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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当然。”
桃逐兔更是说道:
“少爷不就是把气撒我们头上吗?这有什么?我们在将军府本来就是给少爷干这个的吗?”
兰子义赶忙拦住自己的三位哥哥,他道:
“哥哥们好的不说干嘛又是生又是死的?你们把我当兄弟,我狼心狗肺才会要你们的脑袋!“
说着亭中四人又是一阵狂笑。
正说话见仇家父子也从外间过来,这父子两人已经收拾好了行礼,来见兰子义时他们背上都还背着包裹。父子两人来到兰子义亭前正要作揖,兰子义却抢先一步走到亭外,对着仇家父子恭恭敬敬的作揖,稽首,跪地道:
“先生!子义凶暴,擅自毁伤先生,让先生平白受辱。子义思前想后不知该如何致歉,唯有稽首能略微减轻子义心中愧疚。先生若因此弃子义而去,子义也无话可说。只是两位先生之前便肯委身本府,不吝赐教,现在若去岂不负了当日之心?
子义虽为朽木,亦有成材之志,还请两位先生留下莫去!“
仇家父子见状赶忙扔掉身上包袱,跪地扶起兰子义,仇孝直道:
“卫侯这是哪里话,我与吾儿委身卫侯便是为了辅佐卫侯建功立业,卫侯不弃我等,我等怎敢弃卫侯?“
仇文若则道:
“卫侯认错已令我与父亲心中宽慰,行此大礼便是折煞我父子了,卫侯快快轻轻。“
三人一番谦让之后,仇家父子终于将兰子义扶起,送回亭内坐下,桃逐兔则侧着头冷哼道:
“少爷跟我们三个说话的时候就敬了一杯茶,跟你们父子两个道歉就要磕头。真是丘八贱命,比不上读书人!”
兰子义闻言笑着对桃逐兔说道:
“三哥要是觉得我礼亏,我现在为三哥补一个头。”
说着兰子义就要起身,桃家三兄弟赶忙将兰子义摁住。这时仇文若开口说道:
“三郎,你这就是错怪卫侯了。我父子二人于卫侯来讲终究是外臣,卫侯行礼虽重却显得生分;你们三位郎君乃是卫侯兄弟,笑一笑事情过去看着礼亏可是情谊却深厚,我与父亲比不上三郎你才对。”
摁下兰子义后桃逐虎反手便敲了桃逐兔的脑壳,等到仇文若把话解释完,亭内众人又笑了起来。
等笑罢之后桃逐鹿开口问兰子义道:
“少爷你昨天到底去哪了?京城周边我们都找遍了,怎么也找不到人。”
兰子义为大家一人斟了一杯茶,闻言笑道:
“如三哥所言,我去江北拜访父亲信中提及的极乐禅师去了。
两位先生就是江东本地人,可曾听过极乐的名号?”
仇家父子闻言摇摇头,道:
“未曾听说。”
兰子义听到这话点了点头,没再追问,然后他便岔开话题问道:
“刚才我听说大哥要赎人,赎得还是我大嫂。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
桃逐虎常年在外征战,脸上虽然不至于沟壑纵横,却也被风吹日晒招呼得又黑又糙,平日里桃逐虎黑下脸来旁人怎么也得躲上三分。万万没想到的是兰子义开口问出赎人的事情后桃逐虎那张老脸就跟被漆泼了一样,从上到下红了个透,他扭扭捏捏的把目光转向一角,羞得说不出话来。
亭内其他人看到桃逐虎这样子全被逗乐了,没想到这么一个赳赳武夫居然也会露出如此娇羞的模样。
桃逐虎见众人发笑,脸红的更甚,他恼怒地说道:
“你们笑什么?有什么可笑的?”
可众人还是笑个不停,桃逐虎也没什么好办法制止。情急之下桃逐虎只好拿桃逐兔撒气,他直接抓住桃逐兔上手锁喉,锁得桃逐兔呼吸不畅,挣扎不止。
桃逐虎边用力边说:
“让你笑,我让你笑!”
桃逐兔则一边挣扎一边反驳道:
“这么多人都在笑,少爷也在笑,你不折腾别人干嘛非得折腾我?”
其他人听到桃逐兔的话笑得更凶。
最后经过兰子义劝架和众人劝解,桃逐虎总算是放开了桃逐兔,兰子义趁着这个机会追问桃逐虎道:
“大哥,到底是什么事情?你倒是告诉我啊。“
可是被问到后桃逐虎还是害羞脸红的说不出话来,桃逐鹿见状忍不下去了,于是开口解释道:
“少爷,是这么回事。大哥他来京城后遇到了一位……嗯……红颜知己,只是那位红颜身陷青楼,脱身不得,大哥想要赎她却还没有攒够银子,少爷你前几天又一直要赶我们走,所以大哥他就为此事郁闷。“
兰子义闻言笑道:
“大哥在北镇的时候号称严于律己,怎么到了京城就去……出去玩了呢?“
桃逐兔被桃逐虎松开后正坐在凳子上咳嗽,闻言说道:
“还不是因为少爷你,少爷刚进京就把我们三个给支的远远的,大哥心中憋屈,便出去赵姑娘了。“
兰子义听闻此言低头嘿然,然后他又问桃逐鹿道:
“二哥,这事就是你不对了,我的银票全在你那管着,大哥要五百两赎人,二哥你给银子就是,怎么搞得大哥还得攒钱?“
桃逐鹿闻言正色道:
“少爷!我虽然管着银子,但这都是将军的银子,少爷的银子,旁人有天大的用处,只要少爷你没开口说给,任谁也别想从我这拿。“
桃逐虎闻言也说道:
“少爷,二郎是替你管银子,不是替你花银子,这事他做得没错,真要是他私自那少爷你的银票出来给我赎人我第一个抽刀看他这个家贼!“
坐在一旁的仇家父子听闻兄弟两这话不住的点头称是,兰子义更是欷殻Р灰眩镁貌荒芷骄病9艘换嶂罄甲右迤鹕矶蕴壹倚值芄笆肿饕荆溃�
“三位哥哥忠良如此,子义之前所作所为与哥哥们的所作所为比起来真是禽兽不如。“
说着兰子义就要倒地跪拜。
桃家三兄弟哪里肯让兰子义跪下,三人手忙脚乱的就把兰子义扶起来,桃逐虎更是说道:
“少爷你这是做什么?“
重新坐下后的兰子义大手一挥,开口说道:
“大哥你要多少钱赎人?“
桃逐虎不好意思的答道:
“少爷,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
兰子义闻言道:
“我与大哥乃是兄弟,大哥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把人迎娶回来那就是我大嫂,怎么不用我操心?大哥你只管说要多少钱。”
桃逐虎叹了口气道:
“少爷,那是个青楼女子,我要是取回来,少爷你的名声怎么办?”
兰子义道:
“我不兼容于士大夫,早就没什么名声可言。大哥你喜欢人家娶回来就好,怎么婆婆妈妈的这么麻烦?”
桃逐虎这才报出赎身所需的价格乃是五百两,兰子义则说道:
“二哥,给大哥一千两,让大哥把事情风风光光的办了!”
第五百三十五章 宽仁世子()
桃逐鹿得了兰子义的令高声唱诺,桃逐虎免于被遣还了却了心头要紧事,顿时也放松了下来。
仇孝直听闻兰子义说要赏银后想起来事情,连忙吩咐仇文若,仇文若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交给兰子义。
兰子义见状弄不明白情况,他问道:
“先生给我银票做什么?”
仇文若道:
“这是卫侯赐予我父子二人的遣散费,现在卫侯已经不遣散我父子,我自然应当把钱奉还。”
兰子义闻言不好意思的自嘲道:
“先生父子两人随我出生入死一场,朝廷不给你们赏银,难道我也不给?赶紧收起来,两位先生又不是没有家事的人,有的是地方要花钱。”
兰子义一边说一边将仇文若的手推回怀里去。既然兰子义说给,仇家父子自然笑纳,仇文若也没再推辞,便将银票收入怀中去了。
亭里做了这半天,兰子义已经将他江北回来要说的心里话全说了。重要的事情既然说完,剩下的便是家长里短,于是兰子义问几人道:
“你们吃过晚饭没?”
桃逐兔笑道:
“找不到少爷我们哪里有心情吃饭,现在少爷你这么一提我倒是有胃口了。”
兰子义闻言笑道:
“我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自己回城的时候吃饱喝足,哥哥们与先生的肚子就被我给忘了。”
兰子义正要开口吩咐仆役们准备饭菜,却听见李敏纯远远的说道:
“卫侯你可算回来了!”
兰子义循声望去,见到李敏纯一手捉前摆,一手探出来招呼兰子义,小跑着从院子外走进院内,在他身边提灯引路的两个仕女努力追随却跟不上李敏纯的步伐。
此情此境足以说明李敏纯心中的担心,兰子义见状哪里还能坐稳,赶紧起身去引,两人就在亭外碰头,互相拱手作揖,跟着兰子义一起出亭的桃家兄弟与仇家父子也随着兰子义一道作揖行礼。
起身之后李敏纯又问兰子义道:
“卫侯你这两天去了哪里?我与桃家几位郎君满世界找你都找不到。”
兰子义闻言调侃道:
“我就在这世界里,殿下找不到说明还是找的不够仔细嘛。”
李敏纯闻言指着兰子义摇头叹道:
“卫侯你惹得府中上下提心吊胆,却好意思和我说笑,看来真的是出去一趟,心情大好呀。”
众人听闻李敏纯所言,全都笑了起来。众人发笑期间李敏纯仔细观察兰子义与身后诸人的神情,兰子义察觉到李敏纯的观察,低头小声问道:
“殿下有什么疑虑吗?“
李敏纯闻言摆了摆手只是笑笑,然后低声答道:
“我之前听闻卫侯与几位郎君、先生闹得不愉快,看今天样子好像所言非实。“
兰子义闻言笑道:
“是实话,是实话,我的确失礼与三位哥哥和两位先生,殿下没有听错。“
李敏纯听到这话又看了看立在兰子义身后微笑不语的众人,欣慰的点了点头,然后他招呼众人道:
“这两天大家急得都没有机会好好吃顿饭,我听闻卫侯回来便叫府上备了酒菜,诸位可否赏光与我一起来呀?“
兰子义以及其他几人闻言都拱手欠身道:
“殿下美意,区区怎敢推辞。“
说罢李敏纯便引着几人往自己院中去,路上兰子义对李敏纯说道:
“殿下给我备些蔬果就好,我刚才入城的时候已经吃过饭了。“
李敏纯闻言调侃道:
“卫侯你一人吃饱不管全家饥寒,待会入席定要先罚你三倍!“
兰子义笑着应道:
“那是当然。“
众人来到李敏纯厅内分主次做好,兰子义为应诺,带头自罚三杯。待到兰子义坐下后,李敏纯问道:
“卫侯说自己进城时已经吃过了饭,为什么不等回府和家人一起吃呢?“
兰子义闻言笑叹道:
“我本事这么计划来着,但变化来的太快,殿下且听我慢慢道来。“
兰子义本身饱腹,所以不用吃东西,在其他众人忙着进食的当口他便将遇见张偃武的事情慢慢道来。等兰子义说完,李敏纯率先叹道:
“可怜张公子,辛辛苦苦出城舍生忘死一趟,回京之后却落得如此下场,也难怪他要出言不逊发牢骚。“
仇孝直闻言道:
“张偃武说错话,落得爵位被削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可他却还在京城闹市里面口出狂言,这种事情要不是太尉兜底,怕他会要掉脑袋。“
仇文若则借机向兰子义进言道:
“卫侯,圣人云;‘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卫侯岂不该引张公子之事为鉴?之前卫侯在军机处里说错话已经引得当朝忠臣围攻,今后可要危言慎行才行。“
兰子义闻言拱手举杯,对仇文若道:
“先生哭言教诲,子义谨听。“
说着兰子义便仰首将酒一饮而尽。
兰子义一杯酒下肚,又转头看向李敏纯,他问道:
“明日德王入城,世子殿下身为侍读,难道不应该忙着准备衣冠甲胄么?”
李敏纯没想到兰子义会如此坦然的接受德王入城的事情,眼神当中颇有一丝惊讶之情。不过李敏纯的惊讶与谈话无关,他笑道:
“德王根本就么有叫我,我也乐得清静。”
兰子义想了想,问道:
“难道德王是记恨殿下接济我的事情?”
李敏纯不置可否的答道:
“好像有这么回事,不过随他去吧。倒是卫侯,你知道京城在午门上点兵封将的是谁吗?”
兰子义答道:
“知道,是太子,太子代皇上行封赏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