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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段视频中霍夫曼底气十足的状态来看,这似乎是在他还没有病倒前录制的,然而这却令克奈普感到更加恐惧,因为这意味着霍夫曼早就在施特莱纳继任者的问题上做出了部署,只是因为突然病倒才未能顺利实施,而路德维希虽然名义上成为了帝国统帅,却并不能彻底控制住军队,而这也就成了他要用这场演习来逼迫以林德曼为首的大批党卫军指挥官辞职的真正原因。一想到自己很可能会因为打赢这场演习而遭受到霍夫曼集团的仇视,克奈普终于放弃了最后一丝顾虑,他迅速在舒伯特面前高高举起了右臂:“我发誓从今日起无条件的效忠于您,并愿意为您流尽最后一滴鲜血!”
“欢迎您加入我们的队伍!”尽管舒伯特戴着面具,但是此刻即便是傻子也能想象到他脸上那副开心的表情:“从现在起,您要暂时接受哈斯德菲将军的指挥,他会随时将我的命令传达给您,而我对您的要求目前也只有一条,那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把您刚才看到的一切泄露出去。”
“是,我一定会严守秘密。”克奈普这会儿答应的倒挺痛快。
“好吧,您和哈斯德菲将军可以走了。”舒伯特摆手送走了哈斯德菲与克奈普之后,便又回到了山洞深处,一名黑衣蒙面人正恭敬的等在那里:“将军先生,今天的事情非常顺利,看来凡事只要您亲自出马就一定可以获得最理想的效果。”
“哼!”舒伯特郁闷地摇着头:“要不是齐楚雄和路德维希这两个老家伙联合起来对付我,想必我也不会做出如此冒险的举动。”
“他们两个绝对不是您的对手,”蒙面人继续恭维道:“不然副统帅阁下也不会把第三帝国交到您的手中了。”
“这些事情以后再谈吧,”舒伯特将手一摆:“过几天维泽克就会被送到阿尔特纳,这可是我们的计划中非常关键的一环,你们一定要认真执行我的命令,绝对不许出错!”
“请您放心,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握中。”蒙面人接着又道:“但是眼下还有件事情需要得到您的进一步指示,那就是您打算如何处置那个讨厌的女人呢?”
“情况都落实清楚了吗?”舒伯特的语气突然变得十分凝重。
“是的,而且根据我们搞到的资料来看,事情的经过基本上和您判断的完全一致,伊莎贝拉先是买通了艾德斯瓦尔宫的一名卫兵,并且通过他来秘密掌握齐楚雄的行踪,而就在她发生车祸的当晚,齐楚雄恰好离开了艾德斯瓦尔宫,更巧的是,他的那辆车尾部在抵达阿尔特纳时也出现了明显的碰撞痕迹,这说明伊莎贝拉很可能是在追赶齐楚雄的过程中发生了碰撞,虽然我们还不清楚她和齐楚雄究竟说了些什么,但是随后不久统帅阁下夫人突然邀请伊莎贝拉经常到艾德斯瓦尔宫做客,而且在这之后统帅阁下便一改往日对您的信任,开始对您采取种种限制措施,仅从这些事情来看,我便可以得出一个大胆的言论,那就是伊莎贝拉不但已经背叛了您,她甚至还可能将您身上的一些疑点全部都告诉了齐楚雄,而齐楚雄在得知这一切后又和统帅阁下进行了商议,随后他们便决定让伊莎贝拉经常到艾德斯瓦尔宫汇报您的一举一动”
“不要再说了!”舒伯特突然恼怒的挥起了拳头:“这个愚蠢的女人差点毁掉了我的计划,所以我必须让她付出代价!”
“那么您打算怎么做呢?”蒙面人谨慎的问道。
“我已经派他去了。”舒伯特突然阴笑道。
“他是谁?”蒙面人露出了困惑的目光。
“他就是”舒伯特贴着蒙面人的耳朵说了句悄悄话,后者却立刻露出了惊恐的目光:“您这样做真的有把握吗?”
“放心吧,”舒伯特冷酷的语气中透着说不出的血腥:“他一定会很好的完成这项任务,而且除了他之外,没人可以让那个该死的女人彻底放弃抵抗”
几乎就在舒伯特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伊莎贝拉也陪着路德维希走进了艾德斯瓦尔宫的后花园。“亲爱的伊莎贝拉,难得你为我们提供了这么多宝贵的情报,如果我们可以顺利的挫败这场阴谋的话,毫无疑问你将成为这个国家的英雄。”路德维希笑着说。
“谢谢您的夸奖,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去当英雄,我只想做一个平常的女人,并且帮助斯特凡妮过上真正幸福的生活。”尽管伊莎贝拉看起来有些憔悴,然而她眉宇间的烦恼却少了许多。
“阿尔伯特最近有什么新的动静吗?”路德维希又问。
“他最近一直呆在家里很少外出,不过我却能感觉到他的心里藏着一股怒火,只是找不到发泄的渠道,而且就在我昨天晚上出门前,我还听见他一个人在书房里嘟囔着如今的一切真是糟透了,看起来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糟糕的处境,所以您必须加紧戒备了。”伊莎贝拉说。
“别光顾着提醒我,你也要小心啊,千万不要让他发现你正在做的事情,否则你的安全可就得不到保障了。”路德维希善意的提醒道。
“我会的。”伊莎贝拉笑了。
“时间不早了,你还是赶快回去吧,不过你可要先想好该怎么和他解释自己在艾德斯瓦尔宫呆了一晚上这件事情。”
“我早就想好了,”伊莎贝拉说:“我会告诉他,昨天晚上我和您的夫人在一起聊得很开心,结果多喝了几杯酒,等到一觉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这个理由还不错。”路德维希点了点头:“不过你以后可不能总是呆在这里不回家,否则时间长了,他一定会产生怀疑的。”
“唉。”伊莎贝拉黯然道:“您是知道的,我宁肯流落街头,也不想在那个没有生气的家里多呆一秒种。”
“相信我,等到我们彻底控制局势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路德维希耐心的安慰道。
“那我就告辞了。”伊莎贝拉离开了艾德斯瓦尔宫,带着满腹的不情愿回到了家中,但是一进门她就发现今日的气氛有些异样,因为客厅里不仅摆满了自己最喜欢的紫罗兰,而且厨房里竟然还飘来了一股久违的牛肉馅饼的香味。她下意识地走进厨房,却看到丈夫正在那里不停地忙碌,然而这却加深了她内心深处的鄙夷,以至于她连句最普通的问候都没有说就转过了身。
“你回来了。”当这句再平常不过的问候突然飘进伊莎贝拉耳中时,她却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326爱恨情仇(138)()
“我怎么了?”一种莫名的恐惧笼罩了伊莎贝拉的内心:“为什么会对这个声音如此敏感?难道是因为疲倦让我产生了错觉吗?”
“别在那里傻站着,去给我拿个盘子来。”当这句再普通不过的话语飘进伊莎贝拉脑海时,她竟然不由自主的从橱柜里拿出了一个盘子递到了丈夫面前。
“谢谢。”阿尔伯特接过盘子,将一块香喷喷的牛肉馅饼放在了那上面,“来,尝尝我的手艺。”他亲手撕下一小块递到了妻子面前。
伊莎贝拉茫然接过馅饼,送到口中轻轻地咀嚼着,然而当一丝久违的味道开始在她心里流淌时,她的恐惧和不安却变得更加严重——因为她惊讶的发现已经在自己的记忆里消失多年的味道终于又回来了,那是家的味道,还掺杂一丝爱情的甜蜜。
“你想做什么!”伊莎贝拉突然愤怒的将盘子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想用这种廉价的手段让我回到过去吗?不!我们的爱情已经死了,除了斯特凡妮,我对这个家和你再也没有一丝留恋!”
阿尔伯特默默凝视着妻子,良久后,他那张苍白的脸庞上突然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你一点都没有变,还是从前那个爱对我发脾气的伊莎贝拉。”说罢,他不等妻子做出反应,便俯下身将牛肉馅饼从地上拾了起来:“或许我的手艺不太好,但是却能让你吃出爱情的味道。”他居然当着伊莎贝拉的面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伊莎贝拉想继续驳斥丈夫虚伪的表现,然而她却发现自己突然间失去了仇恨的力量,因为她的思绪已经回到了遥远的从前,那时她还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在一次朋友间的聚会上偶然认识了阿尔伯特,当这个大男孩自告奋勇要为大家做一道拿手的牛肉馅饼时,她非常荣幸的成为了第一个品尝者,尽管阿尔伯特当时的手艺确实很糟糕,但是她却吃得津津有味,因为那块馅饼里面盛满了爱情的味道。
伊莎贝拉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中,却没有发现丈夫已经来到了自己身边,当阿尔伯特的手轻抚着她的脸颊时,她本想用力推开,然而对方掌心里那种久违的温暖却让她再一次迷失了方向。
“瞧你,都变得不会笑了。”阿尔伯特轻抚着妻子的眼角,深蓝色的眼眸中满是暖暖的目光,伊莎贝拉浑身瘫软,脑子里不停地喊着:“不,我不能上当,这一定是他为了迷惑我故意搞出来的把戏!”然而她的的身体却背叛了自己的心,她就这样软绵绵的任凭丈夫的手划过脸颊,穿过长发,最终将她紧紧抱在了怀里。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流动,伊莎贝拉闭上眼睛,脑子里近乎一片空白——她无法解释自己的行为,但是她却明显感觉到丈夫已经发生了变化,在过去的十几年里他带给自己的那些冷漠、敌视和令人恐惧的压抑此刻全部都奇迹般的消失了,而重新回到他身上的则是温暖、感动和久违的爱意,更可怕的是,女人的直觉竟然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伪装出来的。
“阿尔伯特,你到底想做什么?”伊莎贝拉喃喃自语:“就算你这样对待我,我们也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
“不要说话,”阿尔伯特的声音居然颤抖了:“我只想这样静静地抱着你,就像当年我们俩第一次约会时那样。”
“你真的还记得当时的场景吗?”伊莎贝拉的声音也颤抖了。
“我怎么会忘记呢?”阿尔伯特轻声道:“那时的你身边有很多追求者,而我不过是最普通的一个,就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你会同意和我约会,当时我们一起来到了郊外的一座河滩上,你拿起一把石子扔进了河里,问我是否明白你的心意,我说你是个害怕受伤的女孩子,一旦付出了感情,就会像这把沉入河底的石子一样再也收不回来,而我愿意为你变成一条坚韧的河床,无论波涛多么汹涌,我都不会让你这颗小石子离开我的怀抱”
“你既然什么都没有忘记,那为什么还要爱上那个女人!”伊莎贝拉仿佛是想把心里所有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你知道这件事情对我的伤害有多大吗?就在你入狱的那几年里,我一个人带着斯特凡妮在外面为你四处奔走,不知道挨了多少白眼和羞辱,可是我从来没有放弃过!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就是因为你对我说过的那些话!可是后来我却发现自己太傻了,因为你的心早已不在我的身边,而且直到今天为止我甚至都不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居然轻而易举的就夺走了我丈夫的心!你说,你说呀!”
在妻子哀怨的追问声中,阿尔伯特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尽管这一幕似乎是在表明他内心深处的忏悔,但是伊莎贝拉却发现丈夫的表情里居然还隐藏着一丝委屈,于是她便愤怒地推开了丈夫,只想着立刻逃离这个家。
“伊莎贝拉!”一声平静的呼唤突然又令她的脚步停了下来:“安格莉卡早就死了,而所有关于她的一切也已经成为了过去,现在,就让我们把这一切全都放下吧。”
“放下?你以为就凭这几句话就可以让我忘掉那些痛苦的往事吗?”伊莎贝拉高声喊道:“不!你带给我的伤害已经远远超过了曾经给予我的快乐!我常常在想,如果把我的遭遇放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那么只怕她们早就疯掉了!”
“伊莎贝拉,我知道此刻再多的辩解也无法让你痛苦的心灵得到安慰,所以我愿意承受你对我的一切指责,如果这样做还不能让你满意的话,那你就动手吧。”阿尔伯特说完这番话,竟然把一支手枪放在了伊莎贝拉面前。
“你以为这样做就能让我相信你已经后悔了吗?”伊莎贝拉被丈夫意外的举动深深地激怒了,她刷的一下拿起手枪对准了丈夫的脑袋,“也许在别人眼里你是个真正的绅士,可是在我眼里你只是一个虚伪的小人!”
阿尔伯特平静的望着妻子,但是他那双深蓝色的眼眸中却渐渐蒙上了一层薄雾,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仿佛是有说不出的委屈,然而他却并没有选择倾诉,而是缓缓合上了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