,他们最起码也进来两天了,到现在还没出去,怕是有危险。”阿川开口道。
“你也看见那个眼镜了,确定我们进去没问题?我们只是后备军,现在那些骆驼呢?出生入死和我们没关系。”老黄拉着我,声音冷冰冰的。
“有危险也早就被他们扫除了,听我一句劝,外面比里面危险多了,当然了,如果实在不想动,就在宫殿门口等着吧。”阿川说着,转头就想回到长廊里。
我看着他走进黑暗心里就莫名地慌乱起来,赶紧快跑几步跟上,老黄在背后低低地骂了一句,也跟上来,不知道为什么,只有紧盯着他我才能安心,倒不是怀疑他,而是墨家很早以前就知道这里,对这里的了解比我们多得多,他又没去外面,却断定外面更危险,单从这句话就能知道不少东西了。
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底气,更何况是阿川这样的百事通,就算再遇上障眼法也有个主意,这里实在太诡异了。
寂静的长廊里不断响起脚步的回音,悠长空灵,像走在一个很大的空间里,老黄和我并排走着,盯着阿川的后脑勺,手里的枪一直未曾放下。
“阿川,你怎么知道渊叔他们分了两波,是那天部署时候说的?”我随口问道。
阿川转头笑着看了我一眼:“没,我们只是后备军,不参与当然不会听到部署,因为这里面有记号,嗯,只有墨家人看得懂。”
我一思忖就明白了,因为我们听到了那个鬼人头的惨叫,再想想流沙那段经历,就知道外面一定有人,他才能推测出兵分两路,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心细。
我们很快就又看到了那副眼镜,默默绕了过去,经过那幅壁画时阿川连头都没偏一下,后面还有壁画,我和老黄放慢脚步去看,只见后面又变成了普通的场景,都是叙事性的,其实那幅也是古城生活的一部分,只是对我们来说特殊罢了。
第341章 地牢()
我们一幅幅看去,直到长廊出现了岔路,都没再看到异常的景象,上面的大殿全是地面上的那个,女王没有变成蝎尾,那些巨大的蝎子也没再出现。
前方是个十字路口,手电照去,能看到墙角边齐腰高的地方刻了几个奇怪的扭曲符号,但三条通道每一条都有,只是模样不同。
既不是汉字也不是英文字母,我完全看不懂是什么意思,阿川扫了几眼,直接向左侧的通道行去,老黄还在看那些符号,伸手摸了一下,突然开口叫了一声:“等等!”
我脚步一停,只见阿川回头笑道:“怎么了?”
他的眼里带着说不出的深意,看着老黄笑得古怪,好像无形间进行了一场激战,老黄的语气不太好:“这些记号根本就不是新刻上去的,积了那么多灰,怎么样也有好几年了吧。”
我一惊,赶紧伸手摸了一把,指肚上果然沾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比起外面的积灰差得远,但只有一两天是不可能出现的,新的刻痕明显不同,这个一看就是陈旧的。
墨家以前就来过!我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假阿川,那张照片也像是几年前照的,如果他不是墨家人,为什么会有那张照片,难道墨家不知道他们被跟踪了吗?
事情仿佛突然回溯了好几年,那一具具冰尸犹在眼前,我隐隐觉得他们和这座古城有分不开的联系,这里该是十分隐秘的,墨家对里面的东西三缄其口,为什么一个外人会知道?只能说明他曾经参与过,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照片的存在。
“反人”的存在本就怪异,再加上这座诡异的古城,难保他们不会有联系,可惜全都是猜想,找不到确切的证据,墨家早就知道这里,从前来过也正常,痕迹说明不了什么,假阿川也很可能是从墨家偷来的底片和资料。
我走到三条路口边把所有的记号都看了一遍,全都是陈旧的,记号本身没什么,但阿川刚刚信誓旦旦地说渊叔他们分成了两拨,这里又没有新的痕迹,他怎么能判断出他们进入了这里?
可他没有骗我们的理由,他自己也走了进来,先前还任由我们选择跟随还是放弃,跟来是我们自愿的,怎么都怪不到他头上。
“不管新旧都是墨家刻的,只要能走出去就行了。”我低声说着,拉了老黄一把。
老黄没再多问,看向我的目光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阿川轻笑一声,继续向前没管我们,他那样子分明是在说爱跟不跟。
不跟着他难道真要回大殿门口坐着?我好不容易争取到这次机会,不弄清楚岂不是白来了,更何况现在已经卷入其中,要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也不得不走。
里面的通道也有壁画,仔细看全是长廊里的那些,只是有些地方变了变,表达出的意思都一样,我们没再一幅幅去看,跟着阿川加快脚步。
前方又是一个十字路口,这条通道比那条长廊短,依旧是每条通道口都有标记,但这一次在其中一处出现了新的刻痕,非常显眼。
这一定是渊叔他们刻的,难怪阿川那么肯定,他定是经过这里,老黄看着那个新的刻痕瘪瘪嘴,想说什么又没说,阿川又一次向左转,我们赶紧跟上。
前方出现了向下的台阶,阿川突然开口:“我就是在这里醒的。”
这里没什么不对劲,上面是密封的,我们仍在大殿里,他不可能是从天而降,我们的到来方法仍是秘密,阿川迈步向台阶下走去,前方一片漆黑,冗长的台阶总会给人一种永远走不到尽头的恐怖感,尤其是深入地下的,仿佛能一直走到地狱。
阴冷的风从前方吹来,这里真的很奇怪,不管走哪条路,总有风迎面而来,站在十字路口就能感受到从四面八方吹来的风,除了背后。
这里一定被诅咒了,这条台阶很长,最起码也有一百米,我们终于踏上平地,此刻离地面也足有六七十米,周围的场景更是骇人,乍一看好像真的进了地狱。
只见狭长的走廊两边是一个个分隔开的囚牢,每一个里面都散落着几具白骨,看样子那个假阿川交上去的人骨就是从这里来的,更让人不舒服的是白骨下面并非是坚实的地面,而是厚厚的黄沙,好像这里曾被沙掩埋过。
一具具骷髅半掩在沙中,骨头很陈旧,有些可见明显的伤痕,应该是用过刑,没有创伤的地方也满是怪异的划痕,像是被沙打磨出的,大部分骨骼都碎裂了,只有比较坚硬的颅骨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