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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陆震东过来,红绡和白绫二人赶忙起身行礼。
陆震东冲她们二人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撩起袍子,便坐在了澜心身边的圈椅上。
红绡替他到了一杯茶,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澜心看。
澜心捧着杯子,啜饮了一口茶,好笑地问道:“还是没有听明白?”
“没有!”两个丫头一齐摇头,抿着嘴,笑嘻嘻地说道。
澜心将身子靠在椅背儿上,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笑着说道:“孔海自认为自己已经得到了京城来的贵人的赏识,如今也算是朝廷中人了。在这江州城内,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
如今,他做下的那些丑事,突然间让人当众揭穿,他觉得面子上下不来。这件让他措手不及的事情,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找个台阶下。所以,便疯了。”
“姑娘的意思是说,他根本就是装的?”白绫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地问道。
“呵呵!”澜心轻轻晃动着手里的茶杯,但笑不语。
不约而同地和红绡对视一眼:哎哟我的天呐!竟然还有这样的人,犯了错之后,便装疯来逃避。
“笃笃笃”,雅间的门被敲响,一个年轻的管事的,带着人鱼贯而入,将菜一一摆在了桌子上。态度恭敬地说道:“玉姑娘,陆少爷。我们家掌柜的因为有要事缠身,无法过来跟二位打招呼。
所以,特意命小的过来跟二位说一声,上次的事情,是我们小店失礼了。今天这顿就是专门给二位赔罪的。您二位有何要求,只管吩咐小的去做。”
澜心知道,这个年轻的管事的嘴里的“上次的事情,”是指遇到容璟他们那一次的事情。不过听说,那次事情之后,醉仙居里,一连换了好多个管事和伙计的。
澜心笑着说道:“你们家掌柜的太客气了,那件事情过去了这么久,我都已经忘记了。”
年轻管事的笑着说道:“我们家管事的说,玉姑娘大度明理,一定不会同我们计较这些许小事的。但我们掌柜的却过不去心里的那到砍儿。他说越是年终岁尾,要忙的事情越多,以至于很多事情,没有及时处理,还请姑娘不用介意。
待时间忙完之后,我们掌柜的会亲自向姑娘赔罪的。”
这是暗指魏公子那件事情喽?!
澜心略沉吟了一下后,便笑着说道:“这年终岁尾的,大家都在为各自的事情忙碌着。难免会漏掉那么一二的。你们掌柜的客气,这份情我领了。至于赔罪的话,以后就不必再说了。”
年轻管事的眼中闪现出一抹惊艳,这位姑娘果然通透、灵秀,而且,心胸宽广,着实令人佩服!
第五百七十二章惊讶()
傍晚时分,纷纷扬扬的大雪终于停了。
那绵绵的白雪装饰着整个大街小巷,琼枝玉叶,粉妆玉砌,皓然一色,真是一派瑞雪兆丰年的景象。
珍妈妈身上裹着厚厚的大氅,指挥小丫头们铲雪。一阵寒风吹过,夹杂着是雪的碎末钻到脖子里,冷得人直缩脖子。
薛奎将斗篷扯开,怀里鼓鼓囊囊地,不知道抱着什么宝贝,急匆匆地向澜院里走去。
澜心看着薛奎的眉毛和胡子上都是雪白,身上的衣服也凝结了一层的寒霜。诧异地问道:“奎叔这样急匆匆地赶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你怀里抱的是什么?”
“姑娘!”薛奎开口是,呼出了一口白气。因为走得急,脸和鼻头都被冻得通红。他小心翼翼地扯开斗篷,露出了一个棉被包。
“啊!”澜心惊呼一声,“你怎么把他带回来了?”
澜心看到了熟悉的小棉被,便知道了,被里包的应该是韩氏上午抱在怀里的那个孩子。
“是,姑娘没有看错,正是那个孩子。”奎叔低声说道。其实,他将孩子抱在怀里后,便后悔了。没有跟姑娘商量,便擅自做主将这个孩子抱回来,可是不敬之罪。
可是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小生命,就这样消失在这个世上,又于心不忍。
他“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姑娘,是老奴的错,老奴擅自做主·····”
澜心眼睛转了转,沉声说道:“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是,姑娘!”薛奎低声说道,“老奴跟随秋大人一起去了知府衙门,卢大人当时便升堂判案······”
原来,卢笙见人被押回衙门后,当即便升堂。只是审理一半的时候,韩氏被扭送到了衙门。经过审理才知道,韩氏怀里的孩子并不是他们的亲生。
“······卢大人按照韩氏所说的地址,派人赶过去的时候,发现孩子的亲人皆倒在了血泊里。而附近的邻居,更是避之如蛇蝎一般,大门紧闭,生怕和这家人扯上关系。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在衙门时,大夫看过了。
说是········说是········凶多吉少了······老奴·····老奴实在是不忍心·····所以······”
“所以,你就把这个孩子抱回来了?”澜心微眯着眼睛,看着泣不成声地薛奎,沉声问道。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语气也平缓无扬,可是却让周围的人心里一凛。尤其是奎叔,心更是提到嗓子眼儿了。
“老奴该死!!”薛奎头触在冰冷的地上,声泪俱下地说道,“老奴该死!可这个孩子······他······是无辜的。”
难道这一切是自己的错吗?
自己也是受害者一枚好吧?
可是看着孩子那稚嫩的小脸儿,已经紧闭的双眼,心里又有些不忍。
眼神淡淡地扫了薛奎一眼,沉声问道:“你抱走孩子的时候,跟卢大人说了什么?”
薛奎明白,姑娘这是在问他有没有将府里朱大夫的事情泄露出去。
“老奴旁的也没有多说,只说,只说,看到了这个孩子,便想······想到了自己拿姗姗学步的孙······孙子。便·····便想着抱回来照顾。”薛奎低声说道。
澜心沉声说道:“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要将人抱到我的澜院来?”
啊?薛奎傻眼了,也顾不得脸上的鼻涕和眼泪,嘴唇蠕动着,“姑······姑······姑娘。”他的那些话,不过是一个托辞而已。若是没有朱大夫,自己哪有那个能力将这个孩子救活呀?!
澜心面沉似水,眼神冰冷地说道:“奎叔,我敬重你为玉家所做的一切,可不代表你就可以在玉家为所欲为了!”
怎么就成了“为所欲为”了,不过是顺手救回了一个孩子而已,至于扣这么大的罪名吗?
看着薛奎目光闪动,就知道他心里不服。
可那着那小家伙儿眉头紧皱,一幅非常不舒服,却没有力气哭出来的样子。澜心只觉得心口一颤,看了身边的白罗一眼。
白罗会意,将架子上的长毛大氅拿了过来,替澜心披好,并替她系上带子。然后,手脚麻利地将自己的披风穿好,抬手掀开帘子。
“抱着孩子,跟我走。”澜心冷声丢下一句话后,人已经到了帘子后面了。
薛奎一个激灵站了起来,看着怀里的孩子那紧蹙的眉头。如来时一般,将孩子遮好,疾步跟了出去。
澜心双手叠于腹前,阴沉着脸走在抄手游廊间。白罗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心里一阵发紧。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姑娘发这么大的火······呃,不对,是生这么大的气。
真是太可怕了!比那次在船上,训斥自己时,都让人害怕。心里真的替紧跟在后面的奎叔捏了把汗,他这次真的将姑娘给惹恼了。
珍妈妈看着面沉似水的澜心,在看看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的两个人,心里纳闷:姑娘怎么突然间想去找朱大夫了呢?可是身子有什么不爽利的?
当她眼尖地撇到薛奎胸前抱着东西,可那姿势跟抱孩子差不多,心里更加纳闷了:这薛奎是从哪里捡到一个孩子回来的。
朱大夫看着澜心顺着那抄手游廊走过来,先生也愣。接着,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一般,晃晃悠悠地向院子里走去。
“真能装!”澜心对着他那弱不禁风的背影,狠狠地瞪了一眼。
嘴上好奇地问道:“朱大夫转身得这么快,想必是对这个病情严重的小人儿不感兴趣喽?!”
“什么?病情严重?谁病情严重?”朱大夫“腾”的一下便转了过来,一下子窜到了澜心的眼前,两眼放光地问道,澜心微沉着脸,绕开他的身子继续往里走去,“不过人在哪里了,你不会想在这里就珍吧?”
来到屋里后,澜心示意薛奎将孩子放到热炕上。朱大夫看着小棉被里人,不由得紧皱着眉头,
第五百七十三章狡猾()
朱大夫看着包在棉被里的孩子,先是一愣。随即两眼放光,那如枯树皮般的老脸不住地颤抖着,干枯的手指迫不及待地放到了孩子的脉搏上。
澜心知道,这个人就将这个孩子当成了自己的“新玩具”了。
他对那些稀奇的药有着疯狂的执着,如若不然,他当初在船上的时候,也不会因为一瓶冰液便委身于玉家。
来玉家这么长时间,他用冰火草和冰液研究出几种新鲜的药丸儿。上次跟着去大渝,死皮赖脸地非要从文元的手里要了两类粒“换颜丸”,回来后,又是一阵忙碌。
别人不知道,澜心倒是明白,这个老家伙对一些疑难杂症也是情有独钟的。这不,看到这个孩子病得这样厉害,他便玩心大起,兴奋异常。
兴奋归兴奋,澜心还是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一丝凝重。低声问道:“他的病如何?能治吗?”
朱大夫微眯着眼睛,沉吟了一下说道:“这个孩子邪风入体,面色灰暗,唇焦口燥······”
“能治吗?”澜心淡淡地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轻声问道。
“难!”朱大夫抬手抚摸着下巴上的那撮保养得当的胡子,叹息道,“此子牙关紧闭,眉尖儿蹙紧,邪风已入五脏······”
“直接说,能治还是不能治?能治,治愈的几率是多少,将来身上会有什么后遗症?”澜心声音清脆地打断他的话,眼睛里闪烁着不耐烦。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边咬文嚼字的,有没有一点眼力见了?
“姑娘,您······”就不能有的耐心,听我把话说完吗?对上澜心那如实质般、清冷的眼神,朱大夫无奈的抿了抿嘴,将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好吧,你这样着急要结果,我们就直接说结果好了。真是的,都不给自己说话的机会······
纵然心里万般委屈,自己也不敢违背他家姑娘的意思。真没有想到,自己这样一个放荡无忌、喜欢无拘无束的人,居然会甘心情愿地委身到一个小姑娘的府里做奴才。
他现在深深的怀疑,当初在船上,她是故意拿出“冰液”引自己上钩的。
澜心可不知道他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现在只想知道,这个孩子还能不能救活。
朱大夫没有再卖关子,点头说道:“能治!有两种方法。”他晃动着那两根枯木般的手指,轻声卖弄道,“第一种,三天便可以痊愈,身子也和健康的孩子一样。”
“但是呢?”薛奎见朱大夫故意卖关子,忍不住出声问道。
“呵呵!”朱大夫抖动着那枯树皮般的脸,笑得一脸满足,得瑟地道,“这个孩子目前病得这样厉害,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治愈,当然是有‘但是’啦。”
朱大夫很臭*屁地显摆着。对上澜心那淡淡的眼神,讪讪地收回了显摆的心思。心里腹诽道:这个小丫头,一点都不可爱。
继续说道:“但是,他活不过十二岁······”
“那另一种方法呢?”薛奎迫不及待地问道。
朱大夫很嫌弃地瞪了他一眼,老夫不是正在说么,你急什么?
转过头来,调整好脸色的表情,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说道:“第二种法子,痊愈后,身体和正常人的身体一样。只是时间的过程有些长,怎么也要三、五年能治好。”
“还会死吗?”薛奎开口问道。
朱大夫毫不客气地冲他翻了一个白眼儿,这不是废话吗?谁能一直活着不死呀?
“不是,我的意思是······”薛奎想要开口解释。澜心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对着朱大夫说道:“用第二种法子治吧。”看着孩子那稚嫩的小脸儿,紧蹙的眉头,心里涌出一片怜惜之情。
“是,老奴听姑娘的吩咐。”朱大夫恭恭敬敬地说道,“因为先前已经有过大夫给这个孩子施过针。老奴怎么也要再过两刻钟才能为他诊治。”
“这些东西你自己做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