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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妈想了想,这好歹也算是婚前财产,放她这比放乔莞这好,以后闺女要有什么急用,她也能拿出来对付。
“好,我给你存着,以后他要是对你不好,你好歹有点积蓄,能不愁吃喝。”
乔莞笑着点头,反倒是站在她身后的傅天琅,瞬间沉下了脸。
这几天乔莞一直在忙活,不仅给家里换了一套新家具,还给乔妈在旺市区买了一个铺面,当然,这次刷的就是傅天琅的卡了。
等到处理好了“身后事”,她开始鼓捣着全家去影楼拍一张全家福。
“好端端拍啥全家福”乔妈不解的道,“阿敏还在乡下,一时半会儿也赶不回来。”
乔莞不管,缠着她撒娇,“妈,拍吧拍吧,我长这么大还没拍过全家福呢。”
最后乔妈拗不过,只能给乔敏敲了个电话,几天后,连同从老家赶回来的大姐和姐夫,一家子去了附近的一家影楼,拍下有史以来第一张全家福。
那日乔莞化了妆,穿着一身下摆有些蓬的白裙,露肩的设计显得她的肤色更白皙透明,如今两条粗粗的麻花辫子也散了下来,梳着乖巧的公主头,阳光下,跟个小精灵似的,笑眯眯的朝他跑来。
傅天琅穿着与平日没什么区别,也是一身剪裁极好的西装。
她踮起脚,揉了揉他略微僵硬的五官,笑道:“你今天真帅。”
他表情严肃,一动不动的凝望她美好的倩影,牵强的扯了扯嘴角。
等到乔家人换好了衣服,化好妆,跟着工作人员去了摄影棚。
乔莞站在傅天琅身侧,抱着他的胳膊笑得格外的甜。
可
摄影师皱了皱眉,对着那气息冰冷,从一开始便不苟言笑的男人道:“先生,笑容。”
傅天琅不为所动。
摄影师愣了下:“帅哥,长那么帅板着一张脸做什么来,对着镜?*读娇叛莱荨?b》
傅天琅阴沉沉的站在她身侧,别说是笑容,他似乎吝啬得连一个眼神都不
个眼神都不愿给予。
这什么情况
摄影师傻眼,却听到身旁那女孩的笑声。
“您拍吧,别管他,他面瘫。”
“”
于是在这日,听着相机“咔擦咔擦”的声音,乔莞露出了有史以来最灿烂的微笑。
很快,剩下的最后一周也过去了。
而乔莞觉得她该做的也做了,余下的,便是
就在临走的前一天晚上,她又一次钻进他的被窝。
只是这次与前几日不同,她一路沿着他的脖颈往下吻,气息越发的重,直到快要探入他睡裤的时候,他蓦的扣住了她的手。
“你要我吧,已经没时间了。”乔莞听着他急促的喘息声,将脸埋入他的怀里。
**徨、害怕、痛苦、绝望,这些极为负面的情绪瞬间裹住了她。
她要走了,但她不想留下遗憾的走。
因为连她自己都不敢肯定,这次一去,是否还能回来。
他气息一凛,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眸光阴测测的望着她,透出一丝狠意:“你答应过要给我一辈子,莞莞,我不希望看到你食言。”
偌大的房间里安静得只有风拂过窗帘的声音。
乔莞目光闪烁,她甚至不敢去看他的脸。
可他不准她逃避,捏着她的下颚迫使她正视自己。
他气息凌厉的威胁:“如果你再骗我,哪怕追去阴曹,我也不会放过你”
心头蓦的一跳,乔莞转而抱着他,两手紧紧的缠着他的腰,压抑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决堤
她就像一个孩子似的抱着他发泄:“琅哥,我不想走,一点也不想走”
“那就不要走,永远留在我身边。”他声音黯哑,抱着她的力度很重,像是要将她完全揉进骨子里。
留下来谈何容易。
乔莞细细听着,哭累了便再也撑不住的抱着他,沉入梦里,他身上有一种她熟悉的气息,嗅起来令人格外的安心。
然后没多久,**在转瞬之间过去。
天亮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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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 等我()
其实这时候的天色并没有全亮,只是微微的透出一层灰色,将窗户外的时间染出了几缕晨光。
乔莞呆呆的望着天花板上的灯罩,耳畔是傅天琅沉稳的呼吸声。
她用力眨眨眼,试图动弹两下,却在下一秒感觉到全身仿佛被巨石压住,她根本动弹不得。
有一缕冷风拂过她的脸,她能感觉到空气中的流动,却丝毫不觉得寒冷。
怎么会她不是最怕冷的吗
乔莞睁眼又闭上,而后用力撑气胳膊,灵魂竟自动离了体
她微微一愕,轻飘飘的身体悬在半空,随后透过透明的掌心,她看到了在**上平躺的“乔莞”。
她顿时傻眼,可稍后又明白过来,精气完全消耗的下场,就是她这只“鬼”再也回不去本体了。
她不死心的往下撞,很快就被弹开,她又试了试,都是枉然。
在空中发了一会儿呆,乔莞移过视线,其实她并不是很难过,毕竟打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会有这个结果,可当目光对上一旁那男人的侧脸
他仍在熟睡,对这一切毫不知情的拥着“她”,手劲是那么紧,她光是瞧着便觉得腰部隐隐作疼
十年的时光能改变很多,至少她已经不能像当初一样,走得无动于衷。
心突然像揪了起来,她哽咽,魂魄也开始发抖,她从来不知道,原来死亡是这么令人难过的事。
乔莞找到自己的袍子披上,终于有了个“鬼”样,如今她只脱离了三魂,剩下的七魄仍旧留在体内,若不施法锢住,等到七魄散尽,她的尸体就要开始腐烂发霉了。
乔莞想了想,在身体的周围撑起一层结界,而后为以防万一,又取出苏婉的玉葫芦,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她的结界能锢住七魄,也能防止一些孤魂野鬼占据她的身体,而苏婉的玉葫芦灵气充沛,戴上之后能最低程度的保持她的生气。
不过有一点不好,就是在她回来之前,尸身不可移位,否则一旦出了结界,她就得烂了、臭了,往后就算能回来,也没身体可用。
时间还早,白无常还没上门,她也不想自己回去,本着能赖多久是多久的心理,她慢吞吞的来到他的**边。
她喜欢瞧他的睡颜,敛去所有的严肃凌厉,只留下一个最纯粹的轮廓,人畜无害,温暖如阳,而这也是只有她一个人能看到的画面。
乔莞轻飘飘的“坐”到他**边,平时这人睡得很浅,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必然惊醒,所以每次她来他房里,总是习惯性的把门窗关得严实,少去外界的纷扰,只希望他能有个好眠。
“我走了。”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其实我之前骗你来着,这次下去,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但不管我能不能回来,你可不许做傻事,好好活着,好好过日子,再过几年,就把我忘了吧,讨一房媳妇,就讨一个像苏婉那样,不求回报对你好的女人”
她吸吸鼻子,伸手想摸摸他的脸,可惜透明的指尖穿了过去,捞到的只有一缕空气。
“你放心,我没有那么小气,就算你变心,我仍旧会在下头等你,这次不骗你了,真的”
她轻叹,突然有点可惜,如果现在还能以肉身摸摸他那该多好。
不过这并不阻碍她对他的亲近,哪怕她失去五感,却仍旧能感知到周围气息的流动,包括他温暖的呼吸。
于是乔莞小心翼翼的俯下身,以双唇触上他的五官,从额头一路往下,最终来到他的唇部,至此留恋不已,再也舍不得离去。
可远处阴风阵阵,她知道那是正沿路赶来的白无常。
她又是一声轻叹,该来的躲不掉。
“琅哥。”她贴在他的胸膛处,听着对方有力的心跳,哽咽道,“我们定个一年之约可好我下去一年,你替我守着这副身体,切记不可移位,但假如一年之后我仍旧没有回来,你就把我葬了吧,随便葬在一个地方,偶尔想起我的时候,过来看一眼就好”
她就像交代后事一般一字一句的说完,随后又想到他正在熟睡,也许根本听不到她的话。
于是,正当乔莞打算去找一份纸和笔,给他留点遗言的时候,手腕蓦的一紧,层层阴煞已经在瞬间缠住了她的身体。
乔莞骇然的回眸,目光与**上的傅天琅对上
“你醒了啊”她愣了许久,这才故作轻松的冲着他笑,“我刚才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他沉默的盯着她,点头。
乔莞松了口气,这么看来,她不需要再给他留什么字条了。
“我该走了。”她继续笑,灵魂虽然流不出眼泪,可不停在空气中发颤的灵体仍旧泄露了她此刻的心境。
笑容的背后是不舍、难过、与发自灵魂深处的钝痛。
十年的时光转瞬即逝,她感激两人的相遇,还有他的陪伴。
他徐徐坐起身,侧脸在昏暗的室内越发的冷硬,犹如雕塑一般,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显露出他仍旧是个活人的迹象。
“不准走。”他重重的圈着她的魂体,没有他的允许,她无法走出这间屋子一步
乔莞默默的扫了眼缠在身体上的雾,那些阴煞对她没有任何的杀伤力,只是一圈又一圈的禁锢了她的自由。
她又叹,无奈的指了指**上那副皮
奈的指了指**上那副皮囊:“可是我已经回不去了。”
她的精气已经耗损殆尽,地府再不容许她用活人的身份在阳间行走。
他掌心微颤,目光阴沉,出口的仍旧是那句:“不准走。”
不管她是人是鬼,他要她留下。
“琅哥,我又不是回不来了,你再等我一年”她使出哀兵政策,可下一秒又开始哽咽,因为他眼中的温柔与悲伤。
“你骗我。”他抿着唇,目光有些微湿润,这种湿润令她微震,也难以想象平日气息凌厉,不苟言笑的男人也会对她露出一副
像是一个将要被抛弃的孩子,紧紧握着她的手,却又无能为力的神色。
房间里窗帘拉着,光线昏暗。
乔莞心疼的回抱他,却给不出任何承诺。
而正当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远处蓦然起了一阵阴风。
叮叮
铁索曳地的声音遽响,没多时,手拿铁索,身后拷了几只阴魂的白无常出现在乔莞面前。
白无常又名谢必安,头戴一顶写了“一见发财”的长帽。
如今他衣袂翩翩的站在门外,冰冷无情的对着她道:“乔莞,鬼门已开,速与我归”
乔莞眸光微敛,低声说:“琅哥,我该走了放手吧。”
傅天琅气息不稳,眉宇间像是罩了一层寒霜,眼中更是深不见的沉。
随后他突然松开了她,却并没有让她跟着无常离开,而是一转身,高大的身子挡在她面前。
傅天琅迎向来人,唇畔狠狠的抿如刀刃,环绕周围的气息也在瞬间改变。
那阵层层叠叠,正于空气中漂浮的是专属于他的阴煞,漆的薄雾,如今却缠满了凌厉的杀气。
男人站姿端正,看着无常的眼中没有玩笑,只有冷得近乎无情的杀气,危险与致命。
那仿佛遇神杀神,遇鬼杀鬼的暗气息连乔莞都感觉到了,更别提身处前线,经历过几百年战争的白无常。
当下,谢必安后退两步,隔开一手做防御状,回头大声的冲着乔莞道:
“乔莞,你是要公然与地府作对”
“与她无关。”傅天琅眯起眼,眸中杀气毕露,“今日不管谁来,都休想带她离开。”
冷风肆虐而过,无常忌惮于他那身浓厚的阴煞,也不敢贸然上前,但对于乔莞,既然来了,自然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空气中,阴冷的鬼气与锋利的阴煞一直处于僵持状态
乔莞多么了解他,光看他五指微微聚拢,掌中化出一片雾状的刀刃,就知道这人要动真格的。
伤害地府阴差可是重罪,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