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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想来想去,我不得不承认,这个中国人说的话的确有道理,纵观这些年来我们在占领区内的所作所为,确实不能让那里的老百姓们拥护我们,所以我决定从今天起,停止执行元首的‘最终解决’方案,改用一种更为温和的政策,我要让那些集中营的囚犯和战俘们明白,只要他们听我们的话,安安心心的去服劳役,那么我们就可以保障他们的人身安全,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考虑给他们自由。”
霍夫曼和弗莱舍尔面面相觑,他们很清楚希特勒的“最终解决”方案一直是纳粹政权的核心政策,整个方案的目的在于通过野蛮的屠杀来消灭犹太人和其他所谓的劣等人种,并最终建立起一个纯日耳曼人的“完美世界”。可现在施特莱纳一张口就要废除这项政策,这就意味着新政权刚开始运行就要推翻希特勒在世时的既定方针!
“将军,此事极为不妥!”霍夫曼着急的说:“您刚一开始行使权力,就废除元首制定的政策,这肯定将触怒一些元首最忠实的追随者,他们会质疑您是否有资格成为元首的继任者,进而丧失对您的信任,到时候吕贝克事件将会重演,而我们本就微弱的力量将会在无休止的内耗中损失殆尽,所以我希望您一定要慎重决策。”
“慎重?”施特莱纳把视线从天花板上挪开,突然冷哼一声,“我正是通过慎重的考虑后才做出这项决定的,修正元首原先犯下的错误并不等于背叛他,相反,我是在为完成他征服世界的遗愿而努力,齐楚雄不是说靠武力无法收服人心吗,那我就接受他的建议,我不但要把他招到身边,我还要给他金钱、给他地位、给他在雅利安城内自由活动的权利,我相信等他拥有这一切之后,就会乖乖的拜服在我的脚下,死心塌地为我们效命,而他的这种举动也会极大的影响那些囚犯们,他们将看到与我们对抗并非明智之举,这必将促使很多人转而投向我们一边。”
“将军,您未免也太自信了。”霍夫曼苦笑道:“万一齐楚雄不像您想象中那样俯首帖耳,那您又该做何感想呢?”
“啪!”施特莱纳把脸一沉,用手使劲在腿上拍了一巴掌,“马克西米利安,我会成功的,不信我们就走着瞧!”
霍夫曼看着施特莱纳脸上那副阴沉的表情,只好无奈的说:“好吧,将军,既然您执意如此,那我也只好接受您的决定,但是您必须答应我三件事情。”
施特莱纳把手一挥,“有什么你就说吧。”
“好!”霍夫曼道:“首先,关于您任命齐楚雄为您的保健医生一事必须由我来宣布,并且在他正式上任之前,您必须答应让我和他单独谈谈。”
施特莱纳点了点头,“可以,不过你不能再像上次那样威胁他。”
“我向您保证,那样的事情绝不会再发生,”霍夫曼接着说:“第二,关于您决定废除元首‘最终解决’方案一事,我希望您暂缓执行,因为目前的时机还不成熟,不过请您放心,我一定会积极研究此事,并在合适的时机推出能够让各方都满意的替代方案。”
“嗯”施特莱纳沉吟道:“好吧,这件事情也交给你去做,但是你要记住,一封电报就能让柏林送来成千上万囚犯的时代已经成为了过去,我们手头上的这些囚犯对我们来说非常珍贵,重建帝国需要他们,所以从今天起,一是要禁止再发生虐待囚犯的现象,二是要尽量保证他们不被饿死,并且一定要设法避免再次发生‘美丽如画’那样的事情。”
霍夫曼重重点头,“我会牢记您的命令,绝不允许再发生类似的骚乱事件。”
“很好,”施特莱纳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说出你的最后一个条件吧。”
“将军,其实这件事我在一个多月前就想对您说,可是一直没好意思开口,”霍夫曼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种少有的悲伤,“党卫军上尉奥托布劳恩由于恶意欺骗您,被我下令关进了阿尔海姆监狱,不久前,监狱的典狱长告诉我说他生了重病,目前的身体状况非常糟糕,所以我希望您看在他曾经在平息吕贝克叛乱事件中做出过贡献,把他从监狱里放出来,再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马克西米利安,这我就不太明白了,”施特莱纳多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现在身为政府总理,赦免犯人这种小事根本就用不着向我请示,直接下命令不就得了?”
“对不起,将军。”霍夫曼回答说:“从法律的角度来看,我是有这个权力,可是从政治的层次上考虑,我却不能这样做。”
“嗯?”施特莱纳眼中浮起一层疑云,“说说看,这是为什么?”
霍夫曼严肃的说:“原因很简单,布劳恩上尉是因为欺骗您才被关进监狱,而大家都知道他平时和我走的很近,如果由我下令赦免他,人们一定会认为我在之前对他的处罚不过是在走过场,这样一来,我今后对部下们进行奖罚时,就很难让大家心服口服;而且更重要的是,如果不经您的允许就释放布劳恩上尉,我担心大家会以为只要是我的亲信,就算是冒犯您也不要紧,这会给人一种在雅利安城内真正发号施令的人是我而不是您的印象,而这将会在无形中削弱您的权威,所以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这样做。”
听完霍夫曼的理由,施特莱纳盯着他看了好半天,突然冷不丁的问道:“马克西米利安,要是我猜的不错,你这样做的原因恐怕是害怕我会对你产生猜疑对吧?”
“将军,您能够理解我的苦衷真让我感到安慰,”霍夫曼有意无意的瞅了一眼弗莱舍尔:“虽然我可以肯定您对我充满信任,但是我却不能保证不会有人借此做文章,在您面前说我的坏话,离间我们之间的关系。”
霍夫曼话音刚落,弗莱舍尔的脸就没来由的抽搐了一下,“总理阁下,您实在是多虑了,要知道将军对您可不是一般的器重,我相信绝对不会有人敢在他面前说您的坏话,这一点我完全可以向您保证。”
“汉斯说的没错,”施特莱纳笑着说:“马克西米利安,你用不着紧张,就像我一直说的那样,我会无条件的信任你,这样吧,我现在就下令释放布劳恩上尉,你替我转告他一声,犯了错误不要紧,只要他真心改正,我还是会重用他的。”
“谢谢您,将军,我一定会把您的话转告给布劳恩上尉。”霍夫曼躬身一礼:“现在已经很晚了,您还是早点休息吧。”
“是啊,我现在真的感到有些疲倦,”施特莱纳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从躺椅上站起身,弗莱舍尔急忙上前帮助他脱去睡袍,并扶着他躺到床上,还为他盖好被子。
“晚安,将军。”霍夫曼率先退出病房,而弗莱舍尔还在里面忙个不停,他先是拿出安眠药让施特莱纳服下,然后拉上窗帘,关上电灯,接着又细心的把一双棉质拖鞋放到施特莱纳的床边,等他做完了这一切,他并没有急于离开,而是站在一旁静静的等待,直到听见施特莱纳发出均匀的鼾声,这才轻手轻脚的走出病房,转过身小心翼翼的把门关上。
“咦?”弗莱舍尔刚把门关好,就意外的发现霍夫曼并未走远,他急忙走过去问道:“总理阁下,我不明白,您为什么不坚决反对将军任命齐楚雄做自己的保健医生这件事,要知道这样一来,我们今后就不得不要和那个令人生厌的家伙天天见面。”
“反对有什么用,”霍夫曼冷冷道:“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将军的脾气,只要是他下了决心的事情,就没有人可以改变他的决定。”
弗莱舍尔着急的说:“可是将军有时候也会犯错误,作为他最得力的助手,在这个时候,您更应该在这件事情上坚持应有的立场。”
“亲爱的弗莱舍尔,”霍夫曼不无嘲讽道:“既然你认为将军在这件事情上犯了错误,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
弗莱舍尔脸一下涨得通红,“我是担心将军身体刚刚痊愈,要是我们坚持反对他的决定,万一他一生气,病情再度复发,那可就麻烦了。”
“是嘛?”霍夫曼脸上露出一种古怪的神情:“你到底是关心将军的身体呢?还是害怕影响他对你的信任?”
“我”弗莱舍尔没想到霍夫曼会给他来这么一手,他顿时张口结舌,低着头,搓着手,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看到弗莱舍尔那副窘迫的模样,霍夫曼微微一笑,道:“好啦上尉,我相信你是出于关心将军的身体才没有出面劝阻他,不过我也要提醒你一点,虽然我们的将军脾气不好,偶尔也会犯点小错误,但是在有些事情上,他看的比我们要远,不然元首怎么可能把我们的国家交到他的手里呢。”
“比我们看的要远?”弗莱舍尔收拾起尴尬的心情,疑惑的问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以后你会明白的!”霍夫曼接着板起面孔说:“你给我听好啦,齐楚雄很快就会再次回到将军身边,到时候你一定要盯紧他,绝不能让他趁此机会做出危害我们的事情,听明白了吗?”
弗莱舍尔唰的一下立正站好,“是,总理阁下!我绝不给那家伙任何可乘之机!”
霍夫曼点头道:“很好,你也去休息吧。”
“是。”弗莱舍尔转身离开霍夫曼身边,不一会的功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昏暗的病房走廊内。
“小人!”霍夫曼嘴里突然蹦出一句对弗莱舍尔的评语,接着他也转身走向病房的楼梯,一边走,他还一边自言自语道:“罗蒙,布劳恩,齐楚雄,看来我又要四处奔波了”
第一百零三章罗蒙的心事()
从陆军医院向北一直走大约两公里左右,有一处被高大的石墙包围着的武装党卫军营地,一进大门是一个宽敞的训练场,在训练场的南端整齐的排列着十几栋低矮的营房,这里驻扎着一个宪兵营,而营长正是亚历山大罗蒙。
自从吕贝克叛乱事件被平息后,罗蒙就被霍夫曼任命为宪兵营长,专门负责维持雅利安城内的秩序。这件事情很是出乎众人意料。按照常理,像罗蒙这样立下大功的人,最起码也要被授予勋章和晋升军衔来以示奖励,可是罗蒙不但什么都没得到,反而还被贬为一个小小的宪兵营长,谁也猜不透霍夫曼为什么要这样做,于是各种各样的流言开始在雅利安城内尘嚣日上,有人说罗蒙肯定是得罪过霍夫曼,也有人说霍夫曼嫉妒罗蒙的才干和胆识,更有甚者还煞有其事的宣称只要霍夫曼不下台,罗蒙就永无出头之日。
“唉!”罗蒙躺在自己房间里的一张行军床上,望着黑黝黝的屋顶,无奈的叹了口气。面对外界的流言蜚语,他自己也是心烦意乱,他原本以为在平息吕贝克的叛乱之后,施特莱纳会将他放到一个更合适的位置上来一展身手,可没想到事情的结局竟然会和自己的设想大相径庭!自己不但没有得到晋升,反而还被安排来做宪兵这种出力不讨好的苦差事,虽然他有一肚子的苦水,可是却无处倾诉。
罗蒙在床上辗转难眠,他越想越心烦,索性用被子蒙住头,闭上眼睛,想要用睡眠来赶走烦恼,可不知为什么,每次只要他一这样做,耳边就会不由自主的回荡起吕贝克的诅咒,那个恶毒的声音就像是一把钢刀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的内心,让他永无安宁。
“我受不了啦!”罗蒙忍不住大喊一声,他把被子推到一边,穿好军装从床上跳下来,用力推开房门吼道:“卫兵!卫兵!”
一个正靠在营房大门口石墙上打盹的执勤哨兵被罗蒙的吼声惊动,他瞅了一眼挂在石墙上的时钟,就慌忙揉着惺忪的睡眼,扛起枪跑到罗蒙面前敬礼道:“报告中校,我在这里。”
罗蒙瞪着通红的眼睛冲他喊道:“为什么就你一个人?其他的人都在干什么?为什么没有人出来训练!”
执勤哨兵吃惊的看着罗蒙,“报告中校,现在是凌晨四点,还不到起床的时间,所以没有人出来训练。”
“你们这群懒猪!”罗蒙火冒三丈道:“难道一点都不明白时间的紧迫性吗?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抓紧一切时间进行战备训练,而不是躺在床上做梦!去!把他们都给我叫起来!”
“是,中校。”执勤哨兵不敢怠慢,他马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哨子,一阵尖利的哨声立刻响彻营房!
“哗啦啦!”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成群的党卫军士兵从各个营房里跑了出来,转眼之间,他们就在罗蒙面前列队集合,等待命令。
罗蒙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腕上的手表,五百多名士兵从听到哨声到集合完毕总共用了一分半钟,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