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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武川呸了一声,道:“汤章威没给人击败之前,永远都是天下第一!”这句话甚是铿锵有力,华山门下登时鼓掌起来。
汤章威听得此言,脸上不禁变色,手上一颤,那金盒竟尔落了下来,当地一声响,里头的红漆洒落满地,望之如同鲜血。
江充忽地叹息一声,道:“琼国丈啊,一句好话可以救人一命,可一句笨话也能杀死一个人,这你知道么?”
琼武川哼地一声,道:“你说什么鬼话,老夫半句也听不懂。”
江充叹道:“原本汤章威可以平平安安的退隐,谁知你这句话一说,他却要大祸临头了。”
琼武川脸上变色,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充叹道:“本来只要他乖乖地让出这天下第一的名头,便没人会来搅扰于他。可是你这句话一说,汤章威只要还在世上,任谁都称不了当世第一,你说是么?”
琼武川心下一惊,往汤章威看了一眼,只见他脸色惨淡,竟是半晌说不出话来。
琼武川面向江充,厉声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江充微微一笑,道:“天无二日,江湖也不能有两个天下第一,否则盟主之位虚有其表,那可难看得紧了。”说着站起身来,便往汤章威走去。
江充甫一站起,众护卫有了先例,霎时纷纷抽出腰刀,紧挨着江充保护。一旁火枪手更是举枪瞄准,紧紧对着厅上众人,只要有人再行妄动,便是百枪齐发。
江充见属下保护周到,白存孝也是提剑在侧,更是有恃无恐。他站到了汤章威身前,微笑道:“宁大侠,我想向你借一样东西。”
汤章威面色一变,陪笑道:“华山穷困,小人又是身无长物,不知大人要借什么?”
江充却不答话,只往汤章威的双手摸去,脸上堆满了笑。
汤章威颤声道:“在下双手粗糙的紧,大人万万别摸了,只怕脏了您的手哪!”
江充握住汤章威的双手,笑道:“哪里的话?这双手珍贵得很哪。只是老弟既然自承打不过人,又承诺日后决不使剑,这两只手以后除了吃饭写字,想来也没别的用处了吧?”
汤章威颤声道:“大人你你要做什么?”
江充笑了笑,道:“没什么,反正你这两只手没别的用处,这就借我带回京去吧。等你将来入土之时,我自会差人送还,你说好不好?”
汤章威一愣,颤声道:“我退隐还不够,你你还要我的两只手”
江充笑道:“没错,若不这样,我要如何安心?卓盟主又怎能放心地号令群雄?”此言一出,场内众人一齐哗然,华山众人更是狂怒,只见他们纷纷拔剑,旋即冲了上来。
江充笑道:“把他们拦住了!”霎时胡媚儿、安道京、昆仑门下一齐上前,火枪手也是掉转枪口,对准了华山门人。
厅上宾客打量情势,心下都甚明白,如果华山门下想要硬拼,以他们的区区实力,实在不能与江充手下的众多高手为敌,定会死伤过半。各大派的掌门互望一眼,都是摇了摇头,奸臣为祸,天地无人可挡,自无人胆敢上前助阵。
江充见汤章威全身颤抖,却只笑了笑,道:“汤章威,把你的双手砍下来吧!你若想要华山门下平安度日,只有把双手卸下,用你的两手换来华山真正的平安。”
汤章威眼见合山弟子尽在奸臣火枪之下,只得苦笑道:“用我的双手换得满门平安,说来也算一门便宜生意了。”
苏颖超按耐不住,霎时冲了出来,忍泪道:“师父!我们拼了!”
汤章威笑道:“好孩子,你有这份孝心,师父已经很高兴了,快些退下吧!”华山满门一齐跪地,哭道:“掌门人!”
琼武川虽想阻拦,但江充手下太多好手,硬把他拦在道上,不让他过去干预。他知道只要汤章威动手反抗,便无人能拿他奈何,当下大声叫道:“不凡啊,你真要任凭人家砍掉你的手吗?你动手吧,他们奈何不了你的!”
江充斜目看了琼武川一眼,笑道:“琼国丈别怂恿了,他少了两只手,从此快乐逍遥,你可别活生生的害死他。”
琼武川怒道:“你你这般霸道,我我绝饶不过你!”
江充哈哈一笑,道:“我江充霸道也不是一日两日,琼国丈若想整我,只管自便。”他挥了挥手,喝道:“动手!”
华山弟子齐声叫道:“众弟子!大家今日一起血溅华山,宁死不辱!”
安道京等人喝道:“要死还不快吗!”
秦仲海、杨肃观等人虽想干预,但一来灵定身受重伤,已无实力出手,二来与汤章威交情平常,都不想趟这个混水,当下也是一言不发。只见华山门下给人用火枪指住,其他高手知道只要一个妄动,便会害死华山门人,看来都是爱莫能助了。
场面危急,方子敬却是面带微笑,好似不甚担心,只见他眼角直觑着一面匾额,上书“剑舞飞扬”四字,却不知匾额后有何古怪。
眼看江充步步亲逼,汤章威如何愿意门人卷入争斗,他摇了摇头,朗声道:“华山门下听命,我今日自愿断手,大家全部退下,不要心存怨恨。”他不顾门人呐喊,自行伸手出去,向白存孝道:“卓掌门,请你砍了姓宁的两只手吧!从今以后,你便是真正的天下第一了。”
白存孝却不愿趁人之危,只见他面色凝重,摇头道:“卓某杀人虽多,却非无耻小人,敢问阁下为何不与我一战?莫非是瞧不起我?”
这几句话一出,众人立时暗赞,毕竟这白存孝还有练武之人的几分风骨,与江充多少不同。
汤章威摇头叹息,道:“我有我的苦衷,你只管砍吧,不必多说了。”
白存孝见他百般逃避,登时嘿地一声,便向厅上众人道:“这人一味不敢应战,我现下提剑砍下他的双手,各位休怪我不得。”他抽出长剑,森然道:“宁兄,本座得罪了。”
几名华山弟子惨叫道:“不要啊!”想要上前阻拦,却给人拦下了。
伍定远见下头情势连番巨变,白存孝便要砍断汤章威的双手,他正自骇异,心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汤章威不就是要退隐而已,怎地江充这帮奸贼要如此为难他?”
正思量间,忽听一旁那老者轻轻一笑,道:“时候到了,咱们下去吧。”
伍定远尚未回话,却见那老者脚上一纵,已然跃了下去。
剑光闪动,白存孝正要砍下汤章威的双手,忽听一人哈哈大笑,如飞将军般落了下来,挡在汤章威身前。
那老者缓步上前,斜眼看了江充一眼,道:“江大人,好久不见啦!”
第945章 石头狮子()
其实,那个牡丹庄园的大佬们,都不想支持那个慕容婵娟。
毕竟,这个慕容婵娟给他们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因为慕容婵娟这个女人过于独断专行了。
那个韦由基帮了那个慕容婵娟那么大的忙,可是这个慕容婵娟对那个韦由基连一句感谢都没有。
这个慕容婵娟的白目实在是激怒了那个汤章威,和韦由基。
甚至,一向对那些大唐本土的大家族们不发表意见的白存孝都快发火了。
白存孝说:“那个慕容婵娟是石头人马?慕容婵娟他们这些人实在是让那些人太讨厌了,甚至连石头狮子都比这个女人要可爱的多。”
已经是卓掌门了,这我倒不知晓。却不知咱们白存孝宁大侠公认天下第一,却是怎么败下来的?可是输在拳脚不及,还是剑术不到啊?”说着往白存孝看去,眼中都是询问的神色。
刘敬这么一问,那比什么暴力威吓、阴谋陷害都要来的厉害。果然白存孝面上变色,摇头道:“卓某不曾与宁掌门较量,倒不知是谁强谁弱了。”
刘敬笑道:“原来你二人还没比试过,那怎么卓先生便可以自称武林盟主啦?莫非卓先生天生的料事如神,还是能够未卜先知啊?”
白存孝听了嘲讽,面上登时青红不定。同样的一句话说来,琼国丈徒然说得暴躁气愤,但这刘敬却能说得讥讽巧妙,让人无法回击。
江充冷笑道:“这事倒与卓老师无关。咱们宁大侠很有自知之明,根本不敢下场较量,须怪卓掌门不得。”跟着转头向白存孝一看,狞笑道:“怎么样?我这话可有什么不对?”
白存孝轻咳一声,道:“江大人所言不错,在下不是卓先生对手,不比也罢。”
琼武川见他一脸懦弱,登时又急又气,大声叫道:“你又来啦!你到底在怕什么?”
刘敬伸手出去,往琼武川肩上一拍,笑道:“国丈有所不知,他是怕咱们江大人,倒不是怕卓先生。”
琼武川知道刘敬口才了得,此刻如此说话,定有用意,当下便假意接口,奇道:“总管这话好生奇怪,咱们宁大侠明明是与卓掌门下场较量,怎会来怕江大人?莫非江大人也练了厉害武功么?”
敬叹了口气,道:“那算是什么,比起‘御前咬耳功’,这‘铁口随心功’还只能算是粗浅的武艺哪!”
琼武川奇道:“御前咬耳功,这又是什么厉害武学了?”
刘敬道:“铁口随心功不过对付区区一人,可御前咬耳功更是非同小可。只要他在金銮殿前咬个几咬,任你几百人、几千人的大门派,一夜之间便会成了天下万民的公敌。他说你是雌的,你便不是公的,他说你是雄的,你便不是母的,黑白是非随他说,红黄绿白任他咬,几口下来,管你精忠报国,还是碧血丹心,一样给送去刑场报到。你看咱们江大人法力无边,却要芸芸众生如何抵挡啊!”
琼武川面露赞叹之色,点头道:“原来如此,无怪汤章威怕他怕个要死,这天下第一的封号,该送给咱们江大人才是。”
江充满脸通红,嘿嘿一笑,回敬道:“两位话恁也多了。所谓江湖自有江湖理,咱们朝廷中人,还是少说个两句吧。”
刘敬笑道:“我自与琼国丈谈天纳凉,闲聊几句,怎么江大人就不高兴了?好吧!你要咱家闭嘴,咱家就安安静静的好了。诸位有话请说,有屁请放。”
此时众人都知他们有意对付江充,若要出言插话,不免介入两大权臣间的比拼,当下都是默然无语。
琼武川摆了摆手,笑道:“大家有什么事,只管说啊,怎么这般安静呢?”
那钱凌异平日最爱出风头,眼看无人敢答腔,登即冷笑道:“你这糟老头子少放两个狗屁,没人会当你是哑巴。”
众人听钱凌异说话大胆,都是为之骇然。果然刘敬咦的一声,道:“你是谁?怎么对琼老爷说话这般无礼?”
钱凌异冷冷地道:“在下昆仑山钱凌异,外号‘剑影’的便是我。”
刘敬叹道:“原来是钱四侠啊,唉我以为昆仑山高手见识非比寻常,谁知却如此无知,真可惜了。”
钱凌异仗着有江充撑腰,也不来怕,只怒喝道:“你说什么!”
刘敬微笑道:“钱四侠,你真以为这位老先生只是个糟老头子么?”
钱凌异心下一凛,这才想起琼武川身分非比寻常。他往金凌霜等人看了一眼,只见众人垂手低头,不敢稍动,这才知道闯下大祸。他咳了一声,嚅嗫地道:“我我是”
刘敬叹道:“你以为他是谁?一个可以给你随意作弄的人是不是?”
钱凌异陪笑道:“不是在下岂有此意”
刘敬忽地面色一寒,喝道:“大胆刁民!你可知道他家中摆着太祖御赐的铁卷丹书,便是金銮殿上皇爷也不敢骂他一句两句?这般人物,是你一个小小顽民可以骂得的么?你不怕杀头吗!”
钱凌异吓得魂飞魄散,颤声道:“我我不是有意的”
刘敬厉声道:“他那条二十四节龙头金鞭,连皇上都打得。你却说他是个乱放狗屁的糟老头子,难道你以为自己比圣上还要了得吗?你想要造反是不是?”
钱凌异吓得跪倒在地,叩首道:“求总管饶命,是我这张狗嘴说错话了!我该打!我该打!”说着自行掌嘴,一时劈拍有声。
众人见刘敬一出场,三言两语间便逼得钱凌异磕头下跪,心中都是暗自佩服。伍定远心道:“江充、刘敬这两个奸臣着实了得,个个都有天大的本领。我与他们的机智口才相比,那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了。”杨肃观、秦仲海也是佩服无比,各人心下暗自揣摩,都在学这老太监行事的手段。
白存孝见门下给人整治得极惨,便咳了一声,道:“在下管教不严,致使门人说话无礼,还请两位大人原谅则个。”
白存孝这般说话,已算给足刘敬面子。哪知刘敬丝毫不见放松,只笑道:“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