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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器那边继续讲话,站在拓野周围的冰火军军官和他带来的那些便衣,都关切地等待着结论。随后听见拓野严厉地说道:“准确地告诉我,什么时候能有答复?”通讯器那边又不知啰嗦了些什么,拓野憋着气,眼睛红得就快冒火了,然后,勉强而又不情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尽快给我答复!”说完气呼呼地放下了通讯器。
“怎么样,抓到罗恩没有?”拓野身边的一名军官问道。
“那边说,没有那么个人。”
“怎么会?”
“他们说,都查过了,人数没问题。”拓野情绪低落,回答的声音很低,再加上他的声音本来就沙哑,所以站得远的几个人一时没听清,急忙凑了上来。
“难道,那个罗恩少校,根本没上车?”一名军官怀疑道。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拓野叹了口气,显得有些失败,接着说道:“这个宋凯盟,哼,不知逃脱过多少次了。”说完竟然苦笑了一下,让周围的人十分不解。
“不是叫罗恩吗?”
“那是假身份,蠢货。他的真名叫宋凯盟。”拓野不耐烦的回答。
“是是嗯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等!我命令那边再次进行逐一排查,估计很快会有确切结果的。”拓野坚定地回答。
冰火星七号难民营此刻已经完全隐没在夜幕中,只是黑色的夜空反射着殷虹,如同血染的一般。院墙四周的探照灯,不停地闪射在整座营地里,一遍又一遍清扫着建筑的阴影。士兵押解着刚刚运来的战俘,核对身份后,准备送进各自的房间。但是,在核对过程中,没人质疑宋凯盟的身份,确切地说,根本就没人理睬过他,他只是呆呆地站在战俘的队伍中。
这里的条件设施十分简陋,和半山酒店有着天地的差别,站在院落的中央看去,迎面是一排三层的简易房屋。从一层警戒森严的廊道穿过去,是一扇挂着锁的金属栅栏门。士兵,应该算是看守了,打开了门锁,将战俘们带了进去。
一层的房间,全都住满了难民,厚厚的铁门里面,不是传来低语的交流声,就是唉声叹气的抱怨声。?着楼梯上到二层,情况也差不了多少,只是好像不是所有的房间都住满了人。战俘一间间被安排住进去,宋凯盟随着剩下的人上到三楼,仍然是按照每个房间六人的规格入住。
就剩下五个人了,显然,宋凯盟应该和那几人住进同一个牢笼的,但是,刚到这里就见过一面的那位副官,匆匆赶来。
“你!”副官仰仰头对宋凯盟说道:“你跟我走。”
宋凯盟眼神里闪出片刻的惊疑,但随即便领悟了缘由,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目光凄然地点点头。他心里已然清楚,带他走的原因应该是接到了拓野的命令,看来这次是避无可避了。
宋凯盟在几名士兵的看押下,跟着那名副官,下到一层。刚到时只顾着为重逢喜悦,现在才注意到,这个副官的背影有些眼熟,身材格外高大魁梧,会是什么人呢,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宋凯盟一边想一边走,很快,便停在了铁栅栏门旁边一个房间的门口。宋凯盟抬头看看,门上的标识显示是“一室”。士兵打开了房门,对宋凯盟呼喝道:“进去吧。”
宋凯盟此刻也没什么值得在乎的了,目光冷冷地斜视了一眼身边的士兵,从容镇定地走进房间。他本以为,这里应该是一间审讯室,应该会有人和他礼貌或者不礼貌地交谈,就像是警局里面问口供差不多。但奇怪的是这是一个空房间,当然不是没东西,主要是没有人。
宋凯盟一脸陌生,试探地向房间的中央移动,房间并不小,里面有六张床,床上没有任何生活用品,除角落里的一个简易的卫生间外,别的就什么都没有了。屋里光线很暗,只有迎面墙上的一个小窗户,金属十字交叉的窗花,将唯一的光源阻隔掉了一半。房间静静的,除了宋凯盟自己的呼吸声,什么也听不到。
这是什么意思,让我住在这里吗?怎么就我一个人住?宋凯盟心下暗自疑问。就在宋凯盟莫名奇妙的时候,更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只听房间的铁门发出轰的一声响,随着一声催促和呼喝,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昏暗的房间。当铁门重新锁好后,刚进来的两个人,很习惯地走到床边,放松地长叹一口气,然后懒懒地躺在床上,根本就没理会宋凯盟的存在。
“诶?你说干嘛让我们搬到这个房间来?”其中一个问道。
宋凯盟心里一喜,刚想开口,另外一个跟着猜测到:“喜欢我们呗。”
“喜欢你干什么,你真有毛病。”
另一个开心地嬉笑道:“爱怎么样怎么样,反正明天出去修路时,应该就能见到凯盟了。”
“不用等明天啦,有什么话,现在就跟我说吧!”宋凯盟坏笑着插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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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三十八节()
夜空在燃烧,邪恶的红霞如浣纱一般抖散开,将天空打扮得如火场一般。一道骤亮的白光,瞬间劈开夜空射向大地,紧接着,惊天的炸雷响彻绯红的云霄。顷刻间,鸡蛋大小的冰雹从天而降。昏暗的房间,突然传出节奏混乱的劈啪声。
最后关进房间的那两人,听到宋凯盟的话,猛然从床上坐起,激动地举头望去,只见窗外探照灯的光影一道道闪烁在宋凯盟的脸上,一愣之后,喜悦的笑声瞬间刷新了这个房间。
“嗨呀,你怎么会在这?”说话的是后进来的其中一人,这人正是楚梦宗。
“在你们之前进来的。哼,你们呀,简直就当我是透明的。”宋凯盟假装埋怨着。“说真的,我也奇怪,为什么把我安排在这。”接着宋凯盟把自己被送进这个房间的过程叙述了一番。
“真是什么新鲜事都有。”坐在另一张床上的是胡荣:“本来难民和战俘是分开住的,就算白天干活时也很难能凑到一起。怎么会这样,是搞错了是怎的,居然让咱们三个住到同一间房,而且还只有咱们三个人,你说邪不邪。”
“这事真是有点怪。”楚梦宗转过来对胡荣说道:“咱俩住在原先那间,今天突然让咱搬过来,我一开始就觉得奇怪。”
“哦对了,那个副官,你们看着眼熟吗?”宋凯盟突然提起。
“哪个呀?”胡荣反问。
“就是那个高个的。”
“眼熟?有吗?”胡荣反过来问楚梦宗。
楚梦宗眨着眼睛,想了想说道:“好像有点,看了这么多天,现在也感觉不出来了。”
“你是说,是那个副官,故意给我们安排的?”胡荣问。
“我这不还在想嘛。”顿了一下,宋凯盟说道:“唉,随便吧,先不管他了。不如说说你们吧,我记得,那天车子坠入悬崖,我还以为你们”
“以为我们死了?”胡荣哈哈地笑起来。
楚梦宗急忙补充道:“别说,还真差点死了。”说着故弄玄虚地摇摇头:“多亏难民营啊!”
胡荣狠狠地推搡了一下楚梦宗:“瞎说什么呢,哪有人对难民营这么青睐的!”
“怎么?难民营救了你们吗?”宋凯盟也找了张光杆床,坐了下来,感觉可比那边的五星级战俘营差远啦,实在隔得慌,又挪了挪地方,但仍然难以习惯。
“还记得当时,我们从水里浮上来”胡荣说道。
“浮上来,有吗?我怎么没看见?我当时还喊呢,可是根本没人理我,唉,你们知道浪费我多少眼泪吗。”
“呵呵”胡荣笑笑继续说道:“当时梦宗晕了,我着急嘛,天吧,又特别黑,我也没找到你,就先托着他去找河岸去了。”
“后来呢?”
“后来还是真游到了岸边,但是,别说楚梦宗,我也快不行了。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等我清醒后,天已经亮了,我和梦宗就跑这来了。”
“这些天,你们一直住在这?”
“嗯”胡荣和楚梦宗异口同声,并且用力地点着头,一脸苦相的说:“可悲惨啦!唉,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别哭别哭,哎呦,竟然委屈成这样。”宋凯盟打趣道。“这些天,我的生活,那可是丰富多彩呀,我说给你们听听,你们可以虚拟地享受一下”宋凯盟陶醉地叙述着他这段时间的经历,胡荣和楚梦宗聚精会神地听,还不时提出些稀奇古怪的问题。
就在宋凯盟讲到打死白毛怪兽的过程时,房间的大铁门轰的一声被打开了,先后走进几名士兵,双手抱着被褥,分别交给宋凯盟他们三人,然后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房间。
“啥意思?”胡荣眨着眼睛,不解地自语着。
“嗯”宋凯盟挑起眼眉,莫名地吸了口气,半张着嘴没说出话来。
楚梦宗盘起腿,选了个舒适的姿势,若有所思地望着已经上了锁的铁门,思想不停地运转,只是转也白转,没有任何论,最终摇着头说道:“不明白,实在是不明白。这里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沉默了一阵,宋凯盟说道:“唉,不管啦,反正都拿来了,咱们就用呗,别辜负了人家的一番好意。”说完,他带头将被褥铺在平板床上,这下再坐上去,感觉舒服了很多,当然,和五星级的战俘营自然是没法比的。
三个人悠然地躺在崭新的军用被褥上,从里到外透着高兴,外面的狂风暴雨夹杂着各种形状的冰雹,铺天盖地,但却丝毫也不能摧毁屋子里面,三个人共建的和谐欢乐气氛。
整整一夜,三个人说一阵睡一阵,翻身醒来,就继续说,兴奋地像过年守岁一般,唯一的区别,是缺吃少穿,腹中饥饿。
唠叨了一宿,天快亮时三个人精力终于消耗殆尽,连吐出一个字的力气都没有了,迫不得已地闭上了眼睛,就这样还不舍得睡呢,生怕睁开眼睛时,三个人又分开了。
光线刚刚冲进壁垒森严的小囚笼,大铁门的轰轰声,和屋外的喧哗嘈杂声就抢先扎进了房间。楚梦宗睡觉轻,支棱着耳朵,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略微静了一下,睡眼惺忪地吵吵着:“快起快起,晚了就吃不上饭了。”见胡荣和宋凯盟还在睡,就一骨碌翻身下床,双手忙乎着推醒二人:“醒醒,醒醒,都别睡了,起晚了没饭吃,还要受罚的,听见没!”
听见受罚,胡荣被惊醒了,呷了一下口水,睁开眼,不等清醒,就坐了起来。就在此时他们房间的铁门也轰响了一下,打开了。同时一名士兵,手里挥舞着一段五十来公分的棒子,不停地敲打着铁门,嘴里还不耐烦地嚷嚷着:“快点快点,磨蹭什么呢!”
说时迟,那时快,胡荣和楚梦宗急忙伸手抻起刚刚睁开睡眼的宋凯盟,不管不顾地揪下床,不等宋凯盟站稳,就连拉带拽地冲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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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三十九节()
在斯达星之旅的记忆中,还没有过这样的天气。一整夜的大雨夹杂着冰雹,豪不留情地洗净了斯达星粘人的闷热,积云已经基本上散去,还给天空一片醉人的碧蓝。
宋凯盟稀里糊涂的便被胡荣和楚梦宗架出了牢笼,清凉的空气顿时穿透了他单薄的衣衫。宋凯盟打了个寒颤,头脑立刻清醒了许多,他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好奇地扫视着院子里的一切。
此时,围着院子已经支起了几张桌子,一群系着围裙的难民样的年龄不一的女子,抬来几只白色的大桶,吃力地放在桌子上。新来的战俘还很不习惯,傻呆呆地站在院子里面,不知所措,但难民却已经自觉地排起了长龙,等待着分发食物。
胡荣揪了揪宋凯盟的衣服,说道:“嘿,别傻愣着呀,赶紧过来排队,晚了,连汤都喝不上。”
“嗄?”宋凯盟还没搞懂状况,一头雾水地眨着眼睛,被楚梦宗从后面挎住肩膀,一把揽入等候领取食物的队伍中。
伙食真的很简单,每人两块煮熟的块茎植物,外加一勺已经放凉了的,用块茎植物的叶子煮成的汤。味道自然不必说,对于吃惯了五星级战俘营的宋凯盟来说,不仅仅是难以下咽,简直是令人作呕。
胡荣和楚梦宗,不但不嫌弃,反而吃得有滋有味,甚至还哭着喊着,讨好那几个厨娘,为了能多给半勺汤。宋凯盟挑起眼眉,呲牙咧嘴地站在一旁看着,一时很难理解。最后干脆把自己的那份一分为二,让给了胡荣和楚梦宗。可怜的胡荣和楚梦宗还一个劲的谦让呢,他们哪里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