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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付之一炬()
因着墨家的事情可能牵扯到十一年前那场萧家灭门大案,凌琅阁对这几家的动向更加密切关注,但饶是如此,凌小小得知凌依依被绑也是两天之后了。
徐州县城的暗探在确认消息,并查探清楚一切来龙去脉之后直接向中州青鸟传书。
凌小小拿着手里的密信,陷入了沉思。
谁说院墙深深,锁住一干男儿青春自由的?人锁住有什么用?野心却是怎么锁也锁不住的!
凌小小现在掐死蔚然的心都有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蔚然自以为瞒过了天下人,但却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
暗探略施小计,买通了蔚然身边伺候的侍者,打听到蔚然有孕的消息,现在,所有的一切就都贯连在一起了。
蔚然为了肚子里的孩子铤而走险、买凶杀人,谁知道恰好遇上了视萧家为眼中钉的墨唯渊,墨唯渊经过多方打听得知了萧家和凌家的恩怨,于是便加以利用。
只是这利用到她凌小小头上也不知道是不是胆子太大了些?还是有恃无恐?认为绑架了凌依依就能让自己甘愿为之驱使?
她这是做梦!且不提她和凌依依是什么关系,即便真是自己的亲妹妹,那墨唯渊这种行径只会惹恼自己。
看来墨唯渊还不知道自己和凌家的关系。
思来想去,凌小小还是觉得墨家这一做法实在让人生厌,又加上最近心情烦躁,半点和她们虚与委蛇的心思都没有。
但总归想着和凌婉如有些情分在,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凌家的家事,她一个外人也不好越俎代庖,既然是凌婉如后院生出的祸端,那还是让凌婉如自己处理好了。
于是,静下心来给凌婉如写了一封信,将具体情形告知,当然,有选择的隐瞒了一部分关于自己实力的情节,滴上火漆,盖上了凌小小自己的私人印章,凌小小沉思了一会儿,觉得一切都办妥了,这才叫人去送信。
“来人。”
侍者轻轻地推门而入,垂首听命。
“将这封信寄出去,走车马行的最快通道。”
侍者有些意外,阁主传信一向用的都是青鸟传书,速度极快,更有些时候为了安全保障会用上经过特殊训练的苍鹰,车马行虽快,但到底受到道路的限制,速度不及天上飞的。
察觉到侍者还站在那里,凌小小抬起头来。
“怎么?还有什么问题吗?”
侍者赶紧摇头,领命退了下去。
退到门外这才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刚刚自己真是作死,怎么能够怀疑阁主的决定,阁主英明神武,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那都是有原因的!
如此给自己进行了一番精神催眠,侍者这才匆匆的拿着信件往外去了,这件事他要亲自去做,假于人手万一出现差错,那可是要坏事的。
现在小院里的每一个侍者都有清晰地认知,那就是阁主正在生气,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这封信刚刚寄出,墨修便收拾好行装前来辞别。
“这些天给阁主添麻烦了,墨修特来辞别。”住在别人家,走的时候和主人家告别是基本的礼貌,墨修这样安慰着自己,眼睛却往凌小小身上瞄了一次又一次。
“嗯。”凌小小活动了一下酸涩的手腕,头也不抬的道:“是挺麻烦。”
“”
墨修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没有哪家的主人是这样的吧?他就是客气一番而已。
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正常的音调,墨修道:“凌阁主,那在下就告辞了。”
凌小小这次抬起了头,看着墨修认真的道:“墨公子还是赶紧走吧,祝墨公子一路顺风。”
墨修觉得完全摸不着头脑,难不成凌阁主就是这样奇特的一个人?但他又总觉得凌阁主眼睛里有着一些难以表述的含义,让他有些不安。
离开安静的凌府,重新回到闹市,墨修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凌府和这热闹的世界像是完全隔绝一样,一个安静有序,一个繁华嘈杂。
但他很快就接受了这个反差,凌府到底是不一样的存在。
路过的茶肆酒馆里总有一些江湖儿女大肆吹嘘,按墨修的性格本来是不会在意的,但“武林盟主”这个字眼频频出现,却让他忍不住停下了脚步,自己两天不在外行走,就发生了什么大事么?
于是墨修寻了一家客人颇多的茶肆坐下。
“客官,喝点什么?”小二姐从那边精瘦女子的故事里抽身,热情的给墨修擦桌子。
“来一壶胎王菊。”胎王菊在这种小茶肆那可是顶好的茶叶了,墨修想要打听事情,所以才点了这茶。
小二姐眼睛一亮,暗叹自己果然没看错,瞧这公子身穿华衣,气质脱俗,果然出手大方。
不一会茶就来了,墨修朝小二姐扔了二两的碎银子,这才道:“那边讲的是什么?”
小二姐欢喜的接了银子,一两是茶钱,那剩下的一两就是自己的小费了!得了银子,小二姐笑眯眯的将银子装在胸前,这才道:“说是那武林盟主的第一山庄,前几天被烧了个精光,什么都没剩下。大火烧了好几天,便是旁边的林子都遭了殃,官府出动才控制了火势。”说着,小二姐谄媚的指了指那个精瘦的女子,“那个女的说是亲眼所见,官府光是灭火都出动了上百人,那一整个山头都烧成黑的了。”
墨修的脸一下子失了血色,白的难看之极。
小二姐还以为这公子被吓着了,一动不动的怪吓人的,受不了血腥就别打听江湖上的事情啊!又摸了摸怀里的银子,咬了咬牙转身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墨修用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再抬头时那坐在人群里吹嘘的精瘦女子已经离去,人群也已经散了,只剩下三三两两安静休息喝茶的行人。
他这才站了起来,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城外走去。
母亲到底招惹了什么人?第一山庄可是父亲和母亲一手打造起来的,如今都付之一炬,就连母亲都生死不明。
他要尽快赶回去,他不相信,母亲武功高强,乃是当今的武林盟主,怎么会这样的不堪一击?母亲肯定还活着,他要去寻母亲。
想起刚刚凌阁主叫自己赶紧走,难不成她早就知道?随即墨修苦笑,傻了不是?人家可是凌琅阁主,论消息灵通那可是无人能比,她肯定早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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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一封信()
凌依依被带进这个乌漆墨黑的山洞已经两天了,没有见到过一个人,她也试图逃跑,但是根本行不通,山洞周围都是坚硬的岩石,不知道在多深的地底。
再说以她一个富家小姐的体力又能逃得到那里去,现在她就希望绑架的人能够尽快从母亲那里拿到赎金,好放自己回去。
直到现在她都觉得这就是一场图财的绑架而已。
凌依依已经饿到没知觉了,口渴到嘴唇干裂,周围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声音,也没有一个能让目光聚焦的点。
这简直是一种酷刑,渐渐的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身体一点点的虚弱下去,好像要归于荒芜葬在时光里一般,刚开始凌依依还能数着时间,到了后来,就连她自己也迷糊了。
抓过狂,挠过墙,但最后却只能瘫在地上。
母亲怎么还不赎自己回去?不会的,母亲只有自己这么一个女儿,母亲一定不会放弃自己的!
一定是蔚然那个贱人!一定是他做了什么!
如同一只垂死的孤狼一般,凌依依阴狠恶毒的诅咒着那个伪善的男人,似乎这样就能咬下他的一块肉。
直到凌依依失踪的第二天,凌婉如才发觉事情有些不对,如果是一般的绑架,那早该要求交赎金了,她这才有些着急了。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那都不算大事,如果用钱都不能解决,那才是真正的伤脑筋。
凌婉如现在已经开始伤脑筋了。
蔚然在外人面前依旧扮演着一个失去女儿伤心过度的慈父,不时眼睛红肿的给凌婉如送些参汤。
“家主,这可怎么办呐!我的女儿,那些天杀的一定是嫉恨我凌家富贵”
蔚然又哭上了,小手绢不停地抹着眼泪,眼看就要伤心欲绝。
凌婉如不住的给蔚然拍着背顺气,劝道:“你也莫要着急,我正在想办法。”
蔚然抬起头楚楚可怜的瞧着凌婉如道:“能有什么办法?只能等着绑架的人来信了。”心里却是有些忐忑,不知道那些人靠不靠得住,现在有没有下手。
“办法会有的,你安下心来。”凌婉如拍了拍蔚然的背,站起来就要离去。
她心里也着急,而且实在是不想看着一个三十多岁还装嫩的老男人在自己面前哭哭啼啼,所以准备出去寻一下线索,或者是找官府了解一下调查的进度。
不过这回她可想错了,官府姓蔚不姓凌,她要是能打听到什么才真叫厉害。
两天的时间就这样过去,凌婉如面上挂着两个黑眼圈,明显没有睡好。
今天她顺着凌依依常走的那条街,让护卫一家一家的走访,包括凌依依那个相好的小倌也询问过,但依旧没有丝毫线索。
沿街的掌柜们说的都差不多,“见过是见过,但和往常一样,没什么可疑之处啊!”
再说了,趋利避害是人的天性,就算真的有一些线索,那也得好好想想该不该说。这徐州县城不说是凌家的天下,那也差不多,但那凌家小姐光天化日的就被人劫了,护卫都让人一刀给杀了,要是真想说些什么,也要先考虑一下自身的安全问题啊!
凌婉如此时也后悔了,先前想着凌家在这徐州县城根基深厚,应该不会出什么事,这才放任女儿只带两个护卫,其实她的想法也对,但谁能保证铁桶内部不会出什么问题。
问了一圈也没问出什么结果,凌婉如正打算回府,“嗒嗒”的马蹄声就响了起来。
街道上不说是人来人往,那也算颇为热闹了,但是来人的驭马之术实在熟练,纵然是街道上有不少的人,速度也依然丝毫不减。
行人也见怪不怪,只是稍微避让,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不满的情绪,依旧安然的逛街买东西。
再看那奔驰的马儿,线条流畅矫健,不算出众,但却十分灵敏,马脖子上一串金色的铃铛“叮当”作响,上边“如意”二字鲜红显眼。
“凌家主,请留步!”
凌婉如听见呼喊,停下了脚步,转身一看,原来是如意车马行的人。
来人三两下就窜到了凌婉如跟前,也不下马,只是从背后的包里翻出一封火漆封口的信件,递了过去。
“凌家主,这里有您的加急信件。”
护卫接过,检查一番,才递给了家主凌婉如。
凌婉如一瞧,还真是给自己的,只是没有写是谁寄的。
看着凌婉如确认无误后,车马行的人道了声“告辞”,就拍马而去。
车马行便是照着物流公司的样子设立的,信件到达每一处都有专人负责,这个人要很熟悉负责区域的人,确保信件不会出错。
再加上每一地的信息收集网,基本上当地的情形能够完全被车马行掌握,同时车马行也担当着收集信息的角色。
看着车马行的人离去,凌婉如这才揭开火漆,火漆上“凌小小”三个字让她的手一顿。
实在想不出凌小小这个时候给自己写信有什么事,凌婉如只好抽出信封里的信,一目十行的读了起来。
读完信后,凌婉如的脸色变了几变。
这上面写的不可能是空穴来风,她相信凌小小还没这么闲,但是想起凌小小也曾经是自己的女儿,前两天依依失踪,而这个时候,凌小小却写来了信,说是蔚然勾结外人,图谋家财,是不是有些太巧?
凌小小算到了一切,但人心这种东西太多变,谁也没法完全掌握,她要是知道凌婉如到这个时候还这么自作多情,怕是会气笑。
思量了一番,凌婉如还是决定试蔚然一试,如果蔚然真的有孕,恐怕这封信上写的十有**就是真的,那蔚然肯定也知道依依的下落。
就在凌婉如回府验证这封信中所说一切真伪的时候,凌依依半昏半睡,迷迷糊糊在黑暗中终于听到了一丝声音。
“踏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同时一簇火光越来越近。
要说老谋深算,凌小小还差了许多,相比于墨唯渊,她还是想得太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