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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云烈紧紧揪着傅残阳的脖颈,怒发冲冠,“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你若是胆敢伤害心梦,哪怕是一根汗毛,老子保证,一定会让你后悔重新活了过来。”
“这么狠啊,那我倒要看看,在心梦的心目中,到底是你这个丈夫重要,还是我这个傅大哥重要?”傅残阳轻挑英眉,带着一丝戏谑的味道说。
“你”杜云烈的拳头又扬起来,傅残阳眼睛都不眨,毫不畏惧地看着他。
“你们在干什么?”云心梦带着震惊和诧异出现在门口,桑格站在她身后,目光不明地看着大打出手的两个人,嘴角轻轻扬起。
云心梦和桑格在房间里聊得正嗨,听见外头的动静,惊得云心梦一个骨碌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正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在看到云心梦的一刹那,不由都往后撤退了一步,杜云烈负手而立,脸色铁青,神色冰冷地看着傅残阳,心底的火气还没有完全消散。
傅残阳则轻挑唇角,从袖口中掏出洁白的手帕在嘴角轻轻一擦,意料之中看到血迹在洁白的手帕上氤氲开,染红了那一方洁白,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随手就扔在了地上。
两个人的火药味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云心梦皱着眉头,不知道这两兄弟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是她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似乎这药引子就是她,因为此时此刻,两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她的身上,神色不明,她却懒得看两个人,轻垂眼睑,看着落在地上的那方手帕。
一阵秋风吹来,手帕被风轻轻撩起,云心梦缓步迈下台阶,一步一步地朝手帕的方向走过去。
因着刚才上药的缘故,她身上只着了一件单薄的月白色单衣,秋风很凉,吹在她瘦弱的身躯上有些瑟瑟发抖,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散在身后,此刻也被微风撩起,带着些醉人的意味。
杜云烈和傅残阳看着这样的心梦,心湖不由泛起阵阵微波,不约而同地咽了一下口水。
薄雾笼花娇欲泣,夜深微月下杨枝。
美人迟暮,美的如此慵懒,如此随意,如此漫不经心,这世间,也唯有一个云心梦了。
云心梦轻轻弯腰将脚底的手帕捡起来,看到了上面绽放开的那朵鲜红的“雪花”,好看的墨眸盈上无尽的冰冷,微微抬头,看着正注视着她的两个男人,冷冷地问:“为什么打架?”
杜云烈呼吸一窒,侧过头去不愿意对视云心梦的眼睛,因为心梦的眼睛,冷得能杀死人。
傅残阳却是比杜云烈淡定多了,面不改色地冲云心梦微微一笑:“男人打架,除了因为女人,还能因为什么?”
云心梦一怔。
“傅残阳!”
若说刚才云心梦的眼神能杀死人,那么这三个字从杜云烈口中出来的时候,也带着要将人凌迟的霸气与凌厉。
云心梦的目光移向了杜云烈,看到他眉宇之间难以压制的愤怒,心里陡然一惊,杜云烈果真是怒了,难道傅大哥在他面前说了什么?
她扭头看了一眼傅残阳嘴角的淤青,可是他脸上那一抹淡漠的笑容更让云心梦觉得呼吸不过来,为什么觉得傅大哥虽然是在笑着的,可是看着自己的眼神那么的冰冷?
云心梦轻垂下眼睑,她心里清楚,杜云烈是外冷内热,而傅大哥,则是真正的外热内冷。
眼睛里升腾起些许雾气,云心梦忍着泪意,心里着实难过,没有人愿意看到对自己最为重要的两个男人兵戎相见,更何况,他们还是兄弟!
抬起头,云心梦还是冲傅残阳走了过去,仔细端详着他青紫的嘴角,轻道:“对不起。”
傅残阳眼瞳一闪,有种叫做希冀的东西渐渐地消失不见,只是嘴角的笑意依旧浮在脸上。
一颗心也倏然冷却下来,他原以为,她会关切地问他是不是受伤了,疼不疼之类的,没想到她张口就是一句“对不起”,那这句“对不起”,是为杜云烈说的吗?
杜云烈见云心梦看都不看自己,径直便朝傅残阳走了过去,心里已经是暴怒,又听到她这句“对不起”,登时憋不住了,粗着嗓子大吼一声:“云心梦,你是瞎吗,你男人在这儿呢!”
云心梦冷冷的一记眼刀朝他射过去,转过身子几步走到他面前,收起方才面对傅残阳时温柔和惭愧的样子,青着一张脸戳上杜云烈的脑袋,“吼什么吼,我又没聋!”
“你”杜云烈被云心梦戳的一愣,旋即一张老脸红了个透,这还当着傅残阳和桑格的面呢,她就不知道要给他留几分面子啊,真是丢人!
云心梦却并不想给他什么颜面,秀目一瞪:“你什么你,傅大哥你都敢打,我看你是疯了!”
杜云烈瞪大眼睛,这下,可真是面子、里子都没了。
第432章 441不会离开()
桑格在旁边冷眼瞧着,不由笑出声来,然后迎来了云心梦和杜云烈齐齐不满的眼神,赶紧收敛了笑意,心里的笑意却是怎么也收不住,没想到心梦还挺有当悍妇的样子。
他抬头看了站在他们身后的傅残阳一眼,傅残阳正轻垂着头,颀长的身影站在那里,显得那么单薄、那么苍凉,哪怕他就站在离他们几步之遥的地方,可是俨然是一个局外人,一个格格不入,无论怎样也融入不进去的外人。
云心梦探寻的目光看向杜云烈,“你们到底为什么打架?”
杜云烈冷哼一声,粗鲁地说了一句:“老爷们之间打个架算什么,男人的事,女人少掺和。跟我走”
杜云烈二话不说就扯着云心梦的胳膊走,云心梦在后面喊:“去哪儿啊?”
“回房间,睡觉!”杜云烈气哼哼地喊。
“回房间,睡觉!”杜云烈气哼哼地喊,拉着云心梦的胳膊就大步流星地往房间迈。
云心梦被杜云烈死死地拽着,怒吼道:“杜云烈你有病啊,大白天的睡什么觉!”
杜云烈此刻充分展现了他身为男人的暴力和雄性气息,伸手一扯就将云心梦搂进自己的怀里,冷冷地冲傅残阳说道:“老子的女人,什么时候都可以睡,别人也只有眼馋的份儿。既然把她送进我的怀里,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再想要回去,可就是痴心妄想了。”
云心梦缩在杜云烈的怀里,本来还在挣扎,可听到这句话,身子顿时老实了下来,一动也不动了,心里更是咯噔一下,抬起头来瞪大眼睛看着杜云烈。
杜云烈却看都不带看她的,充满挑衅地对傅残阳说了这一番话,不由分说便搂着她的细腰往房间里走,桑格还堵在门口,杜云烈不客气地说:“让开!”
桑格被他凌厉的气息侵到,听话地往旁边挪了一步。
杜云烈毫不留情地把门用脚带上了,桑格差点被撞到鼻子,下意识地摸了摸,心里惶然,还是第一次看到一向沉稳自持的麒王爷气成这个样子,还真是护食呢。
房间里传来云心梦的尖叫声,“杜云烈,我身上还有伤呢,你能不能轻点”
杜云烈气急败坏的声音清晰地传出门外:“轻个屁,刚才走向别的男人的时候不是挺身姿矫健的吗,伺候老子就诸多借口的,惯的你今天老子就让你好好认识认识,谁才是你的男人!”
衣衫扯碎的声音和****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桑格再也不好意思听下去,忙闪出门外。
一转身,便看见傅残阳愣然地盯着屋子看,眼睛里的黯然和清冷怎么也遮掩不住。
一瞬间,桑格对傅残阳竟然生出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摸着鼻子走上前去,用一种不经意的口吻说道:“心里很不是滋味吧,我能理解,以前我喜欢的女人,也经常当着我的面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甚至还毫不避讳地做那种事情,习惯了就好了。”
傅残阳像是没听见他说什么一样,连一记眼神都懒得给他,漠然地从他身边走过。
这么不友好啊。桑格吸了吸鼻子,在他身后突然说道:“你也是喜欢心梦的吧?”
傅残阳的脚步倏然停住,侧转过身子,薄唇轻启,带着些威胁,“也?”
桑格似乎没理解傅残阳的“误会”,带着一脸的神往说:“是啊,像心梦这样既美丽又聪明的女孩子,哪个男人能招架得住呢?更难得是,她性情很好,为人又仗义,十分好相处。你喜欢上她,很正常。”
傅残阳眼睛微眯,看了他一眼,却不想跟他说什么,扭头又要走。
桑格看着他健步如飞的腿,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哎,听说你的腿是我师父治好的?”
傅残阳闻言,脚步再次顿住,再转过头去的时候眸底的冷意更加分明了,嘴角却扬起淡淡的笑意,“是,你是老鬼医的徒弟,鬼医桑格吧。”
桑格咧嘴一笑:“我是啊,我师父在你面前提起我了吗?说实话,我都好久没有见到他老人家了,也不知道他最近身体怎么样?不过,他能跋山涉水地赶来金陵,想来一定身体大好了。”
傅残阳眼睛一眯,眯得很轻,半响才沉吟着说了句:“你说的是。既然是老鬼医的弟子,便是傅某的恩人,来到傅家就多住几天吧,缺什么尽管开口。”
“有劳了。”桑格客气地冲他微微颔首。
傅残阳转身离去,最后丢下一句:“傅家处处都是机关,稍有不慎就有性命之忧,千万不要乱跑,否则丢了小命,傅某就没办法跟老鬼医交代了。”
看着傅残阳清冷的身影消失在院落中,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收拢起来,心里开始惴惴不安起来,因为刚才他分明看见了傅残阳如鹰一般的眼眸中沁着的一抹杀意,心里顿时像浮动的海水似的,悉悉索索起来。
直觉告诉他,傅残阳一定在隐瞒着什么。
他前不久还跟师父通过信,可没在信中听到他老人家提起来金陵为傅残阳治病的只言片语,便是连雪衣青龙都没有提起过,这太反常了,这么大的事情,师父不可能瞒着他的。
再说傅残阳的腿,从外面来看根本就不像残了三年多刚刚治好的样子,就算真的受过伤,可怎么看都像是已经复原很久了,照心梦所言,他是在月前才康复起来的,怎么可能如此矫健呢?
也不知怎地,这个傅残阳虽然看起来温润如玉、儒雅知礼的,可是他从他的笑容中就能感觉到他对这个世界的疏离和敌意,这样的人,往往是冷在骨子里的。
桑格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在黝黑的面皮上显得更加丑陋,他却浑然未觉,甚至觉得,傅残阳看起来比他更像鬼,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一样,让人有一种恐怖的感觉。
桑格不由打了一个寒颤,这样的人喜欢上心梦,也不知道是她的福还是她的祸。
不过,无论是福还是祸,他无比清楚,心梦爱的人,自始至终,只会是杜云烈一个人。
无论傅残阳还是他桑格,不过都是她生命中的过客,他们或许是她的朋友,是她的兄弟,可绝不可能成为她喜欢的人。
罢了,自己这个过客,还是赶紧趁着没有陷得更深的时候赶紧撤退吧,看来,是时候离开了。
回到,原本属于自己的地方。
科尔沁草原,蓝蓝的天,绿绿的草,他的小绵羊,是不是又肥了?
只可惜,那个在草原上翩翩起舞的女孩儿,再也回不来了。
婉儿,你有没有很想家呢?即便那个地方再不好,也是我们的家。
桑格的眼角盈着一丝眼泪,轻手轻脚地从云心梦的院子走了出去,生怕打扰到他们。
心梦,我是真希望,你能获得幸福,因为你比婉儿,要幸运多了。
又是一通翻云覆雨,云心梦本来带伤的身子如今更是虚弱了,感觉腰都快折了。
她哼哼唧唧地蜷缩在杜云烈的怀中,两个人半盖着被子抱在一起,躺在床上。
云心梦偷瞧着杜云烈俊朗的脸庞,隐约在他眉宇间瞧见了一丝怒气,心里不由沉了下去。
杜云烈在做那种事情的事情一向粗鲁,她都习惯了,可刚才他按压她的时候带着一股焦躁和愤怒,像是在发泄什么,动作重得让她生疼,可是他冷着一张脸油盐不进的样子又让她不敢说话,只得隐忍着。
他究竟在气什么?在生傅大哥的气,还是在生她的气?
杜云烈微闭着双眼,云心梦抬起头来紧锁着他的面容,他从口鼻处散发出来的气息轻轻地打在她的脸上,让她的心莫名地软了下来,身上的疼却在放松之际清晰地叫嚣起来,微微一动;
“不许动!”杜云烈皱着眉头,满带威胁地命令道。
云心梦心中一紧,登时不敢动弹了,可是屁股上的伤还是痒痒,好半天,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