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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玉楼冷哂一声,同样一掌击出,毫无花俏!
查猛素以掌力刚猛称著,然而与苏玉楼相比,无异于是螳臂当车,以卵击石。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声中,查猛往日引以为傲的掌力一触即散,双臂更是被一股沛然猛力震断,手肘倒拐,触目惊心的血花迸溅而出。
浩瀚磅礴如大海般的掌力随之临身,查猛哀声痛嚎,转瞬之间,胸前肋骨尽碎,连同五脏六腑一起被这股磅礴掌力搅成了肉糜。
这位“金狮镖局”总镖头习练掌法多年,到头来,还是死在了别人的掌法之下。
就在苏玉楼击毙查猛之际,空中忽然飘来了一股腥臭之气,蝎子,蜈蚣等毒物漫天飞洒,如雨罩落。
密密麻麻,望上去不下百数。
将腰间囊袋中的毒物一洒而空,四位童子面泛冷笑,这些毒物是以苗疆秘法精心培育出来的,如今被他们以暗器手法洒出,迅疾至极,只要被一只毒物蜇上一下,咬上一口,立时便能让人毒发身亡。
苏玉楼一指,一掌,接连击杀虞二先生以及查猛,确实叫他们心惊意外,不过如今毒物漫天,笼罩四方退路,且又临身近尺,一双肉掌再厉害,又能挡的住几只?
下一刻,笑意凝滞,僵在了四人的脸上。
漫天毒物刚一临近苏玉楼周身尺余范围,便好似撞上了一层无形墙壁,直接弹飞了出去,于半空中爆成一团团腥臭血雾!
“护体罡气!”
黑衣童子惊呼出声,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惊恐之色,另外三名童子则是张着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仿佛被骇成了哑巴一般。
眼下天寒地冻,四人前额后背却是一下子就冒出了冷汗,脸色比地上的白雪还要白,脑海之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盘旋回荡。
逃!
望着折身倒退的四人,苏玉楼轻笑一声。
大袖招风,凭空生出一股莫大的螺旋吸力,将方圆数丈之内的风雪气流全部纳入袖中,接着袖袍一抖,霎时间,一条风龙呼啸飞出,裹挟着万千雪芒,向着四人掠去。
风雪罩身,四人犹如中了定身法一般,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层晶莹薄冰将他们的身躯完全覆盖,冻结生命,皑皑雪地上,转眼多出了四座真人冰雕。
三招之间,六人皆亡!
不过,除了这六人之外,还有三人藏身于道旁两侧的雪林中!
这三人如今已是面无人色,适才他们想要做渔翁,眼下却想做条死鱼,收敛了全身气息,气都不敢喘一下。
至于逃?
没人敢逃,极乐四童子就是血淋淋的前车之鉴。
他们只能将气息收敛,祈求不被那恐怖的白衣少年发现,不过,四周皆是风,苏玉楼的感知早已由十丈范围扩展到了五十丈。
五十丈之内,纤毫毕现,洞察入微,那怕他们全部变成一只蚂蚁,也休想逃过苏玉楼的眼睛。
将黄布包袱扔在地上,苏玉楼左手如托山岳,右手虚扣弓弦,成弯弓搭箭之状。
咻咻咻。。。。。。
聚气成锋,三道无形气箭飞射而出,气流激荡不休,尖锐啸鸣,箭锋所过之处,凌空飘落的白雪无声爆开,碾碎成了烟雾状的粉屑。
以苏玉楼为中心,左侧五丈开外的一颗大树,右侧七丈开外的两颗大树,几乎不分先后,同时被无形气箭洞穿。
三声痛哼响起,三道人影倒地,鲜血如注,汩汩流出。
血染红了雪!
这种数丈之外取人性命的武功,三人别说是没见过,没听过,甚至连想也没想过。
而且这无形气箭来的太快,太急,当他们的耳边还在回响气箭破空带起的呼啸声时,心口就已经中了箭!
天物刃,无形弩!
以苏玉楼如今的修为,施展“无形弩”,休说五丈,七丈,只要还在十丈之内,他要以无形气箭取人性命,可谓是探囊取物,轻而易举。
伸手一抓,雪地上的黄布包袱自行跳起,重新落入苏玉楼的手中。
死去的那三个人姓甚名谁,有什么身份,在江湖上名望如何,苏玉楼毫不在意。
活人变成死人,真的就是“四大皆空”,一无所有了。。。
风雪越来越大,毫无停歇之意!
地上的血迹,尸体,没过一会儿就被风雪掩埋,天地茫茫,了无痕迹。
第六十二章 三寸利剑!()
叮当、叮当、叮当。。。。。。
这是一个简陋的铁匠铺,清脆的打铁声,激动着沉默的空气,传荡,回响。
丝丝红光自窗台,门缝里泄出,予这风雪如晦的天气增添了一抹不一样的色彩。
滴答、滴答、滴答。。。。。。
汗水不断从脸上滑落,王铁抬起膀子擦了擦,火光映照下,他胸前肌肉高鼓隆起,古铜色的皮肤闪烁着健康的润泽。
他是这个村庄唯一的铁匠,这里是村庄唯一的铁匠铺。
平日里,他多是替农户打造农具,偶尔也会有人请他打造刀剑,今日,却有一位客人请他打造一副镣铐。
借着擦汗的功夫,王铁望了一眼那位靠在柱子上,提着一壶酒,浅酌细饮的年轻公子,又瞧了瞧不远处的木桌上。。。。。。那锭亮灿灿,仿佛正在发光的银子。
这就是打造镣铐的酬金,足足十两纹银!
深吸口气,王铁顿觉动力十足,举起铁锤,又干起自己手上的活儿来,清脆的打铁声间隔片刻,再次响起。
换了一个较为舒服的靠姿,苏玉楼微眯着双眼,似醉非醉,打了一个长长的酒嗝后,再次仰头灌了一口酒。
“呼。。。。。。”
李白好酒,他也好酒;李白秀口一吐,就是半个盛唐,他张口一吐,能成三寸利剑!
诗气才华,后世流传,三寸利剑,今朝杀人!
晶莹酒液凝成的三寸利剑破空而出,射穿了窗户,同时也射穿了一个人的头颅!
凄厉的惨叫声骤然响起,王铁闻声一惊,握锤的手微微一颤,颤声问道:“公子,刚才。。。。。。刚才那是?”
苏玉楼漫不经心道:“死了一只老鼠而已,不管你的事儿,尽快将我要的东西打造好,事后我会再付你十两银子。
王铁闻言,扯着僵硬的脸皮,轻轻应了声。
因为刚才那声凄厉的惨叫,他的心情忽然变得沉重起来,即使多出了十两银子的酬金也没有好上多少,那种声音,绝对不像是活人能发出的,换而言之,发出惨叫的人已经死了。
那人确实死了,尸体就横呈在铁匠铺外。
苏玉楼眯着双眼,心里默数一下,这应该是他三日来所杀的第二十七个人!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一个人知道金丝甲在他手中,就跟十个人,百个人知道没有任何区别。
一个时辰后。。。。。。
“公子,你要的东西打造好了!”王铁语气恭敬,又含着几分敬畏之意。
苏玉楼淡淡的“嗯”了一声,探手一抓,王铁手上那副打造好的镣铐,连着锁链一同被劲风卷起,飞了出去,落入苏玉楼的手中。
王铁先是觉得手上一轻,再是感觉手心一沉,低头一看,只见掌心不知何时已多出了一锭银子。
苏玉楼一手提着黄布包袱,一手提着镣铐锁链,走出了铁匠铺。
铁匠铺外,殷红的鲜血已经凝固,没了气息的尸体被大雪掩埋了一半,那双裸露在外的眼睛圆瞪怒睁,死不瞑目。
面无表情的从尸体旁经过,转过几条街道后,苏玉楼来到了他临时落脚的地方。
一家客栈。
村庄上唯一的一家客栈!
离开时,客房内空无一人,回来时,客房内已经有人。。。。。。一个青衣人!
青衣人身材不高,但也不矮,神情悠闲潇洒,一张脸却是青惨惨、阴森森的,仿佛戴着面具,又仿佛这就是他本来的面目。
苏玉楼神色平静,丝毫不感意外,仿佛早就知道自己客房内会有这么一位不速之客。
“你是在等我,还是在找它?”
扬了扬手中的黄布包袱,苏玉楼轻声问道,自得到这件武林至宝后,整整三日,他没有拆开看过一眼。
青衣人语气平淡道:“我即是在找它,也是在等你。”
苏玉楼笑了笑,目光转而望向了青衣人的手,他的手上戴着一双暗青色的丑恶手套。
“江湖有七毒,最毒青魔手,这‘青魔手’乃是伊哭炼金铁之英,淬以百毒,锻冶了七年才制成的,据说是武林中最霸道的兵刃之一。”
“可惜,你这双青魔手不是伊苦的那一双,而你。。。。。。也不是伊苦。”
青衣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道:“我的确不是伊苦,难道公子你希望见到伊哭?需知江湖上有多少人想要避开他还来不及呢!”
苏玉楼神色清淡,悠然开口:“只有本领不济的人,才会想要避开他。”
青衣人闻言,轻叹道:“公子武功超群,一路上连杀二十七位成名已久的江湖高手,且皆为一招毙命,这份本事,即使是伊哭怕也多有不及,自然不用怕他。”
苏玉楼道:“我不仅不用怕他,还希望他来找我,他若是来,除了将真正的青魔手送给我外,还会将命也送给我。”
“其实公子大可不必感到惋惜,见不到他,见到我,或许更好!”
“青衣人”的声音忽然变了,变得如银铃般娇美,如出谷黄莺般清脆,甚至用这两种比喻来形容她的声音都稍显侮辱。
娇笑声中,她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匣子,用两只戴着手套的手,笨拙地将匣子打开,霎时间,一阵砭人肌肤的森冷剑气投射而出。
苏玉楼举目望去,只见这黝黑的匣子里,装着一柄寒光照人的短剑。
“公子可知道这是何物?”
苏玉楼目光一凛,淡淡道:“藏剑山庄至宝。。。。。。鱼肠剑!”
“英雄识宝剑,宝剑佩英雄,公子人中龙凤,世间怕是唯有公子你才配的上这柄宝剑”
语笑嫣然间,青衣人缓缓的脱下了青魔手,露出一双十全十美,宛若羊脂美玉塑磨成的玉手。
接着再用这双玉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将一张美丽得令人窒息,令人不敢逼视的俏脸呈现出来。
眉若横黛,目似秋波,青衣人面色绯红,带着几分羞涩,几分**,唇角含春,挂着丝丝撩人心弦的媚笑。
一件件衣裳随之从她的身上褪了下来,落在地上,丰盈润白的藕臂,浑圆紧致的玉腿,高耸挺翘的酥胸,瞬间暴露在了冰冷的空气中。
她的眼睛会说话,她的媚笑会说话,她的手,她的胸膛,她的腿……她身上每分每寸都会说话。
“公子,你看我美吗?”
此时此刻,就算是个瞎子,也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缕缕甜香,也能听到她那销魂荡魄的柔语。
苏玉楼淡笑道:“江湖第一美人,自然是美的!”
一语惊破身份,林仙儿没有感到丝毫意外:“只要公子你将金丝甲交给仙儿,不仅鱼肠剑,青魔手,就连仙儿也将是你的。。。。。。”
“仙儿能令公子体会到前所未有的极乐,保证让你乐不思蜀,不知人间何世。”
说话之际,林仙儿故意拖长了语音,语音中夹杂着轻吟浅哦,宛若一只诱人堕落的妖精。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都无法推辞拒绝。
苏玉楼自然是个正常的男人,但同样也是个有着严重心理洁癖的人,若是换个美人,他自然不会不解风情,不过,对于眼前这个人尽可夫的女子,他却是没有半点染指的意思,甚至。。。。。。有些厌恶!
对于内心厌恶的人,通常情况下,苏玉楼不会直接一刀了账。
人生在世,最令人绝望的不是死亡,而是看不到希望,以及最得意,最在意的东西。。。。。。
一点一滴,慢慢消失!
第六十三章 马上有酒,马后有人!()
落雪渐渐停歇,冬日走出阴云,阳光洒落尘世,清清淡淡,不过未能给世间带来半分温暖。
冰未化,雪未融,寒风飒飒,风中有声音。。。。。。
风铃声!
一个银色风铃被绳索系在马脖子上,马蹄踏下,铃声响起,让这寂寥凄清的天地多出了一份生机,灵动。
马是白马,苏玉楼不喜欢黑马,他若骑马,只会骑白马,还是那种没有丝毫杂色的白马。
马上有酒,酒是烈酒!
马上坐着一个人,马后跟着一个人!
林仙儿脚步蹒跚,踏着皑皑积雪,踉跄前行,她本不想跟着,奈何双手双脚被镣铐锁住,又通过一条长长的锁链,系在了马鞍上。
她已没有多少力气行走,但若不想被马拖着走,便只有跟着马走,这样的境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