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之前我还觉得卫侯身上有贤士之风,现在看来卫侯却如同市井无赖一般。”
兰子义见状知道刚才的提问引起了崔浩的警觉,不过这也不是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能在章鸣岳身边做事的人肯定是人中龙凤,兰子义刚入京的时候还被崔浩骗得神魂颠倒呢。想从这人嘴里套话本就是一件难事。
现在崔浩摆出这种架势,就是故意故意找茬谈崩想要找借口走人。说道找茬,貌似今天是兰子义找茬在先。
虽然兰子义已经不打算以后再和崔浩多做纠缠,但要是闹得太僵,传出去的话还是不好,崔浩背后代表的可是京城的贵胄子弟,这些小子们的风言风语足让兰子义积毁销骨。
于是兰子义放下茶碗,抬头看着站在一边的崔浩,淡淡的说:
“崔兄所谓贤士之风我已经领教过了。在下自小长在边关,家风简朴,实在受不了京城‘贤士’们的奢靡之风。如果崔兄管这个叫做市井无赖,那我怕这辈子就只能做市井无赖了。”
崔浩闻言道:
“卫侯说自己简朴,我满眼看到的却是无礼!“
兰子义道:
“崔兄此话怎讲?“
崔浩道:
“自古长幼有序,尊卑有分。可卫侯却与白衣同桌,与仆役共饮,连自己的卧床都让给了家奴。卫侯坏了人伦大礼,这还不算无礼?“
桃家兄弟几人听到崔浩把他们成为家奴,手指都抽搐了起来,躺在床上的桃逐兔更是气的想要跳下床来给崔浩一拳。
但兰子义抬手制止他的三位哥哥发作,他盯着崔浩冷冷的说道:
“我早就和崔兄说得明白,仇家两位先生是我的师友,桃家三位哥哥是我的亲兄弟,你在我面前将我的师友兄弟说成奴婢,你都不觉的失礼,反倒说我坏了人伦?这是什么道理?”
崔浩道:
“卫侯,奴便是奴,无论他是否与你从小长到大。你这么做乃是亲小人,远贤士。”
兰子义道:
“我三位哥哥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他们都是顶天立地的汉子。而且我再重复最后一遍,他们是我的哥哥,不是什么奴婢。我苍头叔老早便被我爷爷赎身做良民,我的三位哥哥从来都是与我平辈的兄弟。我劝崔兄莫要再说这种话出来。”
崔浩道:
“卫侯在诗社时尚且听人劝,现在则彻底没了决断。”
兰子义淡然道:
“当日我没决断所以才会被崔兄离间,现在我经历了两个月的生死,期间是我的三位哥哥进进出出把我从死人堆里扒拉出来,是仇家两位先生为我日夜操劳,出谋划策,让我化险为夷。我知道自己该听谁的不该听谁的,我知道我自己该信谁。“
一旁听着的桃家兄弟与仇家父子闻言无不感激,而崔浩则与兰子义无言对视,两人还在交锋之中。
沉默了好一会后崔浩开口道:
“卫侯如此作为,只怕诗社容不下你!”
兰子义笑道:
“我所作所为上不愧天,下不愧地,内不愧于心,外不愧于兄弟。反正天地兄弟容得下我就行了,我自己容得下我自己就可以。诗社不诗社的不过是个虚名。更何况就算我背叛了兄弟,背叛了自己良心,诗社也不可能容我。“
兰子义见崔浩听闻此言后眼中有询问的意思,便接着说道:
“以张偃武出身三公,长于京城的身份都要被你们排挤,我兰子义怕是被你们用完了之后就被赶出诗社了。崔兄你就不用在掩饰了。“
崔浩听闻此言整张脸从外面凉到了里面,然后他便丢下一句“告辞“扬长而去。
兰子义躺在摇椅上慢慢悠悠的跟了一句“不送“,之后又拿起了自己放在桌上的茶碗。
等到崔浩的脚步声远去之后,仇孝直率先开口道:
“今次没能从他嘴里套出话来,可惜,可惜。“
兰子义闻言笑道:
“莫非先生还有什么妙语可以勾得崔浩吐出真言来?“
仇孝直摇头叹道:
“刚才崔浩一听卫侯要探章鸣岳虚实便立马拍桌子翻脸,他来此之前必定有所准备,想从他嘴里套话,难啊!“
仇文若闻言点头道:
“父亲说得不错,崔浩盯得紧,一涉及到章鸣岳便立马住口,想从他嘴里套话实在是难。“
兰子义点头表示同意,然后便对桃逐鹿说道:
“二哥,要想搜集章鸣岳那边的消息还得辛苦你。搜集情报你最拿手,接下来几天你就多去街上跑动跑动吧。“
桃逐鹿闻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兰子义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赶紧掉头去看,却发现桃家兄弟都在暗地里抹眼睛。
兰子义惊讶的问道:
“哥哥怎么了?“
桃逐虎开口答道:
“没什么,只是少爷刚才那番话,说的我心里暖和。“
兰子义闻言没有笑,反而叹了一口气道:
“当日在诗社时我受崔浩蛊惑,故意要和哥哥们疏远。现在我知道了,也想通了,哥哥们才是我的亲兄弟,我要是不信哥哥,那我还能信得过谁?“
躺在床上的桃逐兔也在抹眼睛,闻言他破涕为笑道:
“少爷,要不我么还是改口叫你卫侯?“
兰子义笑道:
“三哥少来,你要这么做我可得恶心死。“
接着兰子义说道:
“说到这我想起件事来,几位哥哥到底有没有听说过兰千军这个人,为什么我来了京城后好些人都跟我提这个名字?“
桃逐虎闻言道:
“少爷,你从别了戚准之后就一直在问这个问题,我也说过了,我在小时候好像在府里见过这个人,但后来他便不知去向,府中也再无人提及他。卫侯问我们还不如修书去问代公和夫人,我们兄弟实在是不知。“
兰子义闻言笑着摆摆手道:
“也罢也罢,哥哥不知道就算了。“
然后兰子义便提高些声音对门外仕女说道:
“这位姐姐,劳请传话厨房上饭菜吧,今天大哥回来,我们就一起吃上一顿。“
第四百七十九章 隆公公来访()
当夜兰子义与桃家兄弟、仇家父子宴饮甚欢,只可惜桃逐兔有伤在身,不能胡吃海喝,中途被仆役们抬回房去休息,剩下其他人天南海北地一直聊到很晚才散。
第二天兰子义醒来已经日上三竿,可即使如此兰子义还是觉得爬不起床来。
兰子义睁开眼,一看到窗外灰蒙蒙的天他便没了起床的兴趣,这样的天气几乎昼夜不分,窗外又是一个劲的下雨,若是醒来只会无聊。而且兰子义现在头痛欲裂,还是翻过身再睡上一觉比较好。
“就是口渴的问题不太好解决。”
兰子义这么想着。
但天不遂人愿,兰子义刚转过身去,仕女便从外间入卧内来到兰子义床头前伺候道:
“卫侯,快起床吧,有人来见卫侯。”
兰子义用被子把头蒙住,咕咕哝哝的说道:
“不见,今天我谁也不见,让他改天再来!”
仕女闻言并没有出去代为转达,反而继续立在床头道:
“可是卫侯,来的不是一般人,是内廷的公公。”
兰子义听到内廷公公几个字,脑袋稍微清醒了一些,但他还是不愿意起身,于是他说道:
“去找仇家两位先生,让他们代我接待公公,让二哥支点银子出来做打赏。我今天身体不适,谁也不见。
对了,再给我倒杯水来,我渴得慌。“
兰子义这次说完终于听见脚步声离开,他放下心想要再次入睡,但又一阵进屋的脚步再次将他拉进半梦半醒的状态,有个男音在床头道:
“卫侯,水来了。”
兰子义听到这话有些后悔刚才让人送水,明明自己都快睡着了。
兰子义翻过身来,迷迷糊糊地起身打算喝水,他心里盘算着刚才来的明明是仕女,怎么一下就换成小厮?而且这小子的声音怎么如此耳熟?
站在床头的人先伸手将兰子义扶稳,然后递过水送到兰子义嘴边,兰子义迷迷糊糊的扶着茶碗开始喝。几口水下肚终于让他的脑袋清醒了一点,然后兰子义的眼帘中就映入了一片皂红色。
“这是官服!”
兰子义敏锐的反应过来,只需此一个念头他那还在昏睡中的大脑便立刻运转了起来,虽然头疼仍在,但他的眼睛已经睁开,一抬头便看见戴着乌纱帽的隆公公笑眯眯地站在床天为兰子义递水。
兰子义见此情景先是一愣,然后喉咙一紧就把嘴里没咽下去的半口水给喷了出来,接着他也顾不上脚疼,一骨碌就从床上翻身起来,立在床下恭恭敬敬的作揖道:
“子义不知公公亲临,礼数不周,还请公公赎罪。”
隆公公见状倒是不急不慢的把茶碗递给旁边人,然后接过帕子擦拭兰子义喷到他身上的水。闻言隆公公只是笑道:
“这里是卫侯的家,是我搅扰了卫侯清梦怎么反倒是卫侯跟我道歉?应该我给卫侯道歉才是。”
兰子义起得太猛,头又疼,摇摇晃晃的都快站不稳。闻言谢道:
“自已不敢。”
隆公公把水擦干后伸手将兰子义扶起,同时找后侯在身后的那些府中仆役们道:
“还不快为卫侯更衣。”
侍女们闻言欠身答道:
“是~”
然后一起端着东西上前,待伺候着兰子义穿衣,漱口、擦脸、蒸面之后,这些仕女便收了东西鱼贯而出,只留那个一直伺候着兰子义的仕女侯在外间。
在这会工夫间隆公公已经自顾自的走到茶几前坐下,清醒过来的兰子义则立在屋中静候发落,同时在脑袋里盘算隆公公今天来的意图。
隆公公看着兰子义,伸手摆向躺椅道:
“卫侯请坐。”
兰子义拱手道:
“子义不敢。”
隆公公笑道:
“这有什么不敢的。”
兰子义道:
“躺在那里实在是对公公不敬。”
隆公公哈哈笑道:
“卫侯这是什么话?我个太监在听后面前坐着都不算不敬,卫侯坐到椅子上又有什么不敬的?”
见兰子义还是不动,隆公公笑道:
“卫侯脚上有伤,卧床乃是应当,没有什么不敬的。卫侯入座就是,不必见外。”
兰子义闻言这才做到椅子上。
兰子义刚刚坐稳,隆公公便把左臂拄在几上,隔着半张桌打算开口说话。可就在此时,屋外却传来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声,德王隔得远远的便哭喊道:
“公公可要为孩儿做主啊!”
兰子义听到此言眉头一皱,胃里一阵翻腾,尤其是他那一句“孩儿”,听得兰子义坐如针毡,他可是皇子啊,怎么能对着一个公公自称孩儿?
兰子义瞥了一眼隆公公,只见隆公公脸色比他还要难看一百倍,无论隆公公与德王到底有着怎样的私人关系,德王这一声“孩儿”在此处都叫得极不合适。
接着德王哭哭啼啼的从屋外扑入屋内,刚一进屋就跪倒在隆公公腿上哭道:
“公公!李四就是被这个王八蛋弄死的,公公可要替我做主啊!”
说着德王恶狠狠的指向兰子义,恨不得将兰子义生吞活剥。
兰子义皱着眉头看了眼德王,然后便抬头看向隆公公。而德王还继续跪在地上指着兰子义作色使劲。
德王在地上骂骂咧咧使了半天劲,可屋里的气氛却越来越僵硬。德王半天听不见隆公公发话便掉头去看,却见隆公公正瞪着自己,目露凶光。
只听隆公公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道:
“滚!”
德王与隆公公目光交锋的一刹那已经浑身发抖,再听闻“滚”字更是都若筛糠,连忙站起身来转身离开,临出门时德王又恋恋不舍的回头看向隆公公,可他看到的依旧是那脸杀气,于是他赶紧灰溜溜的走开了。
待到德王走后隆公公端起仕女备好在桌上的茶碗闷头喝茶,而兰子义则仔细端详着隆公公。刚才的事情实在是太意外了,德王之前害怕隆公公的样子已经让人生疑,现在这幅恨不得管隆公公叫爹的模样更加的说不通。
隆公公放下茶碗后又恢复了之前进屋时的满脸笑容,他对兰子义致歉道:
“我听说德王回京之后把卫侯所在的鹿苑给砌墙封了起来,他也不想想这次出征是谁在替他出生入死。”
然后兰子义道:
“卫侯,这孩子从小脾气就横,容不得别人忤逆,卫侯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兰子义闻言道:
“我来京城本就是为了侍候德王的,虽然德王看我非常不顺眼,但身为人臣,我也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