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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莎在他身后紧随,代书箱转过身告诉她从另一个方向回去,在家里别出来,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出来。哈莎看着代书箱杀气弥漫的脸,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来。
哗大雨倾盆,没有丝毫过度,上来就是瓢泼之势,这就是野人山的雨。代书箱扛着长枪朝部落逼近,大雨没能改变脚下的步伐,稳重而坚定。他身前还有一个人,走路跌跌撞撞,几乎每走两步都要跌一个跟头,浑身沾满泥水,成了一个活动的泥人。他,就是被俘的中年土著。
整个部落被雨水淹没,再也没有一个哨兵,他们印象里从没有外人在大雨中进入这里,部落周围的沼泽会吞没所有敢于闯进来的人。
中年土著在代书箱面前就像一条狗,卑微而惊惧,充当着领路的任务,目标酋长的住所。部落里到处是水,大部分木屋都被水浸泡着,不过人都住在二层,下面则圈养着各种牲畜禽类。圈里的禽畜粪便被雨水冲刷出来,混杂在水里,升起一股粪便的味道。
中年土著在混杂着粪便的水里艰难爬行,一座石砌建筑出现在雨幕,酋长的住所。代书箱用枪托砸向中年土著后脑,后者重重跌进水里,冒出一连串浑浊的气泡。
石砌建筑内,几个中年妇女围着一只大号木桶,桶里腾腾冒着热气,一个白皙的女人在水里拼命挣扎,但是不管用,手脚都被麻绳捆着,剧烈的挣扎换来的只是溅起几朵冒着热气的水花。
中年妇女各有分工,有的摁住女人的身体,有的在女人身上涂抹起着泡沫的植物汁液,有的擦拭着女人身体。女人在水桶里拼命挣扎,可是没用。远处,一个男人端坐在藤椅上,带钩的眼神盯着发生的一切,目光贪婪地落在女人身上,仿佛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女人越挣扎,他越是兴奋,眼里闪烁着邪性的光芒。
水桶里的女人脸朝里,看不见相貌,但是从金色的长发能分辨出来,就是瑞娜。那个贪婪的男人代书箱很熟悉,土著部落的酋长。
酋长,果然是他!代书箱抬脚踹开门板,哐,突兀的响声打破了原有的秩序。所有的目光不由得聚焦过来。其中一个中年妇女站起身想说什么,她并不认识代书箱。砰,回应的是一颗子弹,冰冷而坚决,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妇女倒在血泊中,飞溅的血滴洒进水桶,水变成淡红色。
哇啊其余的人四散奔逃,大部分认得代书箱,这是一尊杀神。噗通,跑在最前面的妇女倒地,鲜血飞溅。噗通,又一个企图逃跑的妇女倒地。代书箱用子弹告诫她们,逃跑只有死!尽管有些残酷,尽管对方都是手无寸铁的妇女。不过代书箱并未手软,土著人的所作所为突破了他承受的底线,他没必要再坚守自己的底线。
嗖,一支箭擦着代书箱的身体划过,这种箭他见识过,箭头有毒。代书箱顺着来箭的方向捕捉到一个人,此人刚才还坐在藤椅上,满脸贪婪。如今已躲到大厅的一角。酋长,很阴险的家伙!这家伙握着一把弓,箭在弦上,准备射出第二箭。
代书箱的枪口对准酋长,目光冷冽杀机毕现。酋长的手在颤抖,弓箭不由得垂下去。不过脸上还算镇定,叽里咕噜说着什么,应该是在讨价还价。
代书箱听不懂,也不想听懂,枪口对准对方胸口。酋长再也不能保持镇定,脸上的肌肉突突直跳,他是人不是神,死神光顾他的时候照样是孙子。代书箱很轻蔑地盯着对方,怕死是吧,你做下的就是该死的事,怕有个毛用!
冷冰冰的枪口对准酋长,这家伙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是怕死的表现,同时一双眼神左顾右盼,时不时瞄向门口。代书箱警觉起来,扭头看向门外,一个黑高的大汉站在靠近大门的地方,手中的猎刀高高举起随时准备冲上来。砰,代书箱没有给他机会,人转身的同时枪也跟着转过去。
大汉的胸口出现一个血洞,血柱呼呼往外冒,这家伙很不甘,在整个部落他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公认的勇者,没有人能撼动他。但是在现代文明面前他什么都不是,弱小的只能任人宰割。
子弹飞出,代书箱的身体也跟着飞出。酋长就在身后,他不会错失反击的机会。啪,飞箭打在地上,正好是代书箱原来的位置。此时的代书箱已偏离原地两米开外。他冷冷地盯着酋长,枪口在对方脑袋和胸口间漂移。酋长再也不能镇静,哪怕是装出来的。不过他没有放弃,依旧在讨价还价,只要留住他的命,估计什么都能答应。
代书箱面无表情,冷冷地盯着对方。越是这样酋长越惧怕,不过他还没有放弃,依旧在说着什么。代书箱眨眨眼犹豫起来,似乎被说动。酋长面色一喜,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
砰,枪响,酋长的笑容永远凝固在那一瞬。代书箱犹豫是假,目标从未改变,只是不想让对方那么死去。血腥味弥散,偌大的空间到处是游离的血浆分子。
嗤嗤,头顶有轻微的响动。代书箱抬头瞧去,两条成人大腿粗的蟒蛇盘在房梁上,朝他吐着长长的信子。这或许是酋长的杀手锏之一,只是没来得及用。浓烈的血腥味刺激着蟒蛇,两条家伙不再淡定,盘旋的身子探了几下便爬到地面。没有在意代书箱,而是直奔地上的尸体。
代书箱把瑞娜从水桶里抱出来,英国女人又惊又喜,脸上带着笑,眼里含着泪水。代书箱让其中一个土著妇女把衣服剥掉,给瑞娜穿上,搀扶着走出石屋。
雨还在下,没有人在雨天走动,石殿里发生的一切都被隔绝。代书箱搀着瑞娜往部落外面走。一个又一个木屋淹没在水中,雨比往常要大。一个脑袋从木屋里探出来,他在看天、在看雨,该死的大雨什么时候才能挺。同时他也看到了代书箱。砰,回应他的是一颗子弹,土著人头颅被掀开,身体搭在木板上随风摇动。
这种小插曲影响不到代书箱的步伐节奏。雨幕很快遮住他的身影,只留下木屋内惊悚的尖叫。砰砰不时有枪声回荡,一个个土著人倒下。他们也许很善良,对代书箱没有丝毫敌意,更没有任何过错,之所以会死,只是因为他们出现在了错误的时间和地点。
终于走出土著部落,代书箱回头看看,除了雨幕什么也看不见。他问瑞娜行不行,要不要歇会儿?瑞娜坚定地摇摇头,示意能坚持。代书箱不再说什么,距离土著部落还很近,的确不是放松的时候。大雨早已浇湿了浑身衣服,贴在身体上很束缚。每做一个动作,衣服和皮肤都会产生摩擦,表皮磨掉之后很疼。
大雨浇在头上,顺着头顶往下淌,很难睁开眼。脚下一片汪洋,一脚踩下去软软的陷进淤泥,很难拔出来。两人相互搀扶艰难前行。跌倒了爬起来,继续走。
雨势终于减小,代书箱甩一把脸上的水,问瑞娜要不要歇会儿。瑞娜很坚定地摇头,埋头继续走。虽然耗费的时间不短,但是走出的路程并不长,还没有走出土著部落的活动范围。必须抓紧一切世间往远处走。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终于雨过天晴。满世界都是水,大大小小的溪流纵横交错,汇聚成小河湍急地流向远方。两人终于坚持不住,坐在一块巨石上休息。身体闲下来,疲惫感铺天盖地而来,人躺在地上再也不想起来。
第二十八章:漂亮的吸血鬼()
乌云散尽,太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顿时炎热起来。两人都是被热醒的,浑身湿漉漉,说不清是汗水还是雨水。代书箱检查一下物品,除了长枪和手枪还有一把刀,除此之外都没了,指南针没了,药品也没了。哦,头上还有一顶钢盔,算是仅有的物品。他让瑞娜原地别动,自己爬上一株大树看看情况。
刚下过雨能见度很好,莽苍苍的山林一望无际,到处是绿色,人置身其中仿佛就是绿色海洋里的一条小鱼。太阳高悬在天空,火辣辣地照射着大地,代书箱完全迷失了方向,心中升起一股迷茫,自己能走出这片森林吗?偏左的方位灌木较为稀疏,地上长着厚厚的苔藓,沼泽的可能性不大。
代书箱从大树上下来,领着瑞娜朝灌木稀疏的地方走。一路上用匕首在树干划一些记号,明明用处不大,不过出于习惯还是做了。脚下的苔藓不知生长了多少年,完全覆盖住泥土和岩石,脚踩下去很实在,比在淤泥上走轻松了不少。
瑞娜突然拽住代书箱的胳膊,嘴里叽叽咕咕说着什么,双手不停地比划。代书箱马上明白,自己身上有蚂蟥。每到清晨、傍晚或者雨后,成群的蚂蟥会从淤泥里爬出来,吸附在灌木丛的枝叶上,人或动物经过,这些嗜血的小东西会很及时地爬上去。
瑞娜让代书箱蹲下,自己也蹲下,一只手轻轻拍打他的脸。代书箱很无语,蚂蟥都爬到自己脸上了还没觉察。蚂蟥虽小,杀伤力却不小,它会钻进人的肌肉组织,疯狂地吸血,甚至还会穿过人体的肌肉组织进入内脏,足以致命。
瑞娜轻轻拍打着代书箱的脸,在持续不断的震动下,蚂蟥终于从脸上掉下来,原本灰色的小虫子变成了血红。代书箱狠狠踩上一脚,绿色的苔藓上印下一团血红。这种对付蚂蟥的方法是用无数条士兵的命换来的。一开始,有蚂蟥钻进皮肤,战士们直接用手拔,蚂蟥被拔成两截,蚂蟥的头部留在了人体肌肉组织内,上面满是病菌,增加了感染几率。有些战士因此皮肤溃烂,有些战士则染上了登革热和疟疾。
瑞娜又从代书箱身上拍下了另外两条蚂蟥,确认干净后才放手。蚂蟥叮咬的伤口流血不止,不过只能先放着,药品在路上早掉了。蚂蟥的口腔很脏,携带着大量病菌。瑞娜把温润的嘴唇对准代书箱的伤口,用力吸允,试图把带有病菌的血液吸出来,也不知这一招管不管用。代书箱微闭着眼,体会着这个女人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他很佩服瑞娜,在如此险恶的环境里能生存下来,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要知道,那些身体比她强壮很多的男军人都永远倒在了这片绝地。
瑞娜把吸出的血吐在地上,嘴角留下了一抹鲜红,代书箱联想到了一个西方的恐怖传说:吸血鬼。
“你就是一个漂亮的吸血鬼。”代书箱对瑞娜说道。
瑞娜显然没有听懂代书箱的话,更不知道他在跟她开玩笑。蓝色的眼睛好奇地盯着代书箱,还以为是她吸得太用力,弄疼了他。再吸允的时候轻柔了许多。
一切补救措施完毕,代书箱反过来给瑞娜检查,脸上没有,却在脖子里发现了两条。瑞娜把自己包裹的很严,只有头部露在外面,即使如此也未能幸免。代书箱让她歪着头,伸出手轻轻拍打,蚂蟥被震落,留下两个血洞。代书箱跪在地上,埋下头在伤口上吸允,吸进嘴里的除了咸腥的血液,还有淡淡的女人的气息。他跟她相处了不少天,如此亲密接触还是头一次。记得刚见到瑞娜的时候,她高傲的像一只凤凰,完全没有把中**人放在眼里。当时代书箱不止一次想过,如果有机会,他会很好地教训这个英国女人。现在想起来,当时的想法是多么可笑。
树木为了争夺阳光,挤满了每一个空间,头顶烈日高悬,却几乎没有光线透到地面。代书箱感觉浑身的皮肤有些发紧,禁不住打了几个冷颤。这才意识到浑身的衣服精湿,身体产生的热量无法保留。瑞娜双手抱住胸,瑟瑟发抖。
代书箱环顾一下四周,左前方光线较强,应该可以见到阳光。他冲瑞娜做了一个出发的手势,两人步履蹒跚朝有阳光的地方走去。约莫走出三百米,果然出现一片空地。条形的石块横七竖八散落在地上,阻挡了植物的生长,留下了一片难得的阳光地带。瑞娜欢快地冲过去,尽情享受着阳光的温暖。代书箱立在一块条石上机警地打量着四周。这些石块出现在这里很不正常,因为附近没有山,而且石块呈规则的条形,人工雕琢的痕迹明显。他推断此地应该是一座被遗弃的人类建筑,年代很久远,因为很多条石上布满了苔藓,显出浓重的沧桑感,雨水冲刷下,条石的棱角显得模糊不清。
代书箱爬上废墟的顶端,居高临下,一股震撼感油然而生,散落的条石纵横交错,足足占据了数千平米的地方,这么多条石从远方运来,该是多么浩大的工程。这里并不适合人类居住,搞这座建筑为了什么?他又把目光投向条石的表面,苔藓覆盖不到的地方,隐隐显出一些石刻。
代书箱来了兴趣,用刀把苔藓剥掉,露出一副相对完整的石刻。图案很古怪,弯弯曲曲像是一条蛇,代书箱认为不是蛇,如果是蛇的话怎么会有两颗头?他又把几块条石的苔藓剥掉,显露出同样的图案。代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