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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洞里出现一双眼意味着什么?
“老马,快快快快走!前面有双眼!”
我的声音完全变了调,混合着回声听起来特别诡异,我努力地想要往后挪,但老马把后路堵了个严实,我拼命地挤着,努力想要离那双眼远一点。
“什么,什么眼?”
老马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惊慌,他也丝毫没有后退,只是从旁边塞了个东西给我。
我能摸出那是我买的狼眼手电,这种手电极亮,打开的一瞬间足以让人暂盲。
“别怕,这盗洞凉快,说不定是什么东西当了窝,用手电照它!”
老马的声音传来,我感觉自己又有了底气,顿时恶向胆边生,如果前面真的是个活物,它在这漆黑的洞里呆了那么久,我只要打开手电,肯定能把它闪瞎!
那一瞬间,我根本就没去想如果那不是活物该怎么办,好像老马说它是活的,它就是活的。
我“啪”地一声打开了手电,前面那东西立即发出一声惨叫,声音极其尖利,像刀片猛地划过玻璃,根本听不出是什么动物。
那双眼瞬间消失,整个盗洞变得无比明亮,我只看到一个黑不溜秋的影子闪过,瞬间就没了踪影。
我大口地喘着粗气,这才感觉到后怕,很可能我晚几秒打开手电,那东西就会扑过来撕烂我的脸。
我感觉自己再也没有勇气前进了,老马通常都会安慰我几句,现在却没有,他肯定对我很失望。
我定了定心神,都已经到了这一步,后悔也晚了,这本就是我选的路,哪怕走不到最后也得走。
我深吸口气,再次向前挪动,手电却一直没再关上,我已经没有胆子继续待在黑暗里。
这段路并不远,却在我有意无意的磨蹭下爬了很久,我一点一点地接近那双眼出现的地方,心跳如擂鼓。
盗洞在前面就到头了,左边黑漆漆的是个拐角,我没法预料等我爬到那里,左边会不会突然跳出个什么袭击我,就停了下来。
“老马,把工兵铲给我吧……”
我颤巍巍地说着,感觉到老马在后面解我的背包带子,在这里他也施展不开,解的很慢。
我不知等了多久,感觉自己的手脚和脖子都酸麻的厉害,老马总算从旁边把那一堆零件塞给了我。
如果全都组装起来未免太长,我把两段又递了回去,剩下的装在一起,一面是铲头,一面是匕首,如果那东西袭击我,不管怎么样我都能让它吃大亏。
我左手拿着工兵铲,右手拿着手电,挪动的速度堪比蜗牛,真难为老马没有催我。
拐角处终于到了,我迅速把手电向左边一探,如果有埋伏,那就先让它吃一记*。
然而左边什么都没有,我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只看到一条狭长的通道,那东西估计被我先前一吓,钻进了最里面。
我慢慢地挪动身体拐弯,老马紧跟在后面,我感觉自己全身都被汗浸了个透,像洗了澡一样。
空气还是很凉,却浑浊不堪,我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吃力,这里比刚刚狭窄多了,我没法再以蹲姿前行,只能改成跪趴。
如果这时候遇见袭击,我肯定不能很好地保护自己,但这已经不是问题了,我感觉自己可能会先憋死在这里。
我俩真是白/痴,竟然完全没有考虑过空气的问题,就算盗洞通向外面,我俩这样堵着洞也得憋死。
其实我是多虑了,这种缺氧程度连头晕目眩都达不到,只是我心里又急又怕,焦躁不安才会有这种感觉。
“休息会吧。”老马的声音传来,依旧是不紧不慢的。
我很想侧着躺下来,但这样未免太危险了,如果就这样跪趴着,停止不动比前进还累。
“不用了。”
我心里已经豁出去了,早死早超生,这个洞我是真的受够了。
这么一想,我的速度竟然比刚才还快了几分,只是手电和工兵铲成了大累赘,我的拳头怼着地,压得生疼。
这条通道真的是太长了,而且我能明显地感觉到坡度在一路向下,我们已经深入到大山腹地。
我努力挪动着,心里很不舒服,我俩就像是爬行在一头巨兽的食道里,正一点点地进入它的胃。
这种压抑幽闭的环境简直要把我逼疯,我忍不住想起《肖申克的救赎》里的经典场景,虽然没那么夸张,却也差不了多少。
不知道爬了多久,一开始我还能抱怨几句,现在却什么都不想说了,在我绝望地以为自己永远也爬不到头的时候,通道却突然的到了尽头。
这个尽头到得我措手不及,只见我前面是抹的坑坑洼洼的黏土,明显是只挖到了这里。
第14章、黑毛僵()
我感觉自己的心都凉了,难道我们忙了这么多天,费力地爬了这么远,到最后却根本就找错了地方?
失望很快就消失,恐怖接踵而至,我突然意识到,这里根本就没有岔路,那么那双眼的主人去了哪里?
老马显然也想到了,我能听到他吞咽唾沫的声音:“可能这里有岔路我们没发现?”
这话只能哄哄小孩,一个人没发现有可能,总不会两个人都没发现,这个洞里一定有古怪。
一时间我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了,老马还在旁边给我打气:“这盗洞明显是人挖的,总不会没有目的,你好好看看周围,说不定会有暗门。”
事实证明老马又一次猜中了,这个洞在四周都抹了黏土,被火烤的很结实,只有下面是原本的山泥,我用工兵铲使劲挖了几下,就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在下面!
我的心又狂跳起来,捧着工兵铲使劲挖了一阵,一块四四方方的石板就出现在眼前。
石板不大,最多有六十厘米长宽,我把工兵铲从缝隙边插进去,稍微一用力就撬了起来。
一时间,我俩都忘了那双眼的主人,这块石板只能向上拿开,如果那真是什么动物,它绝对不可能进的去。
发现古墓的兴奋冲淡了一切,我用两手掰着石板一边,用力把它抬了起来,一股潮湿的腐臭味冲进鼻孔,下面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我拿起手电一照就看到了地面,这个洞离地面不高,最多只有两米,再照照旁边只是一片空旷,以我俩现在的角度什么都看不到。
下面很静,不像是有什么危险,我拿着手电和工兵铲,直接就跳了下去。
腐臭的霉味猛地冲进鼻腔,我忍不住屏住了呼吸,以前闻过的任何味道都没有这么难闻,老马也跳了下来,防毒面具在他包里,我手忙脚乱地翻出来戴在脸上。
这是我第一次进入一个古墓,里面的味道虽然难闻,却并没有听来的那么危险,周围的一切都很安静,空气中流动着阴凉,我迅速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倒是个避暑圣地。
我自嘲地想着,却突然感觉有人使劲戳了我右肩一下,便转头去看右边的老马:“捅我干啥?”
老马一脸疑惑,声音因为戴了防毒面具变得很低沉:“谁捅你了?”
我的汗毛“噌”地一下就竖了起来,猛地回头去看,后面什么都没有。
我俩站着的地方靠近墓室一角,身后几米就是墙,我用手电粗略地扫了一下,发现这是一个拱形墓室,四周低中间高,有点像阁楼。
墓室不大,也就百来平方,四周空空如也,一片寂静。
我感觉自己的胆子又大了起来,这就是个普通的石室,墙壁上没有壁画,也没有花纹。
“大泽,这墓室怎么是全封闭的,连个门都没有?”
老马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我一跳,我赶紧用手电四下去照,顿时心里凉了个透彻,老马说的没错,这个墓室没有任何出口。
我们进的真的是对的古墓?我又一次产生了怀疑。
“肯定有出口,肯定有机关,怎么可能没有……”
我话说一半,周围突然陷入一片黑暗,手里的手电竟然毫无预兆地灭了。
糟了,肯定是因为我在盗洞里就一直开着,这种狼眼手电耗电量极大,能坚持到这里已经很不容易。
老马的包里还有一把狼眼手电,我听到他翻动背包的声音,赶紧开口:“这个手电等关键时候再用,我包里有普通的,先凑合着。”
老马停手,转而翻我的背包,周围伸手不见五指,他一点点摸索着,总算翻了出来,墓室里再次亮起朦胧的光。
我松了一口气,尽管这光远不如刚才,但有了光就有了底气,黑暗永远是人心底最深的恐惧,远古时代若不是有了火,只怕人类至今仍在茹毛饮血。
老马借着光把另一把工兵铲组装起来,我手里举着手电帮他照明,却见他突然抬起头来,眼里满是惊疑,直直地盯着我的斜后方。
我心里一惊,转过身去,感觉寒气一瞬间从脚直冲上头,借着不算亮的光,我看到墓室中央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具石棺,直直地竖在地上。
我下意识地退了好几步,声音抖得不行:“这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老马已经站了起来,他紧挨着我拼命摇头:“我哪知道,刚才模模糊糊看见那有个东西,谁他/妈知道是个棺材?!”
殡葬讲究入土为安,把棺材竖起来,人就头顶天脚踏地,只有活人才这样,这样埋人岂不是咒他死也不得安宁?
我还是第一次听见老马爆粗口,可见现在的情形有多恐怖,我俩直直地站在这儿,一时谁都不敢动。
“咔……”
我们不动,那石棺却不肯放过我们,随着那个古怪的声音,我们看到棺盖竟然自己缓缓地向一边滑去,只是我们正对着石棺背面,不知道前面是什么情形。
“啊……”
这个场景足以把人吓晕,我没法控制地叫出了声,反应很快想要去捂嘴,却忘了自己带着防毒面具根本捂不上。
墓主难道有自己开馆供人参观的爱好?这个念头一蹦出来我就想扇自己,谁会死了还搞这种恶作剧。
我的冷汗再次浸透全身,手心里满是汗,几乎拿不住手电,老马抬手把手电拿了过去,慢慢向旁边迈动步子,看样子是想转过去看看。
我哪敢自己留在这儿,慌忙跟了上去,老马的步子极轻,我俩现在连喘气都得憋着。
我俩慢慢走到石棺侧面,全神贯注地盯着它,我眼角的余光却看到石棺正对着的墙根处有一团黑影。
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赶紧拉住老马,老马转头看我,我拼命地对他使眼色。
老马反应极快,立马就明白了我的意思,我看到他身体一颤,明显也看到了那团黑影。
老马猛地把手电照了过去,我看到墙根那里竟然蹲了一个人,背对着我们。
他明显是穿着衣服,只是破破烂烂,就在我准备仔细看时,他却猛地跳了起来,直接扑向了老马。
“啊!!!”
我的尖叫声足以用惊天地泣鬼神来形容,只见那是一张腐烂了一半的脸,黑乎乎的皱在一团,眼窝黑洞洞的不见眼珠,另一半脸的肌肉一条条地紧贴在骨头上,早就变成了黑色,眼球整个露了出来,完全看不见瞳仁,像一汪惨白的脓水,嘴唇已经完全烂掉,呲着黑黄的牙。
这东西的速度极快,几乎只在眨眼间就到了老马身前,老马躲闪不及,只能抬手挡了一下,那东西撞在手电上,直接就把手电撞飞出去。
我差点没被飞过来的手电砸了脑袋,心里也不知哪里来的胆子,一边吼着一边举起工兵铲对着它的头铲去。
可能是我刚才的尖叫吸引了它,它竟然放弃了老马,迅速向我扑来,我心中大骇,下意识地就想躲,手里的工兵铲稍微一斜,它就直接把我扑倒在地。
我的后背“砰”地一声撞在地上,背包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硌得我生疼,这东西的力气大得出奇,又格外的重,我把工兵铲横在脖子前面,死命撑着,只听见它的牙咬在工兵铲柄上的“磕磕”声,整个人被压得完全喘不过气。
离得近了,我才看见它脸上一层黑毛,原来是个僵尸,它的力气太大,我感觉自己的手马上就要断了。
“老马,是个黑毛,驴腿,驴腿!”
我大声吼着,老马也行动迅速,拿着工兵铲对着它的脑袋使劲敲了一下,这一下几乎没把我的肋骨震断,这黑毛却只歪了歪脑袋,什么事都没有。
“你妈/的,驴腿!”
我惨叫起来,老马趁着黑毛稍微歪了脑袋,猛地把那半截驴腿塞进了它嘴里。
老马的力气极大,又是从上而下占了地利,这一下直接把黑毛捅翻在地,我身上一轻,顾不得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