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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他们旁边的顾珺竹眉毛突然一跳,好像知道什么似得,但他没有接话。
“只有我当皇帝了,才不会再有人敢这么欺负我。”凌烟恨恨地说,死亡的阴影让她深刻体会到,在这个世上,没有权利和地位是件多么可怕和可悲的事情。
“不许胡说八道。”凌宇飞厉声打断了孙女大逆不道的话,他恐惧的眼神看着靖王爷。
不管羿景宸追究不追究,这句话足以让凌家灭门。
“她说的没错。”羿景宸轻声附和着。
还有一句话,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地说:“所以三皇兄才要夺取皇位,所以历朝历代才有了兄弟相残的悲剧。”
凌烟看了羿景宸一眼,还算有良心,虽然自己失言,可一点也有错。
这个时代最让她憋屈的是,有什么话不敢痛痛快快的说,都要顾三顾四的,难受死了。
“啊!”凌烟突然向天仰头,在众人中间发出了一声声嘶力竭的吼叫,发泄着一肚子的委屈和气愤。
不用这种方法发泄一下,她要疯了!
这一声,吓得众人瞠目结舌,只有顾珺竹站在一边,温柔的眼神默默注视着她,温柔的笑着默默地支持着她。
“大姐,你怎么了?”凌弘慌神了,他拉着凌烟的手,不安地问。
“没事了,我们走吧。”吓了别人一大跳的凌烟自己没事人似得,她已经恢复了冷静。
“典历大哥,你去看过没,死的那几个人都有什么症状?”这一句话,安了众人的心,凌烟没有疯。
“我带着仵作去过,表面看和前一段瘟疫死去的人没有什么差别。”典历回想着当时的情景,仍然心有余悸。
“你们靠近那些尸首了么?”凌烟细细地问。
“没有,”因为凌烟、顾珺竹和他是老熟人,有些话他才敢明目张胆地说出来:“说实话要不是县太爷的死命令,我们几个都不想去,所以到了那些人家,听了他们家人的描述,站在门外,远远看了一眼他们家人掀起的白单子下面的尸首,就回来了。大家都很担心,万一要真是瘟疫,会不会被传染上。”
凌烟听到这里,心里一动,追问了一句:“典历大哥,他们死后尸首在家里过夜了?”
“对啊,蒙着白单子,我们看过后的第二天才送走的。”典历回答。
“明白了。”凌烟的表情一下子轻松许多,她已经胜算在握了。
几个人一同走出凌府大门时,柴建国迎面走上来,“扑通”一声当街跪倒在凌烟面前。(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七章 设个圈套()
“我妹妹被绑架了,我所有的亲人只剩下一个妹妹了,我没有其他办法。”柴建国的话中带着绝望,身为人兄的责任他永远无法推卸。
“那你也不能冤枉人啊!”凌弘一拳砸向柴建国的脸,他个性中暴躁的那一部分多少遗传了凌浩楠。
凌烟同情地看着他,虽然掉脑袋的后怕让她不能完全谅解柴建国,但亲情桎梏的煎熬,她懂。
柴建国别无选择。
那些坏蛋,别的本事没有,抓住人性弱点的能耐比谁都有强。
“凌弘,如果我被抓走,用我的命要挟你说一句诬陷别人的话,你肯说么?”面对这个半大的孩子,单纯的大道理远不如一个事情更能说明问题。
“我,我没想过。”凌弘没有深刻的体验,但也不是只会说大话的孩子,他的一句“没想过”,暗中隐藏的却是自己也可能无法拒绝的坦诚心态。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事若关己,谁又能那么轻松呢?
凌烟冲着弟弟笑了,满意他诚实的回答。
“你妹妹回来了么?”凌烟可怜那个没有任何过错的女孩子。
“没有。”柴建国的眼圈红了,他唯一的亲人始终没有任何音信。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凌烟不明白他的用意。
“如果只是一次陷害,我妹妹又被抓走了,我曾发誓下辈子当牛做马再报答你。对不起,我很自私。可他们根本不会停手。为了自己从来不顾忌别人的死活,这种忍让没有头。”柴建国的耿直在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挑衅后,彻底爆发了。
“起来再说吧。”凌烟搀起柴建国。
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当街给她下跪。这份忏悔的勇气不是每个男人都有的。
“你妹妹怎么办?”遇到这种情况,每个被绑架者的家人心中或多或少都会做出最坏的打算,凌烟已经从柴建国脸上看出了这一点。
“不知道,等这件事结束后她再不回来,我就离开此地。”那时候妹妹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别着急,会好起来的,你妹妹一定会没事的。”凌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用惨白的言语尽力安慰他。
说到底还是自己连累了人家兄妹,如果没有自己的安排,柴建国可能已经回到原籍。继续过他默默无闻的生活了。
“你有你妹妹的画像么?”顾珺竹插进来一句话。
“家里有一副我妹妹自己的自画像,她从小喜欢画画。”那是柴建国现在对妹妹仅有的最珍贵、最直接的回忆了。
“告诉他你家的位置,我让他去拿画像。”顾珺竹指着顾尘儿对柴建国说:“我尽量试试,看看能不能找到你妹妹。”
对凌烟有帮助的人。就是对他有帮助的人。
“谢谢顾少爷。柴建国结草衔环,必报此恩。”柴建国再次跪倒在地,他从没想过、也不敢想顾珺竹会对他如此宽容。
从这一刻起,凌烟的身边,又多了一个随时可以对她以命相报的男子。
新任县令王大人早早的就坐在了县衙大堂上,静候传说中的妖女凌烟露面。
他的背景,曲里拐弯,简单的说。就是可以和后宫扯上关系的,一个不知道已经出了几服的外戚。
他的靠山。又是个和三皇子不知在那个枝节上有了交叉点的所谓的亲戚。
于是,王县令又和三皇子接上了头。
这次布局,他当仁不让地扮起了主角。
“大人,凌烟已经带到。”典历先进来回报。
王县令踌躇满志,他知道六皇子一直在中间捣乱,那又能怎样?他讲究的是证据,还怕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么?
“升堂!”王县令利索地拍响了惊堂木,让人带上来了凌烟。
每次来到县衙,凌烟都有一肚子的怒气。
这一次的怒气最大。
不能王县令发话,凌烟直接提出质疑:“请问大人,小女子何罪之有?”
哈哈,还是个火爆脾气的女子。早就耳闻她出生大家,怎么跟乡村女子一样的粗野。
王县令再拍惊堂木:“大胆女子,见了本县为何不跪!”
凌烟看着堂上如猪一样猥琐不堪的男子,直觉就是个贪婪好色之徒,胃里翻着直想往外呕吐。
“大人,您说得对,原本小女子应该给大人下跪的,可是靖王爷为了小女子医治瘟疫,将他随身携带的靖王爷的令牌赐予小女子。如果小女子下跪,会不会有人说王大人您命令靖王爷给您下跪呢?那我就跪下了?”凌烟巧嘴如簧,一边抬出羿景宸,一边用比蜗牛还慢的速度弯着腿。
周围一圈人都想笑,凌烟唬人的本事越来越大了,再过一会,她会不会敢说她还有免死金牌呢!
“这,那,你给我…起来吧。”王县令心虚了,他不知道凌烟说的是真是假,又没有胆量去验证是真是假。
靖王爷的规矩就是见到令牌如同见到他本人,自己敢让靖王爷的令牌下跪,后果怎样谁都知道,还是含糊处理得了。
“凌姑娘,本县收到五户人家的状纸,状告你施展妖术,害人性命,你可认罪?”王县令的声音虽然带着暖意,但内含的阴毒任谁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大人,他们可有证人证物?”凌烟看着站在自己对立面的5个人。
又来了,当初段红云在顾家店铺内就是采取的这种陷害办法,他们真的又笨有老套,都不能换个方法。
“你这几天在哪里?都干了什么?何人为证?”王县令一本正经开始审案。
“我就住在县衙旁边,我妹妹凌雨为证。”凌烟也不含糊,大堂进的多了还是有好处的,胆子越来越大,经验越来越丰富。
“大人,她们一家人肯定会自己帮自己,我们不认同。”一个中年妇女哭哭啼啼的说。
“我看见她在我家门外呆了好久,冲着我家运功传气,之后我父亲就得病了。”另外一个男子咬着牙瞪着眼,恨不得吃了凌烟。
王县令点点头,认同上面的说法。
“王大人,出了人命这么大的事,县衙必定有人去了现场吧?无错小说网不少字”凌烟聪明的要从王县令嘴里引出一些东西,免去典历提前透漏细节的过错。
“典历,你当堂说明白。”王县令上当了。
有了县令的发话,典历如实又说了一边。
“请问各位,”凌烟面向告状的人:“典历说的是否属实?你们掀开布单后可让他看的清楚逝者的面容了?”
凌烟故意强调的是“看清楚面容”,就像小品里演的上下公交车一样,当一个人关注车上有几个人的时候,他从没想到最后的问题会是经过了几站。
凌烟的目的就在此。(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八章 拉他下马()
“蒙在父亲身上的白布单子是我亲自掀开的,是那个人带着人看的,我们如果敢欺骗官府,天打雷劈!”中间的一个人手指典历对天发誓。
王县令得意地点点头。
凌烟也满意地点点头。
这两个人的同时点头,看晕了告状的人:“敢情审案的和被审的都满意,那我们算什么?”
“再请问,你们的家人得病后,请哪位郎中看的病?”凌烟继续发问。
“没来得及请,就被你这个妖女害死了,你还我家老父亲的命来。”一个男子像要和凌烟拼命的样子。
“为什么不请?”凌烟还在慢慢地问。
“前后就几个时辰,我哪有时间去请郎中?”
“最后一个问题,令尊如今安放在哪里?”凌烟轻松地问,这些看似简单的问题,其实都别有用意。
“当然是我们家族的墓地了。”那个男子回答的极快,显然已被凌烟的不依不饶耗尽了所有耐性。
“你们几家都是么?”凌烟转换了询问对象,她快要收网了。
“对啊对啊,都是这样的。”其他人的答案也是相同的。
“大老爷,”第一个被问话的人稍稍做出了反应:“这到底是谁在审案?我们为什要回答她的问题?”
“对啊,”在一边看的津津有味的笨猪王县令也回神了,他冲着凌烟责问:“你怎么问起来了?”
“大人日理万机,费心费神。小女子当然想帮帮大人了,您说对不对?”凌烟冲着他甜甜一笑。
“有理有理,你继续你继续。”王县令越来越炙热的眼神放在凌烟身上。不肯离开了。
色字当头一把刀。这个像小辣椒一样的女子,火辣辣的性格、火辣辣的眼神、火辣辣的容颜,在他心里产生了火辣辣的反应。
王大人在自己的公堂上忘乎所以了。
凌烟蔑视地看了他一样,发誓要让他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
“柴先生,”凌烟冲着柴建国点点头。
柴建国此时已经随身携带了一个油纸袋子,他在那几个告状的人面前打开。
“你们每个人都拿一下。”柴建国面无表情的说,自己却躲得远远的。
“是什么?”其中一个察觉到柴建国的不对劲。谨慎的问了一句。
“前一段瘟疫时病人身穿的衣物。”柴建国解释道。
那五个人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谁也不伸手去拿。
“各位,你们为什么不拿?”凌烟问。
“大人。她还想害我们,谁都知道瘟疫会传染。”告状的人齐声说道。
羿景宸和顾珺竹早就明白凌烟的用意了,这个小丫头总是能从细节上看出问题,谁想在她面前讨到便宜。看来很难。
“啊。是么?”王县令恍惚的眼神收了收,心思终于回到了案子上。
“王大人,您说他们奇怪不去怪?”凌烟故意挑了一个话头,挖了一个坑,让王县令自己往里面跳。
“奇怪什么?什么奇怪?”搞了半天,刚才几个人说的话,他一句都没听进去。
“第一,家人得病。身为孝子孝女,不是应该第一时间不惜一切代价去请郎中的么。他们为什么不去请?难不成是怕花银子故意的?”凌烟的目的是要混乱他们的思维,激怒并刺激他们爆发,从中寻找更多的漏洞。
“有理