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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儿,祖父知道你委屈,受了很多罪,可国难当头,那些大道理不用祖父一一跟你说,你还不明白么?哭也哭了,气也气了,该干嘛还得干嘛,是不是?”凌宇飞这点很对凌烟的脾气,老人从不倚老卖老,仗势欺人。
“不能不去么?凤汐国的名医多得是,我真的什么都不会。”凌烟又开始撒娇了,她娇媚的神情看起来极为动人耀眼。
“如果她在你怀里这样,你能把持得住么?”羿景宸一看凌烟的格调又变了,忍不住调戏起兄弟来。
“我怀里有这样的人,你怀里呢?有什么?”难怪凌烟每每都要和他对着干,羿景宸狐狸一样不是挺懂风情的么?怎么现在变成喝干醋的人了?
两人的杆头还没抬完,凌宇飞就在屋子内冲着他们发话了:“你们进来吧,”
凌府当家人的这句话,意味着他已经顺利解决了一切问题。
“多谢凌大人。”羿景宸继续延续着朝廷上的叫法。他身为皇子的身份永远是一个无法磨灭的印记。
“多谢祖父,烟儿肯吃饭、肯笑,我就放心了。”顾珺竹打的是感情牌。他和羿景宸虽然不时斗几句嘴,两人都有一个无需约定的底线,一旦面临大是大非的问题时,往往互相帮衬、砥砺支持。
这一点,凌宇飞也不例外。
“烟儿,”凌宇飞有意自己挑起头,他是三个人中最不容易引起凌烟反感的人:“早点收拾东西进京。治好万岁的病,祖父带着凌家人归隐山林,远离是非。再也不和他们搅在一起了。”
“祖父说话算数吧?无错小说网不少字”凌烟抿嘴一笑,她很怀疑祖父这句话的诚意。
一个一辈子效忠朝廷的人,就是为朝廷去死也觉得自豪。
“真的,祖父岁数也大了。你和雨儿嫁人后。家里只有弘儿一个孩子了,宁肯耕田犁地,我也要保住凌家的独苗。”在凌宇飞看来,远离是非不失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对啊,到时候我和凌雨一起嫁入顾家,彼此有了照应,祖父和母亲们都会放心的。”凌烟看也不看羿景宸。
越是这样,才越能刺激到羿景宸那只刁钻的狐狸。
顾珺竹在一边只顾笑。他如今陪凌烟玩羿景宸的兴趣更强烈。
“行啊,等你从京城回来。你们一起成亲吧。”凌宇飞已经彻底断了对羿景宸的念想,对凌雨同时跟凌烟一起嫁入顾家也颇为赞同。
“靖王爷,你非逼着我进京,我有一个条件,带着柴建国,我明着告诉你,我不懂治病救人的事。”凌烟必须要依靠一个知根知底的郎中,才能真正了解皇上的病情。
“没问题。”羿景宸是只要凌烟答应进京,什么条件都同意。
“柴小姐的病还没有好,你们要给她找个合适的地方养伤。”凌烟又想起一件事,柴若兰的事情安排好了,柴建国才可能安心跟她进京。
“到我家去,我找人伺候她。”顾珺竹接下了这个活,顾家养活一两个闲人跟玩似的。
“大姐,我也要去。”门口外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凌弘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
“凌弘,我这次去很危险,你凑什么热闹?”凌烟不敢答应,凌家的独苗苗谁敢拿他冒险?
“大姐,我刚才一直再听你们的对话,我也知道有危险,所以我更想跟着去看看,以后跟着祖父耕田,还是像当年祖父那样考取功名,我想趁着这次出行做出决定。”凌弘不再是个幼稚的孩子了。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个道理凌烟从上大学的时候才真正理解。那时每年暑假,她都和同寝室的室友一起天南海北,先从同学家玩起,一家挨着一家,玩遍六个同学的原籍后,她们把眼界投向了更广柔的地方,草原、沙漠、海边、高山等等。
每到一个地方,即便从一草一木上,她们都能学到课本上学不到的东西。那个时候是凌烟最幸福、最激动的时刻了。
没想到凌弘也有此志向,凌烟心里大大的支持和赞同,可她在表面上不敢随意显示出来,凌家唯一长孙的安全,不管征求多少个人的意见,肯定都是安全比学问更重要。
凌弘看着凌烟,凌烟摇摇头。
他又看向顾珺竹,顾珺竹摇摇头。
“切,一对缩头乌龟,胆小如鼠。”凌弘厌恶看着姐姐、姐夫,竟然谁也不替他出头。
凌烟哈哈大笑,指着凌弘调侃道:“乌龟怎么会有鼠胆?你胆子大,干嘛还要靠你姐夫和我?”
这句话,又换来凌弘一声冷哼和一阵怒意四射的眼神。
百般无奈下,凌弘硬着头皮面向祖父:“祖父,我想进京去看看?”
凌宇飞慈祥地看向孙子:“弘儿,进京不是那么舒服的事,一路上风餐露宿,到京城后随时可能出现各种难以想象的问题和困难,你能受得了么?”
“祖父还记得我曾经在街头被揍的事吧?无错小说网不少字除了遇上杀人越货的家伙,再苦再难的事情也不过如此了。”凌弘陪着笑,一手指向顾珺竹:“况且有姐夫在,他要让我吃亏,姐姐能饶的了他么?”
凌烟又是一阵哈哈大笑:“小滑头,就你眼睛尖,知道找什么人当你的靠山。”
这时,凌烟索性不再隐藏自己的观点,她拉着凌宇飞的手摇了又摇:“祖父,答应吧,我一定照顾好凌弘的。”
“凌大人,有我们在,你放心,我让王利贴身保护凌弘。”羿景宸亲自出面,他看出来了,不让凌弘去,恐怕凌烟又犯什么幺蛾子。
“行,既然靖王爷亲自替你求情,祖父答应你了。看看,不去是不去,这一去就去了一大帮人,路上不用担心寂寞了。”凌宇飞看着眼前这一堆年轻人,一张老脸笑的像盛开的桃花。
“祖父,我还想带一个人去。”顾珺竹再度开口。
“谁啊?不会是我吧?无错小说网不少字哈哈。”凌宇飞难得的幽默,引起一圈人的大笑。
“凌雨。”顾珺竹说出了一个出乎意外的名字。(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三章 马上风光()
“我怕凌烟一个人觉得没意思,姐妹俩可以做个伴。”顾珺竹的托词,让凌烟马上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这个死瘦子,心里念念不忘的还是他的兄弟羿景宸。
凌烟不反对试探,但时至今日了,这种延续的试探能否起到作用,或者会不会带给凌雨更大的危害,她实在没有把握。
不管如何,如果要带着凌雨进京,她必须为妹妹想出一个能让她全身而退的好办法。
对于一个女子而言,“有趣”而又“常见”的事情莫过于在一个新的地方玩,或者逛街。
凌烟知道自己可以为妹妹创造一个什么让大家都认为最正常的理由了。
她拍着手喜出望外,对着一屋子的人说:“太好了,祖父,我正发愁出嫁时缺少一些鲜亮的嫁妆,正好让妹妹陪我一起去逛逛。况且,妹妹也要嫁了,想法肯定会和我一样,顺便再给娘她们带几副手镯、耳环的,多好。”
凌烟的优雅和机智既是临场发挥,又发自内心,她就是要在无形的热闹中铺垫出一种绝对的正常。
可是,对那个死瘦子,一报还一报,她要修理他一次。
“顾二少爷,我们姐妹想买的嫁妆,你能不能替我们垫付一些银子呢?凌家最近手头有些紧。”凌烟的厚颜无耻已经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
“没问题,顾家能娶到凌家的姐妹花,付出再多都值。我要让每一个珠宝上面都镌刻上我们兄弟和你们姐妹绵延至老的爱情神话。”顾珺竹不知从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些动人的情话,让凌烟幕拧�
“太让人感动了,我怎么能辜负顾二少爷的好心呢?我要准备一个大大的箱子。”凌烟伸出双手。看着顾珺竹,似乎眼前已经堆满了闪闪发光的珠宝玉器。
“让你多事?我非要恶狠狠地宰你,你准备好把兜里的银票花的光光的吧!”凌烟心里拨动的小算盘算的贼清,她嘴上没说口的话透过含笑的眼睛,传递给了顾珺竹。
“我哪有多事,受人之托啊。”顾珺竹委屈死了,一双倒霉的眼睛看着凌烟。眼角的余光瞥一下羿景宸。
羿景宸在一边看着凌烟煽情的表演,心中却充满了感动和羡慕。
他的家庭缺失的正是这样诚挚的兄弟姐妹感情。
顾珺竹提出的请求,的确是他授意的。
他很自私。在他确定是否能和凌雨走到一起之前,他不会再给其他男人单独接触凌雨的机会了。
即使凌雨对顾珺非已经到了可以搭上性命的地步,只要他们一天还没有成亲,他就不会主动放弃这种做法。
他已经在心里暗自决定了。这一趟。是他对他和凌雨之间可能与否的最后一次努力了。
尽管如此,羿景宸还是像以前一样,没有把自己的心思透漏给除了顾珺竹之外的任何人。
他一言不发、一眼不眨,大义凛然,完全一幅“你家的事与我无关”的光棍模样。
这幅德行,甚至让顾珺竹怀疑,自己帮他到底对不对。
“好了,哭闹、斗嘴的戏都演完了。你们几个回房收拾一下,马上出发吧。时辰已经不早了。”凌宇飞催促着身边的几个儿女。
此时,羿景宸准备的车马早已在凌府门前等候着了,柴建国也接到了靖王的命令,恭候在府门前。
出门前,凌烟把顾珺竹拉到了边,悄悄询问:“你把齐旭怎样处理了?”
“还押在我那里呢,我是准备废去他的武功,再查清如果他没有什么十恶不赦的罪状的话,再考虑放了他。”顾珺竹从刚才的话里,就知道凌烟似乎又有了什么新的计策。
“你这样做。”凌烟低声交代了一番,为了自身的安全,为了凌家的安全,从现在开始,所走的每一步她至少都要自己掌握住一部分主动权,留一张自己随时可以用的底牌。
三辆马车顶着风走出了洛邑县城,羿景宸的随身侍卫前呼后拥,又一任新来的洛邑县令送出了县城北门。
挑起车帘,看着外面枝叶凋零、百草枯败、苍凉土地的景致,凌烟想到了自己的家,自己的世界。
徘徊了两个世界后,她在不得已的随遇而安中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前面高头大马上的那个男人是肯用性命保护的人,又是在心里对她隐藏着一个秘密的人,有时让她忘乎所以的信任他,有时又很不安的害怕他。
凌烟宁肯那个秘密终她一生都是个她永远不知道的秘密,这样她才能幸福的生活下去。
“想什么呢?”顾珺竹放慢了速度,等着她在的那辆马车走到了他的身边。
“我想骑马。”凌烟想起了一首诗:“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洛邑县城虽然地处中原腹地,但地形地貌也有粗犷震撼的一面。
此时已经进入冬季,大部分的植物早就变成了空无一片树叶的光秃秃的树枝,裸露的根茎扎根在黄褐色的丘陵和高山上,由近及远,视野所到之处,顽强的生命力比把那些四季常青的植物更显旺盛。
“外面很冷,好像飘起雪花了。”顾珺竹惊呼着。
“是么?那我更要看看了,我想知道骑在马上,雪花擦过脸颊,风景飘过双眼,寒风吹过两耳的感觉。”凌烟兴奋起来。
“上来。”顾珺竹的声音微哑,他更想知道,在这样的天气中,和一个喜欢的女子同骑一匹马,冬天变成夏天的感觉。
顾珺竹俯下腰,伸出一只手。
凌烟从车厢里走出来,毫不犹豫把自己的手交到了顾珺竹的手中。
马车没有停,马也没有停,凌烟在行走的东西上凌空飞舞,像一只美丽的蝴蝶,翩翩落在了顾珺竹的身上。
“真美!”凌烟一路走,一路不停的赞叹。
“光秃秃的,有什么好看的?”顾珺竹见惯了这样的景致,男人的心思相比女人,更看重怀中的美人。
“在车厢里,我看到的是一小片地面,在马背上,我看到的是整个世界,你看那块隆起的土坡上唯一的一棵树,简单到了单纯的极致,把它放在我的心里,就是一团蓝天上洁白的云团,无法比拟的圣洁,没有任何的虚伪和伪装。”凌烟感叹着:“我们的人生都能做到这样,还会有阴谋、杀戮和算计么?”
顾珺竹没有接话,他周围的阴谋和算计太多了,多得以至于他快要不知道什么是纯洁了。
凌雨本来是和姐姐坐在一辆马车里的,现在她只能透过车厢的窗户看姐姐在马背上的开心。
她也想有这样的经历,也想有姐姐的直爽和勇敢,以前如果看到一个女孩子这么随意,她会从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