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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院内,当然他还在继续地玩。只不过外人不知道,那只是他的替身而已。
越往北走,地势发生了显著的变化。
洛邑县城周围四处可见的石山和丘陵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马平川。
凌烟对平原和山丘的区别。已经习以为常了。可第一次出门的凌雨,却欢喜的像一只小喜鹊,一路叽叽喳喳的,正好和爱玩爱热闹的羿景宸凑成了一对。
羿景宸早就没了靖王爷的架子,完全变成了一个大男孩。他和凌雨两人有说不完的话,一起叫、一起笑,给四人的旅途增添了无尽的乐趣。
凌雨的身边,卧着那只被她叫做“凌彩”的小猫。
“凌彩”出门前。和凌家唯一的少爷凌弘发生一场内讧。
内讧的原因凌彩根本无法控制,它只是一直无法自己做主的小猫。原因之一。它叫彩。凌雨说:“我们姐弟三人,烟雨和弘都有了,中间缺个彩,猫咪就叫凌彩吧,是我的妹妹,凌家就是烟雨彩虹齐全了。”
凌弘生气,它排在了他的前面。
两个姐姐出门玩,他也想去,被所有人拒绝了,原因是他要读书,这点他认了,但是两个姐姐要带“老三凌彩”去。
凌弘又生气了,他觉得自己被嫌弃了。
所以。一路上,“凌彩”的存在,也是大家经常说出来的一个笑话。
十天之后,坐着凌家三姐妹的马车离崔城越来越近了。从洛邑看不尽的苍松翠柏到崔城满山满眼的红叶,一个不同于中原腹地的全新景象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这时,他们再次看到了山脉,和山脉上修筑的一段段城墙。
凌烟心想,这也是长城的一部分么?那么,他们现在的位置基本接近塞外了。
崔城,是燕山脚下一个富庶的县城。
凤汐国和乾东国虽然两个比邻的国家,但已经延续了百年的和平让这里的百姓早就忘了城内城外分属两个不同的国家,形成了很多一家两国、两国一家的奇观。
凤汐国的男子娶了乾东国的女子,或者乾东国的婆家娶了凤汐国的儿媳等等,这样的事情早就不足为奇了,当地人谁也不会介意。
就连崔城的城门,进进出出也无需检查通关碟牌,自由出入。
这天,两辆马车随着入城的人流,缓缓进入了崔城。
和洛邑县城不同的是,这里的人种和口音明显比内地混乱多了。
身高差异较大的男人、女人随处可见,听懂的、听不懂的话音随时响起,各种各样的服装目不暇接。
一切的一切,变得丰富多彩。
靖王爷的手下一路都已经打好了前站,崔城也不例外。
赶车的人直接把马车赶到了城内最大的一间客栈前。
羿景宸和顾珺竹各自下马,走到前面的一辆马车前,等着凌氏姐妹下车。
车帘子一挑,人还没见,凌彩已经窜了出来,第一个蹦到了车下,引来顾珺竹和羿景宸的大笑:“三小姐出来了!”
他们的笑声未落,凌烟也跳下了车,回身抬手,接住了凌雨的小手:“你慢点。”
这个时候,凌雨比凌烟更像一个大家闺秀,迈着小方步,行不露足,笑不露齿,纯真中带来威严,善良中带着威仪。
顾珺竹捅捅羿景宸:“你看凌家二小姐,天生带有母仪天下的风范!”
“住,嘴!”羿景宸抬起一根手指,指着顾珺竹的脑门,拖着唱腔叫喊着。
什么叫母仪天下?她要母仪天下了,皇帝不是自己怎么办?自己不是瞎忙活了。皇帝要是自己了,自己这辈子岂不又要苦死了?
所以,为了自己着想,凌二小姐说什么都不能母仪天下!
不过,听着顾珺竹的话音,羿景宸偷偷看了一眼凌雨,又扫兴了看了一眼顾珺竹,他说的还真的没错,小妮子年纪不大,怎么就能做到威风八面了呢?
“你们看什么看?”凌烟的脑子里哪有他们那么复杂,她做惯了现代人,跑上跑下、蹦蹦跳跳的根本不算什么,反倒看着凌雨规规矩矩的感觉着急,直想催她能不能跑两步试试。
四个人并肩走进客栈,出色的外貌和出彩的打扮一下子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这是哪里来的大家公子,风度翩翩,真想认识啊!”墙角两个小媳妇一点也不害臊,连比划带喊叫的说着。
凌雨小脸一红,偷偷看了她们一眼,她们不觉得羞耻么?
凌烟笑了笑,悄悄告诉凌雨:“怎么样,她们够豪爽的了吧,塞外人很多都是这样的直来直去的性情。”
她们的话音还没落,门外进来两个小伙子,一眼就看上了凌氏姐妹。
其中一个走过来,直接打着招呼:“小姐好漂亮啊!”
凌烟嫣然一笑:“是么?谢谢夸奖!”
顾珺竹却是冷脸的出现她身边,一手马上搂住她的腰:“拙荆当然漂亮了。”
那个男子不好意思的点点头,马上又转向了凌雨。
羿景宸一看,慌忙学着顾珺竹的样子,走到凌雨身边,动作、话语如出一辙,把凌雨也护了个水泄不通。
两个小伙子一看阵势不对,摸摸鼻子讪讪走掉了。
顾珺竹不满地责怪凌烟:“你到底想怎么样?怎么到处招蜂引蝶啊?”
“我哪有,是他主动的好不好?”凌烟委屈死了,大声反驳。
羿景宸的小脸也嘟噜着看着凌雨。
凌雨却和顾珺竹出奇的相似,声讨着羿景宸:“你又到底想怎么样?我和你有关系么?”
羿景宸的手像摸着火炭一样,被烫的赶忙缩回去了。
他先是摇摇头,一想不对,又点点头,再想和还是不对,只能可怜巴巴的站在凌雨身边,一声不吭了。
刚刚还在争吵的顾珺竹和凌烟一下子又被凌雨和羿景宸两人既别扭又好玩的模样吸引了,两人同时住口,齐刷刷地指着那两个人笑。
这一笑,又让凌雨和羿景宸消除了成见,一致对外,瞪起一个比一个大的眼睛,怒视顾珺竹和凌烟。
这一瞪眼,让顾珺竹和凌烟的笑声更大了。
凌烟实在忍不住了,她指着羿景宸问:“你到底怕她什么?我怎么就理解不了呢?”
“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秀才遇见兵。”羿景宸摸着后脑勺,喃喃地说。
“哪里是秀才遇见兵,分明是兵遇见了秀才。”凌烟摇摇头,一副“我才不信”的样子。
“四位住店么?”一个长袍打扮的男子迎来上,笑呵呵的问。
“对,房间我们已经订好了,三间最好的。”张晋在一边回答。
“当然,小店早就准备好了,两对贤伉俪都是人中龙凤,令人羡慕啊!”
凌烟和凌雨撇着嘴,分别看向了顾珺竹和羿景宸。
谁造的谣,说他们是贤伉俪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三章 谁的徽记()
凌烟的眼睛带着鄙视,凌雨的眼睛带着羞涩,姐妹俩神色各异。
顾珺竹和羿景宸谁也不说话,哼哼哈哈地装着糊涂,张晋在一边打着圆场:“掌柜的,叫个小二带我们上去。”
掌柜的在一边还以为两位夫人新婚不久,不好意思呢,哈哈笑了几声躲到一边去了。
一行人在店小二的带领下,来到位于三楼的最大三个房屋里。
这里的配置显然是整个客栈最好的,地方最大、桌椅板凳最新,窗帘、被褥色泽喜庆,墙角和桌子上摆放的几盆鲜花将屋子填充的温馨雅致,尤其是窗户上悬挂着的一串装饰有白色鲜花的风铃,在风中“叮叮当当”的舞动着,活力四射。
凌烟笑着问:“这次是谁打前站的?”
张晋的脸猛地红了,结结巴巴地回复着:“大小姐,是我,是哪里做的不好么?我马上改。”
凌雨惊喜地叫到:“哪有什么不好,简直好极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有情调的房间。”
“谢谢二小姐夸奖,卑职刚才吓坏了,还以为什么地方做错了。”张晋一脸的兴奋,得到二小姐的夸奖,自己的主子也肯定会高兴。
“靖王爷的手下果然都是能人,堪当重任。”凌烟当然明白张晋邀功的心思,马上添油加醋说了一番好话,乐的送给张晋一个顺水人情。
“谢谢大小姐夸奖,以后有用得着张晋的地方。尽管吩咐。”张晋乐的什么似的,能得到凌家姐妹的赏识,在他看来。比伺候好自己的主子和顾家二少爷更重要。
跟了主子这么久,他比别人更清楚更明白的一点是,凌家姐妹现在动动嘴就能控制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主子和顾家二少爷,她们日后的地位不用说自己也明白,对她们的忠心表白宜早不宜晚。
张晋光想着讨好未来的主子了,反倒把眼前的主子忘了。羿景宸一看自己的手下转瞬间又被凌烟策反了,心中的郁闷和气愤不打一处来。
“张晋。你摆的什么水果?”羿景宸马上鸡蛋里面挑骨头,借此敲打自己不清醒的手下。
“柿子、苹果、大枣、梨啊!”张晋奇怪地看着靖王爷,这不是他专门交代好的么?他可是下了好大劲。从时令水果中一个一个挑的,个头均匀、色泽鲜亮,而且没有虫眼、伤疤,又一个个放在井水中小心地洗了一遍。用干净柔软的棉布擦了一遍。才摆出来的。
靖王爷又犯了哪门子的邪了?
“本王牙疼,能吃这些硬东西么?”羿景宸脸色黑臭,强词夺理。
张晋委屈地烂了一眼凌烟,低着头什么也没说。
凌烟心里明白怎么回事,她拿起一个比鸡蛋略小一些的红枣,递给凌雨:“凌雨,你最喜欢吃的鲜枣,尝尝味道怎样?”
凌雨并不用手接。撒娇地张开嘴,等着姐姐喂她。
“切!”顾珺竹摇头笑笑。羿景宸啊羿景宸啊,那么大的人了,怎么净在这个时候犯迷糊呢?
男人跟女人斗,能斗的赢么?
“真甜,姐姐,好吃,你也吃一个。”凌雨孩子似的兴奋,自己也拿起一个喂到了凌烟的嘴里。
凌烟一边吃,一边又拿起一个喂到了顾珺竹的嘴里。
人前人后顾珺竹第一次被凌烟喂东西吃,原本就惊喜的无以言表了,又为了给羿景宸看,故意大声吧嗒着嘴,含混不清地高声说:“真甜!”
几个人嘻嘻哈哈喂了一圈,羿景宸发现,竟然没有自己的事,自己又被几个人排挤掉了。
他的狐狸眼向外喷着火,哀怨到极致的眼睛兔子眼般通红,好像还有一层水蒙蒙的雾气,多少令凌雨有些不忍心了。
她怯怯地拿起一个红枣,手在自己的脸前来回摇摆了好几次,最终痛下决心,冒着被吼、被训的危险慢慢地递向了羿景宸。
当红枣递到了靖王爷的嘴边,凌雨使劲地闭上眼,盲人摸象般的小手捏着红枣举在那里,小声问:“你,牙疼,能吃么?”
此时的羿景宸像一只急于扑向小绵羊的大灰狼,通红的大嘴长得大大的。
偏偏这时,凌烟说了一句:“靖王爷牙疼,好可惜啊!”
像是当头的一盆凉水,瞬时浇灭了羿景宸心中刚刚燃烧的熊熊火焰。
“姐姐,”凌雨睁开眼娇嗔地叫了一声,又试着把红枣递到了羿景宸嘴边。
羿景宸不再犹豫,“啊呜”一口,吞进了那枚红枣,脸上禁不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一阵秋风吹过,窗边的风铃再次响起了“叮叮当当”的悦耳声音,和着屋子里的笑声,奏响了一曲动听的歌谣。
晚饭后,羿景宸叫来王府在当地布下的几个眼线,商量接下来的行程。
凌烟拿出那块玉佩,指着凸起的东西问几个当地人:“这上面是什么?”
几个当地的壮汉只看了一眼,都毫不犹豫地说:“是乾东文字中的‘南’字。”
“‘南’?东西南北的南么?”凌烟反问了一句。
“是。”为首的一个叫做周军的男人说:“南,是乾东国的国姓,这样的玉佩一般是家族徽记的可能性较大。”
“乾东国姓‘南’的人多不多?”凌烟又问,不知为什么,她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南之秀的影子。
南之秀和乾东国的皇族有什么联系么?
周军摇摇头:“不多,乾东国的国君大多专情,不像历朝历代的君主后宫充盈,他们一般都是一夫一妻。几乎每代帝王的子嗣只有几个,而且因为一母同胞的关系,兄弟关系亲密。也很少发生兄弟阋墙的事。”
“这一代呢,皇室有几个孩子?上一代还剩下几个?”凌烟虽然对焚烧粮饷的神秘人不感冒,可一听说乾东国的国君居然能做到一夫一妻,惊讶的差点掉了下巴。
那个时代,那样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