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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贵言,多谢了。”顾珺竹显然不想继续纠缠,只是淡淡的接了一句话。
“我这卦不要钱,但求准。送少爷一个耳环,春节前在贵府东南方向可遇见持同样耳环者,在下就恭喜少爷了,命定姻缘,佳偶天成!”
说完话,算命先生自怀中掏出一个耳环塞进顾珺竹的口袋内,径自离去。
走了几步,他突然又扭回了头:“我们也是有缘人,肯定还会再相聚。他日再见,如果我的卦灵验,不要钱财,希望少爷能满足我的一个小小的心愿。”
不等顾珺竹回答,算命先生转身摆摆手,扛着肩上的幡儿潇洒地离开了。
顾珺竹撇嘴一笑,心想这个人还真古怪,自言自语,自话自说,说出了关系别人一生的大事又全然不管别人的感受,既神秘又轻率。
想到此,他掏出耳环,迎着阳光端详起来。
这是一块红黑相间的杂色玉,玉的材质不是特别好,中等货色,但是匠人别具匠心地利用杂色玉多种颜色集于一体的特点,将它雕刻成一个凤凰形状的耳环。
“可惜啊可惜,”顾珺竹也学会了自言自语:“这分明是女儿家的玩意,我的心意已经给了某个人了,我又怎会遇见有这样东西的人呢。”
扬一下手,这个凤凰形状的耳环被他抛向了半空,朱红色的凤凰瞬间被阳光照了个通透,好看至极。顾珺竹又迅速接住掉下来的耳环,顺手揣进贴身的口袋内。
此时已近晌午,寺院内人来人往,香火鼎盛。
袅袅轻烟间,恢弘的庙宇楼台、硕大的香炉方案、挺拔翠绿的古树苍柏交相映衬,处处显示着这座千年古寺的肃穆、庄严与神圣。
孙媒婆在自己家接待了一位雍容高贵的夫人,段红云。
为了避人耳目,段红云亲自登门拜访洛邑县城第一媒婆。
她只有一个愿望,给顾珺非找门好亲事。
其实,能和谁家、想和谁家联姻,对他们这样的大户人家来说,掰着指头都能说得清楚。
候选人并不多,只有那么寥寥的几个。
这趟登门,她更在意的是想从孙媒婆这里多了解一些情况。
媒婆们没事就是到处串门,她们听到的见到的远远比自己多得多,对各个人家的**、习性都很熟悉。
段红云开口前,先从袖筒里拿出一锭银子,在桌面上推给了孙媒婆。
这是开口费。”啊呀,顾夫人,您这是太客气了,能给顾大少爷跑腿,那是我的荣幸啊!“孙媒婆眼里冒着绿光,嘴里说出的话要多虚伪有多虚伪。
段红云心中尽是冷笑,脸上却热情如火:“孙妈妈,看你说那里的话,我求你帮忙才对。”
“您说求就太见外了,您儿子大名鼎鼎,外貌、家世、才干、人品无可挑剔,哪家姑娘嫁进顾府,那可是天大的恩惠。”孙媒婆清楚段红云的想法,也知道怎样才能讨这样的贵妇人欢心。
她的目的只有一个,骗银子!
又不是自己的女儿嫁、儿子娶,管他们外貌、家世、才干、人品如何,只要能把死的说成活的,不愿意的说成愿意,男方同意、女方愿意就行。
当然,看不同的人,她还要耍点小小的阴谋,让简单的变成复杂的,复杂的变成混乱的,才能显示她与众不同的本事,将辛苦费大大的提高,顺带要点赏钱什么的。
孙媒婆的小眼“骨碌碌”转了好几圈,用讨好的口吻问着:“不知夫人看上哪家的闺女了?”
段红云根本不上这当,将问题又推了回去:“孙妈妈,你最清楚情况,你说说如今都有哪些人家的闺女待字闺阁,和我儿子年龄相仿?”
两个老奸巨猾的女人心有灵犀,皮笑肉不笑,谁也不肯先示弱。
孙媒婆“嘿嘿”一笑:“夫人,和大少爷年龄相仿的女子倒是有那么两三个,不过,”她的话停住了。
段红云岂有不明白的道理。
她暂时没有接话,心里想了想,自己终究是求着人家办事的,心气太高会像拉的太紧的弓箭,崩断了对自己没有任何什么好处。
想通了这个道理,她一改之前的傲慢,主动放下身段,隔着桌子,拉起了孙媒婆白白胖胖的肉手,亲热地拍了拍:“孙妈妈,有话尽管说,我要听真的。事成之后,顾家不会亏待你的。”
段红云直接告诉了孙媒婆,只要她办成事,银子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孙媒婆的大脸在段红云的明确表态后笑成了一朵狗尾巴花,只见血盆大嘴,不见了眼睛:“段夫人,我告诉你啊,最合适的就是楚县令家的千金楚**,不过。”她又开始卖弄起来。
段红云气的直咬牙,又无可奈何。
她强忍住想骂、想抽的冲动,又从袖口里掏出一锭银子,塞进了孙媒婆的手里。
孙媒婆一看目的达到了,神秘兮兮地告诉了段红云:“许家也托我到楚家去给儿子许诺求亲。还有一个更邪乎的传言,楚县令似乎想把女儿嫁给靖王爷羿景宸。”(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二章 最后选择()
“什么?我要娶楚**?”羿景宸听完手下的回禀,喜悦的心情无以言表。
好玩,真的好玩!
自从来到洛邑这个地方,他就彩运当头,惊喜一个连着一个。
先是冯小岚对他的青睐,接着出现了凌家姐妹这对活宝,稀里糊涂的又有一个什么楚**的千金,他在不知不觉中居然成了炙手可热的女婿人选。
羿景宸得意的哈哈大笑。
多有成就感啊!
“种马一匹,恭喜了靖王爷!”凌烟无比认真地说出了心里话,还举着两个大拇哥以示赞扬。
都是什么玩意!艳遇无边就显得他有本事啊!凌烟翻翻白眼,斜瞅着身边的顾珺竹。
那货是不是也那样想啊?
顾珺竹冲着凌烟挑挑眉毛,眼里一抹调戏加挑衅的笑意。
“怎么?我不比他差,你要是不珍惜我,我马上就会对别人投怀送抱!”顾珺竹发出了了无声的挑衅。
“随便随便,我马上去找一个比你更多金、更帅的帅哥。”凌烟耸耸双肩,对顾珺竹的傲娇感觉不屑一顾。
“你敢!”顾珺竹眼光变成了一把利刃,警告马上送达到凌烟的眼睛。
凌烟吐吐舌头,伸手从桌案上拿起一个苹果,张着大嘴狠狠咬了一口,一个拳头大的苹果被她要掉了将近三分之一,果汁顺着两个嘴角流下来。
她丝毫不觉羞愧,吧唧吧唧地嚼着苹果。头向后仰,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享受着阳光的抚慰和轻吻。
受虐成性习以为常的顾珺竹得意地看着她笑了,一往情深的表情让羿景宸嫉妒的想要喷血。
他恼火地敲敲桌子:“你们两个真的很无耻。公然在我面前眉来眼去,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你不是她夫君,又不是他父兄,我姐跟谁眉来眼去你有什么资格管?”凌雨端着一盘瓜子走了进来。
她就是看不惯眼前这个像狐狸一样狡猾的人。
他怎么能长得比女孩还清秀、还细腻,天生红艳艳的唇,不管是说出的甜的腻死人的话,还是狠的呛死人的话。都让人那么、那么、那么的爱听。
好吧,她承认她就是讨厌他,坚决不承认她是嫉妒他。
“小妮子。把你为什么每次都跟我对着干?你就不能学学你姐姐,你姐姐可是每次都向着他的。”羿景宸眯着眼,高深莫测的问。
他暗暗给凌雨下了一个套子,试试她的反应。
“他们本质上都是坏人。一丘之貉。骨子里都有用不完的坏点子,你比他们更甚,和我这个千载不遇的大好人搭不上边,我为什么要向着你?”凌雨一本正经的回答,惊傻了在场所有的人。
片刻之后。
凌烟“咳咳”几声,喷出了嘴里嚼成碎末的苹果渣。
顾珺竹喷出了含在嘴里的茶叶水。
羿景宸刚磕了一下的瓜子连皮带仁被他咽进了嗓子眼里。
不约而同,三人举起了手,一致指向了凌雨。
“你!”
“你!”
“你!”
三声沮丧到家的声音只说出了一个字。就乖乖的选择了闭嘴。
凌雨一张认真严肃的小脸正在扫视着三个人的面庞,她的眼神清澈透明。不含一丝杂质,纯洁无暇的让那三个人惭愧!
“还有,我家是茶楼么?你俩没事为什么光往这里跑?”凌烟人小心大,比当家人还要婆妈啰嗦。
“我是你姐夫。”顾珺竹心虚地讨好未来的小姨子。
“虽然牵强,好歹也算是一个拿得出台面的理由。”凌雨点点头,勉强接受了。
顾珺竹和凌烟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
妈呀,侥幸过关了。
两人对视一眼后,幸灾乐祸地看向了羿景宸。
小子,看你怎么过关!
羿景宸不慌不忙,踱着步子,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最后驻足在凌雨面前。
他的个子比凌雨高了足有一头,意气风发的脸庞坏坏地笑着,右手手掌抬起了凌雨的下巴:“小妮子,我追你好不好?这样我每天来都没有任何问题。”
“那你的楚**怎么办?”凌雨稍稍歪着脑袋,相当严肃地问。
“你听见了?”羿景宸暗自叹息,一头雾水。
“我实在不想听,可你嗓门太大,下次记得要改了这个坏毛病。”凌雨无辜地眨着眼。
此时,一抹璀璨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纱照在了凌雨的脸上,在她粉红的脸颊上均匀镀上了一层金灿灿的光泽,朦胧般的意境中宣泄出及笄少女的楚楚动人。
羿景宸见过太多的女子,有艳绝一时的,有孤芳自赏的,有逞娇呈美的,有温婉胆怯的,有蛮横任性的,他从来没有在意过,却独独对这个只会认真,一点也不解风情的小女子产生了好奇。
“嗯,你在意她了?”羿景宸脑洞大开,往另外一个方面想着。
她在意楚**,是不是意味着小妮子吃醋了?
“对啊,”凌雨诚实的回答。
羿景宸满脸的得意,他扭头冲着顾珺竹眨眼。
顾珺竹摇摇头,送给他一个“节哀顺变”的眼神。
凌雨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楚家对我们家一点都不好,你这样的人娶了楚家小姐,一则替凌家报仇了,二来以后不能再来凌家,省的总在眼前烦人、”
“哈哈哈。”顾珺竹和凌烟拍着桌子,喜滋滋地瞅着羿景宸结了冰的脸。
他们能想到凌雨肯定要修理他,但是没想到会修理的这样惨!
简直就是大快人心。普天同庆!
羿景宸的脸明显抽搐了好几下,他傲然扭过头,拒绝和他们一切形式的交流!
屋内一下子冷场了。
生气的人拉长的脸比驴脸还长;兴奋的人捂着嘴巴子自顾自的偷偷地笑。没有表情的人正襟危坐。嗑着瓜子无趣至极。
“大小姐,”门口进来一个丫鬟,低头叫了一声。
“什么事?”凌烟捂着嘴问,闷闷的声音从指头缝里发成。
“许诺徐少爷来了,太爷叫您到后花园去一下。”那个丫鬟忌讳地看了一眼顾珺竹。
整个凌家,都知道顾珺竹的存在,却不知道他存在的意义和身份到底是什么。
许家少爷也是隔三差五出现一次。也能受到凌家的热情款待。
丫鬟小厮们私下经常议论,大小姐到底是魅力无穷还是擅长招蜂引蝶,光明正大同时和两个男人交往。不仅自己不避讳,两个男人竟也默许了。
这么怪异的事情也就出了凌家,要是发生在别家女子头上,怕是早就被浸猪笼了。
“他来干什么?”顾珺竹奇声怪调地问。
“顾二少。你嗓子痛还是嗓子眼痒?”羿景宸好不容易抓住了机会。毫不犹豫地痛打落水狗。
“关你什么事?”
“关你什么事?”
“关你什么事?”
三个声音同时发出后,羿景宸的心情再次跌落到了谷底。
他招谁惹谁了,每次都是三对一地痛击他。
羿景宸挤着眼,阴森森对着凌雨问:“他俩异口同声我可以理解,你呢,为什么也帮着他?”
“他可能会成为我的姐夫,我当然要帮着自己家的人。”凌雨想都不想地,镇定自若地回答。
“你…你…。”羿景宸愤愤不平,这算什么逻辑!
他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缝。紧蹙的眉毛打成了一个结。
眼前的这个小妮子,每一次开口都出乎他意外地神奇。明明是不带任何掩饰和造作,有一是一,坦坦荡荡的,可跟他的滑头和嬉皮笑脸碰在一起,就像水与火,活脱脱地是他的天敌,件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