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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终于忍不住,转身拉了拉毕方的衣袖。
不动。
“唉……”我继续拉了拉。
不动。
“呜……你想怎么样啊……”我看着毕方面无表情的脸,简直就要哭出来了。
还是不动。
其实我这人特别的怂,看到别人生气了,就不敢说话。比如现在,毕方明显就很不高兴,所以刚才就完全想不到解释。然后现在他生着气了,我才反应过来他在生气,然后又不知所措了……
“不走了?”毕方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
这虽然是在看我,可是感觉更像是在无视,唉……这毕方怎么这么小心眼儿呢?!
“是不是心里又在编排我的坏话?”毕方抬起我的下巴,目光灼灼地盯着我。
“我哪敢?我弱弱道。
毕方却只是看着我,以前他虽然淡漠,却似乎也没有这么傲娇啊……也许确实要和毕方好好谈谈了,就算不是为了将来并肩作战啥的,至少相处不要心存芥蒂。
“苏小楼。”毕方一本正经道,“如果你不想我出现在你身边,你可以直说,我绝对不会再打扰。”
我愣住,完全没有想到毕方突然说出这样严重的话。这说明他心里介意这些,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不是。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我连忙澄清道。
毕方却没有什么反应,那样的表情……似乎就是在看……一个笑话。
“不是吗?”毕方勾起嘴角,“我记得麦咚来那天,你中午用膳是和风痕一起的吧,吃完饭,他还抱你回来了,是不是?”
“那是因为我……”吃得太撑,然后风痕就好心好意送我回来?这样的解释连我自己读不信,何况毕方?尽管事实就是如此……
“不要说多余的,我只问你,是,或者不是!”毕方将手撑在椅子两边。
我趁机站起来,想着该如何解释,却怎么想也觉得不对,只好说实话:“是……”
“风痕就是萧寒,这件事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毕方也站起来,走了几步,忽然回头道。
“知道是知道……可……那是来了别院之后的事……”我嗫嚅道。
“所以,其实你在落月峡谷就与他情愫暗生了,否则,你如何会说出那样的话!”毕方说道。
这回我真是被吓到了,我记得当时明明是我惹到君楼生气了,跑出去才碰到毕方他们的。毕方怎么可能知晓我们之前的对话呢?!难道他在我身上放了什么可以听到和身旁的人说话的东西,比如传音石之类的……
“不是那样的。”我小心翼翼道。
此时,雨忽然吓得更大,雨水被风吹进屋檐,毕方站的位置已经能被雨水打到,他却丝毫没有走开的意思。
看着毕方的衣服被飞溅进来的雨珠打湿,我拉了拉他的手道,“进来再说吧……”
毕方却抽回手,淡淡道,“我想先安静一会儿。”
“你衣服都湿了……”我提醒道。
毕方却不再说话,目光看向雨中,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我站在他的身后,却发现自己的身高才到毕方的后脑勺,站在他的身后就有很安心的感觉,只是他想要保护的人,也许不会是我了。我又想到,若不是有毕方,其实我根本不可能走到现在。
又过了许久,毕方的半边衣衫都湿了,米白的衣服经了雨水变得有些淡黄,他的头发上挂满了许多细小而又晶莹的水珠。雨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毕方也没有进来避雨的打算,而我完全不知道如何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毕方,进来吧。这样会生病的!”我再次小心地上前,拉了拉他的衣袖。
“我说了,让我安静一下。”毕方头也不回,语气毫无波澜,“你听不懂吗?”
我被吓了一跳,只是因为毕方这样的态度,我实在没有办法和他继续这样待下去。毕方说那些我不是没有感觉,不过是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就是希望毕方不要胡思乱想。只是毕方却没有考虑我的感受,说话很是尖刻,我不知道是不是冷漠的人都这样……
我不想在这样压抑的气氛下继续避雨,所以,我走到离毕方最远的地方,在心里默数一二三,随后冲进雨里。因为雨特别大,砸在身上都有些疼,一奔入雨中,就犹如兜头泼下来一盆冷水,不过现在的感觉却不是一盆,而是分分钟被盆盆水淋。
“苏小楼!”身后传来毕方的声音。
我不理会,只顾着闷头往前冲。衣服早已湿透贴在身上,刘海上的水顺着脸颊流到下巴再流进衣服里,在雨中也分不清哪里的水是脸上的了。
我拼命地往前跑,不停地跑,视线早已经模糊。然后,我被一个人抱进怀里。
“你干什么!”毕方气急败坏地吼道。
“你走开!我不想看到你!”我用力推毕方,却没有推开。
“对不起!我不应该那样的……”毕方紧紧抱住我。
“你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我吼道,“你知不知道我多自卑?!你知不知道我多怕成为别人的包袱?!你知不知道我多怕被你们看不起!!”
毕方的身体僵住,随即更紧地抱住我,“别这样,以后我不说这样的话了,你不要伤心好不好?”
第八十三章 魔君的请柬()
我捂着脸,缓缓蹲下,任由雨水打在身上。
“是我想太多了……”毕方蹲下拍我的背。
缓了一会,我站起来冒着雨奋力往前奔,只不过快走到亭子时,脚被绊了一下,身子一歪直接摔在地上。头发上的雨水不断流在脸上,浑身湿透的衣服搭在身上十分沉重,十分冰凉,我竟然爬不起来。
“小楼!”身后传来毕方略惊慌的声音。
我忽然觉得很困,干脆伏在地上,闭上眼睛。手触摸着地上鹅卵石的冰凉,一半身子在凉亭内,一半身子在凉亭外。
毕方扳过我的身子,将我打横抱起,我半睁着眼睛,回过神时发现已经到了自己的房内。我也懒得动,任由婢女帮我换好衣服。
我睡醒时,风痕端着个碗坐在我床沿。见我醒来,风痕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将碗放在旁边的桌上,将我扶起半躺在床上。
“怎么就淋到雨了……”风痕似乎在自言自语,一手顺势拨了拨我的刘海。
我看了看风痕,并没有说话。竟然没有看到毕方,他去了哪里?见我环顾四周,便知我在找毕方,风痕垂下眼皮,用勺子搅了搅碗里的汤。
“我吩咐人给你煮的姜汤,祛湿最好了。喝下会好些。”风痕道。
我接过风痕手里的碗,试了试温度,仰头一饮而尽。
风痕有些惊讶,接过我手里的碗,“他……”
“你们什么时候出发去魔鼠族?”我打断风痕问道。
“由于天气原因,实在不宜行军,魔君决定等暴风雨过了再说。”风痕道,“已经派了人先去魔鼠族了,探子回报,魔鼠族主要成员虽然蠢蠢欲动,却还有所顾忌,所以一时半会儿,他们还闹不出什么花样。”
可是族王不是已经逝世了么?他们还会顾忌谁呢?先族王既然属意麦咚的话,应该有遗言之类的吧,那些人再如何不服也不能明着跟麦咚过不去啊……
“你知道魔鼠族的继承人是谁么?”我看向风痕。
“是麦门。”风痕严肃道。
我感觉到脑袋里‘轰’地一声响,麦门?怎么可能是麦门呢?之前麦咚明明说先族王是打算将族王之位传给麦兜的啊。现在竟然是传给那个品行不怎么好的麦门,这样的话,麦咚的处境就很不妙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即使麦咚最后没有登上魔鼠族的族王之位,麦门也一定会对麦咚动手,就凭麦咚有能和他抗衡的能力。除了麦咚才能以绝后患。
“只是……”和我之前听的内容完全不同。
也不知道麦咚现在怎么样了。然而毕方却说,麦咚在魔鼠族十五年都过来了,如何不能应付这区区小麻烦!我不知道麦咚在魔鼠族的声望如何,只是之前我听到一些流言说麦咚是‘废柴’,接着族王又有意传位给他,真不知道他们这些魔族,心里都是怎么想的……并且,我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万灵之杖要提前这么久到魔界,预言者既然能预知未来,为什么不让他们在猎妖族等着?或者直接将我带回去?!
麦咚拒绝自然没有错,猎妖族至宝万灵之杖的伴生兽,怎么可能成为魔界魔鼠族的继承人!这简直是无稽之谈,有心人会觉得猎妖族和魔鼠族有什么勾结。伴生兽不可能离开万灵之杖,这是法则,他们是共生的。
“只是之前很早就风声传出来说是麦咚。”风痕接道。
我现在就是担心,之前眼红麦咚的人,此刻会不会借机发泄自己的怨气,并对麦咚形成围攻之势。
“麦咚……不会有事的。”风痕缓缓说道。
是啊,麦咚那么强。
就在这时,两道黑影从窗外飘了进来,瞬间化为两名身着黑衣,头戴黑巾的男子。我疑惑,这又是什么人?
两人对着风痕行了个礼,然后分别从怀中掏出两张烫金的红色请柬。我好奇地伸长脖子去瞅,两张?请两个人去?风痕和谁呢?
我以为黑衣人就要走的时候,其中一人开口道:“苏姑娘,魔君有旨,五日后请你和毕公子务必来参加公主的婚礼。”
话音刚落,两人便化作黑烟原地消散。
五日后,和毕方,参加,公主(涟漪还是清漪?),的婚礼?!!!!!这就意味着我们在这五日内是不可以离开魔界,或者说是不能离开将军别院了?因为外面还在通缉我们,我实在不明白这魔君的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是了,之前听说,猎妖族的族长也来了,难道说是我的……父亲……?魔君是想的当面给猎妖族难堪吗?!
总之我就觉得这次公主的婚礼十成十有问题,魔君上次来没有成功杀死我,这几日忽然没有了动静,实在令人不安。
“小楼,要不我先送你回凡世吧……”风痕试探着说道。
此刻我有些想爆粗口,回去个鬼!麦咚都还没有回来,他要是有个万一,我和青紫要不要活了?!啊呸,表达的感情不对……
“我觉得风痕说得对。”毕方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随后一道白色光芒出现在房内,毕方披着银发,身着有些松垮的月白色纹金锦袍,看到毕方开始,我便觉得满室生辉。大概是毕方将头发全部散下来,平时冷硬的脸竟然也变得柔和许多,相较于之前只在额前垂下两缕头发,这样的装束更潇洒,更有几分凡人的感觉,只是他的脸上永远是冷冰冰的。
他们两个平时都很少说话,如今竟然难得的意见一致,我也是微微惊讶。他们竟然都想着要我回去凡世,可是魔君如果要对一个人类动手,躲到凡世也是没有用的吧……想当初风痕追毕方不就是搞得鸡飞狗跳么?!
“你们的意思是……我回去凡世,就不去参加婚礼了?”我将自己理解的意思表达出来。
风痕和毕方竟然神奇地,再次很有默契地同时点头。
“可是……”麦咚还没有到。我看向毕方。
麦咚自然是希望随时和我们走,可关键是他现在能否顺利脱身。
“不要妄想跑掉。有我在,一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空气中传来了熟悉的,令人讨厌的声音。
一道红光掠过,打翻了桌上的一套茶具,好在毕方和风痕动作快,这才生生接住马上要滚落地上的茶具。清漪出现屋内,先是环顾了一圈,随后轻蔑地看了我一眼。
“见过公主。”风痕行礼道。
“免了。”清漪手一挥,“这些虚礼没必要,不像有些人,无论如何都调教不好,就算再多的虚礼也没用!”
又在指桑骂槐了!这女人就不能消停点了?
听清漪的意思,就是她要一直在这里了?那成婚的是谁?是涟漪?涟漪和谁?和云杉吗?可是她现在不是在养伤呢么?这么快成婚不会太匆促了?!不过换句话说,我等于被变相地被软禁了……
我在风痕的别院已经相当于被软禁了,通缉令没有撤,出去街上分分钟会被抓,好不容易清漪走了总算清静了几天,万万没想到,她居然又来了……!简直欲哭无泪!
我不禁再想,我上辈子是不是借了清漪高利贷,然后逼债逼得她四季裸奔!!否则如何解释她对我这么深的恨?别说因为毕方,清漪凑一开始就对我十分有意见……
“公主……”风痕恭敬道,“您到这里是……?”风痕试探着问道。
清漪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