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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岂能由得人做主?”元霄冷笑道,“孤王今天就做一回主!来呀,把上官景轩推进去!”
内侍们面面相觑,大家都知道上官殿下跟公主的关系,若只是吓吓他也就罢了,要真杀了他,一旦公主知道,后果谁担的起?
“听不懂我的话吗?把他推下去!”元霄勃然大怒,猛的将手上的竹叶青甩到了旁边的侍从身上,竹叶青红芯一吐,侍从立刻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倒地身亡。人都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忘了尖叫也忘了救人……
半晌才反应过来的众人无不冷汗直冒,再也不敢对元霄的话心存迟疑,立刻依言上前,准备推上官景轩下担琛�
“谁敢动!”嘭的一声,元倾城带着俞子高、红婵等人破门而入。
“姑姑?”元霄冲底下的内侍一使眼色他们抓紧动手。内侍们左右为难,但迫于元霄的压力,不得不动手。
“都给我退下!”见他们还想动手,元倾城强撑着病体,上前一把拉过上官景轩来护在自己身后,对元霄喝到,“你若执意要杀他,就先把我推下去吧!”
“姑姑!”明明是安国欺人太甚,可元倾城却一边倒的总是护着上官景轩,这不禁让元霄醋意大发,“上官景文侵占华国土地,又派人盗窃华国玉玺,屡屡羞辱你我,你还这样护着他!”
“华国的仇都是上官景文做的,与景轩无关,”元倾城厌恶的看着元霄道,“你若真有这么大的仇怨就去找上官景文报复回来,在这里找一个文弱书生撒气算什么本事!”
“他文弱?哈,姑姑,你以为他是真的文弱吗?他的文弱都是装的!”元霄从王座上跑下来,指着上官景轩的鼻子对元倾城道,“他们安国的人最善于伪装了,姑姑你难道还不清楚吗?华安开战,这里明明这么危险他为什么不回去、安国为什么屡战屡胜?都是因为他,因为他要在这里窃取我们的情报,他之所以如此有恃无恐的做内奸,全都是因为他料定了姑姑一定会护着他!”
“你住口!”受不了元霄如此的诋毁上官景轩,元倾城啪的一巴掌就冲元霄扇了过去。
这清脆的响声一时间让人都愣在了那里,元霄也怔怔的看着元倾城。他眼前的这个女人背信弃义,她甘愿做千古昏君,结果她却另一个男人在这么多人面前打他这个国君的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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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七章 屈从()
整个大殿安静的连一根针掉下来都听得见,元倾城也被自己的举动吓得愣住了。她对元霄的确是失望透顶,可再怎么失望他也终究是华国的王,这个国家的主人,她竟然对他动手了?
红婵心惊的看向一言不发的元霄,果然见他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阴沉不定的脸上,一股黑色的杀气越来越浓……
“好!很好!”元霄怪异的笑着笑着,然后突然冷下脸来,大步踏上台阶,回到王位上冷冷的说道,“孤王自登基以来,因着先王的情面,一直对姑姑礼敬有加,甚至对姑姑的话都奉如圭臬。孤王励精图治,可姑姑却屡屡私情而干扰国法宫规!”
众人愕然的看着殿上元霄态度的突然转变,红婵一向的淡漠神情也不禁泄露出几分担忧来。她一直劝元倾城对元霄低头,担心的就是万一有一天触恼了元霄,他六亲不认起来,元倾城没有坚强的后盾就只能任他摆布,如今看来,她的担心恐怕要成真了……
元倾城的心虚愧疚也因为元霄态度的转变全化成了一股无名火,她无畏的直视着殿上的元霄,倒想看看他究竟想说些什么。
元霄对外无能,对内倒是很有国君的模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威严模样。
“上官景文派人来宫中偷盗玉玺,上官景轩与那人里应外合,窃密无数,对于他这样的间谍,孤王若不严惩,岂不自毁国法!”元霄冲侍卫一招手,“来人!”
“慢着!”内侍们被元倾城眼中的寒意吓得不由又退了回去,元倾城冷“哼”了一声,他要讲国法,她就跟他讲国法,“玉玺是上官景文派人偷得,可你又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景轩也参与其中?若是景轩知情,案发之后,他又怎么还会留在这里?陛下只知道治罪,可若是没有证据,杀人只凭一时之气,宫规国法只怕也是个摆设!”
“证据?”元霄也“哼”了一声,“秦略在孤王身边蛰伏,屡屡误导孤王的判断,才终致今日的局面。孤王一直在想,秦略一个安国人怎么会对宫中的事如此熟悉,直到有人告诉孤王,他曾亲眼看到上官殿下与秦略碰面接头,姑姑若是不信,不妨问问上官殿下,他是不是认识秦略!”
“景轩……”元倾城才不相信他的证据,她扭头看向身后的上官景轩,却发现那原本淡然的神情在听到元霄的话后忽然现出几丝心虚来,“你……”
秦略是只老狐狸,他若与上官景轩见面自然不会让其他人盯上,元霄所谓的证据原本只是壮着胆子胡诌的,只是没想到歪打正着正让他说着了。
唯恐元倾城误会,上官景轩焦急的解释道:“我虽认出他来,可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我只是警告他早点离开而已!”
“这下姑姑亲耳听见了,上官殿下已经承认了跟秦略接头,”元霄得意的看着元倾城,冷声道,“姑姑这下还有什么好说的?”
元倾城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来人!”元霄眼含恨意的看着殿下的元倾城,缓缓的说道,“姑姑身体不适,不宜再为国事操劳,派人护送姑姑回宫姑姑在宫中精心养病!”
元霄将视线转到上官景轩身上:“上官殿下这下对孤王的判决还有什么疑议吗?”
上官景轩脸色惨白,什么也说不出来。他在玉玺的盗窃中虽然没有起什么直接性的作用,但她的迟疑不决的确是纵容了事态的发展,元霄要杀他,并不为过,只是连累了元倾城……
“既然如此,那……”元霄刚要刚才的刑法,元倾城突然出声打断了他。
“慢着!我随你处置……”元倾城深吸了一口气,难堪的求情道,“你饶了他的性命!”
元霄俨然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他的目光毫不避讳的直射在元倾城的脸上,或许他对她的策略一开始就错了,委曲求全她当他是一条狗,像个恶霸一样的欺压她,她才能懂得谁该对谁俯首称臣!
“姑姑……”就像一个吃饱了的猫逮到一只无意路过的老鼠,不想一口吞下,又不想轻易放走,就收收放放的戏弄玩耍,元霄原本阴沉的脸上忽然扬起一抹戏谑,“是打算干扰孤王执行国法吗?”
“元霄!”元倾城愤怒的直视着他,他最好见好就收!
元霄一耸肩,你能奈我何!他会让她明白,当他把她当神仙供养的时候,她可以对他吆三喝四,可当她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的时候,她就什么都不是!他才是这座宫殿里真正的王,要想在这里混下去,她就只能对他俯首称臣!
元霄打定了主意今天一定要除了上官景轩这个眼中钉,可元倾城目光里的冰冷和决绝却逼得他不得不动摇。他是要元倾城对他俯首称臣,但不是要她恨他。一个上官景轩若是真的让元倾城对他起了仇恨,这笔买卖就不值了。
元霄转念又一想,不杀上官景轩未必没有好处,元倾城虽然不爱上官景轩,却处处都在护着他,也勉强算是元倾城的一个软肋,若是能利用上官景轩牵制住元倾城,也未必不划算!
“把上官景轩押入大牢!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放他出来!”元霄转头看向元倾城,“至于姑姑,孤王见姑姑最近身体羸弱,实在是不宜过度操劳,还是在浣玉宫里好好养病,暂时不要到处走动,以免加重病情的好!”
权力都在元霄手上,元倾城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要他不杀上官景轩,软禁也值了!元倾城咬紧下唇,咬牙切齿的答道:“谢陛下!我一定在浣玉宫好好养病!”
元霄的唇角露出一抹满含讽意的微笑:“姑姑懂得孤王的良苦用心就好!”
第一步让她俯首称臣,下一步她就会明白,在这个宫里他才是她的主人,要在这里活下去,就只能倚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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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八章 江山美人()
元倾城和元霄的对决以惨败告终,被软禁宫中,可这些她并乎,她担心的是上官景轩被关押在大牢里,万一哪天元霄又发起疯来要杀了他可怎么办?
元倾城思来想去,虽然对上官景文深恶痛绝,但上官景轩的安危也不得不写信跟他联系,希望他能设法营救景轩。
虽然即使没有元倾城的信件,凭安国安插在华国的眼线,上官景文也能知道自己弟弟落难的消息,但是对于元倾城的求救,上官景文的心里也不能说全无触动。元倾城跟皇甫夜寒纠缠不清,原本他还担心自己撮合她和景轩的决定是错的,如今看来,元倾城对他的傻弟弟也未必全无感觉、毫乎。
现在元倾城心里还惦记着皇甫夜寒,但他会为自己的弟弟清除一切,上官景文始终相信,幸福只掌握在最有权力的人手中。不管元倾城爱过谁,他都会让她忘记,因为他的弟弟爱她,所以她的一生只能爱他的弟弟!
想起上官景轩,上官景文又是一阵头疼,自己那个傻弟弟,明明知道人家对他没多少感觉,还痴心不改的守在狼窝里。他让秦略劝景轩一起离开,可自己这傻弟弟反而想策反秦略,对于这种没心没肺的弟弟他吃吃苦头,知道只有他大哥才是他的守护神也好!
事情发展到这里,以上官景文的恶质,他肯定免不了再用这件事去刺激皇甫夜寒一番。安宁的盟军在华国边境攻城略地,在这种生死交接的时候,上官景文还没忘了一再的明示加暗示皇甫夜寒华国那边的宫廷变动。
可皇甫夜寒的心仿佛是铁做的一样,明明知道元霄对元倾城虎视眈眈,元倾城现下又被软禁宫中,全无反抗能力,可不管上官景文怎么形容情势的危急,他都只是把心思都投放在作战计划上,对华王宫的事看不出半点关心,仿佛上官景文说的那个元倾城与他曾经深爱过的那个人全无关系一样。
“你都不担心吗?倘若我没有记错的话,你跟元倾城可是曾经关系密切啊?”上官景文有些好奇的问皇甫夜寒。
“我知道你跟我联合是共同对付华国,可不知道还包括一起探讨那些小儿女的情事这一项。”皇甫夜寒一脸的平静,上官景文仔细的研究着他脸上的神情,试图找出一丝他故意逞强的痕迹,可皇甫夜寒仿佛真的把元倾城忘了一样,任他再怎么找寻,也找不出半点痕迹了。
“我曾经以为,”上官景文颇为遗憾的幽幽说道,“你跟你父王一样,是个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人……”
“我也曾经以为表兄这辈子都不会想回忆起我父王的模样!”上官景文很少提到皇甫旌。皇甫夜寒也尽量避免提起这个伤感情的话题,但上官景文既然主动提起,他也不介意一起谈一谈。
“虽然我痛恨你父王的作为,但是说起他对感情的看重,我可是自叹不如。”上官景文的语气就像是一个垂暮之年的老人感叹自己年轻时没有勇敢的追求自己漂亮姑娘一样,遗憾中透着隐隐的哀怨。可他眼中的光芒却像一只利箭,锐利待发,远没有他的语气这般平静。
“表兄现下只怕是又把我和表弟跟元倾城联系起来了吧?元倾城没有元倾国那种心计,我也没有那种拿天下去哄女孩子的耐心,至于表弟……”皇甫夜寒忽然关心的问道,“听说元霄扣押了他,表兄对于如何营救可有打算?”
“这也正是我要跟你说的,我只有景轩一个弟弟,自然不希望他出事情,若是可以,我想拿十座城池去换回他,可不知道你的意思……”
“城池可以再打,表弟却只有一个,”皇甫夜寒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表兄的意思也正是我的意思!”
皇甫夜寒和上官景文原本是在战场上厮杀的两个死敌,可这会儿却亲热的比亲兄弟还亲,仿佛那些过往大家真的都忘怀了一样。或许这真应了那句话吧——国家之间的关系,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皇甫夜寒执政四年初夏,安宁盟军与大华暂时停战,三方达成协议,安宁退十五城池,大华遣送质子上官景轩回国。
这本是三方乐见的结果但是却因为上官景轩的拒绝离开而再生波折,一时间上官景文劝,元倾城和红婵也劝,甚至就连发令监禁他的元霄也劝他离开,结果光说服上官景轩就又白耗了一个月。
上官景轩看透了元霄的企图,也算透了今后的发展,因为知道结果所以也就不再畏惧生死。保护元倾城,无论谁来劝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