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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的船速很快,三艘主船停下后,跟在身后的小船迅速上前,将澜心的船队围住。
陆震东挥舞着手里的旗帜,后面的船慢慢地靠上来,将澜心他们所在的主船护在了中间。
文元低声解释道:“停在中间的,黑底白菊的是欧阳家族的标记,红底黄菊的是诸葛家的标记。诸葛家的人一向对欧阳家的人马首是瞻。而那绿底红菊的是宇文家族的标记。”
这两个家族,都是和欧阳见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自然和欧阳家走得近了。不过司徒家和其他三大家族也是有联姻的。只是不知为何,他这次没有参与进来。
“那司徒家族的标记是什么?”澜心轻声问道。
“是紫底黑菊。”文元回答到。
一个地方一个习俗。若是在大宗,那黑白搭配的,可是用来发丧的。
双方的箭都已经搭在了弦上,尖锐雪亮的箭头指着对方的要害。怒目相对,但谁都没有先动手的意思,一时便僵持在海面上。
三大家族的人是觉得他们人多势众,又让对方措手不及。所以,有恃无恐!猎物已经进了猎人的陷阱里,还有机会逃走不成?不过是让他们多活一会儿,欣赏着他们惊恐的样子,享受一下作为猎人的乐趣罢了。
澜心他们则是等待,等待着将他们一网打尽的最佳时机。
澜心轻轻地扯了扯陆震东的衣袖,朝他眨巴眨巴眼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让聊聊天吧!
陆震东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睛里满是宠溺之色。挑眉问道:聊什么?澜心轻轻的眨眨眼睛:就问问他们为何出尔反尔,在月牙湾设伏,准备打劫。
陆震东挥动着手里的旗帜:都说大渝的三大家族顶天立地,没有想到,竟然做出这样出尔反尔的事情!难道就不怕传出去后,被世人耻笑吗?
澜心敏锐地觉察出,陆震东的旗语打出去后,对方有一道目光落在了文元的身上。文元转过头,朝着澜心坚定地点了点头。
既然已经准备好了,那就放手去做吧!
悬挂着黑底白菊的旌旗的船上有人回到: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谁人会知?
这是要将我们所有的人都灭口喽!真是好大的口气呀!澜心心里不屑地冷哼道,不雅地翻了一个白眼儿。
陆震东:没有想到,你们竟然这么大的胆子。居然冒充三大家族的人!只可惜,假的终究是假的,一群乌合之众,成不了大事的!
对方恼羞成怒地指责道: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敢说三大家族的人是乌合之众?你这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吧?!
陆震东:呵呵,三大家族的人?三大家族的人能做出背信弃义的事情吗?三大家族的人能将自己族里的标记光明正大地挂在船头吗?
这······对方忽然迟疑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陆震东左手中的旗子一挥,靠在主船右手边的船只上的弓箭手,迅速转身,和左手边船只上的弓箭手一起万箭齐发,向对方的船上射去。箭矢如雨点一般落在了对方的船上,对方船上的人毫无防备,被打得措手不及。
顿时落水声,惨叫声响成了一片。
主船右手边的敌方船队上的人,急忙放箭向澜心船队射去。却发现,所有的箭矢整齐地落入了水中。他们惊慌地对视一眼,这才发现,澜心的船队停在了一个刁钻的位置,正是急流的中心。
船无声无息地顺着水流滑远了,连带着三大家族中其他的船只,也跟着冲远了。现在就是想赶过去帮忙,也来不及了。
怎么回事?
话还没有说完呢,怎么就动起手来了呢?!再者说了,就算是动手,不也是应该自己先动手吗?
三大家族这一方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挥舞着旗帜,准备反击。可是,手刚举起来,便顿住了。看着远处缓缓而来的“庞然大物”,惊诧地下巴差点掉下来了。
高大如楼的大船缓缓而来,仿若君临天下的王者,睥睨众生,让人信服,忍不住朝拜。三大家族的人还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便觉得一阵阴影闪过,石头如雨点般洒落下来。接着,一片密密麻麻的弩箭接踵而至。
三大家族的领头人,低头看着没入胸口半截儿的弩箭。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一个传言,长期活跃在死域附近的最强大的海盗队,被天降神船打地落花流水。
他艰难地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大船,“天、将、神、船,原来是真的······”他恋恋不舍地看着不远处的宝船,眼前一黑,便掉入了大海之中。
也有眼尖的人发现,箭矢乱飞之时,澜心身边的文元不幸中箭落入了海中。
雄飞头戴斗笠,身穿蓑衣,从宝船上下来,走到澜心身边,躬身行礼说道:“奴才见过姑娘,陆少爷。”
“嗯,辛苦你了。”澜心笑着说道。
“奴才不敢。”雄飞笑着说道,“是陆少爷计划的周详,奴才才能幸不辱命。”
第五百二十二章噩耗()
澜心笑着说道:“大家都辛苦了!”
“姑娘!”蓝逸走了过来,禀告道,“受伤的人员和船上的货物都已经移到大船上了,您还有什么吩咐?”
澜心看着不远处飘荡的船只,抿着嘴角说道:“将那些船只检查一下,若是有可以修补的,便带回去修补一下吧。另外,安排几个人随着五叔一起回宁阳郡。”
“是,姑娘。”蓝逸点头答应道,刚转身走了几步,又转身回来问道,“姑娘,那些人真的是三大家族的人吗?”
澜心看着海面上漂浮的那些碎木,有的上面还沾染着血迹。和陆震东对视一眼,讥诮地说道:“是又怎么样,不是又如何?”反正这个黑锅他们是背定了。
呃?蓝逸一时也听出个所以然来,不过见自己家姑娘没有要继续解释的意思,也只好带着疑惑转身离开了。
“我们也到大船上去吧!”陆震东伸手拂去澜心发丝上的水珠,温声说道。
“嗯,走吧。”澜心点头答应道。
雄飞伸手扶住了大船上垂下来的扶梯,和陆震东两人一起护着澜心到大船之上。
雨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直到月上中天,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黑暗中,玉府的大门被人拍响了。来人似乎很急,拍门的声音惊动了住在旁边的左邻右舍。
过了一会儿,院子里有了响动。文生提着灯笼走了出来。他头上戴着斗笠,脚上的木屐走在青石路上,发出“达达”的响声。积水深的地方,木屐踩上去,便会溅起一片水花儿。
文生拉开大门,看着眼前的人,惊诧地问道:“五叔?你不是和姑娘一起离开了么?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先进去再说吧。”韩五感觉到来自另外几户人家门后的偷窥,沉声说道。另外一只脚要迈进门槛的时候,顺口问了一句,“你的父亲和母亲呢,他们都睡下了吗?”
“已经睡下了。”文生将韩五一行人迎进去后,门将要关上的时候,顺口问了一句,“文元呢?二弟没有跟五叔一起回来吗?”
玉府的那个大小姐身边的随从,今天离开后,又趁着雨夜回来了。
哑婶家的那个二小子似乎没有回来。
这是躲在门后的几个人从门缝里偷窥着玉府,得到的消息。
韩五随着文生走进院子时,哑婶和哑叔已经穿戴整齐。刚将厅里的蜡烛点上,韩五带着一身的湿气走了进来。
哑婶、哑叔连忙将人让到了座位上,并让掩嘴打着哈欠的香萍去烧一壶热水过来。再到厨房里煮上一锅姜汤,让众人祛驱寒气。
“不用忙活了。”韩五坐到了桌子旁,摆手阻止道,看着烛光下,哑婶和哑叔鬓角的白霜,眼圈泛红,嗓子里像是被塞了棉花一般难受。
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吧?!
“五叔,可是姑娘·······姑娘·······出······有什么事情?”香萍看着韩五左右为难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
文生的心里却是“咯噔”一下,他打理铺子那么长时间,经常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韩五这犹豫不决,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眼睛转了转,强压下心里的慌乱。勉强地扯着嘴角,笑着说道:“香萍,你去整几个菜来。我要和五叔好好喝上几杯。”
啊?香萍瞪大了眼睛,吃惊地看着文生,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轻声提醒道:“五叔去而复返,还冒着外面的大雨,显然是有事情的。”
你就别瞎闹了!
我瞎闹了?
文生挑眉瞪了香萍一眼,我做事是最有分寸的好吧?!
那你······不会吧?想到五叔冒雨只身前来,而送姑娘出城的小叔子却没有回来。香萍惊呼一声,惊诧地瞪大了眼睛。
文生不满地瞪了她一眼,那样一惊一乍地干什么?他笑着拉韩五起身,笑着说道:“五叔,你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我带你······”
“咚!咚!咚!”文生半拉半拽地拖着韩五起身,韩五刚站起身来。哑叔用力地敲打着手边的桌子。有什么事情就在这里说!
两个小的都看透了韩五去而复返的来意,他和哑婶还能看不明白?!他不由得伸手去握住哑婶那冰冷的手,心里叹息道:唉!已经历经千辛万苦才走到了今天。本以为以后这样便可以安享晚年了,可是没有想到居然会出现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凄凉。
唉!韩五重重地喘了口气粗气。抬眼扫了众人一眼,低声说道:“姑娘的船队在过月牙湾的时候,遭遇了伏击。文元不小心被流矢射中,结果·····”
韩五将手伸进怀里,将那个用心保存的荷包放到了桌子上,沉声说道:“这是在文元掉入大海之前,他所站的位置捡到的。你们·······你们收起来吧。也,也算是留着一个念想。”
韩五的话音落后,屋子里顿时陷入了沉寂。
文生呆呆地看着桌子上的荷包,他认得的,那正是二弟的。同样的荷包,他也有一个的。那是母亲给父亲做衣服剩下的布做的。
他的鼻子一酸,眼睛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痛了一般,眼泪“唰”的一下便流了下来。泪水顺着脸颊滚到了嘴里,那咸涩的味道让他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香萍用手紧紧地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哑婶眼神复杂地盯着桌子上的荷包,颤抖着手要去拿,可是,在就要接触到荷包的时候,手紧紧地攥成了拳,缩了回去。他不是自己的儿子,可是,可是近二十年了,就算是养了一只小猫、小狗,也会有感情的,更何况是人?!
没有想到的是,现在却阴阳相隔,再无相见之日了。想到这些,哑婶的心便如绞般一样难受。同时,隐隐地还有一丝快意!
哼,你的大儿子虽然被送进京城,可惜是个不学无术的,将来也不会有出息的。现在,你的小儿子也没了,哼!这就是报应!
第五百二十三章平安()
第五百二十四章回府()
第五百二十五章小宝()
青荷担忧地说道:“怎么会这样?”
在海上迷路可不是小事儿,很有可能永远都在海上漂泊着。运气好的,遇到别的船队,将自己带到陆地上。若是运气差的话,那将永远葬身在大海里了。
澜心轻轻拍拍青荷搭在肩膀上的手,安抚道:“你别那么大力气,我都快要被你捏扁了。我这不是好端端地在这儿了吗?你就别再担心了。”
“姑娘!”青荷对澜心那毫不在意的样子非常不满,“姑娘,这不是儿戏呀!万一······”
“哪来那么多的万一呀?”澜心笑着打断她的话,“五叔他们海上经验丰富,还有蓝逸和雄飞他们,不会有事的。嗯,好了,好了,不用捏了。被你这样一按,我浑身都轻松多了。红绡和白罗呢?”
“姑娘这是要起身了?”青荷轻声问道,“我去把水端进来。”说着,青荷便起身走出了内室。
澜心趴在床上,呆呆地看着青荷的背影。其实,说绕了弯路,不过是托辞而已。那次月牙湾之战,虽然将对方的人全部杀光。但是,自己的人还是有所损伤的。
对方的箭矢有毒,而且这种毒还会通过病人的脓血传染给别人。澜心不忍心将那些跟随自己的人全部烧死。只能停留在金屿湾,将那些人隔离开来。
朱大夫竭力救治,终于将那些伤员都治愈了。她又在金屿湾呆了一个多月,见真的没有人发病后,才带着人起航回到了大宗。
青荷去而复返,手里端着水盆。拧了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