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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们到了,小家伙立马滑下椅子拉白泠起身,温念薇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一杯牛奶的功夫,她就失宠了。
果然,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揉在灵魂中的,别人都比不了。
“等等。”走到一半,安夏醉突然出声,随后拿出手机,对着白泠三人录了一个十几秒的视频。
视频上,白泠拉着安歌,眼中抹不掉的关切和温柔,温念薇走在安歌旁边,温柔的看着这一大一小,三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啧啧啧,多好的画面,活脱脱幸福一家人嘛。”安夏醉摇头晃脑的感叹。
柯沛新看看视频,疑惑道,“确实挺和睦,一家人的话,缺了个男性角色。”
“唉。”安夏醉收好手机,摆摆手,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模样,“你们这些男人不懂,不懂。”
柯沛新无语,求助般的望向周琛,周琛汗颜,他一个大老爷们,该怎么跟另一个大老爷们解释百合这种特殊的词汇呢。
唉,伤脑筋。
然后,周琛拍拍柯沛新的肩膀,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说,“沛新哥,不明白挺好。你一定不要自己去查,否则……唉,说多了都是泪。”
柯沛新觉得大家在一个节目,他应该多了解同伴们的喜好,这样更便于沟通和交流。于是很不幸的,他动手查了度日网,看完词条,柯沛新直到节目结束都不敢直视安夏醉,可见被刺激的不轻。
凉河的雪比其他地方的粘性更强,有科学家专门研究过,说是凉河的雪结构特殊,使得雪花之间更容易勾连在一起,所以才会堆积几十、上百厘米也不会倒塌。不得不说,用来堆雪人是再好不过了。
第二天一大早,安歌拍响了白泠的房门,简单收拾过后,两人戴好手套,出发去空地上堆雪人。
安歌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找到了一个小铲子,两人合力给雪人做好身体,又滚了比身体小一点的雪球,当做脑袋。
“好像还少了点东西。”安歌望着已经按上纽扣、胡萝卜和树枝的雪人,小手点着下巴思考缺了什么。
“眼睛、鼻子、手,缺什么?”白泠不懂小孩子在想什么,也看不出雪人究竟少了什么。
“有了!”
安歌跑到雪人旁,重复之前的动作,将雪用小铲子堆起来,很快一个小一点的雪人出现了,白泠伸手想要帮忙,小家伙拒绝了。
他说:我想自己来。
新的雪人做好后,安歌满意的笑了,“这样才对。”
白泠蹲下,擦掉男孩脸上的雪,又取掉已经湿透的手套,将那双冻红的小手握在掌心,望着并排而立的两个雪人,“这样它就不孤单了。”
安歌点点头,出神的说,“以前每次生日我都许愿能见一面妈妈,可是重来都没实现过。”
白泠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孩子,只能握紧他的手,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力量和温暖都给予他。
安歌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接着说,“奶奶说,妈妈丢下我走了。爷爷说,妈妈根本不爱我。可我不信,我感觉得到,她比所有人都爱我。”
说着,眼泪断了线从安歌眼眶中滑出,他突然大哭起来,抹着眼泪,嘴里不停的说:他们骗我,妈妈一定是最爱我的。
白泠心疼的把他抱在怀里,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忍着眼泪,安抚说,“安歌不哭,妈妈很爱你,她真的很爱、很爱你。”
“真的?”安歌趴在白泠肩膀上哽咽着问。
白泠郑重而坚定的说,“真的。”
她真的,一直很爱你。
温念薇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后,她俯下身,擦去安歌脸上的泪珠,把人揽到自己怀里,抱了他一下。然后伸手拉起白泠,带着两个伤心人回了客栈。
空地上,一大一小两个雪人,微笑着站在那里,一长一短两个围巾围在它们脖颈处,随风飘动。
中午,几翻思考后,白泠还是敲响了温念薇的房门,这时安歌刚刚午睡。
沉默了许久,白泠才从兜里拿出黑色荷包,递给温念薇,“送给安歌,就当送给他的见面礼。”
温念薇接过荷包,当着白泠的面打开,看过里面的东西,她重新封好,放回白泠手心,“你留着比送给他好。这孩子别看面相跟个女孩似得,可心里比谁都坚强,这一点跟他母亲一丝不差。”
白泠握紧荷包,低着头,富人家的孩子,尤其是男孩,从出生就背负着太多东西,她太知道了,所以为他难受。
“你要是有时间多接他出去转转,在家里他肯定一刻都不能放松。那么小一个孩子,正该是活泼好动的时候,可……你看看他,懂事的一点不像个孩子。”
“我知道。”温念薇轻声细语的应允。
“如果可以,你去找安歌的父亲,让他放下工作多陪陪他。”
“白泠。”
“嗯?”
温念薇突然走近,把白泠拉到怀里,轻轻说,“我们一起陪他长大,好嘛?”
孟灵洛回到H市,白泠还在L省没回来,回到空荡荡的公寓,心中的某处空缺并没有因此填满反而越来越大。
她拿出手机,几次想打电话给白泠,却怕打扰到她,始终没能按下号码。
叮咚……
微信响了,是安夏醉发来的消息。
孟灵洛打开消息,只见里面是个视频,还未点开,又一条消息跳出来。
安夏醉:你再不回来,你师父可就没了。
孟灵洛猛然不安起来,视频看完她再也坐不住了,拿起手机,播出一个电话:给我定去凉河最近的一个航班,要快!
第31章 031()
白泠永远都忘不了六岁生日那天; 那个被血染红的午后。
那个名为母亲; 会亲自接她上下学、抱着她玩乐、为她准备晚餐的女人终于在长达半年的自我折磨后,以自杀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
更让她想不到的是,那个平日最看中面子的父亲; 会在母亲逝世三个月后,立马迎娶了新的妻子。
他们结婚那天; 白泠记得是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黑色的轿车接连驶过教堂门口,新娘穿着雪白的婚纱带着甜蜜的笑; 缓缓走向父亲; 震耳欲聋的鼓掌声盖过了教堂在的钟声。他俩幸福的笑着; 为彼此戴上戒指; 然后接吻; 像每一个新婚夫妇那样接受众人的祝福。
小小的白泠坐在教堂的椅子上,回头望着几百张容貌各异的笑脸,第一次感受被抛弃的感觉。她明白从今往后父亲动怒骂她时,再也不会有人拦着。
事实证明,她想错了; 从此之后父亲再也没有骂过他。
因为很快; 在婚后五个月的时候; 父亲有了新的孩子——一个男孩。
父亲很高兴; 他终于有了一个妥当的继承人。所有来探望的亲人朋友全都围在父亲身旁; 赞扬男孩长得像父亲。父亲洋洋得意,眼角的细纹粘连在一起很久都没有分开。
父亲对那个孩子视若珍宝,给他请最好的保姆、买最好的玩具; 把所有的爱都给了这个包含期待出生的婴儿。
某次酒后,他抹着早已挺起的啤酒肚,打着酒嗝说:这是我第一个孩子。
很不巧,这句话她恰好听见,一字不落。
小小的她站在楼梯口,父亲像当年抱她那样抱着他心爱的儿子,对继母说着当初同母亲一模一样的话,白泠想是否有一天这里还会住进第三个女主人。
很可惜的是,这样的假设在继母高超的手段下没能实现——这个第三者上位的女人太知道怎么抓住一个男人的心。无论父亲在外面有多少个情人,有多少个孩子,唯一成功住进谢家的——只有她。
当一个女人看透男人的花言巧语,转而用手段让他对自己言听计从时——她总能立于不败之地。
而所有一切的前提是——永远不要相信感情,或者说爱情。
温念薇对白泠来说无异于是特殊的,没有哪个人会不求索取不求回报的在另一个人身边待十年,而上一个对她这么无私的是她的母亲。
白泠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面对温念薇她竟然需要考虑与面对苏晏廷时同样的问题。她以为她们是朋友、是闺蜜、是姐妹,甚至于有一天可以是亲人。
可这么多选项,温念薇偏偏选择了爱人——这个她一度恐惧和回避的角色。
白泠从温念薇怀里挣扎出来,走到床边,安歌睡的正熟,巴掌大的小脸贴在被子上,安静的惹人怜爱。
也许是空调开的过大的缘故,安歌的两只手伸到了外面,被角也被推搡到胸口。
白泠伸手把他的手轻柔的放回被子里,提起被角往上拉,接着一点点的给他掖好被子。这一连串的简单动作白泠却做的异常生疏,费了很长时间才完成。
温念薇站在一旁,心酸异常。她想当然的以为白泠悄悄见过孩子,现在看来她错了。
“我的提议你觉得怎么样?以你现在的状况,想见安歌无异于难上加难。但有我帮你,这些都不是问题。”
压下心中的不舍,白泠深深看了孩子最后一眼,然后起身果断拒绝,“不用了。”
温念薇没想到自己得来的是这样一个答案,枉她刚刚还颇为自信,以为自己成功了,“为什么!只要你点头,以后随时随地,都能见到安歌。”
白泠压下心底的不舍难过的看着眼前激动不已的人,摇摇头,“温念薇,安歌的母亲已经死了。我不过是一个陌生人,这一点孩子都明白,你为什么就不肯接受现实?”
“现实?我只知道,自己亲眼见到的、感受到的才是现实!白泠,我就问你一句,你忍不忍心让安歌活在继母的阴影下?”温念薇走到白泠跟前,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凝视着她的眼睛,再次问道,“你愿意吗?”
白泠第一次觉得,温念薇是如此陌生。
继母——多么令人痛恨的字眼,白泠每次想起这两个字,都恨不得让那个女人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温念薇明知道她多恨那个人,多恨这两个字,却依旧咄咄逼人,毫不犹豫的拿刀往她心口上插。
为什么重来一回,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安歌成年之前,他说过不会再娶,你这个假设不成立。”白泠冷冷的拍开温念薇的手,故作镇定的与她对视,她相信那个人不会这么狠心。
温念薇冷言冷语的嗤笑道,“这话说出来你信吗?”
白泠说:“我信。”
说完她毫不留恋的转身,手搭到门把时,回头看了安歌最后一眼,“以后不要一个人带安夏出来,可以的话多去看看他。还有……谢谢。”
温念薇望着渐渐远去的背影,不禁苦笑,白泠真是她见过最冷情的人,大概除了安歌,没人能得到她一点真心和温柔。
唉,一步错步步错,这盘好棋但凡能慢慢走,哪怕再艰难,总能走到最后一步,她终究还是太心急了。
在床边坐下,温念薇低头望向床上睫毛微颤的孩子,重重叹了口气,“她走了,安歌要起来吗?”
安歌睁开眼,从被窝里坐起来,仰头一脸期待的望着温念薇,“温姨,小白她……”
温念薇摸摸安歌的头,将人揽进怀里,拍着男孩的背,“安歌,这件事谁都不能说明白吗?”
安歌环着温念薇的腰,靠在她怀里乖巧的点点头,“安歌知道,这样才能保护小白。那以后我还能再见她吗?回去后我肯定会想她的。”
“会的。”
安歌开心的笑了,他说:“真好。”
安夏醉闲着无聊,拉着周琛、柯沛新、和助理在旅店楼下的大厅跟组团打游戏。正打的起劲儿,突然瞥见孟灵洛冲进旅店,一个闪身到她跟前,拽着她的手就走。
周琛和柯沛新跟她打招呼都没理。
孟灵洛拉着安夏醉迫不及待的问,“白泠住在那个房间?”
“哎,灵洛你慢点,我正打到紧要关头马上就赢了,你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安夏醉操作着手柄,灵洛的躲开敌人的攻击,完全没听清孟灵洛问了什么。
一阵枪声响起,仅剩两个人,眼看着就要赢了,手机却被孟灵洛强行夺走。
安夏醉本来都准备享受胜利的喜悦,却被人强行打断,游戏也黄了。一股火冲上头,正准备跟人理论,抬却看孟灵洛唬着脸,求生的本能告诉她,这会儿得顺着她的话说,否则那满肚子的火铁定冲自己发。
安夏醉揉了揉有些酸涩的手指头:“你来找白泠?”
孟灵洛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安夏醉指了下楼梯:“往上走,二楼左转第三间就是,你自己去吧,我就不凑热闹了。”
孟灵洛看了安夏醉两秒钟,把手机塞回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